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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在上:神探驸马请接嫁-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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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秦默声音中带了浓浓的鼻腔。他长长眼帘眨了眨,神情终于渐渐恢复了正常,上上下下打量了公仪音许久,确认她当真没有受伤之后,才重重舒一口气。

    公仪音这才得了空打量起秦默拉她进来的这间房。房间看上去十分普通,小几坐垫,床榻,似乎就是杨柳风用来招待客人的地方。

    她收回目光看向秦默,“阿默,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秦默的目光半刻也不想从她身上挪走,紧紧凝视着她的双眸道,“此事说来话长,我们先出了这里再说。”

    他先前之所以会答应天心教的要求,就是怕公仪音被绑架的事传出去对她名声不好。昨日听说公仪音很有可能被藏在了杨柳风后,心情就更加沉郁了。

    公仪音堂堂帝姬,若被人知道出现在杨柳风这种歌舞坊,哪怕她是受害者,也不定会传出什么难听的流言来。所以他今日过来,就是秉着能将低调救出公仪音的念头来的。只可惜他每间房都打探过了,却依旧没发现公仪音的踪迹。正沮丧之际,却从窗外看到猫着腰偷偷往这边而来的公仪音,不由欣喜若狂,这才把她拉了进来。

    他当然也想知道公仪音是怎么逃脱出去的,不过眼下显然不是交谈的好时机。

    秦默示意公仪音待在自己身侧,正准备拉开门往外看看情况,却听得有喧哗声由远及近而来。

    “不好!”秦默眉头一皱。

    公仪音也听到了门外的情况,有杨柳风恩客骂骂咧咧的声音响起,期间夹杂着龟奴的赔礼道歉声,似乎打的是有乐坊女出逃的名头在挨个地搜查每一间房。因为公仪音在杨柳风失踪的事自然不能抖落出来,否则就是承认了杨柳风中有人与天心教有染。

    想到这里,公仪音沉了脸色。

    她虽然不知洙妙的真实身份如何,但她在杨柳风地位再高,也不过是个乐坊女,为何能调动大批龟奴来搜房?除非除非杨柳风本身就是天心教的贼窝?还是说杨柳风的幕后老板与天心教有关系?

    一时间脑中思绪纷杂,自己仿佛从一个漩涡中走出,却又掉入了另一个更深的漩涡之中。

    听得门外的熙攘声脚步声越来越近,秦默走到另一侧临花园的窗户看了看,却见花园中也有一队人在仔仔细细地毯似的搜查着。

    看来从窗户跳下去的方法是不可行了。

    公仪音显然也明白他们如今所处的两难处境。尽管她现在跟秦默在一起,并不怕天心教再将她抓回去,但堂堂南齐帝姬和延尉寺寺卿居然出现在乐坊的同一间房中,光就这件事也定然会掀起轩然大波。若是传回京城,不定会闹出什么样的风波来,到时士族和皇族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关系恐又有变故要生。

    秦默抬头打量着头顶的房梁,考虑带着公仪音藏到房梁上的可行性。

    这时,公仪音的目光不经意落在房中的床榻之上,不由眼神一亮。

    她虽是帝姬,但因受宠,早早在宫外单独建了府,因而对市井之事倒也有所了解。譬如,她知道杨柳风明月夜这些歌舞坊,虽然明面上是打着听歌看舞的名头,但实际上那些乐坊女也会做一些卖身的勾当,这在整个南齐已经算是公开的秘密了。

    她银牙一咬,看向秦默道,“阿默,快过来!”

    秦默不解地看着她。

    公仪音顾不上解释,一把拉过秦默朝床榻走去,一边疾步行走一边急急道,“快脱衣服!”说着,开始解起自己身上的衣服来。

    秦默先是一怔,目光落在公仪音裸露出来的玉白肌肤之上,眸色沉了沉。聪颖如他,很快也明白了过来,心中一震,打量了公仪音几眼,她认真而急切的神情落在秦默眼中,似燃起了一团熊熊之火。

    很快,公仪音将身上的外衫脱了下来,随手往地上一扔,抬头睨秦默一眼,见他还在呆呆望着自己,不由一跺脚道,“阿默,你别看我了,待会给你看个够!”她慌乱之下口不择言,话一出来自己也闹了个大红脸。

    秦默低笑一声,原本紧张的气氛被她这么一搅合反倒变得暧昧起来。看着公仪音绯红的脸颊,秦默勾了勾唇,也动手解起身上的衣服。

    公仪音脱了外衫脱了夹袄,想了想,又将里衣解开一粒扣子往下扯了扯,这才掀开床榻上的被褥看向秦默道,“快上来”

    目光落在秦默身上,声音却是一点一点低了下去。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秦默竟然已经将上衣全部脱掉了,全身只剩一条素白的中裤。肌理分明的胸膛,泛着玉质般的瓷色,蜂腰翘臀大长腿,看得公仪音腹部一阵热流涌上。

    秦默轻笑一声跨上了榻,顺手将榻旁青纱帐放下,然后一把将公仪音搂在怀中,低垂了头在她耳畔暧昧而低沉道,“待会我也让你看个够。”

    公仪音的头发方才已经被她打散,长长的头发散下,发丝贴合在秦默温热的胸膛上,头顶是秦默绵长而暧昧的呼吸,不由一阵心猿意马。

    然而还没来得及浮想联翩,门外的声音却越来越近,她神情一凛,立马收敛了脑中的胡思乱想,想了想,一只玉白胳膊搭上了秦默的腰肢。

    手下秦默的身子似乎一僵,不过她已顾不上这些,因为那熙攘之声分明已经到了门外。果然,下一刻,门就被人“砰砰砰”地使劲敲了起来。

    “不要理。”秦默搂着公仪音的腰肢,在她耳畔低低道。唇瓣似乎无意般擦过公仪音的耳垂,公仪音身子一颤,忍不住叮咛出声。

    秦默神色一暗,看着身下眉目含娆的公仪音,她的衣衫半敞,露出雪白圆润的肩头,眼中一片迷蒙之色,似乎已有些情动,面上神情不知不觉间极尽妩媚的姿态。

    既然要做戏,那就做个全套吧!

    秦默这般想着,俯身朝她的雪白的肩头吻去。公仪音小声惊呼一声,却很快被吞没在秦默柔软的唇舌间。

    门外的龟奴敲了一阵也不见人来应门,早已不耐,互相对视一眼,“砰”的一声将门撞了开来,不想一眼就瞧见床榻上的男女正在翻云覆雨,轻纱起舞间只隐约瞧见一片玉白之色。

    龟奴们不防看到这样香艳的场景,面上一热,正要说些什么。却见床榻上的男子一双墨眸冷厉地朝这么看来,“什么人?!”

    “郎君,坊中有名”龟奴看不清秦默的面容,却被他冰冷的气质给震住,忙不迭解释。不想话音还未落,便被秦默冷冷的一个“滚”字打断。伴随着滚字而来的,是精准朝他们飞来的木枕。

    龟奴们一惊,堪堪侧身避过。与此同时,目光飞快在房中一扫,从房梁到床榻底下,并未发现藏人的痕迹。他们松了口气,陪着笑道,“郎君,打扰了,您继续,您继续”说着,低头哈腰退了出去,临走时,还将门给他们好好关上了。

    龟奴一走,房中登时静了下来。

    龟奴人走了,公仪音却不知该如何是好,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一手抵在秦默胸前,一手搭在秦默的腰上。一阵阵灼热从掌心蔓延至全身,明明是寒冷的冬日,浑身却像着了火似的。

    然而她不知,此时的秦默,心里比她更难熬。

    温香软玉在怀,鼻端萦绕着幽幽香气,手下是公仪音肌肤的滑腻触感,饶是秦默定力再好,这会也忍不住心猿意马起来,腹部更是一阵阵热流上涌。

    两人谁都没有动,只听得对方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热。

    最后还是公仪音先开了口,她颇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声若蚊吟道,“那个他们走了,我们我们可以起来了。”说着,手从秦默身上拿开,撑在榻上支撑着身体想要起来。

    不想看着秦默惑人的美色,手上一软,又无力地朝秦默身上倒去。

    温热的唇碰到秦默胸前的那一刹那,秦默心中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断裂开来。他眼眸一眯,大手搂住公仪音的腰肢,带着她一翻转,公仪音便被他压在了身下。

    为了不压到公仪音,秦默还贴心地用手肘支撑住自己的身体,一双明灿双眸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公仪音灿若流霞的脸颊。目光从她远山般青黛的秀眉,移到小巧的琼鼻,再移到红润饱满的菱唇。却似乎还不满足,深邃的眸光一路下滑,单薄的里衣遮不住雪白山峦起伏,秦默的气息愈发紊乱起来。

    公仪音一急,抽出手往他眼前一遮,“不准乱看!”

    秦默在她头顶低低轻笑一声,笑声似珠玉相撞,平白惹得公仪音的心好一阵战栗。他低了头,在公仪音的耳边一字一顿小声道,“方才是谁说待会让我看个够的?”

    公仪音羞得满面臊红,无力地辩驳道,“你你听错了。”

    秦默任由她遮着自己的眼睛,俯身埋在公仪音雪白的颈部,深深吸一口气,低沉的声音似琴音般悠悠传来,“乖,让我看一看你。”语声中含了一丝少见的脆弱,听得公仪音神色一暗。

    自己失踪这两天,秦默一定急疯了吧。

    这么一想,放在秦默眼前的手不由自主地送开来,水波潋滟的眸子也一眨不眨地盯着尽在咫尺的秦默。

    “还好你没受伤。”秦默闷闷道,眼中火热的情丝退去些许,取之而代的是显而易见的自责之情。

    “我没事了。”公仪音见不得素来清冷高贵的秦默露出这样让人心疼的神情,双手挽上秦默的脖子,凝视着他星辰般灿烂的眼眸一字一顿道,“我没事了,我真的没事了。”

    秦默淡淡“嗯”一声,眼中却仍带了些迷蒙的后怕之色。

    看着他这幅模样,公仪音的心软得一塌糊涂,脑子一热,也没多想,竟然抬起头将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她微阖了眼眸,没有看到秦默眼中一闪而过的浅淡笑意。

    秦默双手一收,抱住她的腰肢迎了上去。

    公仪音的眼中一片雾霭迷蒙,眼眸微眯,上挑的眼尾似曳出万种风情,落在秦默眼中,激起燎原之火。唇舌辗转间带了丝平素未有的狠意,似乎要将公仪音吃干抹净才好。

    “我我快喘不上气来了”公仪音叮咛一声,素来清澈的嗓音却带上几丝迷离和沙哑,挠得人心里瘙痒难耐。

    只是她话音还未落,又被秦默堵住了唇。

    一时间,轻纱飞舞,发丝缠绕,被翻红浪,春色无边。

    不知过了多久,秦默终于停了下来,公仪音已经浑身软得没有丝毫力气了,被秦默揽在怀中,身子还微微颤抖着。

    看着怀中容颜精致娇媚的公仪音,秦默低低一声,“小妖精,真想快些把你娶回家才好。”

    听到这话,公仪音来了些气力,挑眉睨他一眼懒惫地嗔一声,“明明是你自己扑上来的,怎的就怪我了?”

    秦默也不辩驳,亲了亲她的额头,挑开青纱帐捡起方才公仪音仍在地上的外衫和夹袄,又替她整好里衣,一件一件给她认真穿起来。

    公仪音此时正手脚无力,便由着他去了,少不了又被揩了不少油,只得白他一眼,示意他收敛着些。

    “你一人来的?”

    “还有子沐。”秦默替公仪音穿好了衣衫,又拿起自己的衣服穿了起来。

    “他人呢?”公仪音好奇问道,目光落在他背后的抓痕上,脸色一红,匆匆别开了眼。

    “大概在听曲儿吧。”秦默随口道,将腰带系好,又恢复了往常从容淡然的翩翩君子模样。

    公仪音微愣,很快明白过来,抿唇轻笑一声,“你就这么把他扔到了莺莺燕燕之中?”

    “给他个这么好的机会,他该感谢我才是。”秦默起身下了榻,又将公仪音也拉了起来。

    “我们是不是要想办法通知他我已经逃出来了?”公仪音认真问道。

    秦默走到窗边往下一看,见方才在园中搜索的那些龟奴们已经散去,想来方才那般大张旗鼓的搜索都没看到公仪音的踪迹,只得不甘地收了手。

    他从袖中掏出一发信号弹,用怀中的火折子点燃,记号弹很快升了空。记号弹是淡淡的蓝色,同天空的颜色颇有几分相像,若不是刻意去观察看,根本就看不出什么端倪。

    放完记号弹,他看向公仪音一招手,“我先带你出去。”

    说着,揽上公仪音的腰肢,从窗口一跃,足尖轻点,很快跃上了屋顶。

    他的身手极为利落,没有人注意到这里的一幕。

    秦默带着公仪音在房顶轻点,很快消失在远处苍茫一片的雪色之中不见了踪影。

    此时的杨柳风后院小楼中。

    “一群废物!”伴随着女子尖利的咒骂声,有瓷器碎裂的声音响起,一声一声砸得一旁女婢的心跟着一上一下。

    “小姐息怒!”朝云和夕月慌忙下跪。

    “这么多人,这么大张旗鼓,居然搜不到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洙妙站在窗前,狠狠盯着地上的朝云和夕月,柳眉倒竖,眼中怒火不断喷涌而出,生生破坏了几分容颜的美感。

    朝云和夕月低垂着头,不敢回话。

    “青龙呢?!”

    “青龙郎君得了您给过去的消息,匆匆赶往卧龙山去了。”夕月硬着头皮道,却仍然不敢抬眼看洙妙。

    “我就不信了,这个重华帝姬莫不是有翅膀不成?!好端端的怎么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了?!”见得不到回应,洙妙犀利的眸光往夕月和朝云刺去,“问你们呢!哑巴了吗?啊?!”

    朝云和夕月身子一颤,颇有些艰难地回道,“奴婢奴婢也不知晓”

    “再给我搜!”洙妙气不过,广袖一拂,窗台上的琉璃美人盏应声倒地,碎裂的瓷片四下飞溅,有几片恰好溅到朝云搁在地上的手背上,划出一道血痕。

    鲜红的血渍映着她玉白的肌肤,看上去颇有几分惊心动魄。朝云却像没事人儿似的,并不看那受伤的手背,只抬了头,目光看向洙妙诚恳道,“小姐息怒,请听奴婢一言。”

    “说!”洙妙恶狠狠望她一眼,语气冷硬。

    “这杨柳风毕竟只是那位敛财的地盘,明面上与天心教并无关系。您这般大张旗鼓地动用楼中龟奴搜索帝姬,传到那位的耳朵里怕是会对您心生不满。依奴婢看,将帝姬藏在这里本就是青龙郎君的主意,看守的人也是他派的,就算现在帝姬不见了,那位要怪,也只能怪到青龙郎君头上。奴婢觉得,在这件事上,小姐您已是仁至义尽了。”朝云一字一句说来,语声沉稳,又带着不言而喻的衷心。

    洙妙的怒气终于压下去一些。

    她定定看了朝云一眼,缓了语气道,“你们起来吧。”

    朝云和夕月垂首应一声是,恭敬起身站在一旁。

    “阿克所中之毒,可查出来了?”她沉默了片刻,淡淡看向朝云和夕月又问。这一次,语气似乎恢复了几分人前的端庄娴雅。

    “已经查出来了,是见血封喉的剧毒,阿克似乎是中了淬了毒的银针才身亡的的。只是搜遍了他的全身也没瞧见那银针的踪迹。”

    洙妙伸手推开窗户。

    冬日的风裹着寒气涌入房中,她伸出纤纤玉手,“啪”的一声将伸到窗台上的光秃秃的樱树枝桠给折断了一枝,闲闲地拿在手中把玩着。

    “这个重华帝姬,还真有几分意思。若她是男子,或许这南齐,还有几分希望罢?”说完这话,她嘲讽地勾了勾唇,手一扬,方才被折断的那支樱树枝桠便被她抛之了窗外。

    朝云和夕月不知她是何意,嗫嗫应一声,不敢答话。

    洙妙似乎也并没有想得到她们回话的意思,沉默半晌,忽而想起一事,眸色一亮,“秦九郎和谢七郎可还在楼中?”

    朝云和夕月对视一眼,似乎有几分明白洙妙的意思了,一五一十道,“自从发现帝姬失踪之后,奴婢就照您的吩咐封锁了杨柳风。现在还没有听到前头龟奴来报说两位郎君走了的消息,应该是还在楼中的吧。”

    洙妙脸色一沉,似自言自语又似同她们在说一般,低沉开了口,“是我大意了。早就该想到他们这个时候来杨柳风必然另有图谋。只是我到底还是低估了重华帝姬。”

    她自嘲地笑笑,抬了头道,“走吧,去看看谢七郎还在不在。”

    谢廷筠并没有离开杨柳风。

    他坐在方才的房中,眸色沉沉。原本焦急不安的神情这会已经沉静下来,深邃的眸中一抹意味深长的含义。

    半炷香之前,他终于收到了秦默的信号弹。

    淡蓝色。

    说明他成功救出了公仪音,一直高悬的心这才缓缓落了下来。虽然不知秦默是如何找到公仪音的,但只要能安然无恙地将她救出便好了。

    一桩心事已了,谢廷筠却不急着离开,依旧沉稳地坐在榻上,品着杯中茶水,偶尔抬头看一眼紧闭的门扉,眼中神情莫辨。

    方才楼里的喧嚷他自然听到了,那些龟奴也搜到了他的房中,见没有藏人,道一声歉后又匆忙离去。虽然那时还未曾得到秦默的信号,但谢廷筠紧绷的心在那一刻就舒缓了不少。

    虽然龟奴说是坊中有乐女私自逃跑才来搜人,可谢廷筠并不信。

    从昨日阿柳来报的情况来看,这个杨柳风绝对有猫腻,甚至极有可能天心教绑架了公仪音之后就将她藏在了这里。所以此番这般兴师动众不惜惹得楼中恩客不快也要出动搜人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失踪的定然是个身份不一般的人。

    在这种情况下,极有可能就是公仪音。

    果然,不久后升空的那发淡蓝色信号弹就证实了他的猜想。

    走到窗户旁朝下看,见花园中原本密集搜索的龟奴也纷纷散去,想来搜索未果只得放弃了。照理,现在就该是时候离开了,可谢廷筠却未动,闲闲倚在窗口,似乎在等什么人。

    忽然,他的视线落在皑皑雪地上一袭浅紫色的身影之上,眼眸眯了眯,嘴角翘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踱步回坐榻又端正地坐了下来。

    一杯茶水见底,门外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

    “进来。”谢廷筠放下茶杯,望向门口沉稳道。

    门应声而开,进来的,果然是方才在雪地里看到的洙妙,这次,她的身后还跟了两个垂首恭谨的青衣女婢。

    谢廷筠眉梢一扬,做出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洙妙女郎?女郎去而复返,可是有要事?”

    洙妙沉沉打量了他一眼,唇角一勾,“方才因突有要事,留郎君一人在此独酌,洙妙实觉过意不去,因而处理完事情后又匆匆赶过来了。”

    她在谢廷筠对面坐下,朝身后女婢示意一眼。

    女婢会意,上前替洙妙斟了杯水,复又退至其身后。

    “洙妙敬郎君一杯,还请郎君原谅洙妙方才的无礼。”洙妙举起茶盏向谢廷筠颔首一示,仰头喝了一口。

    “女郎客气了。”谢廷筠淡笑道。

    “郎君的朋友还未回来?”洙妙放下茶盏,盯着谢廷筠面上神情,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谢廷筠挑了挑唇,露出一抹佻达的笑意,“不曾。”他眉头跟着一挑,带了几分轻挑向洙妙望去,“或许他这会正醉在温柔乡中乐不思蜀呢。”

    他本是一句戏言,不想洙妙听到这话,却忽然目色一沉,似乎想到了什么。

    见洙妙面色有异,谢廷筠也怔了怔,不过很快收敛起眼中情绪,笑道,“女郎似乎对我那位朋友很感兴趣,三番两次问起。”

    洙妙以帕掩唇,微微一笑,“郎君说笑了。只是方才那龟奴将两位郎君描述得跟仙人儿似的,洙妙不过是好奇罢了。”

    谢廷筠面露伤心之意,“难道女郎光看我还不够么?”说话间,冲洙妙眨了眨眼。

    洙妙状似羞怯地低了头,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悦。

    谢廷筠眼光不错地落在她面上,却没错过她眼底这一抹神色,心中一突。

    这个洙妙,果然不是个普通的乐坊女。

    若真是乐坊女,早就看惯了世间冷暖,听多了甜言蜜语,对自己轻挑的话语并不会表现出反感来,可洙妙身上,却有种世家女的清傲和孤高。

    他们得到的消息说,洙妙两年前就来了杨柳风,不管她以前的身份是什么,若她当真是以乐坊女的身份来的杨柳风,身上不可能还保留着这样的性子。除非,乐坊女这一身份只是她真实身份的掩护,甚至洙妙这个名字,也可能只是化名。

    谢廷筠心中这般想着,见洙妙已调整好情绪抬头望来,“方才龟奴也来了郎君这里吧?”

    谢廷筠点点头。

    洙妙又道,“给郎君添麻烦了。听说是坊中有名乐坊女私自逃走了,因阿妈调教了许久,闻得此消息大发雷霆,所以才这般兴师动众。”

    她的话,明面上听着像在解释,然而往深层次一想,分明是在试探谢廷筠的态度。

    谢廷筠轻轻一笑,面上神情看不出半分端倪,“也是个可怜人。”他煞有介事道。

    见他这般滴水不漏,洙妙的心里沉了沉,半是打趣半是认真道,“郎君倒是个怜香惜玉的。”

    “女郎真是懂鄙人的心。”谢廷筠朝洙妙望去,做出一副含情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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