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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在上:神探驸马请接嫁-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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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一团无名怒火在燃烧,公仪音连喝了几口酒才勉强压下心中的燥意。她举杯欲再喝,旁侧却伸来一只温凉如玉的大手,将她的手压在了几上。

    “少喝些。”秦默的声音响起。

    公仪音错愕望去,见秦默正淡淡地看着她,神情柔软。她一怔,秦默便顺势将她的酒杯拿了过去,抬眼间,冷冽的似不经意般朝前一扫,几个偷窥的子弟被抓个正着,忙慌乱地收回目光,心里却因为方才秦默那一眼而乱了分寸。

    那样寒冷如霜的眼神,就像裹了腊九寒冬冰渣的尖刀,直直刺进他们心里,蓦地一凉。

    秦九郎这是在给他们无声地警告,这俊俏的小郎,是他护着的人!若是识相的,便不要再动什么歪脑筋!

    秦氏九郎名声在外,他们自然知道自己惹不起,识趣的,心中惋惜一番,不敢再多想。可偏偏,总有那么一两个不知死活之人。

    感受到落在身上的灼热目光总算消失,公仪音松口气,朝秦默笑笑,“多谢九郎。”

    她不傻,随便想想也知道定是方才秦默向他们施了压。

    秦默清浅的目光在她面上来回扫了几眼,只见她肌肤细腻润滑,眼睫微颤唇微翘,流曳的眼角微扬,无论何种神态,都带着些似有若无的惑人味道。

    难怪方才那些人起了贼心。

    他皱了皱眉头,“日后出门,不必敷粉。”这般白嫩润滑的肌肤,任何人看了都有一亲芳泽的冲动。

    公仪音愕然,半晌才怔怔道,“九郎,我我并未敷粉。”

    秦默呼吸一促,目光在她鬓角处渗出的汗珠上一顿,那汗珠,顺着脸颊缓缓流下,流过的地方却丝毫没有粉质被冲刷的痕迹。

    他几欲张口,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面上神色有些微古怪。

    他知道宫无忧便是重华帝姬,也知道时下不管男女都爱美,出门必定涂脂抹粉。他虽不屑这些,可他以为公仪音既是女子假扮,出门之时敷粉必然不可少。

    方才见她肤白唇红,实在太过打眼,只想着让她低调些,以免又频频引人侧目,丝毫没想到她这玲珑剔透的肌肤,竟是媚骨天成!

    公仪音眼眸一转,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笑嘻嘻凑近了些,拿袖子朝额上一抹,“九郎可瞧清楚了,无忧的肤白是天生的。”嬉笑间,编贝般的素齿映着朱色菱唇,说不出的灿然魅惑。

    秦默似被灼到了一般,身子朝后退了退,低低说了句,“晓得了。”便不再出声,只连喝了几口闷酒。

    公仪音心底窃笑,知道秦默怕是被她的容色勾得起了几分赧意,难得见秦默情绪波动,还是因为自己,公仪音自然心情大好,连着又喝了几杯几上果酿。

    这水喝多了,后遗症自然就跟着来了。

    “荆兄,我我出去一下。”她不好意思同秦默讲,侧头同荆彦咬着耳朵。

    “怎么了?”荆彦狐疑地打量了她几眼。

    “我嘿嘿”公仪音到底是女子,还是有些羞于启齿。

    荆彦看着她脸色涨红的模样,稍稍一想便明白过来,抿唇笑了两声,道,“知道了,你没来过秦府,小心别迷路了,不行叫仆从带你过去。”

    “嗯。”公仪音应了,急急躬身退了出去。

    秦默目光往这边一扫,恰好看到她步履匆忙而出的身影,瞟一眼荆彦,“她去哪里?”

    荆彦“嘿嘿”一笑,“怕是出恭去了吧。”

    秦默神色一滞,眼中有一瞬间的尴尬,僵硬地转过头不再多问。

    公仪音急急忙忙出了熹荫堂,拉住旁边的女婢问清最近的恭房所在,又急急朝着她所指的方向去了。

    秦府占地广,地形复杂,那女婢形容得虽然简单,但左拐右拐之下,公仪音还是不幸被荆彦言中悲催地迷路了!

    她腹中涨得厉害,偏生这地方一个人影也没有,连问话的人都找不到,小脸儿愈发涨得通红。

    正在这时,远处树木影影绰绰间,似有人影朝这边而来。

    她眼神一亮,急急迎了上去。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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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英雄救美

    远远走来的是位妙龄女郎,分花拂柳而来,行动间娉娉袅袅,摇曳生姿,身后还跟着两位垂首敛目的女婢。

    等人走得近了,公仪音也顾不上如今自己作小郎打扮,急急上前作了个揖,“见过这位女郎。”

    那女郎用一双玲珑美目打量了公仪音几眼,轻笑一声,“你是方才来找秦九郎的那位小郎?”

    公仪音颔首,这才抬了头看去。

    眼前的女郎容貌秀美,五官精致,凤眸顾盼流转,一双秀眉不同于时下最流行的细细柳叶眉,眉峰微微上挑,显出几分飒爽的英气来。

    见公仪音眼中露出几分不解,她浅浅一笑,“方才你去熹荫堂时,我恰好从屏风处见到了你。”

    公仪音恍然,又行了个礼。

    女郎浅笑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公仪音实在忍耐不住了,顾不上羞涩,硬着头皮道,“敢问女郎,那个恭房怎么走?”

    耳边响起“噗嗤”一声,似乎是从那女郎身后的女婢口中发出。

    女郎回目睨那女婢一眼,轻斥道,“绿绮,不得无礼。”又转向公仪音略带歉意道,“婢子无状,小郎莫怪。小郎沿着这甬道一直往前走,在前面的岔路口右拐,很快便能看到了。”

    公仪音细细听着,她这路线,似乎就是她方才来的方向,心里头估摸着这女郎怕是正从恭房出来,忙行礼谢过,抬步欲走。

    经过她身侧时,耳畔突然飘来低低的一句话,“你也是女子吧。”

    公仪音脚步一顿,稳了稳心神看去,刚要说话,却见那女郎冲她露齿一笑,神情间露出几分狡黠,眨了眨眼道,“我也常常女扮男装,自然看得出来。你放心,我不会同旁人讲的。”

    “你叫什么?我叫萧染。”见公仪音有些微错愕,她自顾自道,脸上笑容和暖,如明珠生晕。

    莫名地,公仪音对她生了几分好感,想了想也不否认,只道,“你可以叫我无忧。”说罢,冲她颔首示意一下,转身匆匆离去。

    “女郎?”见萧染看着公仪音的背影出神,身侧的女婢小声提醒道,“该入席了。”

    “走吧。”萧染收回目光,带着两位女婢渐行渐远。

    公仪音从恭房中出来,顿时觉得一身轻松。她依着来时的路往回走,一边琢磨着方才那女子的身份。

    萧染?这么说,该是出自兰陵萧氏?

    虽然萧染轻易地识破了她的女子身份,可公仪音从她身上并未感到恶意,那她究竟意欲何为?

    公仪音正凝神细思,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树叶窸窣声,她下意识回头望去。岂料还未转身,一双大手突然从身后伸出,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公仪音一惊,挣扎着就想出声,不料那手将她的嘴捂得严严实实,她拼劲全力也只能发出细微的支吾声。身后那人用另一只手钳住她四下乱舞的手臂,将她往恭房后面拖去。

    公仪音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现在脑中只剩一个念头,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将自己拖到后面去!她不知身后这人到底想干什么,但不管如何,此处还有来人的可能性,若是被劫到僻静之处,到时就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想到这,她一发狠,用尽全力屈膝抬腿朝后一踢。

    她本想踢中那人的命根,只是身子被死死钳制,大半力气使不出来,只踹上了那人的膝盖。

    身后那人一时不查被踢中,膝盖处突然一疼,不由双膝一软,手上的钳制也放松不少。

    见那人的手挪开了几许,公仪音眸中闪过一丝冷色,张开嘴,用力朝他捂住自己的那只手咬了下去。只听得身后响起一声痛苦的哀嚎声,那人的手蓦地缩了回去。

    就是现在!

    公仪音忙趁着这当口朝前跑去,一边跑一边口中大声疾呼,只盼着能有人听到她的呼声赶过来。

    只是还未将人引过来,她便闻到空气中的熏香气味越来越重,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方才那男子正追了过来。

    脑中一片空白,只知道机械地朝前跑着,耳边呼呼的风声中那人的脚步声愈来愈清晰。

    这时,她肩上一痛,原来那人已追了上来,手掰上公仪音的肩膀,发狠地一用力,公仪音吃痛地朝后转去。瞥见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公仪音眸色一转,张嘴欲咬,那人却学乖了,手一缩,嘴里骂骂叨叨,另一只手带着呼呼风声扇了过来。

    熹荫堂中。

    秦默应付完一波又一波的敬酒,不安地皱眉瞟一眼身侧空着的席位。

    她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秦默脑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面色一沉,目光往厅中扫去,最后定格在东北角上一个同样空着的席位上。

    他忽的眸色一冷,周身散发出寒冬腊月般凛冽的气息来。

    感到他的不对劲,荆彦好奇地转过来,“九郎,怎么了?”

    秦默没有回答,径自起身,只冷冰冰扔下一句话,“出去一下。”便头也不回地走出厅外。

    荆彦一时摸不着头脑,方才还好好的呢,怎么这么会功夫突然变了脸色?他疑惑地摸摸头,九郎奇怪,这无忧也是,出去多久了,怎么还未回来,难不成当真迷路了?

    不会吧

    秦府到处都是人,便是迷路了,随意抓个人也能问到路,无忧这般聪慧的人,自然不会愚笨到连回来的路也找不到。

    想到这,他便宽了心,优哉游哉品起席上的美酒佳肴来。

    秦默出了熹荫堂,朝门口的女婢问了两句,很快衣袖轻拂,消失在女婢的视线中。

    见那人面目狰狞,抬手朝自己扇来,公仪音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躲不过了,只得双目一闭,心一横,预备生生受了这一巴掌。

    心中早已恨得牙痒痒,伺机准备再逃。

    然而她的脸颊,并未感觉到想象中的疼痛,巴掌带起的呼呼风声也似停止。她惊魂未定地睁开眼看去,却见面前男子脸涨得通红,挥过来的手腕已被另一只修长如玉的手紧紧抓住,死命挣扎也动弹不得。

    公仪音愕然,风过,鼻尖似乎飘过一丝似有若无的寒竹香。

    她心跳一滞,忙转头朝旁望去。

    果然瞧见身侧站着容颜胜雪的秦默,一脸沉色,正冷冷地看着面前挣扎的男子,眼眸间有着深不见底的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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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2章 男友力

    “九郎!”公仪音惊呼一声,眼中有晶莹泪花不受控制地涌上。原本紧绷的神经在见到秦默的这一刻终于松开,双腿一软,心里头的后怕铺天盖地而来!

    若不是秦默及时赶到,谁知道这人会对她做出什么龌龊之事来!

    秦默在她腰上虚扶一把,将她拉至身后护住。转头冷冷地看向那男子,手下一用力,那男子顿时腕上一痛,大声哀嚎起来,嘴里不住求饶。

    “九郎九郎,我错了,我也是一时迷了心窍,日后再也不敢了。”他哭爹喊娘的叫着,脸上眼泪和鼻涕齐飞,看着着实狼狈和恶心。

    公仪音微微定了神,冷凝了目光朝那人看去。心中恨恨,这人居然这般大胆,竟敢欺到自己头上,回去后定要叫他生不如死!

    方才并未仔细看,现在凝神望去,只见那人长了一副典型的世家纨绔子弟的容貌。外表算不得出众,尤其在今日美男荟萃的秦府,就更难以入眼了。一双眼睛倒有几分颜色,只可惜滴溜溜地转着,似乎在随时随地打着什么鬼主意,显得小家子气,使原本就只有五分的颜色愈发落了下乘。

    更重要的是,公仪音记起这人,正是方才在席上肆无忌惮盯着她看的其中一人!

    想来他见到自己孤身出了熹荫堂,便趁机尾随了上来,欲行不轨之事!一想这,公仪音又止不住发起抖来。想她堂堂重华帝姬,居然被这样一个猥琐小人近了身,实在让人恶心!

    秦默面容紧绷,好似笼罩着一层冰冷的寒霜,他定定地看着那男子,眼中无波无澜。可就是那样深如古井无波的眸,看得男子心中发虚,腿也愈发软了起来,哆哆嗦嗦站在原地,心中后悔万分。

    早知会被秦九郎发觉,当初就不该色迷心窍!

    可这会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突然,膝盖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他甚至都没看见秦九郎出手,人就“扑通”一声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心中一阵漫天的恐怖袭来。

    人人都道秦九郎清贵高华,可从没人说过,他竟会武!

    他莫名恐惧地抬头看一眼秦默,见他依旧是那般淡然如神校纳裆抗馇辶粒欢缰瘛�

    突然,只见秦默手指轻弹,眼前一道银光闪过。不待反应,下一刻,男子便觉自己胯下一阵钻心的疼痛传遍四肢百骸,仿佛比那剖腹剜心的感觉还要痛上百倍。

    他额上渗出豆大的汗珠,撕心裂肺地哀嚎一声,捂住自己的胯部在地上打起滚来。

    公仪音方才站在秦默身后,并未看到他出手,见男子突然倒地嚎叫,生了几分疑惑,从秦默肩头探出脑袋一瞧,又是疑惑又是解气,“九郎,他怎么了?”

    “他自找的。”秦九盯着地上狼狈不堪的男子,一脸冷意森然。

    “子箫。”他不再看那男子,淡然出声唤道。

    “咻”的一声,一道黑影闪过,定睛一瞧,莫子箫已出现在他们面前。

    “将他拖下去,两只手剁了喂狗。若是运气好大难不死,将他扔到王氏府门口。”秦默清冷吩咐,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一般。

    地上的男子身子一抖,顾不上胯下的疼痛,挣扎着看向秦默,眼中又惧又恨,“秦默,你不能这般对我!我是王氏子弟,王家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秦默嗤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方丝质帕子,漫不经心地将方才碰过男子的手擦拭干净。手一扬,帕子如同轻巧的蝴蝶一般悠悠飘落在地,正好覆在男子的头顶上。

    男子气急败坏地扯下帕子,龇牙咧嘴道,“秦默,你你你不要欺人太甚!你当真不怕与王家为敌?!”

    秦默微微低了头,悲天悯人般朝他看去,下颌如同玉雕般精致。他语声散淡,“就凭你?一个小小的王氏旁支?我便是把你剁碎了,王家也不敢说什么!”

    男子话语一滞,一阵森冷的凉气自脚底升起,浑身被惧意骇得动弹不得。

    他完了!他真的完了!

    眼前的秦默,简直就像是地狱里来的修罗,冷血无情!丝毫不讲任何情面!

    秦默似不想再跟他啰嗦,直起身子手一挥。莫子箫得令,“刷刷”两下点了那王氏子弟的穴道,将他拖了下去。

    这一切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若不是地上静静躺着的那方雪帕,公仪音都要怀疑,方才所见到的一切只是自己的幻觉。

    “无忧,你没事吧?”秦默敛了身上的冷意,转身朝她看来,这一瞬间,又恢复了惯常温润如玉的气质。

    公仪音愣愣地点了点头,似乎还有些未回过神来。

    “吓到了?”见她眸色水润,一脸怔忡的模样,秦默语气愈发和缓,温声道,“在我府上遇到这种事,实在是对不住了。你可还能回席?要不要派人带你下去休息片刻?”

    “不用了。”公仪音笑笑,她虽自小娇养,却并不是胆小之人,方才也只是因秦默身上一瞬间流露出来的狠厉想到了前世之事,这会回了神,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红润。

    片刻,她似想到什么,担忧道,“他虽该死,可你出手,会不会同王氏结怨?”

    若是可以,她并不想秦默因为她而搅入这摊浑水中来。对付这样的人,用帝姬府的势力绰绰有余,照样能让他生不如死!

    秦默若有所思地看她一眼,似看穿了她心中所想,“你本就在我府上遇袭,由我处置自然名正言顺。此事若由帝姬出面处理,难保王氏那边不会借题发挥,我想,殿下那边也不愿轻易与士族结怨吧?”

    “那你呢?”听到他如此思虑周全,公仪音颇有些感动。也正是这样,就愈发放心不下他的处境了。

    秦默轻笑一声,“放心吧,不过一个小小的旁支,王氏不会因这种事坏了我两族之间的关系。”

    见他成竹在胸的神态,公仪音若再多问,便是对他的不信任了,点点头感激道,“方才真是多亏九郎了。”

    秦默睨她一眼,语气中听不出喜怒,“你容貌太盛,行走在外不是好事,回去请帝姬帮你配个暗卫吧。若是帝姬不允,我可以借一名秦府暗卫给你。”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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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章 无忧,你怎么看?

    公仪音认真思索着他这个提议。

    本想着出来办案跟在秦默身边,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可现在看来,是她将人心想得太简单了。秦默说得对,若今日宁斐跟在她身边,早就第一时间结果了那人,哪还需这般凶险万分等到秦默来救?

    刚想附和,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的身份不过帝姬府一个区区门客,哪有门客在外,主家还给他配暗卫的道理?

    这道理,秦默不可能不明白。

    公仪音心中生疑,想了想不动声色笑道,“九郎说笑了,无忧不过一个小小门客,怎敢对殿下提此等要求?”

    秦默轻笑,唇角微翘,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有深意流淌,看不清摸不透,“既如此,我先将子箫借你一段时间吧。”

    公仪音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子箫一看就是秦默的心腹,她哪敢借用到子箫头上去。

    秦默淡淡一笑,并未多加劝说,只道,“我们出来太久,再不回去恐引他人生疑,走吧。”

    为了避嫌,两人一前一后回了席。荆彦逮着公仪音好一通问,被她搪塞着敷衍了过去。

    荆彦惋惜道,“可惜你回来晚了,没能赶上方才送礼的场面。你是没瞧见,十二郎给王夫人送了株罕见的红珊瑚,晶莹剔透,通体流光,实在是世间少有的宝物啊。”

    “九郎呢?”秦衍购得罕见珊瑚的事,公仪音早已知道。再者宫里头什么稀罕宝物没有?是以她对此兴致缺缺,只是关心秦默那副洛神赋图有没有送出。

    荆彦眉目一怔,“九郎?方才并未听到仆从唱九郎的贺礼啊?”

    公仪音心中隐有猜想,转向秦默,低声道,“九郎,你那副洛神赋图送给王夫人了吗?”

    秦默微微抿一口杯中酒酿,语气风轻云淡,“已派人单独交给母亲了。”

    她就知道!

    以秦默的性子,便是送出了如此贵重的礼物,也并不屑于借此标榜什么。可是王夫人那里,真的会领他的情么?今日亲眼一见,才发现王夫人对秦默的不喜虽未明白写在脸上,但有心人绝对能看出端倪。

    她转头往屏风后望了一眼。那里,娇声笑语,璀璨光华。

    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让一个母亲,如此不喜自己十月怀胎的孩子?难道是当年秦默难产,王夫人觉得他不详?亦或是怪他拖累了自己的身子?

    公仪音百思不得其解,一时陷入沉思,荆彦在一旁唤了几声才将她唤回来。

    “荆兄。”公仪音朝他抱歉一笑。

    “温良禹的事情,有没有同九郎说?”荆彦虽然吃得很欢乐,但也没忘记自己来此的初衷。

    “说了。等筵席一散,我们立刻去牢里调查。”公仪音点头,收回飘远的思绪,转而思考起轻絮的案子来。

    筵席过后,秦府另在府中的梨园设了戏台,请了建邺有名的唱戏班子过来。

    公仪音他们有要事在身,自然不会再留。秦默同秦氏宗主打过招呼,带着公仪音和荆彦出了府。

    三人上了车,因各有心事,一路上无人说话,只有长街上熙攘热闹的声音透过车帘传了进来,午后的暖阳倾洒而下,覆在三人沉思的面容上。

    仿佛是一个最平常不过的午后。

    可公仪音却隐隐嗅到了一丝山雨欲来的迹象。

    她总觉得,轻絮的死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推动着这一切的发生。而温良禹的死,到底是节外生枝,还是这环环相扣中不可缺少的一环?

    牛车一路行到延尉寺门口停下。

    下车后,早早候在门口的衙役忙迎了上来,一脸急色行礼道,“寺卿。”

    “去府牢。”

    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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