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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在上:神探驸马请接嫁-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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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默突然眸光一冷,直直朝宇文渊射去,“听睿王这口气,是怀疑我南齐里外串通,故意杀害你北魏之人?!”

    题外话

    感谢榜

    月票:绿豆百合、7196妹纸、蝶露、r落落、小瑾、秦忆梦

    评价票:小瑾

    另外,恭喜小涂涂升为夭夭的第二个解元!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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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纯白木槿(一更)

    秦默这话说得严重,让宇文渊一时哑了口。

    宇文渊死死地盯了秦默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不甘。方才秦默所说的话,自己可以这么想,但绝对不能说出来!否则,在无凭无据的情况下说出那种话,分明就是挑拨两国之间的关系。

    这层窗户纸,谁先捅破谁就占了道义上的下风。

    他垂眸掩下眼底的异色,抬头看着秦默笑笑道,“秦寺卿这话言重了。听说破案的过程中不能放过任何疑点,我这也是心存疑惑,所以提出来想大家商讨商讨罢了。若秦寺卿觉得我说的这话没有道理,那就只当我没说过便是。”

    宇文渊主动服了软,秦默也不会揪着这个点不放,淡淡一笑道,“睿王若不是这么想的自然好。破案是用证据说话的,眼下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北魏使团之人,所以我们调查的方向会着重在这个点上。但睿王若是发现了什么能支撑自己推测的证据,可以告诉我,我们自然会再考虑睿王方才的推论。”

    他的语声浅淡如烟尘,带着一贯的从容不迫,听在宇文渊耳朵里却有些不爽,仿佛自己在被秦默说教一般。他不由眯了眼眸,又意味深长地打量了秦默一瞬,心中隐隐生了几分警惕。

    秦默这个人,实在有些看不透。明明只是个小小的延尉寺卿,虽有建邺第一风流名士的称号,但到底只是个虚名。可他在面对自己时那种从容和气度,究竟从何而来?莫不是南齐的世家大族,本身就有这样高贵清华的气质?便是太子和三皇子在同自己说话时,也不自觉带上一丝恭谨,唯独秦默没有。这让他既挫败,又不甘。

    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或许比自己想的还要深藏不露。

    想到这里,心里头蓦地浮上几分危机感。目光一凛,沉声应道,“这是自然,我会全力配合秦寺卿破案的。”

    秦默点点头,又道,“既然这里暂时找不到线索了,那我便先告辞了,有消息再派人来通知睿王。”秦默清澈如许的眸光看向宇文渊,收回目光时,眼风往公仪音面上微微一扫。

    “时辰不早了,我也告辞了。”公仪音会意,也淡淡出声告辞。

    宇文渊幽深的目光在公仪音面上一滞,捧着茶杯的手指在杯壁上无意识摩挲着,本想开口挽留,可又怕公仪音再次拒绝让自己在秦默面前又失了面子,一时举旗不定。

    公仪音不等他回话,已然起了身。整整裙摆朝宇文渊行了个礼道,“那我就先走了。”熹微的阳光从厅外射进来,照在公仪音玉色的裙衫上,有种透明的光泽,衬得她的面容也如同美玉一般散发出盈盈光彩。

    宇文渊有一瞬间的怔愣,回过神见她人已起身,只得作罢,也跟着起身道,“两位既有要事在身,我便不多做挽留,我送你们出去。”

    “不用了,睿王留步吧。”公仪音巴不得尽快离开这个地方才好,淡淡开口拒绝。说着,凉淡的目光向同样起身的秦默瞥一眼,“我同秦寺卿一道出去便是。”

    宇文渊虽心性比常人要阴沉稳重一些,但到底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对公仪音三番五次示好却被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拒绝,心中恼意顿生,当下也不再多说,沉着脸应了,目送两人出了正厅。

    细碎阳光倾斜在院中,绘出明灭斑驳的光影,公仪音和秦默并肩而出,似一道走入了灿然的明媚光圈之中,背影变得模糊起来,然而那并肩而出的身影,却莫名地和谐,似乎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柔软起来。落在宇文渊眼底,只觉莫名刺眼。

    他伸手挡住厅外刺眼的阳光,眸中的怒火似被这炽烈的太阳光给点燃,愈发熊熊燃烧起来。他恨恨咬了咬牙,转身回了大厅。

    公仪音和秦默一道走远了些,阿灵阿素在后头远远跟着。她目光四下一扫,见周遭无人,不禁嘟了嘴小声抱怨道,“这个宇文渊还真是阴魂不散,我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却还是巴巴地缠着我不放。简直是没脸没皮!”

    秦默轻笑,笑声温和清澈,似零碎的冰块相碰,驱走了公仪音心中炎热的躁动之意。他看着公仪音,目光柔和清澈,“阿音不必将他放在心上。苍蝇不管什么时候,总是烦人的。”

    见一向温润的秦默毒舌起来也这般不留情面,公仪音不禁被逗乐,展颜一笑,心中的郁卒之情散去不少。欢快地点点头,将方才的不悦抛之脑后,转而说起了案子的事情,“阿默,你觉得现在看来,谁最有嫌疑?”

    “我看还是那方才出来的四个人的嫌疑要大些。”秦默沉吟着道。

    “为何?”公仪音不解地偏了头看去,细碎的阳光落满她长长的睫羽,似金黄的精灵在她浓密的睫毛上跳跃起舞。长长睫羽下一双秋水剪瞳盈盈脉脉地盯着秦默。

    秦默垂眸掩下心底一瞬间的悸动,将公仪音往旁侧阴凉处带了带,开口分析道,“我们现在已经大致确定了,凶手应该就是在北魏使团之中。北魏人在人群中必然醒目,要想在宴会开始前神不知鬼不觉地在杯壁上涂上毒药很困难,而且也不能保证宗云飞一定就会拿那个涂了毒的酒盏。我猜,凶手应该是先在自己的杯壁上涂上了毒药,然后找机会与宗云飞的酒盏进行了对调。如此一来,也只有坐在他身边的那四个人才有这个机会。”

    公仪音侧头认真一想,觉得秦默说得颇有道理。她眨了眨眼睫,仔细回想了一下方才那几人的表现,却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之处,不由抬眸看向秦默泄气道,“即便如此,现在还是有四个嫌犯,指认凶手的决定性证据还是不曾找到。”

    秦默无声一笑,眸间落细碎的钻石般的阳光点点,手一抬,本想抚上公仪音的头顶,后似意识到这是在国宾邸,有许多双眼睛盯着,堪堪收回手,只看着她柔声宽慰道,“阿音不必着急,查案这种事情,很多时候反而是无心插柳柳成荫,说不定什么时候这个决定性的证据就冒出来了。所以你啊,只需稍安勿躁静待事态的发展便是。”

    见秦默如此定心的模样,公仪音不好意思地笑笑,“是我心急了些。”

    “你也是怕事情托太久夜长梦多,不过有我在,阿音大可放心。”秦默眉宇间落一派从容和淡然,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公仪音定了心,带着阿灵阿素同秦默一道出了国宾邸。

    告过别,刚要上车,却见不远处驶来一辆华贵的车撵,公仪音微蹙了眉头,眸中一抹狐疑之色。

    这车撵,她认得是长帝姬府的车撵,怎么会上国宾邸来。

    见公仪音突然顿住了脚步,秦默有些不解,本想上车的动作停住,转身朝公仪音这边走来,刚要出口发问,却见那车撵已行到两人面前。

    一只白玉般凝腻洁白的手伸了出来,珠帘被挑起,露出一张俏丽的芙蓉面,年纪较公仪音稍长一些,姿色和仪态均属上乘。

    见到牛车中的人,公仪音眉头蹙得更紧了。

    雪绾?她来这里做什么?

    长帝姬得用的几个女婢,皆带一个雪字,长帝姬将雪黛给了容蓁蓁,如今身边最得用的就是这个雪绾了。

    她来这里,难道是找宇文渊的?公仪音心中愈发狐疑。

    刚要出声发问,却见雪绾眸色一亮,急急下了车行到公仪音面前行了个礼,“婢子见过殿下。”

    “不用多礼。”公仪音淡淡应了,打量了她一瞬,“雪绾姑姑来此,不知有何贵干?难道也是为了北魏使者中毒身亡的案子?”

    雪绾摇摇头,莹然目光看着公仪音道,“殿下,婢子是奉命前来请殿下去一趟长帝姬府。”

    找自己的?

    公仪音讶然,刚要问什么事,突然脑中光芒一闪。

    今日出宫前,陪父皇用早膳之时,她微微提了提曲华裳之事,并隐晦地提醒了一下父皇此事有可能是长帝姬自导自演。当时父皇自然不信,但保不准自己走后又着人再次调查了长帝姬流产一事。

    难道长帝姬这么快便知道自己替曲华裳说情了?

    她敛下思绪,不让雪绾看出端倪来,露出一丝淡笑道,“不知皇姑母找我有何事?”

    雪绾摇摇头,神色依然恭谨,却是不漏半分口风,“婢子也不知,长帝姬只吩咐让婢子来请殿下。婢子先去了殿下府上,被府中仆从告知殿下来了国宾邸,便又赶了过来,好在没有错过。”

    “看雪绾姑姑的模样,皇姑母似乎十分着急找我?”公仪音又试探了一下。

    雪绾歉意地笑笑,“长帝姬殿下未说,只道让婢子尽快找到殿下并请到府中去。”她看一眼公仪音身后长身玉立的秦默,转回目光道,“不知殿下此时可有空随婢子走一遭?”

    瞧雪绾这架势,自己是非去不可了。

    公仪音点点头,转头看向秦默,“秦寺卿,那我便先告辞了,案情若有什么进展,请记得派人来帝姬府告知我一声。”

    “这是自然。”秦默淡淡应了,神色恢复了外人面前一贯的淡漠疏离。说罢,也不看两人,伸手挑起帘子上了车。

    公仪音转回目光看向雪绾,淡淡勾唇道,“雪绾姑姑,走吧。”

    长帝姬府的车撵中燃着淡淡的熏香,车厢一角的凭几上放着的鎏金仙鹤衔芝香炉中有袅袅烟雾升起。珠帘被放下,车撵缓缓动了起来。

    透过轻薄烟雾,公仪音看着织锦车壁上用金丝银丝勾勒出来的繁复花纹出了神。雪绾虽态度不明,但根据公仪音的推测,长帝姬此番找她,应该就是为了曲华裳之事。

    正好,她也可以借此机会打探打探,长帝姬与曲华裳无冤无仇,为何竟能下此狠心就为扳倒她?

    沉思间,车撵晃晃悠悠行到了帝姬府门口。

    雪绾替公仪音将帘子打起,将公仪音迎下了车,阿灵阿素也随之下了车,垂首恭谨跟在公仪音身后。

    “殿下,里面请。”雪绾做了个请的手势,莲步轻移带着公仪音和阿灵阿素一道进了府。

    公仪音跟着雪绾,一路行到长帝姬所居宫殿。

    远远便望见通往高台宫殿的那道白玉阶梯,莹润细腻,阳光下散发着微光。如今木槿花花期未过,高台下的木槿花依旧盛开地娇艳,层层叠叠,灿若云海。

    公仪音看着那木槿出了神,不知怎的,想起当初在牢中时温良禹特意让狱卒带去的白色木槿,想起叶衣衣见到自己采摘了一朵时惊慌失措的神情,隐隐觉得这里头有什么故事。

    她看一眼走在前头引路的雪绾,知道以她的精明,自己若直接问话,她定会找个借口岔开了过去,不若套套她的话试试。

    想到这,眸光一转,清泠开口道,“这木槿花开得可真好,皇姑母可真是喜欢木槿啊,府中四处遍植。”

    雪绾回头看着她应一声,“是啊,木槿是殿下最喜欢的花。”说着,目光看向悠远而虚无的远方,眸中神色波动几许,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

    公仪音定定地看着她的侧颜轮廓,心中有些奇怪。

    照长帝姬那样艳烈的性子,喜欢的花也应该更妖娆多姿一些才是,怎么会喜欢这种纯白朴素的木槿花?除非她又想起方才脑中浮现出的那两件事,忽而灵光一闪。

    莫非长帝姬之所以喜欢这花,不是因为真的喜欢这花,而是喜欢这花背后所代表的人?

    想到那日秦默同自己说的容蓁蓁和叶衣衣的身世,她脑中忽的冒出一个想法。难不成这木槿其实是长帝姬驸马容玦喜欢的花?容玦死后,为了缅怀他,长帝姬才下令在府中全部种上了木槿。

    想到这,她假装幽幽叹了口气,语气怅然道,“只是皇姑母日日看着这片木槿,难免会触景生情吧?”

    听到她这话,雪绾蓦地转过头来,眼中有一丝惊讶飞快闪过,显然没想到公仪音会这话。

    驸马当年之事,是府中的禁忌,已经多年没人提起过,重华帝姬是怎么知道的?

    见她如此神情,公仪音便明白自己猜对了,唇微翘,接着又道,“皇姑母真是痴情啊,若是皇姑父有在天之灵,一定会十分慰藉吧?”

    雪绾一听,脸色登时变得煞白,忙不迭看了看四周,朝公仪音走近几步压低声音道,“殿下,长帝姬殿下明令禁止任何人在府中提起驸马,请您务必慎言。”

    公仪音本就是想试她一试,如今证实了自己的想法,自然不会多纠缠,面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讶然,张大嘴道,“还有此事?我竟不知。多谢雪绾姑姑提醒。”

    见公仪音不再多问,雪绾长长舒了口气,定定心道,“殿下,请吧,长帝姬已经在殿内等着您了。”

    上了高阶,雪绾却只送公仪音道了门口,微微一福身道,“殿下,您请进去把,长帝姬殿下已经在里面了。”

    公仪音点点头谢过,抬头跨进殿中。

    身后阿灵和阿素刚想跟上,却被雪绾伸手拦住。公仪音转头一瞧,见雪绾朝她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解释道,“长帝姬殿下吩咐了,只让您一人进殿。殿下的女婢,婢子带去偏殿候着吧。”

    这是在人家的地盘,公仪音自然不好多说,抿了抿唇应下,朝阿灵和阿素点点头,复又转身进了殿。
………………………………

第138章 恋弟癖?

    殿内两边的房梁柱上垂下道道月白轻纱,微风穿堂而入,吹起轻纱起舞,朦朦胧胧间只见一片白茫茫,像极了高台之下那片纯白木槿花海。

    长帝姬就坐在大殿尽头的紫檀木凭几之后,一头乌黑长发未挽。闲闲披于身后,被风轻轻一拂,在鬓边飞扬起舞。面色苍白如纸,仿佛一个没有生气的人偶一般。

    见公仪音走进殿中,她抬眼望去,眼中落一片幽暗剪影,双瞳似没有焦距,看得公仪音心中莫名一颤。

    她走上前,对着上首的长帝姬盈盈一福,“重华见过皇姑母。”

    长帝姬幽幽抬眼看她一眼,语声幽厉,“重华,你来了。”说罢,一指下首的席位,“坐吧。”

    公仪音定了心,在长帝姬下首右侧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长帝姬定定地看着她,没有说话,仿佛透过她看向了遥远的过去,眼神中的情绪让人有些琢磨不透。公仪音隐约觉得,她今日似乎有些不对劲。

    沉默了一会,公仪音斟酌着开口道,“不知皇姑母今日叫我前来有何要事?”

    “本宫流产了。”长帝姬终于冷冷开了口,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的双眼。并且,破天荒地用上了“本宫”二字,显然心绪有些不佳。

    公仪音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面上露出一丝惋惜的神色,“重华已经听说了,还请皇姑母节哀。”

    长帝姬“嗯”一声,“这个孩子,本宫本不想要的。”

    公仪音凝神听着,面上神色未变,只心中飞快地转动着。长帝姬这是何意?打同情牌?

    听得长帝姬继续道,“只是他既然来了,我便想着好好待他,也算是成全我和他的一场母子缘分了。”说到这里,语气陡然变得森厉起来,“不想竟有那心怀不轨之人,因对我怀恨在心,竟然对我孩儿下了手!”

    公仪音神色一凛,果然是为曲华裳的事!

    她面色不变,只做不知长帝姬的话外之意。

    见公仪音久不接话,长帝姬眯了眼眸,凉淡地觑过来,眼中带了浓重的审视意味,“重华,我听说你今日一早替曲华裳向主上求情了?”她死死地盯住公仪音的面上神情,似要把她脸上剜出一个洞来。

    公仪音暗中吸口气定了定心,面上换上一副惶恐不安的神情,抬头看着长帝姬道,“皇姑母生气了么?”

    不待长帝姬回话,又糯糯接口道,“昨日昨日寿宴之后,曲华裳冒着被父皇责罚的危险偷偷来找了我,她哭得声泪俱下,说自己并非有意绊住长帝姬殿下的裙摆,如今心中悔恨不已,请我向父皇求求情。”说这话时,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怯弱和不安,把一个因做错事而心中不安的小女孩形象表现得淋漓尽致。

    长帝姬看着她,眼中透出浓重的怀疑之色,显然对公仪音说得话并不怎么相信。

    虽然公仪音早上向安帝求情时曾暗示过此事有可能是长帝姬自导自演,但她知道此事兹事体大,父皇在命人调查时定然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所以长帝姬应该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怀疑她了。这样的话,自己在言语交锋上还能占个上风。

    长帝姬怀疑着开口道,“重华,你到底还涉世未深。曲华裳明明是嫉妒主上对我的偏宠,所以借机落掉了我肚里的孩子!”

    公仪音抬头看着她,眼中一片清澈和澄明。她偏了头,语带不解道,“皇姑母,您怀孕一事并未声张,便是我,也是昨日从表姊口中才得知。曲淑媛久居深宫,自然没办法知道您已怀孕的事实。如此,又怎会想到刻意绊倒您从而伤害您肚里的孩子呢?

    长帝姬脸色一黑。

    正如公仪音所说,当时她不并想要这个孩子,所以命府中之人谁也不能说出去。后来想到可以利用这个孩子对付自己不想见到的人,这才开始请了赵太医保胎。

    不过太医的口风一向很紧,除了主上那人,其他人自然也无从得知自己怀孕的事。

    昨夜看着曲华裳得意的模样一时怒火攻心并未想太多,便用上了早就准备好的那包药粉,想借机除去曲华裳。只是没想到,论理,曲华裳确实没有多少途径得知自己怀孕一事。如此一来,说她因嫉恨而蓄谋毒害自己腹中胎儿的事便不成立了。

    她的脸色变幻了一瞬,很快恢复如常,冷笑一声,“重华,您到底还是年纪太不懂人心的险恶。曲华裳自己说不知道我怀孕的事,你就信了吗?”

    公仪音呐呐道,“重华觉得她说得有些道理,若是无心之失,倒也情有可原。我想,皇姑母腹中的孩子应该也不想皇姑母牵连到无辜之人的身上吧。”

    “无辜之人?”长帝姬凌厉的目光直直像她射来,“重华,你当真以为,这后宫会有无辜之人?”

    公仪音观长帝姬的神色,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眼中流露出来的对曲华裳的恨意太过明显,但那神情又似乎并不仅仅是针对曲华裳个人。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对曲华裳愤恨如斯?

    这时,她脑中突然一道光芒闪过,不由心下一寒。

    曲华裳因肖似母亲而得宠,若若是长帝姬对曲华裳的嫉恨,也是因此而来呢?这样的话,一切就都说得通了。这么说来,长帝姬从前对母亲,也十分不喜?

    可是凭她仅存的印象,并未想到两人为何会关系如此恶劣,竟让长帝姬对着一个与母亲有几分相似的人,也不惜痛下狠手赶尽杀绝。

    她眼中蓄着盈盈泪花,似有些被长帝姬的狠厉给吓住,脑中却是飞快地转动着,思考着一切长帝姬和母妃交恶的原因。长帝姬与父皇之间的关系有些不明不白,偶尔还会来些小暧昧,公仪音已经见怪不怪了,当时只当是长帝姬此人十分自恋,就算是对自己的弟弟,也想让他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以满足自己变态的心理。

    可现在想想,若事情的真相并非这样而是,长帝姬当真对父皇起了不一样的心思?

    想到这里,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让她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若是这样,一切就都说得通了,她针对的根本不是母妃,而是一切得到了父皇宠爱的女子。而曲华裳,因为与母妃有几分相似,所以得了父皇的宠爱,这让长帝姬恍惚之间又见到了多年前的那一幕,不由心中生了浓重的危机意识。她本就不想要腹中这个孩儿,所以设计利用其算计了曲华裳。

    若真是这样的话,长帝姬这心思也实在太深沉狠厉了些。

    明明殿内温度还很适宜,公仪音却觉得,浑身似刚从寒潭中捞出来一般,止不住颤抖。

    她抬了泪眼婆娑的眼睛看向长帝姬,嗫嚅着道,“皇姑母,当时曲淑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自己真的不是有意的,说日后定会吃斋念佛,日日为皇姑母腹中的小宝宝念经超度。皇姑母,您知道重华从小就没了母妃,曲淑媛长得与我母妃有几分相似,恍惚之间我仿佛又看见了母妃出现在了我面前一般,所以那一刻,我就心软了。”

    听到公仪音说这话,长帝姬的目色沉了沉,眼中流露出一丝嗜血的狠厉。

    公仪音低垂着头抽泣着,眼角余光却没有错过长帝姬眸色的变化,心中不由坚定了方才的猜测,看来长帝姬果然对曲华裳长得与母妃相似的事十分在意。

    她面上不显,只泪眼婆娑地看着长帝姬,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长帝姬心中有气,胸口处剧烈地起伏着,但重华这般示弱服软,她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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