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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在上:神探驸马请接嫁-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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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朦胧胧中,她终于进入了梦乡。
秦默出了公仪音的房间,看见院子已经被侍卫们收拾得井井有条,院子中央生了一堆篝火,照亮了众人忙碌的脸庞。
琴瑟笙箫四人分别掌管秦默手下四阁,其中子笙负责的是秦默私人侍卫武装势力。卫阁中最精锐的二十八名护卫以二十八星宿命名,此次出行,秦默点了其中十二名随行。
他们武功高强,身手敏捷,都是以一当十的存在。
“郎君。”见秦默出来,莫子笙笑着迎了过来。
“怎么样了?”秦默扫视一眼院中,问道。
莫子笙点点头,“谢七郎和荆司直睡一间房,另派两个兄弟守着。郎君与殿下一间。剩下一间,供四名兄弟轮流休息,我和剩下的四名兄弟守在院中当值,以防意外情况的出现。”
秦默点点头,“辛苦你了,你先去歇会,这里我看一会便是。”
琴瑟笙箫四人当中,莫子笙的性格最为温文尔雅,闻言温润一笑,“郎君这么说,让属下如何敢当?郎君辛苦一路,还是先去歇着吧。更何况,郎君不在,殿下怕是也不能安然入睡吧。”
秦默淡淡睨他一眼,“怎么?同子琴待久了,别的没学到,倒学到了他的油嘴滑舌?”
莫子笙眉眼一垂,面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
“这样吧,你先守上半夜,过会我来替你。”
见秦默坚持,莫子笙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点头感激应下。
秦默又去别的护卫那里看了一圈,见都安排妥当了,刚要进屋,谢廷筠从背后叫住了他。
“怎么了?”秦默转头淡问。
谢廷筠同秦默一道往旁边走了几步,看一眼公仪音熟睡的房间,看着秦默似笑非笑道,“怎么?无忧知道你会吹箫?”
“她说她在我房里见过这管碧箫。”
谢廷筠轻笑,“无忧这个女子倒颇有意思,同一般的世家女郎不一样。此次千里迢迢跟着你赶赴冀州,真是其心可鉴啊。”
秦默淡淡睨他一眼,语声凉淡,“已经有主了。”
温柔的月色倾斜下来,给他素来清冷的眉眼镀上一层霜色,只是说起公仪音时,眼底有止不住的柔情一闪而过。
谢廷筠看在眼底,笑着道,“你放心吧,我有自知之明,肯定是抢不过你的,还不如不起这个念头。”顿了顿,望着天边探出头的皎洁明月,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从前还想,你这样清冷的性子,什么样的女子才能入你的法眼?没想到这么快就看到你坠入情的样子了。”
秦默也不看他,语气浅淡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等着看你坠入情的样子。”
谢廷筠一滞,不知为何脑海中闪过一个清丽的面容,不由自主红了耳根,在柔和的月色下看得分外真切。
秦默没有错过他面上细微的神色变化,似笑非笑地觑了谢廷筠一眼,没有说话。
谢廷筠轻咳一声掩下心中异样的情感,生硬地转了话题道,“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秦默饶有兴致地看了他一眼,翘了唇角道,“怎么说?”
谢廷筠把目光投向远方,远处的地平线在黑夜中变得朦胧而模糊,无边的黑夜像张着血盆大口的怪兽,将零星的摇曳烛火给吞噬,似乎所有的秘密到了黑夜都被隐藏了起来。
“你让我偷偷带人出来,其实是怕打草惊蛇吧?”沉默良久,他开了口。
秦默定定地看着他,也是半晌没有说话,终于,他微眯了漆黑的瞳孔,“子沐,你若是有心从政,定能在官场如鱼得水。”
谢廷筠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可惜,我没这个心思。”顿了顿,他压低了声音道,“你查到了什么?”
秦默面色变得凝重起来,“我怀疑,有人在暗中拉帮结派。”
“谁?”
秦默摇摇头,“暂时还只查出了一些眉目,没有查到那个幕后之人。但我怀疑,当初廖青风之死,或许就同此人有关。”
谢廷筠一惊,“廖青风?他不是畏罪自杀么?”
廖青风自杀的真相,只有当时在现场的公仪音和秦默二人才知道,故而谢廷筠才有此一问。
秦默面沉如水,目光落在院落中央跳跃的火堆之上,眸间落跳跃星光,“是自杀,但并非自愿。”
谢廷筠倒吸一口凉气,“那人竟从那时起就开始布局了?”
秦默“嗯”了一声,“冀州邪教一案,也许同他并没有关系,但我想着谨慎些总是好的。”他转了目光看向谢廷筠,露出一抹歉意的笑意,“只是要拖你下水了。但除了你,别人我都不放心。”
谢廷筠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豪气万丈道,“咱俩谁跟谁?我这人啊,就是嘴上贱。但你记住,你秦熙之的事,自然就是我的事。日后有任何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
秦默难得的露出一丝澄澈的笑意,看着谢廷筠点点头,“我亦如此!交你这个朋友,值了。”
谢廷筠咧嘴一笑,“行了,时辰不早了,你赶紧歇着吧,明日还要赶路呢。”
秦默点点头,“你也进去吧。”
谢廷筠应一声,转身进了房间。
秦默立在原地,看一眼月明星稀的夜空,心头划过一丝隐忧。四周寂静无声,只有火堆中柴火偶尔的“噼啪”声传入他耳中。
站了一会,他终于抬步走进了房中。
房中没有烛火,只有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棱,照射在公仪音玉白无暇的脸上。她浅浅地呼吸着,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在白皙的脸上划出扇形的阴影,周围的一切声音仿佛都停止了,耳边只剩下她浅淡绵长的呼吸声,一时间只觉岁月静好。
秦默立在床榻边,呆呆地看了公仪音片刻,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她光滑的脸颊,入手滑腻如玉,久久不舍得放开。
许是睡得很浅,公仪音似乎感受到了秦默的触摸,鼻尖呢喃了一句。
秦默不忍打扰她的睡眠,收回手刚要转身离开,身后传来公仪音软糯的声音,带了一丝未睡醒的迷糊感,“阿默?”
秦默转身望去,露出一丝歉意的笑容,“吵醒你了?”
公仪音摇摇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道,“你怎么还没睡呢?”
“刚出去看了一圈。”
“那现在可以睡了吗?”公仪音扑闪着大眼睛看着秦默,一脸恳切的神情。
秦默怔了怔,看向旁边地上铺好的铺盖道,“我不是睡那么?”说完这话,转头打量了公仪音一瞬,似笑非笑道,“还是说,你想让我睡别的地方?”
公仪音脸一红,看了看地上的铺盖。他们此次出行本就是轻装上阵,自然没带多少被褥,地上的铺盖也不过是用些稻草随便搭成的勉强可以睡人的地方。她又抬头看一眼大袖翩然飘飘若谪仙的秦默,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种诡异的违和感。
何况现在秋夜渐凉,睡地上多多少少会有些凉意,公仪音想想就觉得不舍得。
公仪音想了想,终于下定决心一般抬头看向秦默,红着脸道,“那个你要是不介意,就跟我挤一起将就一晚吧?”
秦默眸色一深,暗夜中,他的瞳孔似发着灼灼亮色。他定定看了公仪音一瞬,轻启唇瓣道,“阿音就对我这么放心?”
不知为何,他这话一出,公仪音顿时觉得气氛变得旖旎起来。原本她没想那么多的,被秦默这么一说,心底也忍不住浮想联翩起来。
她咬了咬下唇,将脑中不可描述的场面赶了出去,深吸一口气决定打破这样冒着粉红气息的氛围。想了想,攥着身上的被褥坐起来,瞪了秦默一眼道,“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直接把你一脚踹下去。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怜香惜玉的。”
被公仪音俏皮的语气给逗乐,秦默忍不住笑出了声,“你都这么说了,看来我只能在心里想想了。”
公仪音又是恶狠狠一眼瞪过去,“想也不许想。”说罢,将被褥掀开一角,催促道,“快上来睡觉,明日一早还要赶路呢。”
她如此慷慨,秦默自然也不会扭捏,手指放在外衫的系带上,刚要动手解开,忽而又想起什么似的顿了顿,抬头笑意浅浅看着公仪音道,“阿音要看着我宽衣?”
公仪音赶忙用手捂住眼睛,低声嘟囔道,“你脱什么衣服呀?”
秦默声音中透着无辜,“赶了一天的路,外衫上早已沾满了灰尘,难不成阿音想让我穿着脏兮兮的衣服睡觉?”
公仪音说不过他,索性将被子往头上一蒙躺了下来,然后翻身转了过去,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秦默看着公仪音小孩子气般的动作,偷笑了一下,利索地将外衫解开脱了下来。
公仪音背对着秦默,心跳却如鼓般激烈。等了一会似乎没听到动静了,刚要转身看去,却听得秦默清凉如水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阿音,我上来了?”
公仪音赶忙停下翻身的动作,深呼吸一口平复了剧烈的心跳,尽量装作没事人似的“嗯”了一声,用手将被子递过去了一些。
一阵凉风灌了进来,听着耳边的窸窣声,公仪音感到秦默已经上了榻。
她紧紧地攥着手中的被褥一角,一时大气也不敢出。
见她这副紧张的样子,秦默低笑一声,笑声像水纹一样在公仪音耳边漾开来,一阵酥麻的触电觉传遍全身,让她忍不住浑身一颤。
说起来也是丢人,前世公仪音虽然成功地招了秦默为驸马,但秦默延尉寺中事务繁忙,公仪音又心高气傲放不下身段,两人虽有夫妻之名,却从未有夫妻之实,连睡觉都是分榻而睡。这么算起来,今日还是公仪音第一次与秦默同榻而眠,心中自然万分紧张。
“阿音,你若再这般紧张,我就下去睡了。”秦默淡淡的声音响了起来,看着公仪音竖起的耳朵颇有些无奈。平日里看着她挺大胆的,其实骨子里还是羞涩的女子。
见公仪音没有反应,他眉目一挑,划过一抹沉思之色,作势就要掀被褥。
“别!”
公仪音赶忙转身,一把握住了他的手。一阵熟悉的暖流传遍全身,公仪音像被烙烫到了一般赶忙想松开,却被秦默反手握住,将她往怀中一带。
鼻端撞上秦默厚实的肩膀,温热的体温透过他薄薄的内衫源源不断地传入公仪音体内,脸上不知是热意还是羞涩,顿起一片绯红之色。
她挣扎着想要退出秦默的怀抱。
秦默却紧了紧抱住她的手,低头在她耳边低低道,“别动,我就这样抱抱你。”
他的声音中含了一丝白日里没有的脆弱,在这样深浓的夜色中显得愈发单薄。公仪音的心莫名就软了下来,抵住秦默胸膛的手也不自觉地下垂。
见公仪音不再抵抗,秦默松了松抱住她的手,但仍是握住了她的腰肢,声音愈发温柔醉人,“夜晚风大,这被褥太薄,为了怕你着凉,我还是抱着你睡吧。”
明知道秦默是在找借口,公仪音却再说不出拒绝的话来,低低“嗯”了一声,下垂的手不由自主地也环上了秦默的腰身。
“睡吧。”秦默低低地说了一声。
寂静的夜,温柔的风,鼻端是秦默身上绵长而熟悉的寒竹香,劳累了一天的公仪音终于抵抗不住阵阵袭来的睡意,在秦默怀中浅浅入睡。
第二日,她是被门外激烈的喧哗声给吵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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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路见不平
睡意朦胧中,公仪音皱着眉头睁开惺忪的双眼,却正对上一双澄澈如清泉的眼眸。她怔了怔,这才后知后觉地忆起昨夜是和秦默同榻而眠,不由微红了脸颊。清晨的阳光照射进来,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透明的色泽,连脸上细小的绒毛也看得清清楚楚,皮肤恍如初生的婴儿般细腻动人。
秦默看着她微微一笑,声音中带了丝慵懒的性感,“醒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几乎呼吸相闻,她低低应了一声,有些不自在地垂下眼帘,余光却瞟到自己的手正搭在秦默没有一丝赘肉的蜂腰上,心跳慢了一拍,慌忙收回手放在胸前。
“昨夜睡得可好?”秦默看着她浅浅笑着,掀开被褥起身坐了起来,扭头看着她温柔问道。
公仪音抬眼望去,正好瞧见他胸前衣襟的系带松了一些,露出大片莹润紧致的肌肤,有几缕发丝洒落胸前,黑白分明的色泽,看得人忍不住心旌摇曳起来。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一时看呆了去。直到感到秦默戏谑的目光落在自己面上,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尴尬的别开了目光,轻咳一声掩下心中的慌乱,胡乱点头应道,“睡得挺好的。”
秦默唇边笑意愈发加深了些。起身下榻,伸手拿过搭在一旁的外衫穿上,尔后转头看向公仪音温声道,“时辰还早,你再睡一会吧。”
公仪音正要说话,外头嘈杂的喧闹声却越来越大,她蹙了蹙眉尖,也起身坐了起来。
“外面怎么了?”
秦默摇摇头,“我出去看看。”说罢,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他走后,外头的嘈杂声却丝毫没有减弱,隐隐夹杂着推搡怒骂声,公仪音眉头皱得更紧了,穿好衣服将头发随意拢在脑后,也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一踏出屋外,一阵凉凉的秋风迎面袭来,夹杂着秋日特有的干爽气息,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公仪音深吸了一口气,残存的睡意顿时跑得干干净净,不过,这种惬意的感觉在看到眼前的场景时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见院门大敞,院子里涌入四五个怒气冲冲的村民,正对着院子里的侍卫骂骂咧咧。
公仪音心中狐疑,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站在前头的荆彦出声道,“各位,有话好好说。”
为首的村民是名中年男子,眼角上扬,看着公仪音他们一脸嫌恶,“谁让你们进我们甘泉村的?”
虽然他的态度有些咄咄逼人,但荆彦还是耐着性子行了一礼,温文尔雅道,“这位兄弟,我们昨夜路过贵宝地,本想找户人家借宿一晚,但都遭到了拒绝,不得已之下才找到了这间无人的空屋住了一晚,想来应该不会对各位造成什么影响吧?”
村民都是没读过什么书的,何曾见过这么细声细语讲话文质彬彬的人,气势上就先矮了一截,不过,很快又壮着胆子道,“这是我们的地盘,我们说不让你们住,你们就不能住!”
这就有些强词夺理了!
公仪音虽然不知道这个甘泉村不接待外人的理由是什么,但如此不分青红皂白,未免让人有些恼火。
这时,秦默分开众人走了出来,冷冷扫一眼怒目而视的村民们,神情中含着睥睨万物的高贵气势,让人莫名就有些发憷。村民们被他凛然的其实迫得往后退了退,强自镇定地回望向秦默。
秦默转头看了他带来的人一眼,语声清淡,“收拾东西准备上路吧。”
见自己遭到了无视,那为首的汉子脸色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吼道,“谁允许你们走了?!”
秦默负手转身,面上神情比方才更冷了,他凉薄如雪的目光在汉子面上游移片刻,没有说话,可汉子只觉得一股冷冽的压力扑面而来。
秦默身侧的谢廷筠嗤笑一声,装模作样地展开手中的白玉骨节扇摇了摇,“怎么?不让我们在这里也不让我们走,你们是想请我们当座上宾?”
论嘴皮子功夫,这些大字不识的村民哪是谢廷筠的对手,闻言面皮愈发涨得通红,可憋了半天也憋不出句完整的话来。
说话的功夫,秦府侍卫已经将东西都规整好了,其中两人提着整理好的行李辎重就往门外走。
方才那汉子突然灵光一闪,眼神一亮大叫道,“扣住他们的车!”
公仪音他们的三辆车辇就停在院子外头,想来这名村民进来院子里时也看到了,闻言争先恐后朝外涌去。
正在给侍卫分配任务的莫子笙见状,脸色一沉,手指一动,刷刷刷从地上吸起几颗小石子,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那冲向院外的村民射去。
几个村民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便觉膝盖一软,纷纷“噗通噗通”跪倒在地,膝上一阵疼痛,忙龇牙咧嘴地揉着自己的膝盖。
秦默看也未看他们,只温柔地看向公仪音道,“进去收拾一下,准备上路了。”
见这里没有用得到自己的地方,公仪音顺从地点了点头,走近房里给自己飞快地挽了个垂柳髻。铺盖方才秦默已派人整理好拿了出去,公仪音又环视一眼,见没有什么遗漏的东西,方才系上披风走出了门。
方才那几个村民已经不见了,公仪音挑了挑唇,心中猜测,大概他们是见自己一行人不好惹,所以灰溜溜地逃走了吧。
她走到秦默身旁点了点头,秦默淡淡开口吩咐一声,于是几人往院子外面走去。院子外,侍卫已经将行李辎重都放好了,正等着秦默他们出来。
“郎君,可以上路了。”莫子笙迎上来看向秦默道。
“好。”秦默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公仪音谢廷筠和荆彦,“走吧,村里路窄,到了村口再上车。”
大家纷纷应了,跟在秦默后面往村口走去。
岂料才走出几步远,远远便看到一群人来势汹汹朝他们走来,来的人怕是有三四十之多,感觉大半个村子都出动了。秦默微眯了清冷的眼瞳打量他们一眼,脚步未停,径直朝前走去。
两队人在路中间相遇,将道路堵得严严实实。
公仪音惊奇地发现,这次为首的那人,竟是昨晚她敲最后一户人家门时出来的那个中年男人,一看他这架势,公仪音不由恍然。
难怪昨晚便觉得他的气质同其他村民有一些不同,带了些不怒自威的感觉,现在看来,恐怕正是这甘泉村的村长。
秦默停下脚步,打量着面前之人。
方才在院子里吃了亏的那几名村民也混在了队伍当中,就站在村长的身后,想来已经将方才发生的事告诉了村长。
果然如公仪音所料,为首之人正是甘泉村村长贾伟民。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公仪音他们一行人一眼,沉着语气开口道,“几位伤了我们的村民,就想这么一走了之么?”
这种场合,秦默一向是懒得开口的,只目露清冷之色,周身的气质高贵得像云端的神校萌酥豢匆谎郏闳滩蛔⌒纳右狻�
荆彦看着村长,似笑非笑接口道,“这位想来便是这甘泉村的村长了,不知怎么称呼?”
“鄙人姓贾。”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荆彦这般彬彬有礼问来,贾伟民也不好意思先摆脸色,沉了嗓音硬邦邦回答道。
“原来是贾村长。”荆彦煞有介事地作了个揖,说回方才的话题,“贾村长怕是有所误会,方才之事,实在是这几位乡亲不分青红皂白想毁我车辇。出门在外,代步之车乃最重要之物,所以只能出手阻拦了。”
贾伟民阴鸷地看了他一眼,面露不快之色。的确,方才那事要深究起来,确实是村民做得不妥,他如今既然做出个要讲理的姿势来,就不可能自己先打自己的脸,闻言只得吞下心中的憋屈之意,转了话锋道,“昨夜郎君们深夜扣门,鄙人应该已经讲得很明白了,我甘泉村不欢迎外人进入,诸位还这般不请自入,实在非君子之道。”
荆彦挑唇一笑,“贾村长怕是记岔了。昨夜你只是拒绝了我们投宿贵府的请求,但并未说不让我们进入村子里头。当今主上推崇良善之道,怎的到了贾村长这村子里,竟变得如此不近人情?”
见荆彦将主上都给抬出来了,贾村长脸色蓦地一沉。
他们不过是普通的老百姓,连京里的官都没见过,可这些人,一张口便是主上,想来来头定然不想到这里,心思转了转,咽下心中不忿的情绪,终于挤出了一丝笑意道,“郎君有所不知,实在是先前村里出了件事,为了村里百姓的安危着想,才定下这不准留宿外来客的规矩。不过诸位郎君一看便是光明磊落之人,先前之事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他陪笑了几句,拱手一让,示意村民让出条道来,“诸位郎君既然急着赶路,鄙人就不多留了,一路好走。”
荆彦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他一眼。
这么快就变了态度,心思转得够快的,难怪能当上村长。
先前那几个吃了亏的村民还有些心有不甘,在队伍中大声嚷着,贾伟民一记眼刀飞去,那几人直接吓得闭上了嘴,再也不敢多说话。
既然对方不多做纠缠了,秦默他们也不想在这个小小的村庄里过多浪费时间,抬步朝村口走去。
走了几步,公仪音的目光却被队伍中的一人吸引。
队伍中的那名男子大概二十多岁的模样,低垂着头,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可嘴里却被东西堵住发不了声,双手也被反绑在身后,旁边有两个健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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