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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猪浪迹十二宫-第3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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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雅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变化,来不及多想,凭着最后一丝理智,径直扑上朱亥的后背,双臂死死的缠上对方,声音听起来有些哽咽。
“我不管,是你要来…这里的,你一定要带我出去,不许…抛弃我!”
朱亥感觉有些意外,但很快也看清对方的变化。
朱亥深吸一口气,尽管尚未彻底恢复,但此刻却迸发出远超以往的战意。
行源能量再度释放,将身后的施雅进一步保护,朱亥待确认无误后,右臂刚刚举起,掌心已经出现一把锋锐的匕首。
三息之后,朱亥经过短暂的调息,径直朝着一个方向冲出,手中匕首开道,带着阵阵紫芒,一往无前。
周围的岩壁如同豆腐渣制成,被朱亥摧枯拉朽一般破开,阵阵奇异的声响不时传来,像是怒吼,像是哀求,像是哭泣,但在朱亥听来,更像是在为他助威。
这一次,朱亥选定的方向不再是鲁特伦的墓穴,因为他感觉已经临近这处绝地。
而先前气闷的感觉对他而言,简直再熟悉不过,当初在鬼夫子的院子里就曾接触过,鬼夫子对此更是给出详细的解读。
那是地魂之力!
直到今日,朱亥对地魂之说仍旧很困惑,而此处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更是无从说起,朱亥只知道他和施雅必须尽快离开,否则定然会陨落于此。
朱亥一路穿行,很快便遇到了巨大的阻力。
前方的岩壁不再松软,已经恢复原本的形态,似乎只有在地魂之力侵入时,才会发生先前的情况。
身后奇怪的声音再次传来,朱亥在几经转折之下终于确认,这地魂之力就是冲着他和施雅来的,并不是因为某处墓穴被破坏,而随意散出。
不知奔行出多远,前方不再是密不透风的岩壁,视野豁然开朗,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处石洞。
石洞的表面晶莹剔透,绽放着些许彩色,看起来很不寻常,和先前经历的诸多溶洞有着很大的区别。
石洞不算大,一眼就可以看穿。
这里没有出口,甚至连入口都没有,而朱亥先前所趟出的那条路,此刻正在缓缓复原。
朱亥被这一情况吓了一跳,第一反应不是可以躲避身后的追击,而是他已经进到了另外一处绝地。
朱亥知道他是没有退路的,立即在石洞中反复查看起来,每一个角落都不会错过。
只可惜,朱亥始终没有任何发现,而面前的石壁却似乎有着一种强大的反弹力,每当朱亥想要强行破开,他所释放出来的宫源都会被反馈到自身。
随后,朱亥又将头骨贴附在石壁上,可换来的结果却是毫无反应。
施雅似乎有些坚持不住了,在朱亥的身上不停蠕动着,粗重的喘息声响彻朱亥耳边。
朱亥有些一筹莫展,而这个时候,先前他所破开的通道终于闭合了。
伴随着“啵”的一声轻响,杂乱的声音被尽数隔离,整个石洞瞬间陷入一片安静。
朱亥平缓一阵气息,收敛体内的行源能量,可施雅仍旧没有好转,但也没有继续恶化下去。
“你怎么样了?”朱亥轻声问道。
“先生,要了…奴家吧,奴家…受不了了。”
“你早晚是我的,但此刻还不是时候。”
“可是我…”
施雅已经说不下去了,体内的躁动让她难以自控,但理智尚未失去。可到了这个时候,她已经无能为力,伏在朱亥背上,隐隐哭泣起来。
朱亥双拳紧握,第一次感觉自己是这般无用,空有四种神秘花瓣,但莫说是地魂之力,即便是眼前的石洞都奈何不得。
下一刻,朱亥也开始变得暴躁起来,陡然间发出一声长吼,随即纵身冲向一侧石壁,但结果却和先前一样。
整个身体被重重弹回,嘴角隐现血迹,暴躁的宫源随意散落,转眼间变得无影无踪。
朱亥毫不停歇,第二次暴起,而这一次,结果和先前毫无区别。
朱亥短暂的调息一阵,第三次暴起,而这一次,他用出了烈焰叹,更是通过神秘花瓣的转化,将体内能量一次性耗干。
一道罕见的龙吟声陡然响彻整个石洞,这是一种附带混沌气息的雷属性能量,除了声音之外,看不出和雷能的任何区别。
这一次,整个石洞都跟着震了三震,而朱亥则被又一次弹回,心口的位置更是被反弹之力所洞穿。
石洞的震颤渐渐回落,朱亥颓然的坐在地上,除了喘息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朱亥把身后的施雅抱在怀中,看着面前美貌的佳人,心中一片悲凉。
此刻施雅已经陷入昏迷,这是朱亥的手段,这样可以让对方暂时远离那种难捱的躁动,但却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绝阴气息一旦被唤起,如果得不到及时发泄,对施雅的绝性体质是有损害的,这一点朱亥早在参读绝阳九炼的时候就有所了解。
朱亥抚了抚施雅头上奇异的发型,勉强笑了笑,而某一时刻,他却发现了一个问题。
施雅除了幻源和融源属性外,还隐藏着第三个属性,正是罕见的情源。
朱亥由此也想到了远在五行域的何芳芮,当然还有遍及九域各处的其他几个女人。
“这么多漂亮媳妇,还没有享尽人伦之乐,难道我就这么玩完了?”
朱亥的情绪又一次被点燃,但很快又掩息下去。
而就在这时,一个轻微的声音忽然打断朱亥的思绪。朱亥先前有些走神,听得不是很清楚,但却加上了小心。
片刻后,又一个声音传来,同样轻微,但朱亥已经锁定了它的位置,正是石洞深处的某个角落。
朱亥站起身,将施雅重新背起,一手握着神秘匕首,另一个手擎着头骨,一步步向着这声音的来源靠近。
途中,这声音第三次传来。而这一次朱亥终于确认,声音来自石洞之外。
“难道是地魂?”
朱亥有些不敢想下去,而紧接着是声音第四次响起,频率比先前稍有加快。
此刻朱亥已经来到石洞的一处角落里,看着眼前的岩壁,有些摸不清头脑。
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和他来时的方向刚好相反,可这究竟什么声音?难道石洞同样被地魂包围了?
就在朱亥胡思乱想的时候,声音第五次传来。
这一次格外刺耳,而声音过后,换来的是石壁下方一处人头大小的孔洞。
一只铁爬犁正在孔洞里来回穿梭,像是在凿洞,看起来很努力,但石洞虽然破开了,一层五彩的霞光仍旧挡在那里,阻碍了爬犁进一步前行。
一段清晰无比的对话传入朱亥的感知,听起来格外提神。
“你该不会听错了吧?”
“不会,刚才的龙吟声绝对传自这里。”
“我怎么没听到?”
“这得问你自己了,或许是你耳背吧!”
“你才耳背!这是先生告诉我的暗号,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听过先生的龙吟声吗?”
“呃,没有。”
“切!”
“那怎么挖不动了?难道前面是鲁特伦的墓穴?”
“你可别吓我,要真是这样,咱俩一个也跑不了。”
朱亥渐渐收回感知,内心简直惊涛骇浪一般,传出对话这二人他再熟悉不过,正是瑞达和布齐。
而朱亥在进入地下坟陵没多久便安排布齐离开了,龙吟声正是他提示的暗号。当时本是一种不时之需,却不想在这个时候收到奇效。
“瑞达,布齐!你俩别争了,我就在里面!”朱亥赶忙道。
孔洞中的对话嘎然而止,随即则是爬犁连续的挠动,二人听出是朱亥的声音,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小心,但仍旧无法寸进一步。
“先生别急,我很快就可以打通了。”
“先生,您没事吧?”
很快,孔洞被进一步扩大,爬犁也变成了两只,但仍旧无法穿越挡路的五彩霞光。
朱亥在石洞内,自然看得一清二楚,赶忙提醒二人。
片刻后,爬犁离开了,随即传来瑞达的声音。
“先生,您退后一些。”
朱亥不明所以,但依言远离,很快便看出了瑞达的做法。
孔洞内瞬间绽放出强烈的光芒,一颗比石洞更加耀眼的色彩出现在孔洞的位置,正是那颗充满了惧羊族虔诚之心的头骨。
下一刻,石洞有如活物一般,所有的晶莹之感尽数涌入头骨的方向,而石洞也在同一时刻由明转暗。
到了最后,石洞内只剩下最后一个发光体,正是那颗头骨。
“先生,可以了,咱们快走吧!”
头骨撤离,孔洞被让开,石洞彻底转暗的同时,朱亥已经抱着施雅,瞬间来到孔洞的位置。
可就在这时,整个石洞却忽然发出滚滚的洪音。
这洪音悠远而连绵,有如无数的僧道在念经,听得人心生忏悔。
朱亥只感觉头皮阵阵发麻,哪里还敢多待,离开石洞的第一时间便大手一挥。
“撤!”
………………………………
814 我来断后
朱亥感觉相当无语,因为在他说出“撤”这个字的同时,面前已经空无一人。
布齐和瑞达早已逃之夭夭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朱亥各种咬牙切齿,刚要将施雅送入宫储,却发现居然没打开。这宫储的品级非常高,打开它只有三种途径。
第一种是施雅的本源印记,也就是其命魂烙印。第二种是施雅陨落,宫储变成无主之物,而第三种则是强行破坏,但里面的事物难以尽数保留。
当然,这只是常规的情况,也有一些精通炼器之道的宫修者可以打开,但朱亥绝对不在这个行列里。
朱亥无奈,背着施雅,只能独自奔逃。
身后的洪音仍旧在响彻不断,即便是朱亥已经逃出很远,也丝毫没有减缓。
瑞达开凿出来的这条通道还算平坦,只可惜朱亥体内虚弱不堪,身后又背负着一个人,使得这一路奔逃得摇摇晃晃,几次险些摔倒。
洪音仍旧响亮,朱亥继续毫不停歇,很多时候,他都是在凭借着肉身之力在和死神赛跑。
不知跑出多远,朱亥的体力终于耗尽了,无奈之下,只能被迫停下来休息。
趁着这个间隙,朱亥看向来时的方向。那里漆黑一片,但正是洪音的发源地。
朱亥不知道他究竟在躲避什么,也不知这洪音到来之后会有怎样的结果,直到此刻才有心思回想这些问题。
片刻后,洪音开始有些加剧了,但并不强烈,可朱亥心中却产生一丝莫名的慌乱。
就在这时,先前离开的瑞达和布齐却赶了回来。
“先生,您没事吧?”
“哎呀,先生,您这是怎么了?”
这二人还算仗义,先前逃走不过是处于本能,此刻回过神来才注意到,朱亥始终没有跟上来。
朱亥强行压下心里的慌乱,冷静道:“瑞达,你即刻赶回削骨城,带上所有惧羊族人,去米奇域的海空城等我。布齐,你也赶回育蛛族,带上愿意随你离开的族人,去海空城和瑞达汇合,现在就走!”
“先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二人心中忐忑,实在搞不清朱亥为什么会下达这样的命令。
朱亥的脸色很严峻,看着洪音传来的方向,沉吟半晌才道。
“我怀疑城隍山…塌了!”
“啊?只是…为什么?”二人简直惊得不行,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可绝对是一条惊天的消息。
城隍山在毒清荒原,乃至于整个米奇域都有着很高的声望,那里是数万年来历史积淀的结果,同时也是各族历代的见证。
朱亥之所以提出这个要求,无外乎两点。
第一是因为毒清荒原众种族所惧怕的那种天谴。
朱亥不信这东西,但毒清荒原的各个种族却坚信不疑。
另外不管信与不信,都要尽可能避免,能躲一时躲一时,如果实在不行,就彻底远离米奇域。
海空城是米奇域边缘的一座大城,隔着茫茫的虚无,同五行域遥遥相望。
当初朱亥曾让瑞达安排一位族人,去往五行域找金灿灿,让其为惧羊族寻得一处安居之所。
族人派出了,但暂时还没有回信。
海空城正是当初朱亥布置的联络地点,若是惧羊族人返回削骨城后没有找到瑞达等人,就去往海空城汇合。
第二个原因则是因为眼前的这处密道。
如果城隍山真的倒塌了,那么各族定然纷纷到访,追源寻理,查找其倒塌的根本原因。
到了那个时候,眼下的通道顷刻间就会被发现,而通道的另一端却连着削骨城地下,届时惧羊族将无所遁形,定然成为众种族关注的对象。
综合这两点原因,惧羊族是必须要走的,而且很有可能再也回不来了。而育蛛族所在的驻地离此稍远,受到的牵连不会太大。
但朱亥担心那种天谴真的会应验,为了以防万一,故此建议他们也搬离此地,但态度上明显没有对待惧羊族那么坚决。
朱亥把自己的想法简要讲述一遍后,瑞达和布齐这才恍然大悟,顿时对朱亥各种感激涕淋。
朱亥无所谓的摆摆手,向二人要了一枚宫储和宫石后,便打发他们离开了。
“先生,您怎么不走?”瑞达急切道。
朱亥笑了笑:“我来断后!”
“啊?断…后?”
“是的,另外,将天缘阵的运转法门留给我,或许会有些用处。”
瑞达毫不迟疑,取出一枚金光闪闪的玉牌,并将使用的方法告诉给朱亥,这便和布齐急匆匆离开了。
二人离开后,朱亥立即将施雅送入宫储,同时取出宫石恢复。
片刻后,朱亥站起身,沿着通道返回削骨城。
这一路,朱亥的脚步放得很慢,似乎在有意等着什么,但除了耳畔响亮的洪音,什么也没有等到。
其实朱亥始终有一个问题,本来在瑞达和布齐口中就可以得到答案,但却没有相问。
这一次,朱亥选择相信自己的判断,再不依靠任何外物。
不知走出多远,距离削骨城大概还有着一少半的路程,朱亥暗自盘算着时间,感觉惧羊族人应该撤离得差不多了,这才停下脚步。
朱亥转回身,面朝城隍山的方向盘坐下来。储满琉璃土的头骨放在身侧,开始静心调息。
又是好处一段时间的等待,那种熟悉的气闷感觉再度出现了。
而每当这种感觉出现,周围的事物好像都会变得异常松软,以至于朱亥感觉此刻更像是坐在一处海绵垫上,身心极度放松。
朱亥睁开眼,看向漆黑的通道深处。
某个位置上,漆黑的背景下偶然间会划过几道亮色,似青似蓝,分辨不清。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色彩会越聚越多,同漆黑的背景混淆在一起,呈现出一种独有的颜色。
有一种五行附加属性叫做“磁”,它是由水火两种五行元素混搭而成。
世人都知道,水火不相容,两种完全不搭的属性是绝不可能混淆的,但其实在五行的世界里,任何可能都会出现,磁只是其中之一。
磁属性的本质就是眼前出现的这种色彩,只不过没有其透彻、纯粹。
这种颜色叫做青冥色,之所以纯粹,是因为它是由精纯的阴性五行能量构成,不含一丝阳源,甚至比朱亥的极阳路线还有彻底。
五行相依,阴阳相伴,自造物之门成型后,纯粹的阴和纯粹的阳就已经不复存在了,两者往往需要相依相伴。
阳成体,阴构灵,彼此结合,形成世间万事万物。
可出现在朱亥眼前的,就是这么一个已经带有灵智的阴性能量,而朱亥等的就是它。
在落魂谷的时候,朱亥曾接触过一种名为“三阶地魂灵”的灵智,虽然惨败,但却给他带来了很多启发。
朱亥想再试一次,而且心中那个既忐忑又期待的预感,也正源于此物。
片刻后,青冥色的能量体终于停止汇聚,开始慢慢向着朱亥靠近,而这个时候,朱亥却忽然拿起身侧的头骨。
“你此番前来,是为它,还是为我?”
青冥色前行的趋势明显一滞,似乎是因为听不懂朱亥的话而陷入迟疑。
朱亥笑了笑,将手中的头骨平托于身前。
“如果你为它而来,请把它带走,如果你是为了我,那么…也请把我带走。”
这一次,青冥色似乎听懂了朱亥的话,开始再次向前,动作上明显带着急切。
逐渐靠近的过程中,青冥色的体积开始逐渐压缩,慢慢变成和头骨相当大小的一个气团。
气团中孕育着庞大的能量,青冥色越发纯粹,隐约间会泛出些许金色的光芒。
那是天道神圣之色,远不是五行之金可以媲美。
一个色彩略深的斑点从中显现,看起来很小,又或许是距离太远而产生的错觉。
这果然是一个地魂灵,朱亥对此早有见识。
当初的三阶地魂灵核心区域就有这样一处存在,而朱亥正是因为不小心进到里面,才遭遇后来的变故,进而导致鬼夫子陨落的。
单从这斑点的体积来看,应该还达不到三阶的程度。当然,地魂灵的强弱不能只从这方面判断,或许还有其他表征。
片刻后,地魂灵终于来到头骨近前,其内的斑点在头骨表面来回扫描,似乎在确认。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地魂灵忽然径直冲入头骨内部,动作相当迅速。
朱亥被吓了一跳,立即缩回手臂,向后退出几步远,心里却是暗松了一口气。
头骨仍旧保持着凭空悬浮的状态,但此刻却被染上了一层青冥,这青冥很浑浊,远不及先前透彻。
此刻头骨展现给朱亥的是它的后面,朱亥只能看到其不算完整的头盖骨。
这头骨尚未成熟的时候,就从惧羊族先祖祖塑的身上被强取下来,有所残缺自然正常,可也正是因为这种残缺,才造成随后的变化。
进到其中的青冥色,以头骨表面光洁的区域为中心,向着周围逐渐扩散,每逢接触到残缺的部分时,这些青冥都像是遇到了非常可怕的事物,急速回缩。
片刻后,青冥色再次扩散,可残缺仍在,变化和也先前几近相同。
几次尝试之后,地魂灵似乎失去耐心,慢慢从头骨中脱离。
朱亥心神一震,隐约间意识到危险,转身就跑,只可惜为时已晚。
………………………………
815 815
事情的发展相当离奇,朱亥竟然不认得面前的施雅了,所有的变化当然源自地魂灵,而这件事还要从地魂灵进入朱亥体内开始说起。
其实这地魂灵无论是几阶的品级,都远不是朱亥可以对抗的,或许他也可以完成片刻抵抗,但却完全不懂其中的窍门。
地魂灵入体后,目的性非常明确,正是朱亥的命魂所在。
朱亥对此有所认识,因为当年他在拜访鬼夫子的时候,就曾听对方说起过。
地魂和命魂是相生相伴的,没有命魂就没有地魂,而没有地魂,命魂自然也将不复存在。
这种说辞很难理解,而鬼夫子却只用了十六个字,就让朱亥明白了其中真意,那就是天魂守道,地魂守命,人行其间,天压地侵。
人们常言,任何一个生灵都有三魂,分作天魂、地魂和命魂。
天魂往往指的是天道给一个生灵设定的命魂轨迹。这个轨迹同向于天道,无限延绵,生灵置身其中,永远看不到尽头。
可随着命魂的成长,偏离于天道轨迹再所难免,有些偏离得很小,基本殊途同归,故而寿元悠长,令人艳羡。
而有些却偏离很远,甚至于背道而驰,最终逃过不掉早死的命运。
但不管一个命魂消散于哪一种原因,它最终都不可能按照天魂既定的安排走到尽头。
这个过程中,有命魂自己的原因,也有很多外来的因素,林林种种,不一而同,而人们则把这些错综复杂的原因,全部归结于地魂。
久而久之,关于地魂的理解也逐渐趋于统一,那是侵蚀命魂的根源,是每一个生灵与生俱来的敌人。
地魂往往都在主动的去窜改一个命魂本该有的轨迹,毫无理由,毫无目的,它在命魂诞生的那一刻便会出现,随着命魂的成长而成长,随着命魂的陨落而消散。
以一个普通人为例,在他刚刚出生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婴孩,无欲无求,自然会按照天魂的安排而发展。
可随着婴孩的成长,认知的提升,开始变得有所欲,有所求,而这个时候,地魂也开始成长起来。
诸多的引诱和陷阱驱使着这个人不断的走错路,走弯路,其中原因错综复杂,但都其实都归结于地魂在作祟。
这就是鬼夫子关于三魂的解释,听起来很无厘头,但实际上却暗含着天道至理。
出现在朱亥眼前的就是这种地魂的集结体,它们在各自命魂陨落之后,本该消散,但却因着某种原因未能如愿,反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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