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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案异象录-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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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虽有惊栗,却并不十分恐惧。

    反而,我在心里暗暗祝祷:如果这间屋子里,当真是有冤死的鬼魂,那就在今天夜里,入我梦来诉说冤情。

    抱着这种想法,我心思安定,很快就沉入睡梦。

    只可惜我一夜睡到大天亮,并没有女鬼入我梦来,也没有再发生任何惊悚之事。

    到第二天一早,我用自带的漱口水漱了口,又用湿巾简单擦了一下脸,便出门去锯木厂细致勘察。

    锯木厂只是一个简单的棚屋,基本上四面通透,所以到了白天,锯木厂内的所有景物,都清晰入眼。

    但黄莉莉讲述的那件夜半惊魂的事情,是发生在八年之前。

    别说锯木厂内所有能用的东西都已被拆走,即便这八年之间所有物品保持不动,山风的侵蚀、以及岁月的灰尘,也会将当年的蛛丝马迹,全部消除。

    所以老实说,我对于能够寻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并不抱太大希望。

    不过我还是很仔细地将锯木厂内角角落落,全都搜索了一遍。

    令我意想不到的是,我居然在一个角落处,一堆废旧木头的缝隙之间,找到了一个小小的玻璃瓶。

    那玻璃瓶一看就是装药丸的那种小瓶子。

    只不过贴在瓷瓶外边的说明书已经被清洗干净,透过微微泛绿的透明瓶体,可以看到瓷瓶之内,装着一些黑色的、好像破碎线头样的东西。

    而我心中,忽然就涌出了一个念头:这个玻璃瓶,很可能是证明八年前的晚上,确实发生过“夜半惊魂”的重要物证。

    可我不敢打开瓶盖以证明我的推论正确,因为八年的时间过去,一旦我打开瓶盖,不管里边的东西是什么,都会即刻化为粉尘。

    所以我小心翼翼将那个玻璃瓶收进我的背包,之后我便下了山梁,循着记忆去往李家村。

    昨天从李家人嘴里没能问出任何事情,所以今天我一进村子,不再去找李家人,而是跟其他人打听李耕夫妻、以及他们家小孩儿的事情。

    村里人人都说李耕跟他老婆的感情很好。可是当我提到李耕的儿子,年纪轻的不太清楚,年纪长的就三缄其口不愿多说。

    那就愈发让我感觉到,李耕夫妻跟他们儿子之间,确确实实有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后来我看见有两个女人坐在山坡上,正一边说话一边照看两个小孩儿。

    我走过去拿了包饼干分给俩小孩儿,那两个女人总算是打开话匣子,我问什么,她们就说什么。

    “你要问李耕的那个儿子呀,还真是没人敢跟你说!”其中姓聂的女人开口就这样说。

    “为什么?”我含笑追问,尽量温和。

    姓聂的女人撇一撇嘴,两眼瞅着另外一个也是姓李的女人,似乎在询问她该不该说。

    姓李的女人叹一口气,说道:“李耕算是我的堂哥,他那个儿子叫小强。平时很乖的,从来不哭不闹,而且见人就笑!那么小的年纪,叔叔阿姨叫得可亲热了!可是……有时候他会突然发疯,比如用牙咬他爸,用手挠他爸!我就亲眼见过,有一回他爸正坐着跟人说话,他突然从厨房里端出一碗滚烫的开水,一下子泼到了他爸身上!那时候将要过夏天,身上衣服穿得少,他爸的皮都快烫掉了!气得他爸回头打了他一巴掌,那小孩儿居然也不哭,而且还在笑!”

    姓李的女人忽然瑟缩了一下,好像回想起那孩子的笑,有点发憷一样。

    姓聂的女人忍不住插口,说道:“还有呢!我听说他曾经趁着他爸睡觉的时候,拿了把剪刀差点把他爸的眼睛都扎瞎了!到如今李耕眼角还有一块疤,那就是他扎的!若不是他平素实在是乖巧可爱,他家里人早就把他送人了,所以我们村里人都说……”

    姓聂的女人说到这儿,再次住口看着姓李的。

    姓李的苦笑接口,说道:“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反正村里人都知道!因为他突然发疯的时候会很吓人,害了他爸他不哭,还会嘿嘿笑!所以村里人都说他是……鬼上身了,李家为这个还请了好几回神婆来驱邪,都不管用!”

    姓李的摇头不止。

    姓聂的意犹未尽,紧接着又道:“连神婆都说,是李耕上辈子欠了孽债,所以才会有一个冤魂缠着他们家孩子不放,并且想方设法谋害李耕!村里人早就劝李耕把孩子送人算了,李耕跟黄莉莉偏偏舍不得,结果,终于把李耕半只手都搭进去了!”

    我听着心里有些糊涂,虽然这个叫小强的孩子“发疯”的时候的确很像是鬼上身,但,真的会像神婆说的那样,是李耕上辈子欠下孽债,所以有冤魂找到他这辈子来讨债了吗?

    人生真的会有上辈子吗?

    如果有,为什么李耕转世投胎,这个冤魂却没有?

    难道这个冤魂阴魂不散,就等着要找李耕的这辈子报仇?

    “如果李耕当真上辈子欠了孽债,为什么这个冤魂不直接上李耕的身,让李耕自残自虐岂不更痛快?”我忍不住把这句话问了出来。

    两个女人相互一望,姓聂的女人说道:“你们城里人不信鬼神,所以有些道理不明白!有些人从小到大阳气盛,鬼魂之类躲都躲不及,比如李耕,你应该见过他本人吧,雄赳赳气昂昂的,鬼魂哪敢上他的身啊?只有那些出生时辰不好、阴气过盛的人,才容易招鬼!”

    她这种解释倒也能够说得过去。

    所以我很快转移话题,问出最具有冲击力的那个问题。

    “李耕的那个儿子说李耕杀过人,你们觉得呢?”

    两个女人稍稍一愣,几乎是异口同声说道:“那纯粹是胡说八道!”

    姓聂的女人主动闭嘴,姓李的女人说道:“我堂哥是多好的一个人啊!本人又能干,对人又热心,不管谁请他帮忙都不会推辞!而且他老早开了个锯木厂,比我们村里的其他男人都能挣钱!他老婆黄莉莉又漂亮,你说他杀人图什么?”

    “是啊是啊,而且这远远近近没听说有人不见了啊!他要杀了人,总得有人不见了吧?”姓聂的女人也跟着帮腔。

    我自己心里琢磨一下,感觉所有的症结,还是在那个孩子身上。

    那孩子到底是不是鬼上身,只能在见到孩子之后,再做判断。

    (请看第007章《女鞋》)

 第007章 女鞋

    (全本小说网,HTTPS://。)

    跟两个女人分手之后,我又在村子里走访了一下其他人,结果并没有得到更多有用的讯息,所以我先将钥匙还给了李耕老妈。全本小说网https://。

    之后我仍从昨日李山带我走的那条路出山。

    一来这条路更加接近大公路,二来我还想在路过的时候,顺便到锯木厂前后觑上两眼。

    我没想过还能有什么重要发现,那只是顺带的一个举动而已。

    可是当我走近李耕的那栋房子,隔着窗户玻璃往里边觑一眼的时候,我隐约看见,里边有个影子闪了一下。

    只可惜玻璃反光,而且屋子里边肯定要比外边昏暗,所以我没能看得很清晰。

    但是我立刻想到,之前有一个小孩子说,他三姑路过这里,从窗户看到了里边有个女鬼。

    事实上我会走过来觑上这一眼,跟那孩子提到的这件事不无关系。

    所以我毫不迟疑,立刻找出瑞士军刀,再次用开锁技术将房门上的铁锁打开,之后推开房门进去。

    房子里空空如也。

    但,就在客堂正中央的地面上,歪倒着一只残破的女式中跟鞋。

    我百分之百可以确定,在我今天早上离开的时候,客堂地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这只女鞋,是谁放在这儿的?

    我走上前去,捡起那只女鞋。

    那是一只红色鞋子,因为受潮的缘故,整只鞋已经发霉腐烂,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并且鞋面、鞋底、以及鞋子里边,都沾着很多泥土,就好像刚从土里刨出来一样。

    纵然已经经历过很多恐怖诡异之事,我仍然感觉浑身发毛,好像这双鞋子的主人,正在某个地方盯着我看一样。

    我下意识地四面瞅瞅,再到大睡房跟前边那个小睡房看看,确定这两间房子里边空荡而干净。

    之后我再走向那间堆满烂木头的小睡房,拉开房门,向着里边打量。

    因为这间睡房特别狭窄,为节省里边的空间,房门不是往里推,而是往外拉。

    但是这间房既没有开窗户,也没有装电灯——又或者电灯已经坏掉了,反正大白天的,里边仍旧非常昏暗。

    更有满屋子的烂木头,堆放得乱七八糟,我想进去查探查探,都找不到一个下脚的地方。

    只有那种腐朽霉烂的味道扑鼻而来,令我突然就涌出一个念头:如果李耕当真杀过人,会不会就将尸首埋在这个房子里?

    他在这间房子里堆满木头,会不会就是故意阻挠其他人进房查探?

    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很快就被我自己推翻。

    首先这些木头,百分之百是后来搬进来,不可能李耕还在这儿住的时候,就将这间房堆满烂木头。

    就算李耕肯,黄莉莉也不会答应。

    其次山沟里有的是地方抛尸灭迹,李耕很没必要自己杀了人,还埋进自己家里。

    至于说会不会是李耕搬走之后杀了人,再将尸首埋在房间里,可能性就更小了。

    因为李耕半只手掌都没了,就算能杀人,也很难挖地埋尸,而且搬进这么多的烂木头。

    更何况这些烂木头,基本上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李家村人个个都说李耕聪明能干,绝不至于做出这般愚蠢的事情。

    不过既然涌出了这个念头,我还是决定,等去见过李耕的那个儿子以后,倘若能够确认李耕的的确确杀过人,那么这间房子,将是我首先应该检查的地方。

    我将那只已经腐烂的女式鞋子找一个朔料袋装好,也塞进背包里边。

    之后又打开后门,施展开锁技术,进厨房看了一看。

    厨房里同样空空荡荡,除了灶台还在,连案板都被拆走了。

    换句话说,整栋房屋唯一让人有疑问的,就是那间堆满烂木头的阴暗小房间。

    我将厨房门重新锁好,将后门闩上。

    又在几个房间瞅了一眼,这才出门,仍用铁锁锁好前门。

    之后我到大公路上等到了路过的客车,先坐车去了陵县县城。

    趁着天还没黑,我找到快递公司,将那个小玻璃瓶跟那双腐烂的女鞋,一并寄给临南市一个高端实验室。

    ——这里要解释一下,我本身是土生土长的临南市人,而陵县则隶属于临南市。

    正好我有一个哥们儿,从临南科技大学毕业之后,直接进入该大学附属实验室做了研究员。所以我要检测化验什么东西,都会直接交给我这个哥们儿帮忙。

    当然不可能完全免费,但打个折扣肯定是免不了。

    这个哥们儿姓杨,叫杨爽。

    而当我拨通电话,告诉杨爽有东西寄给他的时候,杨爽在那边哈哈笑着问我:“这次又寄过来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呀?不会又牵扯到什么鬼呀神的吧?”

    他是知道我的身份的,有时候还很羡慕我,有这么一个既刺激还很高薪的工作。

    我将小玻璃瓶跟腐烂女鞋的事情一说,杨爽满口答应,说道:“近两天实验室也没有其他业务,明天一收到这两样东西,我会第一时间进行鉴定!”

    我谢了他一声,之后便从手机上买了一张火车票,当晚便坐上火车,赶去那个绑架亲妹妹的小男孩儿居住的一个小县城。

    那个小县城名叫繁县,跟陵县之间没有通动车,就连普客也只有一趟。

    不过因为是卧铺,在第二天一早抵达的时候,我并没感觉很困倦,所以我直接找到那孩子养父母家。

    那孩子现在的名字叫范要强。孩子的养父叫范树伟。

    范家的房门锁着,据左右邻居说,范树伟跟他老婆开了一家小超市,就在小区旁边的十字路口。

    我没有马上赶去小超市,而是跟左右邻居打听一下范要强的情况。

    只可惜在城市里边,两家对门住相互间不认识的大有人在,所以也没能问到什么有用的讯息。

    我只好去十字路口找小超市。

    半上午的,超市没什么客人,一男一女正在清点货架,想来就是范树伟夫妇。

    我问了一声:“哪一位是范师傅?”

    男的立刻回脸,一边回答“我是”,一边上下打量着我。

    我出示了一下证件,表示想询问一下他们儿子的情况。

    范树伟比较细心,把我的证件拿过去仔仔细细看了一下。

    那份证件上并没有注明“超自然”三字,几个中文字乃是“疑难案件调查员”。

    另外还有英文、法文、阿拉伯文等数国文字,并且盖有一枚国际刑警组织的公章。

    范树伟虽然认不出那枚公章是有多大的分量,但这份证件的精致与高端,还是令他满怀忐忑,说道:“这怎么还有好几种外文啊!我们儿子那点事,不会还惊动了外国人吧?”

    我哑然失笑。

    不过这种情况并不是第一次遇到,所以我立刻说明:“你看我像外国人吗?放心吧,我是中国人,而且是从陵县来的。你儿子的事情有些蹊跷,但他毕竟是个孩子,倘若由正式警员深入调查,怕会影响到他的生活学习,所以才由我接手了这个案子。”

    我说得一本正经,好像一句谎话都没有。

    但范树伟还是立刻警觉起来,问我:“你的意思,你不是正式警员?”

    “我不是!”我摇头,“但如果你们希望由正式警员继续调查,那我可以重新把此案交回给陵城警方!”

    范树伟被我唬住了,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旁边的女人赶忙接口,说道:“同志既然来了,有什么问题就问吧!只不过……有什么蹊跷啊?要强并没有将李家那女孩儿怎么样,还有什么好查的?”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我来只是想跟范要强见上一面,核实一两件事情而已!”我说,尽量显出轻松而自然。

    “他这会儿正在学校上课呢,连中午都不会回来!”那女的说,略显恳求看着我,“同志我求求你,这件事我们这儿没人知道,你可千万不能传到他们学校里去,要不然他在学校都待不下去了!”

    “我明白!我刚刚已经说了,孩子年纪还小,之所以由我接手调查,就是为了避免影响到孩子的生活跟学习!”我说,显得十分的诚恳与关爱。

    那女的很是感激,忙开了一罐饮料递给我。

    我没有推辞,接过饮料喝了一口,这才跟他们很随意地聊起范要强平时的性格脾气。

    (请看第008章《杀我》)

 第008章 杀我

    (全本小说网,HTTPS://。)

    那女的正是范要强的养母,名叫李萍。(全本小说网,https://。)

    一听我问范要强的情况,李萍立刻显出满脸光彩。

    “这我可不是吹牛!我们家要强从小到大都是三好学生,学习成绩好,又肯帮助同学,对我们夫妻俩也很孝敬!你出去打听打听,只要认识我们家要强的,没有不夸他的!”

    李萍说到这儿,左右瞅一瞅,将嗓门压得低一些。

    “我跟同志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到现在我都不相信,我们家要强会做出那样的事情!不过既然你们当警察的都说他做了,我们也无话可说!可是你们说他是因为亲生父母把他送了人所以才心存报复,我觉得不太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我追问。

    “他真要是为这个报复,那肯定是在养父母家过得不好对吧?可是八年了,我们当他是亲生儿子,他也当我们是亲生爸妈,平时有好吃好喝的,我们留给他;他要是有什么高兴的事情,也会第一时间告诉我们!不是出了这件事,说真话我们根本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他是我们收养的!所以我觉得,他倘若当真心存报复,也不是因为李耕夫妻把他送了人,而是因为其他原因!”

    “那你觉得他会是什么原因?”我再问。

    李萍再次向着四面瞅瞅,明明超市里没有其他人,她还是将声音压得更低。

    “同志你知道我们是怎么收养要强的吗?那可不是我们求着李家,而是李家从我们一个亲戚那儿知道我们一直没孩子,托这个亲戚给我们带了口信,说愿意送个孩子给我们。我当时就想,怎么能有这样的好事?八成孩子是有什么缺陷之类!所以我不放心,那天是我跟我男人一块儿去的李家。结果一看见孩子,我就喜欢,真的是又漂亮,又健康,真不明白李家怎么舍得把他送人!所以我悄悄跟周围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这孩子闯了个大祸,好像把他爸都给弄残废了!我想着孩子嘛,哪有不闯祸的?所以我一点犹豫都没有,还是高高兴兴跟我男人一起把孩子领了回来,但结果……”

    她突然住口,不住看我身后。

    我回过脸去,正看见范树伟不断给李萍使眼色,好像是叫李萍不要说太多。

    所以我索性吓唬他们夫妻一下。

    “你们知道我这次为什么来吗?就是因为之前你们有话没说透,有很多事情越琢磨疑点越多!这次你们要还这样,那我就只好把范要强带回去跟李耕夫妻当面对质了!”

    “千万别!”

    李萍吓得赶忙开口,先瞪了她男人一眼,似乎叫她男人别再打岔,这才压低着声音,愈发显出神神秘秘。

    “我们抱走孩子的时候,按说一般的孩子被陌生人抱走,肯定会哭着叫着不肯走对吧?但要强根本连一声都没哭,就那么乖乖让我们抱走了。当时李耕夫妻在医院,是要强他奶奶把孩子给我们的。你知道临走要强说了句什么话吗?那句话到现在我想想,都会感觉有点害怕!”

    “他说什么?”我忙追问。

    “当时我抱着他,他忽然从我怀里扭过头去瞪着他奶奶,很大声地喊了一句:你儿子是杀人凶手,他杀了我,他杀了我!”

    李萍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略显艰涩,似乎回想起当时的情形,到现在仍然感觉浑身发毛。

    就连我,想象一个四岁多的小幼儿,居然会喊出这样的一句话,都有一种细思极恐的感觉。

    所以我赶忙清清喉咙,问李萍:“一个四岁多的孩子,怎么可能喊出这么可怕的一句话来?而且,你确定他喊的是‘他杀了我’,而不是‘他杀了人’?”

    “我当然确定!当时我们家树伟也听见了,他肯定喊的是‘他杀了我’,不是‘他杀了人’!……是不是树伟?”

    她最后一句话,自然是回过头来冲着她男人在喊。

    我也看着范树伟。

    范树伟抓抓头皮,半天才慢慢吞吞说了一句:“小孩子,哪能说得那么清楚?听着好像是‘他杀了我’,但也可能是我们夫妻听错了!”

    “我才没有听错!后来我们还讨论过这件事,你可没说有听错!”李萍立刻接口,并且狠狠瞪了范树伟一眼。

    我心里暗暗琢磨,一边又道:“一个四岁多的孩子,不太可能明白什么叫作‘杀人凶手’,尤其这句‘他杀了我’,更是让人难以理解,难道你们就没有感觉很奇怪?”

    “怎么可能不奇怪呀?”李萍立刻回答,“不止是奇怪,我当时是真的很害怕!再加上……他们那儿的人信鬼信神,我有一个表姑,就悄悄跟我说过,他们山里经常闹鬼,那孩子就是被鬼上身了,所以才会害他爸!我本来是不信的,但是……突然听孩子喊出那么可怕的两句话来,若不是我……肚子不争气,而且我太喜欢那孩子了,当时我就把孩子放下了!”

    “那你们之后有没有问过孩子,他喊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我又问。

    “我本来想问,但是树伟不让我问,我自己想着既然到了我们家里,从前的事情最好再也不要提起。所以我心里虽然放着个疙瘩,但却从来没有问过孩子。”

    李萍说到这里,向她男人瞟了一眼,忍不住又加了一句话。

    “不过我自己琢磨着,也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觉得是怎么回事?”我问。

    “我觉得吧,李耕夫妻肯定是自小对这个孩子不好,说不定还虐待过他,要不然……就像同志你刚才说的,四岁多的孩子,哪能懂得什么是‘杀人’?他会喊出那样的话来,肯定是李耕平时打他打狠了,他把这种毒打,当成了杀人!”

    李萍的解释十分牵强,更何况,那无法解释最近发生的这件事情。

    所以我紧接着她话往下问。

    “可是他现在十二岁了,能够懂得什么是杀人了吧?为什么这一次他一个人偷偷跑回陵县,仍旧一口咬定李耕杀了人?”

    “这个我就……说不清楚了!反正他回来之后,我们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说他完全不记得了!所以我始终认为……”

    她的话没能说完,因为前边那句话实在令我太过意外,所以我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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