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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棺-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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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意味着背叛,而背叛的下场,想必谁都清楚。
“这么巧,您也姓张?”李秘走到前头来,挥手让狱卒退下,看着张古那漆黑的眼眸问道。
张古呵呵一笑道:“同样姓张,同样是祭酒,李大人想问某与张明是何关系吧?”
李秘没有说话,张古却朝王安扫了一眼,而后继续说道:“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因为吾等最憎恶的便是太监。”
王安的脸色顿时阴郁起来,他也不明白这张古为何如此针对他,若说早番是为了挑拨,故意激怒王安,以掌控主动,或许还说得过去。
可如今李秘已经掌控大局,撬开了他的嘴,他却仍旧对王安抱有敌意,对太监有着如此强烈的偏见,这就让王安不太能忍受了。
或许也正是因为憎恶太监,不愿自己也变成太监,所以张古才选择了投降吧。
李秘其实是想看看两件事之间有没有必然的联系,即便两人没有关系,但他们都是太平道的人,又同样在宫中作乱,若说半点关系没有,李秘是如何都不信的。
“张祭酒进宫来,该不是为了刺杀王恭妃和大皇子吧?本官也实在想不明白,既然有能力进宫,为何不干脆把……把那一位给杀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李秘这话可就有些让人害怕了,便是王安都有些坐不住,朝那些个狱卒瞪了一眼,狱卒们如蒙大赦便退出了牢房。
张古倒是点了点头,朝李秘夸赞道:“李大人果非常人,这种话都敢讲,只怕整个朝堂上,再无第二人了。”
“不过李大人也该知道,我太平道为的便是天下太平,人人安生,如今天下已经不太平,可以说名不聊生,吾等自是要替天行道的。”
王安听闻此言,当即呵斥道:“好大胆的逆贼!”
张古却呵了一声,根本就没接王安的话头,而是朝李秘道:“李大人快人快语,张某也不好遮遮掩掩,刺杀是最低级的手段和法子,吾等根本就不屑如此。”
李秘可不敢轻易相信这张古的话,但想想也并非没有道理,即便把朱翊钧给刺杀了,还有朱常洛等人,把朱常洛杀了,还有朱常洵等等。
太祖朱元璋建立了极其完善的政治制度,可以说是煞费苦心,是封建王朝的巅峰,即便到了清朝,仍旧在沿用明朝那一套,并非没有道理的。
这套政治制度的精髓就在于,即便嘉靖万历等人躲在深宫之中数十年,朝廷班子仍旧可以照常运转,即便宦官把持朝政,仍旧可以稳定天下,延续国祚!
也就是说,有了这套政治制度,即便皇帝被杀了,即便皇帝无所作为,即便皇帝只是个三岁孩童,朝政都不至于无法运转!
在这样的情况下,刺杀了皇帝也只是引发震荡,绝不会因此而使得整个大明朝灭亡。
相反,刺杀皇帝会激起全天下百姓的义愤,他们想要再举事就不会得到民心。
虽然对象不一样,但可以参考一下土木堡之变,就能够知道这套政治制度的威力有多大了。
明英宗朱祁镇在宦官王振的怂恿下,御驾亲征蒙古瓦剌部,然而因为王振的无能,被瓦剌首领也先俘获于土木堡。
皇帝都被抓了,按说接下来便是亡国了,比如北宋的灭亡,可不就是因为汴京陷落,宋徽宗被俘的靖康之耻么?
然而于谦于少保却打响北京守卫战,力排众议拥立留守监国的郕王朱祁钰为帝,坚决不投降,将主和派都给杀了,便是也先要把英宗送回来,让于谦打开城门,于谦也没有上当,只是告诉也先,咱们已经有了新皇帝,你要么乖乖留下英宗,退出大明领土,要么就接受死战!
朱元璋虽然对待官员非常刻薄,可说到治理国家的能力,明朝官员却比其他朝代都强,名臣能臣也比其他朝代要多,正是因为朱元璋的这套政治制度。
他给予了朝臣极大的权力,虽然取缔了延续千年的宰相制度,但设置的内阁竟然有权封驳皇帝的圣旨,避免了皇帝的胡作非为。
而皇帝们又拥有锦衣卫等机构来监督大臣,避免大臣们架空皇帝的权力。
因为担心锦衣卫会势大到难以控制,又设置了东厂来监督锦衣卫,所以在大明朝,官员人人都有大权,但人人都要受到监督。
这种监督制度,使得人人都卖力工作,但人人都不敢有谋反之心,可以说大明朝的政治制度,已经是封建社会的巅峰,即便皇帝被刺杀,也不会造成国家的灭亡。
所以太平道才不会生出刺杀皇帝这么愚蠢的想法来,甚至将这种手段看得非常的卑劣。
既然不是为了刺杀皇帝,也不是为了刺杀王恭妃和朱常洛,张古和张明到底是为了甚么才进的宫?
“本官实在想不通,这宫里头到底有甚么值得尔等这般冒险,若照你这么说,王恭妃和大皇子只是时运不济,才撞见你的咯?”
张古闻言,也是摇了摇头,朝李秘道:“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张某进宫确实有所图谋,但打伤王恭妃和大皇子也绝不是顺手而为,至于真相如何,我相信李大人的查案能力。”
王安见不得张古这副嘴脸,当即朝他说道:“你这逆贼也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既然已经开口,还不赶快坦白种种,一定要杂家恐吓一番才成?”
张古呵呵一笑道:“阴人便是阴人,连信用都不消讲了么?李大人可是答应过的,只要我说出自己的名字,就不会对我动刀子,你这是要打李大人的脸面么?”
王安听闻此言,也有些忿忿地看了李秘一眼,李秘却气定神闲,朝张古道。
“张祭酒放心,李某人向来说话算数,说不动刀子就不动刀子,非但如此,我会让他们不必用刑,张祭酒好生住着便成。”
李秘如此说着,便朝王安道:“王公公,今天暂时就这样了,咱们先回去喝口热茶。”
王安还想质问李秘为何不趁热打铁,李秘却是朝他摇了摇头,便领着王安走出去。
到了牢门前,张古却突然开口道:“李大人真不想找回尊夫人了么?”
李秘稍稍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耽搁了片刻,便大步走了出去。
此时王安应该也能明白,为何李秘要戛然而止,不再审讯,无论张古所言是否真实,既然提到了甄宓,李秘的心思就会受到影响,很容易会被张古反过来抓住破绽。
身为东厂督主,王安也是深知审讯的要诀,适才自己一直被张古激怒,情绪被牵着走,已经是非常丢脸,眼下李秘稳扎稳打,先晾张古几日,也不是没有好处。
再者,张古如何进得这宫里,还需要继续调查,将内应之人全都挖出来,这才是当务之急。
只有将内应之人挖出来,宫禁的防御漏洞才能补上,否则今日来个张古,明日来个李古,后天再来个陈古,有多少娘娘和皇子够打够杀?
张古适才也交代了一些,虽然他进宫确实有所图谋,但王恭妃和朱常洛也不是顺手打一顿。
照着李秘的猜测,或许是宫里的人秘密雇佣张古进来伤人,以致于张古才有机会进宫,顺道做太平道的任务,而不是进宫做任务,顺带伤害王恭妃母子!
如此一来,宫中隐患未消,幕后之人除了太平道之外,宫里头应该也有一只黑手!
太平道很难去查证,但宫里头的内应却如何都跑不出去,所以在晾晒张古的同时,若能够把内应揪出来,审讯张古之时也就有更大的底气,自然不怕他再守口如瓶了!
李秘将自己的大概思路告诉了王安,王安也点头认可,事情终究要回到宫里的调查,那么真相是否如众人所猜测的那般,是王恭妃自导自演的苦肉计,亦或者说,是郑贵妃嫉妒朱常洛即将得势,而趁机刺杀朱常洛,以扫清障碍?
“李大人接下来该如何?”王安适才太不冷静,以致于审讯之时没能发挥东厂督主的作用,此时冷静下来,多亏了李秘掌控局势,否则连此人名字来历只怕都不清不楚,所以也就以李秘的意见为主了。
李秘看了看王安,又抬头望了那暮色之中的深宫一眼,朝王安道:“事不宜迟,我想先见一见郑贵妃,王公公以为如何?”
王安微微皱了皱眉,不过想了想,终究还是朝李秘道:“也好,宫里头闲言碎语颇多,早一日澄清,便早一日安生下来,老奴婢这就带李大人到启祥宫走一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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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六章 臣子贵妃何语气
早番也是说过,翊坤宫出了事之后,住不得人,郑贵妃便搬到了启祥宫来。
但这也并不代表她能够与朱翊钧朝夕相处,因为王皇后也住在启祥宫里头!
这紫禁城的内廷后三宫,都建于永乐十八年,是内宫的最早雏形,也是最关键的三个地方,一个是皇帝居住的乾清宫,一个是皇后居住的坤宁宫,以及内廷正宫门交泰殿。
不过上一回失火,把乾清宫和坤宁宫都给烧了,皇帝只能搬到启祥宫,皇后原本可以住永春宫或者永寿宫甚至是咸福宫,不过那些寝宫都是给嫔妃居住的,皇后也就在慈宁宫与老太后住了一段。
后来郑贵妃得宠,太后生怕朱翊钧会耽于美色玩乐而不理朝政,便让皇后也住进了启祥宫,也算是对皇帝的“督促和劝进”。
王皇后虽然没有生育子嗣,但与朱翊钧感情还是非常不错的,只不过朱翊钧是个生性桀骜之人,又是九五至尊,如何能够受得了一个女人时不时提提点点,到底还是生了厌。
所以当郑贵妃撒娇要搬进启祥宫之时,朱翊钧也如往常那般,睁眼闭眼,不反对也不同意,算是默许郑贵妃的胡闹,任由郑贵妃搬了进来。
可如此一来,这启祥宫的气氛可就非常复杂了。
郑贵妃生了朱常洵之后,朱翊钧很快就将她册封为皇贵妃,这份待遇是无人能及的。
不过皇贵妃终究不是皇后,可不能僭越,更不能对皇后不敬,若不是翊坤宫出事,郑贵妃这么任性地住进启祥宫,难免有与皇后争宠,甚至觊觎皇后宝座的嫌疑。
可如今出了太监张明这档子事儿,也就没人敢说她如何了。
而且翊坤宫里头的毒素还没有完全清除,但凡见过那些孢子和当日情形的,谁都不敢靠近半步,试问郑贵妃短时间内又怎么可能会搬回去?
李秘早知道启祥宫的诡异气氛,所以其实并不太愿意来拜访郑贵妃,可有些问题,必须先从她身上得到求证,才能继续调查下去。
李秘的调查思路也很清晰,张古是不可能再吐露情报了,想要从他嘴里挖出更多东西,其实并不容易。
虽然他矢口否认与太监张明有关系,但很显然,他们在宫里应该都有一个同样的目的,这个目的却并非为了刺杀谁,或者伤害谁。
张古无从下手,李秘只能从张明处下手,有时候死人比活人的价值更大,因为活人会说谎,会误导你,让你走弯路,耗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但死人却绝不会说谎!
虽然郑贵妃撇得一干二净,但张明到底是她的贴身太监,张明身死之后,调查的最佳人选,无疑便是郑贵妃了。
朱翊钧的心思都扑在了王恭妃和朱常洛的身上,也没有驻陛启祥宫,李秘跟着王安到了启祥宫,见得郑贵妃,也难免有些讶异。
郑贵妃本是个丰腴美人,可这才几天时间,整个人竟是清瘦了七分,如那瘦莲一般,仿佛去掉了那股妖艳的外皮,回归了清纯的本质。
见得李秘进来,郑贵妃的眼眸之中顿时闪现一丝兴奋与激动,不过很快就被她的高傲给掩盖了过去。
“李大人不去储秀宫照顾探望恭妃娘娘,来我这里作甚。”
郑贵妃这话说得酸溜溜的,连王安都不好再听下去,当即低下头去,眼观鼻鼻观心。
李秘却是大大方方,朝郑贵妃道:“娘娘说哪里的话,为人臣子,自当为君解忧,哪里需要臣,臣便到哪里去罢了。”
郑贵妃听得李秘狡辩,也哼了一声:“本宫可不需要你在这里!”
李秘皱了皱眉:“娘娘不需要,圣上却需要,臣今次过来,是有几句话想问问贵妃娘娘的。”
“你这是在审我咯!”郑贵妃不由恼怒起来,然而李秘却面不改色,朝郑贵妃道。
“臣又岂敢,只是事情关乎到恭妃和大皇子,圣上发了口谕,赋权于微臣,这外廷内宫,除了圣上之外的所有人,臣都有资格问询!”
“你敢!”郑贵妃听闻李秘这般大的口气,也是当即恼怒地指着李秘呵斥。
无论是皇后还是嫔妃,其实都极其重视礼节,便是王皇后,与李秘说话之时,也是柔声细语,尽显国母风范。
然而郑贵妃却是个任性骄纵惯了的,她十四岁便嫁给十九岁的朱翊钧,向朱翊钧撒娇,跟朱翊钧开玩笑,甚至戏耍玩弄朱翊钧,完全将朱翊钧当成一个任她欺负的哥哥,这种特殊待遇,也让她的脾性变得更加的任性。
据说她生下朱常洵之后,还曾经让朱翊钧写下过一道保证书,让朱翊钧白纸黑字,许诺往后一定要将国储之位赐给朱常洵,而朱翊钧也答应了!
这种种格外宠爱,也让郑贵妃变得目中无人,在她看来,朱翊钧口中的所有人,显然是不包括她在内的,因为她自认在朱翊钧的眼中心里,她的分量比所有人都重,她与所有人都不一样,不能混为一谈,更不能相提并论!
王安见得如此,也是为李秘捏了一把汗,李秘腰杆挺直,朝王安道:“王公公可否让我与贵妃娘娘私下说两句话?”
王安知道郑贵妃是个骄纵任性的,可李秘也是恣意妄为,想来李秘是有法子治住郑贵妃,便朝郑贵妃投去询问的眸光。
郑贵妃皱了皱眉头,也是摆了摆手,王安这才将寝宫内的宫人都带了出去。
不过他也没走远,隔着十来步的样子,就站在显眼处,能够清楚地看见李秘和郑贵妃的一举一动,这也是为了给他们二人避嫌。
李秘见得此状,便往前走了一步,用身子挡住王安的视线,而后稍稍抬起头来,直勾勾地盯着郑贵妃。
后者也不遑多让,充满了威严地瞪着李秘,可只过了片刻,郑贵妃便有些羞臊地回避了李秘的眸光,因为她从李秘的眸光之中,感受到一股让她非常羞耻却又兴奋的意味!
李秘见她目光躲闪,便趁胜追击道:“张明给李敬妃下蛊之事,我一直没有深究你,你可知道为什么?”
李秘说到此处,郑贵妃脸色顿时苍白起来,压低声音道:“你在威胁我?”
“这件事都是张明那奴婢干的,与本宫何干!你若想以此事要挟本宫,那便是天大的错处,你可知道,本宫只消与圣上说一句,你曾经冒犯过我,你便死无葬身之地!”
李秘也是心头一紧,他与郑贵妃之间也是不清不楚,连他自己都无法确定,如今郑贵妃这么一说,李秘心里也起疑。
但既然已经来了,李秘绝不可能空手而归,便朝郑贵妃道:“若臣果真冒犯过娘娘,那便是死罪,娘娘为何不跟圣上明言?”
郑贵妃听得李秘反问,苍白的脸色瞬间便红润回转,几次三番想要张口,却如何都说不出来,最后只是冷哼一声:“这是本宫的事,你若不来叨扰,便也饶了你,若你一再纠缠,就莫怪本宫……”
“莫怪你如何?你去跟圣上说啊!”李秘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郑贵妃道。
“你……你想干甚么……本宫……本宫……”
“在我面前能不能别胡闹!这宫里头的事我也不懂,但我知道,或许你可以见不得李敬妃好,但你绝不会漠视李敬妃肚里的孩儿,所以下蛊之事,我才没往你身上牵扯。”
“可张明乃是太平道的妖人,如今又出了个棒打恭妃和皇子的妖人,他们可都是奔着宫里来的,你若不告诉我内情,我便无法抓住这些人,整个皇宫,只怕圣上,乃至于你和你的孩儿们,都不得安生,你就不能顾全一下大局么!”
郑贵妃虽然比李秘大一些,但也大不了多少,毕竟她十四岁就已经嫁人,如今也不过三十不到,加上她心态跳脱,不似其他嫔妃那么沉闷,便更显青春与火热。
她又是高高在上的皇贵妃,更是深得皇帝宠爱,漫说王恭妃等人,便是同样受宠的李敬妃,乃至于皇后娘娘,都要给她面子,不敢与她正面交锋。
可以说整个宫里,除了皇帝朱翊钧和圣慈太后,她郑贵妃还没有怕过谁,做事便更是没有忌惮。
可李秘眼下距离她不足三步,她甚至能够嗅闻到李秘那充满了诱惑的体香,这男人眸光充满了入侵,仿佛自己在他面前便是不着寸缕一般,她又如何能抵挡得住!
“本宫……妾身……我不知道……我甚么都不知道……”
李秘见得她有些语无伦次,知道自己的震慑起了作用,但同时李秘也知道这股震慑力来源于何处。
若自己是沈鲤或者其他朝臣,绝不可能让郑贵妃表现得如此仓惶与狼狈,这里头何尝没有夹杂着两人之间有些复杂的情绪?
虽然靠着这股情绪来让郑贵妃就藩,并不是很正大光明,甚至有些欺负她的嫌疑,但郑贵妃这样的女子,便该使用这样的手段,否则李秘被她玩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我知道你没有参与张明的阴谋,我想要了解的是张明这个人,只要你把知道的都告诉我,我往后都不会来纠缠你。”
李秘如此一说,郑贵妃倒是有些气恼,咬着下唇,显得有些失望,偷偷看了看不远处的王安,而后红着眼眶道:“你就是这般看待本宫的?”
李秘见得她这般神色,心肠也软了下来,郑贵妃看着李秘的眸光,便继续说道。
“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暗中帮了那姓王的贱人和她那个贱种,而且不止一次,你让我怎么看你?”
李秘心里也有些慌张,因为连他自己都察觉得出来,此时他们对话的语气,已经不像一个臣子和一个皇贵妃该有的姿态了!
李秘不是玩火自。焚的人,这种事情那是万万沾碰不得,该划清的界限就必须清清楚楚,否则必然会为今后埋下无穷的祸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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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七章 拜见贵妃双对峙
启祥宫乃是皇帝的寝宫,里头自是冬暖夏凉,这七月盛暑,本该闷热,里头却很是清凉,然而李秘和郑贵妃一番对谈,两人越走越近,眼神也越是迷离不清,仿佛周遭空气都变作了粉红一般的颜色。
两人也都意识到这个问题,这样的氛围俨然已经超出了臣子与贵妃该有的范畴,只是一时间谁也不知该作何缓解。
好在外头的王安突然干咳了两声,李秘才趁机收回脚步,拱手朝郑贵妃行礼道。
“微臣多有冒犯,还请娘娘恕罪,不过适才都是臣的肺腑之言,事情关切宫中安危,还请娘娘解惑。”
李秘往后退步,郑贵妃也松了一口气,便是隔着三五步,李秘都能够清晰地看到,她那粉嫩细腻的肌肤,已经渗出闪亮的汗迹来,她的胸膛起伏非常明显,估摸着心里头也不会太平静。
不过终究是缓和了气氛,郑贵妃便也趁机往后走,一甩衣袖,便坐了下来,朝李秘道。
“那张明入宫十几年,手脚干净,做事勤快,心眼也玲珑,是个不错的奴婢,只是平素里有些阴柔,这宫里头这么多奴婢,本宫哪里管得过来?”
李秘见得郑贵妃开口,也就安心了,最怕就是她一言不发,只要开口,便好办了。
“这张明是哪里人氏,又是谁带进宫里来的?如何分到了娘娘的宫中?”
郑贵妃也是贵人多忘事,此时揉了揉太阳穴,也不知是在掩盖适才的尴尬,还是在回想往事,过得片刻才朝李秘道。
“当初我入宫之后,先封的淑妃,那时候他便在我身边了,早先是万岁爷让他过来伺候,不过后来本宫才知道,是有人向田义举荐,张明才得了这个机会的。”
李秘闻言,也是心头大震,朝郑贵妃追问道:“又是谁举荐的他?”
郑贵妃皱着眉头,努力回想了一阵,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朝李秘道:“有些久远,却是记不太清楚了,好像是……是沈鲤还是沈一贯……”
“也不是,沈鲤当时还没得圣上欢心……沈一贯?那时候还没有发迹……且容本宫想想,总之是个沈姓的臣子……”
郑贵妃努力回想,起码说明她已经开始配合,李秘也不好催促,不过一提到姓沈的,李秘不禁想起一个人来,便试探着提了一句。
“沈秉懿?”
李秘其实也只是灵光一闪,毕竟沈秉懿是与史世用一般的人物,王恭妃如此信任他,此人必然有着不小的本事,他不是宦官,却能够将王恭妃带出宫来,只凭这一点,便足见此人的手腕了!
再者,此人一直给李秘一种不*心的直觉,这种直觉如本能一般,就好像看到一个黑黝黝的洞穴,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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