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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神传说独恋黄泉-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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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叹了口气,下了一个他此生最难以置信的决定,“我继续从各地调军,势必护你安全到达末都,我现在不能帮你解开锁链,我还要保护翎,等到了末都……”
青偃在此刻突然打断珏的话,“殿下不必考虑青偃,翎回宫之后必是繁杂缠身,到时,青偃自会寻机会离开。”他也不是完全不能动,他可以走,只要给他时间,他可以消失在翎面前。
“可是你……”
青偃又一次打断了珏的话,却是忧伤开口,清冽悠远,“殿下,比起一个微不足道的青偃,翎……更不能失去亲哥哥。”至少十年内力,珏还不到二十岁,替他解开了铁链,珏也几乎是个废人,拿珏的一身内力换他青偃的自由,这笔账,他来算,他替翎不值。
“青偃,翎很在乎你。”下意识,珏不想眼睁睁看着这个孤傲的男人自寻死路,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不公平,对翎,对青偃,都欠了太多公平。
面具下隐藏的本性 (9)
“殿下,长痛不如短痛,我意已决。”说完,青偃闭上眼睛,不再多说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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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进的速度明显变快了,马车也更加颠簸,翎不想让青偃无谓受苦,索性不再扶他坐起,而是让他平躺在垫了几层的锦被上,身边跟了近千兵马,几日来,没有丝毫异动发生,但是翎有预感,那些人,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
若说回了宫就算安全,翎也觉得不放心,最安全的方法,就是一劳永逸,将其根结揪出,斩草除根,但是如今,她们在明,敌在暗,她们手上没有任何线索,刨根究底,谈何容易?
翎倒也不介意青偃有所隐瞒,她能感觉得到,青偃不会陷害她们,只这一点,就足以让翎信任他。
若说青偃的隐瞒导致她们无法得知幕后的人,太过于牵强,青偃也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他所隐瞒的,只是关于他自身的那一部分。
“翎……”青偃的声音打断了翎的思索,转头望向他。
“给我一把匕首。”青偃淡然说道。
翎顿时警惕,“你要匕首做什么?”
“他们把我送上祭台之前是不会让我死的,如若真有被劫走的那一天,我……或许能保你安全……”青偃略带些落寞说道,能活,谁不想呢?但是他不想连累了翎,萍水相逢,她已经为他做了太多事,已经让他觉得不枉此生,她也有自己的苦,他不想在她悲哀的命运上再增添新的伤痕,他要保她安全,也是……即使是死,也不让那些人得逞,这是他,最后的尊严。
听到这落寞的话,翎却没有被他的情绪所影响,仍旧慵懒带着丝丝邪魅的笑,“青偃,你不会是让我堂堂的冥王,靠着要挟一个男人的生命苟且偷生吧?开什么玩笑。”
青偃顿时错愕,无奈地说道:“翎……我是认真的。”他的表情不够严肃?还是他说的话无法打动她的心?为什么翎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
翎略带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轻快说道:“我也是认真的。”
青偃更加无奈,这样无视他的严肃,让他毫无办法继续,“翎,摘下你的面具,我在跟你说正事。”
翎也是一副错愕的表情,语气仍旧轻快,“好,你要哪一张?我戴给你看。”不是她非要这样,而是……她怎么可能给青偃一把匕首,那不就是在暗示让他自行了断吗?
“最真实的你。”青偃凝重说道。
“你确定?”
“确定。”
翎脸上的调笑慵懒顿时消失,换上的却是暴戾之色,冷酷却不显狰狞,突然开口恶狠狠咆哮道:“你他妈给我听着,再寻死觅活的瞎操心,我就把你扔出去!别以为你是祭品就了不起,外面近千人,扔你出去你连渣都剩不下!”
面具下隐藏的本性 (10)
青偃真正错愕了,似柳薄唇微微颤抖,一双氤氲的狭长双眸,几乎已经不会眨了,怔怔的看着她,眼中情绪不明。
可是翎依旧没有放过他,他要看的,不是吗?最真实的她,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这确实是她心底最想说的话。
的确,一个萍水相逢的男人,她却为了不触碰他如今脆弱的尊严,万般小心,千般爱护,温柔,她尝试了,轻声细语,她做到了,不会照顾人,她学……还想让她怎么样?
寻死觅活谁不会?要死还不容易?若不是最后一丝理智阻止她,她会说出口的则是,要死就自己咬舌,匕首多麻烦?
一手捶上旁边的小几,茶水登时溅出,在光滑的小几上来回滚动,晶莹剔透。
“我知道,现在的我在你眼中很没用……但是,我想这样吗?!亲人不要了,兄弟不要了,就连一身内力都弃了,你以为我喜 欢'炫。书。网'自虐?!我要是有一丝一毫的办法,我至于这么窝囊?要是所有的事都能用一把匕首来解决,就不应该是给你,而是给我自己!”翎咆哮的声音直至最后变得略微颤抖。
压抑,这是她拼命压抑的本性,她厌恶这个世界,厌恶这个世界上的一切,而最厌恶的,则是她自己。
生命倒计时,宿命与她开了一个一点也不幽默的玩笑,而她自己,则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她的本性,还能是什么样?
手指紧紧攥起,马车内异常寂静,只能听得轱辘轱辘的车轮声,飞快的奔驰,更显得马车内空气凝重非比寻常。
久久,翎扶上额头,将纤长的手指插于发丝中,紧攥一把,后,捋发而下,而同时,眼中的暴戾尽然隐去,冷酷微微融化,变成一脸淡漠。
转而看青偃,一直未语,甚至可以说一直呆滞着,那泛着青晕的眼眸中,闪烁着诧异,怜惜,还有……惊讶……
翎深深舒了一口气,抬头直视青偃的双眸,“对不起,吓着你了。”她这副样子应该是吓着青偃了,他久居深山,没见过什么外人,恐怕……也没见过她这么怪的人吧……这么喜怒无常……这么……歇斯底里……
“翎……”
听着青偃带着浓浓怜惜的呼唤,翎唯美的唇角勾起一丝苦笑,怜惜?她不需要,她是个现实的人,怜惜,对她来说根本没有任何价值,不能帮她解决任何问题,那么她,就不需要。
“青偃,命,我早已认下,但是,我仍旧选择活着,窝囊又如何?苟且偷生又怎样?我只希望命运能够看紧了我,别让我有翻身的一天,否则,我真的会找出那些根源所在,将他们挫骨扬灰!”
这是不是夸大其词?是不是虚无根据的豪言壮语?还是翎心中最深的誓言?别让她翻身,否则……
面具下隐藏的本性 (11)
突然,马车的速度明显缓慢下来,直至最后,停了……能听到外面利剑出鞘之声四起,脚步变得杂乱,衣服飞扬劲风的声音,来的人……绝对不是那些废料。
翎一把抽出长剑,反手握上,伸手就要推开马车的门。
“翎,你干什么去?”身后传来青偃焦急的声音。
“同归于尽!”方才的怒火未消,现在又遇到了真格的袭击,让翎真有了玉石俱焚的心思,一直以来高高在上威震八方的她,何时那么窝囊的活着?与其这么卑微的偷生,不如放手一搏,死了也痛快。
“翎,你要是敢出去,我就马上变成尸体!”青偃的声音头一次变得坚决,不接受任何拒绝。
翎转身,凤目厉起,眼中闪烁危险的光芒,长剑登时搭于青偃颈侧,“你威胁我?”
不是什么人都能威胁她,珏可以,他可以用别人的命威胁她,但是青偃不可以,他用他自己的命威胁她,凭什么?就凭她的在乎?
青偃微微仰起头,“我不怕死,你大可一试。”
马车内的空气凝固着,外面厮杀声阵阵传入,杂乱声中的静寂,显得无比沉重,浓重的血腥味透过马车的缝隙传来,刺激着翎已然沸腾的鲜血,杀戮的味道,竟然如此沁人心脾。
死神如昔冥王不再 (1)
久久,翎才缓缓收回手中的剑,“青偃,你赢了。”浓烈的血腥气没有迷了翎的心智,剑下这个人,她,不想伤着分毫。
就如她们每日的博弈,青偃总是能棋高一着,他总能知道她疏忽于哪里,又过于在意哪里,而现在,他又赢了,险胜,却依然是赢家,他是吃定了她不会亲手杀了他,纵然冲动,纵然暴戾,她,仍旧连伤他都做不到。
昔日的冥王,如今,窝囊至此……
“落翼,带翎走!”马车外传来珏的吼声,这已然是抵挡不住,最后的命令。
翎顿时握紧了手中的长剑,这 么 快‘炫’‘书’‘网’……?这一切,真的来的这 么 快‘炫’‘书’‘网’?近千兵马,挡不住……她……保护不了青偃……只是这样,就保护不了了吗?
回头看向青偃,狭长的双眸已闭,修尖的下颚仰起,淡然,从容,如浊世青莲,漠然凌驾泥沼中,却不沾染分毫。
她……保护不了他了……?心中隐隐作痛,她……
马车门突然被打开,落翼腾身跳了上来,“公主,请跟属下离开。”
眼前的落翼一身玄绿,却掩不住条条破损下,腥红浸染。
连落翼也受伤了吗?落翼的武功虽然比不上珏,但也已然是武林中上层的高手,就连他,也只能在最后一刻负伤带她离开?
带她……一人离开……那珏呢?
翎忙向马车外看去,外面尸横遍野,腥红满地,已呈汩汩流淌之势。
还是黑衣人,却已然不受光天化日之下醒目的影响,刀刀收割着鲜活的生命,让翎略微晃神。
这一幕,如此熟悉……但是如今,被收割的,是他们……
珏的身影跃然眼中,白衣胜月,风神俊朗,招招狠烈却唯美如谪仙临世,在他犀利果断的剑下,杀伐变得不再丑陋,战神依旧神风,而冥王……已逝……
“公主殿下,落翼无礼了。”说着,落翼弯腰入了马车,就要抱起翎。
“带青偃走。”翎冷酷说道,看着前方,眼中杀意尽显。
“公主殿下……”
“这是命令,带他走!”翎大吼一声,她不可能扔下青偃独自离开,她知道,她此时所做的决定,可能会害死这近千将士,但是,她,不后悔。
见落翼似有犹豫,翎利落果断的安排道:“你带青偃走,我和珏一路,落音断后,其余人……放弃。”
君子弃瑕以拔才,壮士断腕以全质,就算是扔下青偃,她们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如果是翎,站在对方的角度,手握生祭中那些惊天的秘密,也肯定不会再留活口,她从救了青偃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无法再置身事外。
或许,从青偃那啼血的声音传入脑海的那一刻,命运的齿轮,就已经在转动。
死神如昔冥王不再 (2)
翎的血并非是冰冷的,面对这么多将士惨死,她的心,也会沉重,但是,如果是她个人,她可以什么都放弃,而如今,青偃身上,可能藏着更大的阴谋,若是就此了之,无辜惨死的,就不止这千人,包括两年前所付出的鲜血和生命换来的一切,可能化为无有。
任何情况下审时度势,是翎立足于这个世上的根本,该断则断,该狠,就必须无情。
无力感,再一次袭上心头,难道……没了内力,没有了属于自己的力量,她就只能活得如蝼蚁一般卑微?任人鱼肉,她,连挣扎的能力都没有?
就在落翼抱起青偃的那一刻,周围的黑衣人仿佛得知了讯号般,齐齐向马车攻过来,他们的目的,不仅仅是将这一队人灭于荒野中,更重要的,是把马车里的人带回去,风声呼啸,绝杀之势袭来,各各都是高手,且,深不可测。
翎执剑就挡,身后及不远处齐齐传来声音,“翎,不要……”
没有内力的翎,这一挡之下,就是以卵击石。
没有硬挡,而是两兵交刃之时,剑刃瞬间贴随而上,四两拨千斤,化去力道,回手挥砍……力道虽化去,但是强悍的内力却生生击入胸膛,震得她胸口闷痛,喉咙腥甜,但是,那回手的挥砍,却让来人轻易躲过。
她如今,只是个弱质女流,纵然有几分巧心思,但是,强敌之下,天差地别,又岂是有几分侥幸就能次次得手的呢?但是这一幕却猛地激怒了翎,没用,她就这般没用,废人一个,活着干什么?!
上前几步,就要跳下马车。
“翎,别去……”身后传来青偃沉痛焦急的声音……
沉痛……?就连青偃都知道她没用,下去就是送死……
挫败,窝火,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珏等人浴血奋战,而她,只能一旁看着,纵然心惊,却毫无用武之地。
她……何时感受过这般?
一个久久藏于心底的念头又一次浮上脑海……她不应该信了那条鱼……她不应该还对亲情有一丝挂念……她不应该牵挂一个陌生的人……不该出谷……这一步,她走错了……
翎一口贝齿紧咬,齿间血腥之气浓烈,她所有的力量,似乎只是能将这牙齿咬碎……她必须面对这个现世,她已经不再是冥王,只是一个看上去尊贵的花瓶公主,她保护不了自己……保护不了青偃……保护不了……任何人……
突然,一阵尖锐的笛音响彻前方,诡异婉转,诵墓牵钊瞬蛔』腥唬潜ズ乓趵渖逼纳簦砜奚窈恳话悖坪醮耪笳笠醴纾剖谴拥馗内た缭交迫矗瞬蛔∏巴�
婉转却不柔弱,似有韧骨其中,狰狞不失圆润,气息绵长,久久萦绕天空不绝。
死神如昔冥王不再 (3)
翎突然怔住,一双凤目微圆,猛然望向前方,那是……
不远处山上渐浮起一片墨黑,越来越多,呈铺天掩地之势,墨黑沉凝,那是一种,让人看不到生机的黑,犹如一个黑洞,吸食的,是人鲜活的生命。
墨黑斗篷罩盖全身,看不见一丝一毫,胯下墨黑战马,没有一丝杂色,肃穆无声,犹如幽冥使者。
为首之人同样身披墨黑斗篷,面目全掩,身下是一匹白如皎雪般的战马,仅能从其气势来看,那人的面目冷硬如冰,杀气凛凛,似是迸射愤怒。
纵然那些袭击的人身手不凡,也不由得被这铺天盖地的墨黑所震撼,一时间,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惊看着这些犹如从天而降的幽冥杀神。
为首之人抬起一只手,略略向前一挥,顿时,山头墨黑倾泻而下,犹如潮汐奔涌,铺天盖地,强劲的马蹄声震天撼地,犹如一把锋利的墨剑,挥扫而下。
飞身离马,张扬身姿如雄鹰展翅,似狼凶猛,如豹矫健,所到之处,人畜尽灭,纵然是近百个位居高手行列的黑衣人,也瞬间被这墨黑淹没,再无声息。
珏纵身腾空,至马车上,问着旁边已然沉溺于自我世界的翎,“他们怎么来了?”
翎仍旧怔怔望着前方,不语,昔日熟悉的场景再现,这对于她来说,不仅仅是绝处逢生,更多的,还是……
曾几何时,她也像他们一样,战场上洒脱如神,锐气光耀天地,而如今,死神依旧张扬,冥王……已逝……
区区近百黑衣人完全不是对手,顷刻间,毙于墨黑之下。
铺天的墨黑齐齐矮下,井然有序,恭敬异常,“冥王殿下!”呼喊声震耳欲聋,并不是礼节,而是发自内心的崇敬膜拜,这份荣耀,属于昔日的冥王。
人群中走出一人,步伐矫健沉稳,步步铿锵,伸手将罩帽后掀,露出一张棱角分明英气十足的脸,年轻却丝毫没有浮躁感,深邃的眉眼,透着刚毅气质的唇,一头泛着红光的短发细碎缭乱飞舞于空中,彰显十足野性。
虽是侍卫,却登时双膝跪地,激动颤抖的说道:“公主……宸风来晚了……”
一语惊醒久久沉浸的翎,看着眼前的宸风,她的贴身侍卫,昔日与她一同征战沙场的兄弟,死神的首领,她的,一只臂膀……
两年未见,昔日还略有残存的稚嫩此时已经完全不见,沉稳刚毅着于脸上,似乎已经刻入他灵魂之中,看来,宸风……也已经长大了……
只是,昔日的他,比之现在,更加野性十足,如今却收敛了太多,死神就是一把武器,一把锐不可当的匕首,看来,尘封的不仅仅是翎,死神也随她一起尘封,太久……太久了……
死神如昔冥王不再 (4)
风吹过,卷走浓浓血腥之气。
久久,翎才得以平定内心的波澜,慵懒似又感慨轻启红唇,“风,辛苦了。”
宸风抬头,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无法抑制的激动,他的公主,他们的冥王,终于……肯回来了。
“带了多少人?”翎打量着周围墨黑一片,慵懒清淡的问着,身上的威仪,自然萦绕身周。
“仅带了五千。”宸风恭敬答道。
翎轻笑,“好大的排场。”五千死神,不是去征战,而是……接她回宫……算不算大材小用?够气派,就为了护送一个失了内力的昔日冥王……
“私自调遣死神,还请公主降罪。”
翎微微挑眉,宸风什么时候学得如此规矩了?她还依稀记得,当年那个火爆脾气的小子,就算她贵为公主,尊为冥王,也只是敬佩,追随,却也没这般恭敬过,请罪?那更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看来,宸风真的长大了,或者也不是,许是两年未见,生疏了几分。
“多谢。”翎只是轻轻道一声谢。降罪,怎么可能?这一句降罪不知道宸风是跟谁学的,绝对不是他自己的性格,更何况,若是没有他赶来,她们现在,恐怕要横尸荒野了。
“启程。”翎扔下一句,转身进了马车,没有再跟众人说一句话,也未再多看一眼,多说无益,多看,也就没必要了,死神,已经失去了冥王……
他们现在恐怕还不知道,但是,翎不会刻意去隐瞒,终有一天,他们都会知道,冥王已死。
马车的门关上,翎赶忙上下打量青偃的身体,当看见青衫染血,顿时一惊,“伤着了?”
许是刚才波折,手腕和脚踝处,略带血迹,忙从暗格中拿出药瓶,清理了青偃脚踝处的伤口,小心的将伤药涂上,似乎刚才一幕,分毫未能影响到她。
脚踝的铁扣扣中的是筋腱,又是最容易伤着的地方,不小心妥当,恐怕日后青偃就算是除下锁链,也会留下些隐疾,在翎眼中,青偃不怕死,但是,身体的残破,青偃接受不了。
转而撩起他的袖子,查看着手腕的伤势,还好,仅是铁扣之处牵扯破了皮肤,没什么大碍。
感觉到青偃纤长略带冰凉的手指轻轻抓住她的手,动作不像前些日子那般迟缓,翎微微勾起唇角,“手指有力气了?看来身子恢复的不错。”翎轻快说道,也不枉费她连日来也算悉心的照顾吧,这点成就,她很满意。
“翎,你如何才能信任我?”青偃幽幽问着,冰珠一般的声音圆润冰冽,如绝世寒潭,圆融,淡然。
翎微微诧异,这话听着似没错,但是,怎么这么别扭呢?如何才能信任?信任是做了什么就能有的吗?
死神如昔冥王不再 (5)
不过细想下来,翎也不觉得奇 怪;书;网}了,青偃与世隔绝,要说背书,他兴许真的博古通今,渊博得令人汗颜不已,但是要论为人处世,青偃显然不会世故的那一套,想什么说什么,干干净净,不含任何杂质,所以,有些时候,翎的心中还是会有一丝把青偃当成小孩的想法,太单纯。
但是,也就是因为这份单纯,翎在他面前,倒也不用小心遮掩什么,不过,要说到信任,翎还是想将他心中的概念细化一下,信任具体是什么,恐怕青偃也说不太清楚,他是否是看到了自己那么多截然不同的面具,感到心中不安?
翎问出一连串的问题:“青偃,你说信任是什么?信任你又该怎么样?你觉得我不信任你?”
“我……不知道……”青偃被问住了,这样的问题,确实没法回答。
翎莞尔笑笑说道:“青偃,我信任你,你也有秘密,我尊重你选择不问,然而,我也有秘密,却不影响我信任你,你能明白吗?”翎不能确定青偃可以理解这些绕口令一般的道理,他毕竟是个久不经世事的人,这世间的人情世故,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解释得明白的。
青偃似乎在认真思考翎的话,半天,才突然又问出一句,“你有多信任我?”
翎又是微微一笑,看来,青偃还是觉得不安,她倒没觉得青偃是在好奇她身上发生的事,青偃跟她一样,不是个好奇心重的人。至于多信任嘛……
这个问题还真有点让她难以回答,信任这种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是可以拿来问的吗?这个青偃……净给她出难题。
她们才相处了几天?一个莫名其妙救下的人,他凭什么让她信任他?但是这话,翎可是万万不可能问出口的,青偃虽然单纯了点,但是自尊心很强。
斟酌了半天,轻轻回握青偃的手,手指修长纤细,冰凉却是干燥。“青偃,只要我还能动,不让人损你分毫,待到回宫,我让宸穆替你除了锁链,还你自由。”翎严肃认真的说道,她的承诺,一向值钱,就是信任青偃,才会对他许下承诺,只是不知道,青偃能不能明白。
“要是这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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