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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神传说独恋黄泉-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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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天一直未动,只是伸着手,静静等待,哪怕翎距离他仅剩一步之遥,他仍旧在等待。
直到翎站定面前,那双带着伤痛的眼睛望向他,涅天开口问道:“后悔了?”
翎沉默低头,是,她后悔了,但是,她有资格告诉涅天她后悔了吗?要她道歉?发生的所有事,哪里是一句抱歉就能解决?
涅天冷硬的脸上终于出现些许暖意,上前一步,深深将翎纳入怀中,“翎,我不怪你……”
翎的身体一颤,终于再也抑制不住心中奔涌的情绪,回手紧紧搂着涅天,将头埋在他胸口,终于……再也忍不住哭声……
此时此刻,翎流下的泪,不知是幸福还是辛酸。她只知道自己想哭,无所顾忌的哭,而她此刻才突然明白,什么叫归宿。
君王要回宫 (2)
她伤他无数,却仍旧得来一句,我不怪你,她背叛他,欺瞒他,仍旧只有一句,我不怪你。
他一直在等她,不是等她道歉,而仅仅是在等她回过头来。
涅天突然笑了,那长久未浮于脸上的笑容终于重新绽放,只是那笑容中五味杂陈,不比翎的心简单。
索性直接抱起她,任她继续伏在他肩上哭,转头看向宸羽等人,“我弑天不用王妃征战沙场,你们可以选择编入弑天军中,或者自行离去。”
“涅天……”翎听言就要抬起头。
“听我的。”涅天不等她说话直接开口道,见着翎乖乖默认,脸上笑意更浓,索性不再管宸羽等人,抱着翎离开山谷。
“君王。”靖和焕侧立一旁,同样一身杀的血红,隐隐带伤。
“回宫。”涅天轻快吩咐一句,侧脸看着已经好转些的翎,轻声道:“陪我骑马。”
翎这才发现周围似有无数兵将,涅天显然是焦点,而她,像个小孩儿一样被涅天抱着。方才的忘情变成了难为情,索性埋头在涅天肩上,再也不抬头。
这时,靖突然反应过来,涅天说的是回宫,而不是会兵营。
“君王,您说要回宫?”靖有些难以置信。
“对,回宫,通知舜蛟继续攻打,三次派遣来使节之后,再行商定议和之事。”涅天此刻显然已经没了打仗的兴趣,仿佛已经得到了完全的胜利果实,急着回宫了。
“那……那些兵马怎么办?”靖问的自然是山谷内翎带的兵马。
“遣送或是收编,让舜蛟与他们商议。”涅天完全一推二五六,什么都不打算管了。
翻身上马,将翎搂在身前,突然低低在她耳边问道:“刚才吓着你了?”
翎回了回神,想到方才那一幕,涅天搭弓指着她,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
“要不是怕伤你,真想宰了他们。”涅天微微咬牙低声道:“我的女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群男人……”
翎顿时错愕了,随即本悲戚戚的脸上,浮现一个笑容。瞬间反差之大,这笑容显得有些僵硬,涅天,不是要杀她,而是……吃醋。
她为什么没有想到?死神对于她来说,是左膀右臂,而她对于死神来说,是首领,是冥王,却非一个女人。
但是她忘记了涅天的性格,那么霸道,那么强势,不,是她……仍旧不信涅天。
“对不起……”翎低哑说道,她,还是不信任他?
“别说话,你的喉咙受伤了。”涅天紧了紧手臂,接过靖递来的斗篷,披在翎身上,“休息,有我在。”
君王要回宫 (3)
靖在涅天身后一侧,自然听见了那些低声的谈话,与焕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同时叹息着摇了摇头。
他们的君王,何时有如此好的脾气?
纵观十数年来,他们也从来没见过什么人让君王吃了亏,仅仅一句轻描淡写的话便能化解的。
前一刻还是嗜血魔鬼,下一刻,已经温柔备至。
两人经历的种种,他们都看在眼里,那份情,他们也看着,但是,他们仍旧不懂,为何一向狂傲不羁的君王,被屡屡伤害之后却依然云淡风轻。为何之前君王明知是北堂翎在助他一臂之力,却绝不开口说。
为何明知是陷阱,仍旧能够不迟疑。为何此刻身受着伤,还能不顾伤痛呵护一个曾经伤害背叛他的女人。
这些,他们看见了,却想不明白。
靖眼看着焕就要上前,一把拉住他,怕惊扰了前方的人,内力传音问道:【你要做什么?】
【替君王疗伤,今日恶战君王也受伤了,怎么,你不知道?】焕一脸诧异。
靖狠狠剜了焕一眼,【你要是现在前去打扰,伤疗不了,我得替你收尸你信不信?】
焕撇了撇嘴,叹了口气,同靖用内力传音,有一搭没一搭聊起来。
【靖,你说北堂翎又在玩什么花样?】
【你凡事就不能往好处想?】
【不能,之前我们也往好处想,结果如何?】焕仍旧对之前所有的事耿耿于怀。
【那也是君王的事,你我都管不得。】
【靖,我想不明白,北堂翎深爱君王,为何还要选择背叛?背叛也就罢了,后又带兵支援,连命都可以不要,她到底爱不爱君王?】
【回去问凤相去。】靖其实也不明白,但是他知道,他们所有的人都糊涂,凤相不糊涂。他们所有人都看不明白,凤相肯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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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醒来的时候,已经同涅天等人到了夜晚下榻的行馆,战火还未波及这里,她们已经远离了危险。
涅天将翎安置与他同一房间,刚刚坐下要说话,焕不怕死来敲门了。
“君王,您身上的伤,必须处理。”焕硬着一张脸,已经全然视死如归了。
“涅天……”翎的喉咙受伤,无法吐出过多的字眼,仅是一双眼睛瞬间惊恐了,上下打量着,手伸了伸,终究没敢上前。
“小伤。”涅天说着,就在翎面前除下盔甲,褪去上身衣服,精壮的身躯之上,七八条新添的伤口,已经干涸不再流血。
君王要回宫 (4)
翎咬着唇,看着焕一脸阴沉替涅天包扎。她其实还能说话,她其实还能动,但是,她不敢。涅天身上这些伤,不管是新伤还是旧伤,都是她一手造成。她有什么颜面,有什么立场还能继续关心他呢?
涅天看着一副沉默模样的翎,这样的她,他曾见过,一旦翎陷入一种纠结当中,她的表情就是这样。
无奈一笑,走至翎面前,弓下腰,直视着她的眼睛,“内疚了?”
翎狠狠咬了咬唇,眼眸微垂。
涅天的脸色突然微微严肃,也不再拐弯抹角道:“翎,可愿意为你做下的一切付出代价?”
涅天一句话说得有些残忍,代价,而非弥补。弥补只是尽力而为,而代价,则是自损才能达成。
翎眨了眨眼,缓缓点头。
“现在,好好休息,待回宫之后我会告诉你。”
然而,翎听话躺下,这一睡去,就再也叫不醒了。
续命之药在她入谷的那一刻,已经吃下最后一颗,如今的她,放松了心神的那一刻,早已透支的精力,终于枯竭。
而几乎在同一时刻,几千里外的青偃,突然眼前一黑……
第6卷
成全 (1)
凤白墨又一次被焕深夜叫入宫中。此次并非从温香软玉中拖出,而是冰塌凉被之中叫起,然而,凤白墨此刻一张脸仍旧阴沉若墨。
忽的转头看向涅天,似有审视。
涅天一路上策马狂奔带着沉睡的翎回到宫中,又是一次狂奔,虽然并不是涅天性命有危,但看他此刻的样子,也没好到哪里去。
凤白墨动了动嘴,强行咽下一大堆的话,他是涅天的朋友,却也是君王的臣。腹中那一堆的怨语,说出来恐怕像是教训自家孩子,极为不妥。
“她怎么样?”久久,涅天才问出一句。
凤白墨仍旧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涅天,一身的风尘仆仆,脸色泛白发青,他不相信是征战所致,恐怕,这一路上,涅天又蛮干了。
涅天见凤白墨一直沉默着,也有几分知晓,翎大概不会有性命之忧。索性坐下来,疲惫迎接凤白墨那对凛冽的目光。
半晌,凤白墨才缓缓起身,口气低沉的几乎咬牙,“死不了。”
“什么病?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没病,就是精力透支睡过去了,什么时候睡够了,什么时候醒。”凤白墨挑了涅天一眼,自行落座一边喝茶,离得涅天远远的。
“睡了?”涅天显然不信,“一路奔行十几日,她从未醒过。”
“你又质疑我的医术?”凤白墨频频找茬,“我说睡了就是睡了,信不过我找别人去。”
“你……”涅天顿时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凤白墨不自然的别过头,他还是头一次对涅天说话这么放肆,头一次这么不给涅天面子。但是,他实在是忍不住了,涅天还是不记教训吗?为了这个女人,他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地步?
涅天显然气得不轻,但又无法怪凤白墨,更不会用君王的身份命令他。他有他气愤的理由,而这个理由绝对成立,这些,他早已知道。
微叹一声起身,到床前将翎抱起,径直朝着寝殿门口走去。
“你上哪去?”
“遍访天下名医。”就算对象是凤白墨,涅天也绝不低头求人,尤其对象是凤白墨,涅天更不会求。凤白墨认定的事,比他还要固执几分。
“我说了她没病,也没中毒,睡饱了自然就醒了!”凤白墨紧紧捏着茶杯,强忍着要扔出去的冲动。他也明白,他不敢在涅天面前摔茶杯。
“何时会醒?”涅天抱着翎,转身问道。
“少则一年半载,多则十年八年。”凤白墨没好气的说道。
“那你就当我没回来过,继续理政。”
凤白墨眼看着涅天就要迈出门去,终于忍不住了,“涅天,你真的要成昏君了!”
成全 (2)
“那又如何?”涅天问得理所应当,“弑天于我,什么都不是,你愿意要,拿去。”
凤白墨气得咬牙切齿,手中的茶杯砰的一声被捏碎,愤然起身,“涅天,你究竟什么时候能清醒?!
你还没看出她是什么人吗?她当初重伤你,背叛你,祸国殃民,你难道就不恨?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此次弑天没有转危为安,她还会回来吗?哪怕你死了,她会不会回来?!
一个不能与你同甘共苦的女人,一个只有当你转危为安时候才肯出现的女人,你敢放心去爱吗?
如若再有下次,弑天危难中,你是不是还等着她再一次把剑刺进你胸口?!”
涅天略有失神,不住向后退了一步,低头看看怀中睡着一脸无知的翎,胸口中本早就痊愈的伤,又一次生生痛了起来。
她曾重伤他,曾背叛他,他不恨吗?不,他恨。
他是人,他也会痛,所以……他曾不给自己希望。
但是,当她重新站在自己面前,他又觉得,一切的恨,一切的怨,都不重要了。
可是,当凤白墨揭穿他自欺欺人的想法,他仍旧会觉得心痛。
他不敢爱她,不敢如昔日般毫无保留去爱她,却仍旧希望她能在他身边。
就如当日重逢,他只敢说他不怪她,却再也说不出爱她。
凤白墨所说一切,他都明白,只是,他仍旧放不开。
凤白墨的问题,他回答不了,未来,他不去想。
“我心意已决,你若不愿,我不会逼你救她。”涅天平静说道,话中深意,不必多说,他不逼凤白墨救翎,凤白墨也不能逼他做这个无聊国君。
“我说过,少则一年半载……”
“她等不了。”涅天低头温柔望着翎,一年半载,十年八年,对于一个毫无意识的人,她等不了,然而,他也不愿等。
“那好,她恐怕是为了抑制重伤,吃了不知道多少续命的药,就是你曾经吃过的那种。副作用我也不知道,她吃的太多了,你最好有心理准备。”凤白墨一副医者交代亲属的口吻说道。
涅天眼角微微一颤,继而点点头,将翎小心放回床上。
他是不是该再信一次?翎为了他,勉励征战,连性命都置之度外了,他是不是能够再抱一次希望?
“你最好能去休息,她即刻也醒不过来。”凤白墨终于妥协了,看在翎能够豁出性命的份上,他妥协。但是,他不是涅天,有些事,他下得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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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的意识渐渐恢复,睁不开眼,一片漆黑。
成全 (3)
她这是在什么地方?四周仿佛很安静,她感知不到周围的任何响动。身体仍旧很累,疲惫得骨头都酸痛。她想继续睡去,但是,又无法沉入黑暗。
突然,眼皮被强行挣开,一张阴沉的脸被迫映入眼帘。
“别装死,我知道你醒了。”
翎微微扭头,撇开凤白墨的手指,凤白墨,她最不想见到的人,也是最不能见的人。
“不要挑衅我的医术,针在你身上扎着,你就算是死了,也睡不过去。”
翎这才微皱眉头,用力睁开眼,黑色的帷帐丝丝绣银,这里是涅天的寝殿,那么,涅天呢?
转头四下打量,心中突然沉了下去,涅天,不在她身边。
“不用找了,这个时候他不会来。”
“……多久了?”翎奋力开口,吐出几个嘶哑的字。
“距离你睡下,近一个月。”
“……”翎想在开口问,却看见凤白墨那双毫不掩饰厌恶的眼睛,将话语全部咽下。
“你算欠涅天一条命,如果不是他日夜兼程带你回来,恐怕你不死,也要睡到死了。”
翎微微点头,她明白,如若那天没有想到药会支持不住,她也不会跟涅天相见。一颗药本可以支撑四五日,却没想,心弦一放下,两日都坚持不住。她若知道这个,不会愿意自己死在涅天面前。
而且,她欠涅天的,又何止是一条命?
凤白墨见着她神智已经清醒,突然正色了道:“北堂翎,涅天能够原谅你,能够不恨你,我凤白墨做不到。”
翎又一次微微点头,她当然明白,凭着凤白墨和涅天的交情,他如今救醒她,已经是个天大的意外了。
“所以,不管我做了什么,我也不怕你恨我。”
翎再次点头,她从没觉得凤白墨能怕什么。但是,他做了什么会让她恨?他不会害涅天,那么就是害自己了?
翎满目狐疑望过去,希望凤白墨能一次把话说明白点。
“我废了你的内力。”
翎微微一惊,却也仅仅是一惊。
“从今往后,你没有能力再兴风作浪,如若老老实实呆在宫里做你的王妃,想必涅天绝不会亏待于你。
听着,此事与涅天无关,他一无所知。
我知道,以你的才智,就算没了武功,也能骗得涅天心甘情愿,但是,你记住,再伤害他,我夷平你九族。”
凤白墨将一席话说的极其狠毒,但是,哪怕是威胁翎灭其九族,他仍旧觉得担忧。
以翎的性格,他这么做,必然招致怨恨,但是,这是减小她伤害涅天唯一的办法。
成全 (4)
虽然那个笨蛋连毒药都能心甘情愿吃下去,但是,翎没了内力,她最起码不会逃跑,不会让涅天干等着。
换句话说,他囚禁翎,换得涅天一个安慰,翎要恨就恨他。
而那日涅天的意思也异常明显,他可能不敢爱翎,但是仍旧放不下,那么,如此一来,问题就解决了,翎跑不了了,涅天小心些便是。
然而,凤白墨一席话,只换来翎一个云淡风轻般的笑容,笑得很舒心,笑得很幸福。
凤白墨甚至怀疑,是否她是睡太久伤了脑子,还是没听明白他的话。
翎笑得异常开心,仿佛痴傻了一般,用力撑着身体坐起,却不知是脱力还是故意,一把抱住了凤白墨的腰。
“凤白墨,谢谢你。”
谢谢你的成全,谢谢你的开解,谢谢你,替我做了决定……
“白墨,翎还没……?”
话音落,涅天一把推开门来,这里是他的寝殿,自然不用敲门。
然而,话未全出,生生卡在了喉咙中。
有喜有悲 (1)
寝殿内空气瞬间凝固,宽阔的大床之上,锦被凌乱。
翎仅穿薄薄的里衣,紧搂着凤白墨的腰,脸颊贴在他胸口上,背向涅天。
而凤白墨,侧坐在床沿,双手握着翎的肩膀,回头看涅天,一脸的惊慌错愕。
翎转过头来,一双大眼睛已经眼泪汪汪,其间注满了委屈,看见涅天的同时,两行清泪登时滑落。
抽泣了两下,开口道:“涅天,凤白墨说你重伤了,要我陪他一晚,他才肯救你。”
凤白墨顿时惊悚了,头皮发麻,看向涅天阴沉似要打雷的脸,再低头看看胸前梨花带雨,死的心都有了。
红口白牙张口就是胡说八道,那眼泪也是说来就来,他是不是直到现在还小瞧了北堂翎?
“他还说,不要被你还能走动的假象骗了,就算是你来了看过我,你的命也得他救。”翎继续开口说道。
“他还说,他府上美人儿都跑光了,一直以来欲求不满……”
凤白墨再也不怕弄伤了她,一把推开,自己也踉跄着离开床榻。
回头,手指几乎哆嗦了,一指翎,“你……你……我真后悔救你……”
“其实我也后悔……”翎状似极尽委屈,小声道:“谁知道你是这等人?知人知面不知心。”
凤白墨被栽赃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该死的女人把话都说尽了,他如今不管怎么辩解,在旁人看来都算是恼羞成怒的狡辩了。
登时看向一直未语的涅天,“你也信?”
涅天一脸阴沉望向他,又看了看仍旧流着眼泪的翎,阴沉道:“女子不会用自己的贞洁开玩笑,更何况,翎从来不撒谎。”
凤白墨顿时就傻了,他与涅天多年的交情,他是什么人,涅天不清楚?如今,他居然说北堂翎不会撒谎?北堂翎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凤白墨气愤一指翎,“你最好祈祷别再落到我手里!”
翎也一指凤白墨,对涅天道:“他威胁我。”
涅天仍旧一脸阴沉,看着凤白墨,似乎在等他解释。
但是凤白墨哪里是会解释的人?一甩袖,大步往外走,全然没了平日里凤相的威仪,“昏君,你爱怀疑怀疑去,要杀要剐我等着。”
说完,逃也似的走了。
凤白墨瞬间飞身消失的无影无踪,而涅天,环抱着双臂,静静看着翎。
翎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表情顿时不再悲戚戚的,露着几分狡黠,还有几分正在算计。
抬头看涅天,傻呵呵的干笑两声道:“凤白墨没你结实。”
涅天愣了一下,满脸狐疑上前,手便附上了翎的额头,她是不是仍旧病着?
有喜有悲 (2)
翎一把拽下涅天的手,“我没病,清醒着。”
涅天仍旧感觉怪异,伸手将翎抱在怀中,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自从见了面起,他们就没说过几句话,仿佛就算是重逢,昔日的感觉也找不回来了。发生了太多事,让他们彼此再见,总有几分抹不去的尴尬。
这恐怕就像人们所说,破镜重圆也未必是圆满。
翎两手勾着涅天的脖子,趴在他肩上幽幽问道:“你不吃醋?”
“我了解凤白墨。”
“那你还伙着我一起逗他?”
“他生气也挺有意思。”
“涅天……”翎轻轻呼唤,“你还恨我么?”
“不恨。”涅天搂着翎淡淡答道。
“那我求你点事好不好?”翎打着商量道。
涅天丝毫不加考虑回答道:“我答应你,说吧。”
翎的呼吸微微一窒,望着涅天的眼睛,那双眼中,有着涅天特有的深沉温柔。他怎么可能不恨她,怎么可能不怪她?但是,再次相聚,他仍旧珍惜着,不计较之前种种。
心中微动,整个人腻在了涅天身上,轻轻说道:“我没有内力了,以后,你养我,好不好?”
“凤白墨干得?”涅天的声音顿时不好。
“涅天,我已经想通了,我不需要内力。
对不起,我是个自私的人,恐怕你再给我十年八年的时间,我仍旧解决不了心中的障碍,总有什么是不信的。
只要我还有自保的能力,我就会下意识想保护自己安全,这种本能,也并非十年八年能够磨灭得了。
我很想爱你,很想一直陪着你。你在我面前从不设防,我怕我再伤害你。
对不起,我怕我管不住自己……”
翎越说越激动,甚至开始语无伦次,道歉也好,愧疚也罢,解释也罢,一股脑全部堆了出来。
涅天轻拍着翎的后背,不知是该欣慰,还是该痛心,翎为了继续呆在他身边,坦然面对被废了内力。
她坦言自己心中仍旧有障碍,却不再自私,反而逼迫自己没得选择。
都是为了他,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翎,不用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涅天只说得这些,他知道,承诺的分量永远重不过时间,他们还有很长时间,还有余下的半生。
“那你什么时候娶我?”翎伏在涅天肩上喃喃道。
涅天一愣,翎兴许心情还有些许低落,但她既然选择微笑着面对,他也不能继续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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