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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天行-第1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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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夷女怒斥:“我有你说得如此不堪吗?就算你说得有一点点道理,其他大将还不是忌惮至极,何需礼敬?”
“起码风伯飞廉就不怕你,以罡风迫退蛊毒,然后以灵力互轰,就又回到修为比拼上来,胜负还是难料,我都能想到,更别说他了!”
黎夷女一愣,银牙紧咬,受了刺激却也知所言不虚,辩无可辩。
李尘枫道:“只要是人创造出的功法,就必定有限制,找到它就能战而胜之,一个个好死不死的非要当我师尊,最后都将死穴亮到老子面前,一个都跑不掉!
接下来侃侃而谈,将各魔神的功法特点如数家珍般排出,然后以这个功法来破另一个功法,或者数法破一法,都揭得体无完肤,畅快淋漓,令黎夷女三人听得目瞪口呆……
“再说破银灵子的神遁,只要……”
银灵子连忙一揖到地:“你就是我祖宗,就唯一的保命法子还不给我留下?我这人畜无害的招你惹你啦?”
李尘枫顺势收住:“该,让你们举手那么痛快,弄不死你!”
黎夷女媚眼一抛:“小子,你把后卿种尸毒的法子给我可好?”
李尘枫冷笑:“现在不是时候,你性子太烈,随心所欲地杀人,何时有了敬畏之心再说,我也只悟出了六成,也需完善!”
黎夷女眼中一亮:“一言为定,完善了就给我……”
她见左臂瞪眼,马上补充:“改,什么都改行了吧?”
夸父虽也惊叹,不过噎人的本事还在:“说了这么多,怎么还被困在这里?”
李尘枫憋得干瞪眼,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老实人也同此理,没见老子还来不及思考吗?
他不再说话,闭目而坐,回忆入界以来的所闻所见,思索着破解之法……
黎夷女、银灵子解恨地给夸父竖起了大拇指,入界后的无力之感和被打击得体无完肤,让两人憋了一肚子气,算是赢下一阵也好。
突然,李尘枫睁开双眼,汗水浸湿了额头,一脸的震惊。
“领军的人竟然妖孽至此,和他为敌死都找不到原因,上苍怎么就敢将他放到这里,迟早成为心腹大患!”
李尘枫对上苍的“行为艺术”越加的不解,任凭魔神军在太古界独霸不说,这里又放个军神般的人物和强军,心咋就这么大呢?真以为神兵吹口气就能将他们灭掉吗?
黎夷女、银灵子见他如此,面色也凝重起来,左臂的表现一直还算从容,此时吓成这个德性,说明事态已极其严重。
“左臂,别一惊一乍的,想着吓死老娘自己逃怎么着?”
李尘枫反应过来,心悸道:“我不屑于个人勇武超强的修士,因为总有破绽可寻,最敬畏那些能将腐朽化为神奇的大才,整体战力抬手间就能暴增无数倍,此界的领军就是这种人!”
银灵子本能做出神遁的姿势:“你……都发现了什么?”
“他的一举一动皆含深意,一步一陷阱,处处杀人于无形!”
………………………………
第448章 国殇碑
李尘枫说着袍袖一拂,一个小型的投射出现在三人眼前。
“之前追来的十二个军阵,你们能看出有什么不同吗?”
三人仔细观看,许久仍是一脸茫然,都是黑盔黑甲,兵器都是长戈,只是九名偏将级别的头盔上坠有白缨,可十二军阵又都是如此。
夸父道:“长相不同!”
李尘枫气道:“这不废话嘛,亏你还是斥候大将出身,捕俘是最重要的探查手段,可一出手即被发现,就算战力再高都无所遁形,还怎么探查?”
夸父不服道:“军阵整体毫无破绽,抓他一两个自然会被察觉,若是大能一起出手,将军阵禁锢住,整军都换成自己人,照样能够潜入!”
李尘枫苦笑:“那就恭喜你了,你整军也会被人家灭掉,大能也等着落入陷阱挨宰,他们要做的只是何时下手罢了!”
银灵子疑惑道:“这又从何说起?”
李尘枫指着投射道:“这些军阵我能叫出它们的名字,分别是虎、豹、狼、罴、蟒、龙、鱼、马、鹿、猴、凤、龟,都是人身组成的兽首图案!”
三人眼睛都瞪出来了都无所见,李尘枫也不用他们相问。
“每人站定的位置永恒不变,军甲左肩都炼制有铭纹,组合一起就是所属兽首的图案,图案形成一个气场,虽然很微弱,但是换一个人,散出的威压便有变化,整个气场就不再流畅,断点的位置就立时突显出来,正是被换掉的那人!”
“就算能整军换掉,不知底细的肯定是没有规律的乱站,气场更是处处不畅,等于告诉对方这军人都是斥候假扮,哪里还能有好?”
银灵子不信道:“我看了半天都没发现,你又怎么察觉得到?”
李尘枫叹道:“他们做得极隐秘,我之前用五行之力探查,发现左肩有微弱的气场,初始也没深究,以为是气流所至,可是都出现在左肩就感觉似有深意,从军甲的品质来看炼器师的修为不低,不应出现这种瑕疵,这才回望了一眼,五行之力顺图案走一圈,才模拟出整个兽首气场!”
黎夷女皱眉道:“那别人也可以觉察得到,他们费那么大劲不是白花了?”
李尘枫苦笑:“神识打上去只能反射物体外部的特征,而极微弱的气场却无所见,五行之力才能发现气场的氤氲,就凭这点你们就不行,再有对炼器要有相当的修为才能看出那是有意为之,然后引起怀疑,存了一探究竟的心思,再用五行之力模拟方才发现,天下又有几人能同时具备此等条件?幸好我能!”
三人对五行之力有了认知,确实有神识做不到的功用,左臂也会炼器还真就全部具备条件,这种人起码在魔神军中一个都没有,那么这个陷阱就无人能识。
夸父脸色变换不定,这招真是阴险,斥候就算能潜入此界,也会不自觉“告诉”对方自己到了,后果可就无法估量了……
黎夷女仍是一知半解:“可就为抓斥候,好象太过于大费周章……”
夸父终于道:“太值了,无论换一人还是换整军,对方察觉之下杀了还是小事,若是故作不知,引你看到本军的假象,我军下一步做什么对方就会提前预判,等于指挥我军作战,全军都将陷入绝境!”
李尘枫补充道:“就凭这个陷阱,反向派出斥候探查更是轻而易举,打过几仗之后,就会认为对方神机妙算,到时连战意都会丧失干净,败得更快更惨!”
黎夷女、银灵子顿悟,这个陷阱花再大的代价都值得打造,玩弄敌军于股掌之中,出则绝杀,让你刀剑加项时都不明所以!
银灵子取巧的性子再现:“军阵总要轮值吧?看清楚所在的位置,化做那人取而代之,而图案也没起变化,不是一样潜入!”
李尘枫气道:“你耳朵干啥使的?不是说了嘛,修为不一样散出的威压就会有变,断点就会凸显,你能制服那人,修为能不比人家高吗?”
银灵子瞪眼道:“我还就一样了,你能咋样?”
李尘枫沉吟道:“要是我的话,轮值前由大将打入神识印记,没有印记的便为潜入者,你也知道修为印记最难模仿,再说你能想到,设局者就想不到?”
“我怀疑这个陷阱也就刚才绿髯大将级别的存在才知晓,军士间都一无所知,就算是本为己方的奸细,都得中计!”
银灵子当即闭嘴,真要这样,斥候也就屁用没有了,大军只能蒙上眼睛和对方作战,两眼一摸黑。
黎夷女又来抬杠:“战场情势千变万化,总要有人更换吧?伤病也是个问题,图形必定会改变,你又如何应对?”
李尘枫赞赏点头:“倒是提醒了我,不过应对也容易,首先每军备上多套军甲,随时替补,然后就是出兵前把军阵的气场调平,这样修为高低也不成问题了!”
黎夷女也不吭声了,对方既然设出陷阱,这个问题便首当其冲,解决之道应就是左臂所想,说不定更加精妙也未可知。
夸父凝重道:“左臂,你既然看得出来,能否为魔神军也炼出这样的军甲?”
李尘枫无力道:“能炼出又能怎样?魔神军个个都是老天爷第一,老子第二的作派,如此严苛的军士素质谁能有?看你们这些大将就知道了,都是单打独斗的货!”
黎夷女撇嘴道:“说得你不是魔神军似的,你又能好到哪去?”
李尘枫冷笑:“到现在还以为我是人族军的探子,逼我进来送死,怎么这会儿成自己人了?”
黎夷女面露尴尬,和蚩尤越看越不象,不疑你才见鬼了。
银灵子大气道:“我就没此担心,是不是又能怎样?还能翻出花来?”
夸父噎了一句:“在这就能阴死咱们三个,还没有花!”
银灵子一哆嗦:“兄弟……你不会吧?”
李尘枫乐了:“夸父真言可不是盖的,一语中的,我只要露个破绽引敌军来攻,你们同样不知咋死的!”
“你敢!”黎夷女一脸戒备。
李尘枫劝道:“动手前先想想,别说毒不死我,就算死了你们能逃得出去?绿髯将军就能替我报仇!”
夸父笑而不语,要杀自己三个,何须说出如此多对方机密?本就存着有一人逃出就能将敌情带回的心思,让魔神军提前有所应对。
黎夷女、银灵子随即也反应过来,不管这话真假还就是要求着左臂,修为虽低可是鬼点子不少,没了他根本出不去。
李尘枫又探查了地下绿髯大将的土行力,发现渐渐的弱了,显然已前往别处巡视,果断向腹地瞬移,走的是低空而不是地下,融入到周边环境之中……
果然一路上安全了许多,不过还是小心翼翼,越往里进,巡查会更严,没找到落脚点之前,仍不能松懈。
有了对军阵陷阱的认知,每见到一个军阵飞过,李尘枫都散出五行之力探查,从投射中终于看到清晰的兽首图形,让黎夷女三人叹为观止,敬佩地望向他。
军阵能判别出来,又让诸人感到心惊和无力,数量已达到三百余个,从李尘枫勾画出的轨迹来看,正以一种高深阵法的形式循环往复,击一点而数点至,根本处于无懈可击的状态……
敌帅真正做到了先于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的境界,军神之名确实无疑,李尘枫搜肠刮肚寻找历史长河中的记载,这种人物必定留下过浓墨重彩的一笔,到底是谁呢?
吼……
正思忖间,听闻高空中一声兽吼,四人抬头望去……
就见一头碧睛雷火兽,由九条铁链锁住,拉着一辆玉辇如长虹般掠过,三个军阵如浪涛般一合便将其拦下。
“出示渡牒,说明来意!”
一名虬须将军高声断喝,声若钟吕,这是四人来到此界后听到的第二句人声。
一只玉牌射到虬须将军的手中,将军仔细查验,随即一挥手,军阵散开将玉辇围于当中,细细搜查……
“走!”
李尘枫低喝,瞬移至玉辇的下方,隐入阴影之中,悄无声息。
搜查之细令人乍舌,终于未发现破绽,虬须将军挥手放行,碧睛雷火兽吼声又起,向腹地驰去……
玉辇投下的长长阴影渐渐的缩短,不久便融入到玉辇之中,李尘枫的“天地法相经”已趋化境,法相随心转化,此时已为玉辇本体。
就见辇中一位高冠中年男子,一身华服,儒雅高贵,凌厉的双目向远方眺望,似有期待。
一路上经历无数次的盘查却不显无奈,从容应对,所去之地反复提到“王陵”。
李尘枫有些不解,在人冥界中从未见过坟茔,更惶论王陵,逝者在冥界却为生,王陵给谁来住?
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盘查一起便隐入玉辇的阴影中,以防不慎被察觉出破绽,盘查一过重又融入玉辇疾驰。
终于一座巍峨耸立的高山出现在眼前,玉辇俯冲而下,来于山前,碧睛雷火兽停下,男子缓缓走出,储物戒指轻弹,一个长木匣捧于手中,拾阶而上,面露恭谨。
石阶一眼望不到尽头,仍然缓缓而行,如同修行,终至山顶平台,须弥座上一块硕大的石碑立在那里,上刻“国殇碑”!
………………………………
第449章 故国君臣
“一国之伤悲,确该立下此碑以铭记!”
李尘枫感叹,神情也是落寞,既为“败寇”也当记住过往,未必关乎复仇,只于子孙忆之……
国殇碑的上空,死意沉沉,笼罩天地,黑气如飘絮般飘下,落在碑前广场,一团一团随风涌动……
一位女子身穿素衣,手持一支长帚轻轻挥动,清除那些死气,扫去又落下,如心中的悲凉般无穷无尽,她仍在扫着,希望心中能有片刻的清亮……
女子偶尔的抬眼望天,让人心中发颤,她的清美不止在于表面,更在于从内而外透出的媚态,不是有意为之,而是骨子里自带的魅力,让女子都为之倾倒……
夸父的心只在田园,竟然也露出痴态,更不用说银灵子了,嘴角早已微津,黎夷女鄙夷地将檀口合上,又向左臂望去,惊讶地发现他竟若有所思,眼中对女子却是同情居多。
黎夷女螓首轻揺,到底是兵主的左臂,对风情二字视若无睹。
高冠男子目露崇敬,快走数步,走到女子近前,深深一拜。
“子扶见过苏姨娘!”
女子停下手来,美眸在男子脸上略一流转,轻淡道:“你是柳妹妹家的那个子扶?”
高冠男子应道:“正是,我娘命小甥前来拜见姨娘!”
苏夫人淡淡道:“卑微之人何谈拜见,妹妹可好?”
“姨娘言重了,娘亲安好,只是每日思念姨娘,命人寻来一物,让小甥送来,以解此间的清冷!”
高冠男子将长匣奉于女子身前,长匣自行消失不见,只余一把古琴悬于空中……
苏夫人眼中露出诧色,娇躯轻颤,却揺了揺头:“竟是凤来琴,难为妹妹寻来,奈何卑微女再无抚琴之意,拿回去吧!”
高冠男子恳切道:“母亲请您务必收下,此琴知音难觅,无数万年再无人令其弹响,故而能让人割爱寻得,若还有人令其再出仙音,便只有姨娘一人,还望能酬琴之意!”
苏夫人柳眉轻蹙,沉吟许久,玉手终于抚于琴弦之上,一声清鸣传出,古韵轻飏而上,荡于天际,悲凉缠绵,人琴都是如此,知音再觅,觅的只是凄婉和哀怨……
黑絮般的死意不再落下,似乎悲凉更有所超出,便只有躲避,落于广场上的黑絮也如风吹过,荡向远方,地面纤尘不染。
高冠男子目露悔意,姨娘得此琴悲将更悲,心中最后的宁静也随琴声远逝,如此折磨何时才是尽头?
终于大手止住琴弦的颤响,将苏夫人从感伤中拉回,手中轻抚,一曲出水莲花从指尖流出,一朵朵白莲升上空中,散出去很远,轻快悠扬,清心惬意,去寻回女子心中曾有的宁静……
高冠男子是以神通抚之,而苏夫人却是毫无灵力波动,凤来琴终究只认女子,琴意中便是如此,似有不喜。
“帝至,诸人回避!”
突然,空中一声雷霆劈下,将琴音散去,高冠男子连忙将凤来抓于手上,向后退去。
苏夫人轻叹一声,也退到一边,持帚而立。
李尘枫将法相从男子的衣衫上移出,隐入国殇碑的须弥座下,望向长空。
九个军阵自天而降,将广场围于当中,一位高大伟岸的男子并没有乘坐御辇,而是临风而立,身后一位猿首巨人,长臂过膝,手持一根玄铁大棒侍立身后,灵力光罩护住主人。
“参见吾帝!”
伟岸男子向广场落下时,空中军阵同声高呼,躯尽空中死意,天际为之一清。
伟岸的中年男子,向国殇碑拜下,望着上面的三字静默,许久才缓缓道:“你终于耐不住寂寞了吗?”
苏夫人一福,便不再说话,似乎该说的话早已散尽,无需再言。
高冠的男子连忙跪伏:“是草民惊扰了帝驾,与苏姨娘无关,请吾帝责罚!”
帝仍然望向国殇碑,阴冷道:“你是殇王之子,风子扶吗?”
高冠男子应道:“帝目光如炬,草民正是风子扶!”
帝面色更加阴冷:“柳琵琶也不甘寂寞,竟寻到凤来琴勾起苏妃的媚意,意欲何为?”
风子扶从容道:“草民心怡音律,偶得名琴凤来,奈何琴意并不相和,便斗胆前来请教姨娘,方才两曲便为草民所抚!”
帝怒:“还敢狡辩,第一曲明明是苏妃所奏,朕又岂会冤了她?你也不必再回,永世于此镇守吧!”
风子扶一拜:“谢吾帝隆恩!”
帝缓缓转身向碑前广场外走去,冷然道:“清扫于碑前无数年,一琴便前功尽弃,仍思媚惑苍生,若再犯,便魂飞天外去吧!”
苏妃仍是面无表情,帝也无法让她心境再起涟漪,自始至终不发一言,形同陌路。
李尘枫低声道:“你们三人在这里等待,我随这个帝探查一番!”
说罢,法相向广场地面铺去,一点而至,附于帝的衣袍之上,黎夷女三人吓得一身冷汗,根本来不及阻止,高手环伺下也敢如此,真是胆子大到没边了!
幸好他身法高妙,如行走间引起的光影明暗的变化,并没有引起察觉。
三人面面相觑,这家伙若是回不来,自己可就成了国殇碑的一部分了,哪里还敢出去?
黎夷女恨恨道:“这东西回来,老娘非杀了他不可!”
银灵子劝慰道:“回魔神域再杀好点……”
夸父曰:“此时打出神通让他现形最快!”
“和杀自己有区别吗?还咋回去?”黎夷女、银灵子同时瞪眼。
……
帝立于空中,衣袂飘飘,离去后面色才露出纠结,似乎心中仍有苏妃的影子,之所以一直没有看上一眼,怕是望去再也无法移开,国殇皆出于此女,能以这种方式让她活下去已是勉力为之……
前方一个巨大的宫殿群出现,一个个军阵拱卫、巡弋,戒备森严,帝向大殿落下,猿首巨人在身侧慑住空间,护住安全。
殿前数百文官、武将恭敬相迎,帝恢复了威严和阴冷,点了下头就要进入大殿,忽然远处传来一声清喝。
“太师巡边归来,晋见吾帝!”
帝身形一顿,转身静候,一道黑光射落殿前,墨麒麟上一位头戴紫金冠,白须如钢刺喷张的老者,手持打王雌雄双鞭,飘下施礼。
“臣闻仲见过吾帝!”
帝手掌虚抬:“太师劳顿,何须多礼,壁障之变可有好转?”
闻太师四下望了一眼,百官会意退入大殿,眼耳不闻,太师身后两员长相怪异的大将,冷冷望向殿前广场。
狮鼻的那位冷哼一声,两道白光射出,氤氲间数头孤魂野鬼显现,被吸入鼻中,哀嚎数声便没了声息……
虎口的那位大将张口一吐,一道黄芒扫过殿前,数头孤魂被搜出打得魂飞魄散,登时广场为之一肃。
闻太师这才传音道:“壁障不但未见好转,反而越加的不稳,一月后可能会破壁,再无屏障!”
帝闻言眉头轻皱,回传道:“如此说来,这一战将无可避免了?”
闻太师缓缓点头:“一路上反复思量,终是没找到破解之法,对方敌情不明,难做判断!”
李尘枫法相隐于帝的衣袍外,传音的波动没有逃出他的耳朵,不禁心头狂跳,壁障明明被自己用五行石封住,难道又重新开裂?这事可就麻烦了……
闻太师又道:“两日前张奎将军使人来报,说是曾发现有外敌潜入的迹象,但未能将其擒获,能从其手下遁去,那人修为难测,事态越发的严重!”
李尘枫想到那位绿髯大将,原来他便是张奎,这个故去的一国,真是藏龙卧虎,让人倍感无力,双方鹿死谁手着实难料,哼哈二将呑噬魂魄的手段就让人头疼不已!
帝终于露出凝重:“军阵的陷阱也未踏入吗?”
闻太师摇头:“但愿那人只是不敢潜入军阵,若是也被其窥破,后果更是难料,不管如何,承平日久终于该来的还是来了!”
帝叹道:“既然来了,战就是,烦请太师入殿商议此事,拿出应对之策!”
闻太师轻笑:“这是自然,国将不稳,必有妖孽作遂,帝有时还需作出表率。”
帝面色顿时阴沉下来:“太师果然耳清目明,不过只是柳琵琶之子风子扶,竟寻到凤来琴向她讨教音律而己,不值一提!”
闻太师笑道:“妖姬能活已是贪天之幸,不可再引起民怨,风子扶更是品行不端,还是小心为妙。”
随即面色一肃:“郑伦,命你前往监视,若二人胆敢在国殇碑前,做出有碍风化之事,当即毙了!”
“遵太师之命!”身后那位狮鼻大将拱手应命。
帝面色变了变,终于没有阻止,同样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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