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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水魔仙生死劫-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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莯莀摇摇头,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捧住他的泪水,道,“我如今是背叛了鲛人国的公主,倘或我回去,一定没有人还能够接受我。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愿意像从前一样接受我么?”
镜行云狠狠地点头,狠狠地将她拥入怀中,带着哽咽的语气道,“莯莀,我答应你,终生,我定不负你。”
莯莀笑着,笑容安逸而恬静。她是一朵骄傲的葵花,却为了他折断了自己一直高高蜓立着的长茎。她甘愿这样折服在他的怀中,在一个没有人尊她为公主的地方,成为他唯一的公主。她抬手伏在他的胸膛,轻笑道,“我累了,你能不能唱歌给我听?”
镜行云其实很少唱歌,因为他从没有花心思在音律上过。但是既然莯莀说她想听,他便会专心去学一学音律。有时候,爱一个人就是为她去做一些自己不擅长的事儿,然后把这件事变成了自己的专研。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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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委屈你了
潇潇秋雨打落了谷中已然黄透了的叶片,落在吊脚楼前的那一条曲折的河里,吊脚楼里金色的衣袖垂落在窗子外边,分外鲜明。她靠着窗,取一只镶着七色宝石的三足金樽,斟满一杯新酿的蜜酒,指尖不慎沾了一丁点桃红的酒色。
她在他走后,开始酿酒,等他回来的时候刚刚好可以喝。她望着雨幕里,他一身白衣被雨水染成灰色,执着青伞,青伞下仔细保护着一包饼饵。她认得那印着蓝白色水芝花的纸袋,那是她最喜欢的和园楼的蜜桃酥。她笑着,想若是二人心意相通,便如这酒这酥,配的恰到好处。
可她却不知道,行云这一趟去,是为了撤去攻打鲛人国的军队。行云还回了一趟蝮蛇岛,他彻底弃了皇子的尊贵,他想从此以后同她一直归隐在潇雨谷。每天清晨,和她凭窗看雨,每天午后,同她卧榻小憩,每天黄昏,同她赏花漫步,每天夜幕,同她安枕共眠。
行云收了伞,她从房间里转了出来,一把热绢帕替行云拭干湿了的容颜,从他手上接过干爽热乎的蜜桃酥,甜蜜的香气在兜转。她拉着行云往里屋走去,笑道,“我酿了酒,配这个酥正刚好呢。”
行云笑着,坐在矮几旁,兴趣盎然地斟满了一盏酒,小饮了一口,抬眸却看见她已然坐在轩窗下的那把落瑶琴前,她水葱般的长指拈着琴弦,曲调清清悠悠地和着窗外的雨声一音一符地跳跃在他的心瓣上,很轻很轻。
行云不知是醉在这酒里,还是琴音里,醒来的时候只是躺在她的怀里,窗外的雨已经停歇了。行云起身,对着她道,“我竟睡了,你的手可是发酸发麻了?”
她摇摇头,说,“若是我和你的一生便是如此多好啊?”
行云笑了,道,“我和你的一生一定都是如此,但一生那么长,你也许有一天就烦了呢?”
她笑道,“倘若真能到我烦的那一日便该谢天谢地了,你知道么,鱼尾的长短决定了我们鲛人的生命。你看我的鱼尾这么短,只怕我活不到烦的那一天。”
行云起身,很认真地望进她的眼底,道,“怎么会呢,有我在呢。鱼尾而已,我去替你寻尾巴来,替你续长。”
她笑笑,转了话题道,“你带的蜜桃酥很好吃,我想分一点给外头河里的那些小鱼,好么?”
他点头,她便挽着他的手,走出去。黄昏的风拂在他们的身上,十分温柔亲和,她靠在行云的肩上,将蜜桃酥掰成小片,投入河中,那些小鱼欢快地游过来抢食。她在这个时候最觉得满足。
时光飞逝,潇雨谷里,吊脚楼前的那几尾鱼已然从小鱼苗茁壮成长为锦鲤,倚在水边的女子依旧是乌鬓如雾,耳后侧簪了一朵金色的葵花,倒影在水中被鱼儿嬉戏而搅得支离破碎。她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个黄昏,她悄悄躲着屋子里的他,对着水吐出几口忍也忍不住的鲜血。
她有时候还是会恨命薄,这几年陪着他,一天一天地感觉到自己的虚弱。她本来就不比别的鲛人,或许可以离开海水很久,她从前便只是一直躲在海底的水晶宫里,很少浮出水面,而且她的尾巴又短,父王从来不让她独自出游。
算起来,她离开鲛人国已经七年之久。她也曾经想过要回去看看父母,可是她是鲛人国的叛徒,他们又怎么可能再接受她。有时候,又会觉得自己很可悲,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他总是想着她的身体,而坚持没有要孩子。她想起来也会遗憾,倘或有一天她果真离开了,那么他和她的那些爱,是不是也就从此没有了证据。不过,这样也好,不必拖累,他若是愿意,便自然可以找到一个更好的。
她这样想着,唇边又溢出了两滴鲜血。她那虚弱而倔强的背影落入屋子里,看似仔细看着琴谱的他眼中,他其实早就知道了她的情况,一直拖人四处打探一条合适的鲛人尾巴,想要在她昏睡的时候,替她衔上。其实,从前他也试过几回,总是失败告终。
可他,却从没有放弃过。即便,知道她已经虚弱成这样,他也一直忍着没有面露悲色,仿佛一切都很好,安静地陪着她,或者如这般远远望着她。可是,纵然他们之间的爱这么重,愿望却是这么的卑微,终究还是没有得到天地的祝福。
她死在那个微雨的清晨,空气之中弥漫着潮湿而纯粹的葵花香气,她惯常喜欢弹奏的曲调漂浮在半空之中,断断续续的,直到她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那常抚的落瑶琴的琴弦也随之断了一根。
他一直守在她的床边,她临死前很忧伤,她的忧伤是害怕她死后,他堕入往后无尽的忧伤。而他却一直笑着,告诉她说,“莯莀,你累了,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吧。睡醒了,我带你回家一趟可好?”
她强忍着的眼泪,终于没有忍住,她哽咽着道,“我真的很想回家,虽然我也知道族规,也许我的魂灵回到鲛人国七日之后,要接受火刑,烈火焚烤后散尽,可是我依旧想要看看我的父母。哪怕只是几日而已。”
他点头,道,“放心,在我身边这些年,委屈你了。等你睡醒,我就带你回去。”
“行云。”她略带哭腔地唤他。
“嗯?”他低柔地应道,抬手握着她的手,已然冰冷得不像话。他将她的手藏进自己的衣襟,道,“天冷了,我给你好好暖暖手。”
行云依旧温柔地说道,“不会的,不会的。莯莀,你和我很好的,怎么会寒了我的心呢。”
“我原本应该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魂,可是我……我之前有很多愧疚很多遗憾,我想我需要还给鲛人国,原谅我的自私好么?”莯莀说道。
她努力地想要把手收回,只是没有太大力气,嘴上却说,“行云,不要了,我怕寒了你的心。”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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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自私的是我
行云摇摇头,依旧暖着她的手,道,“你怎么会自私,自私的是我,如果我没有带你出鲛人国,也许你会一直很好。”
莯莀含泪笑了,说,“行云,我从没后悔过和你在一起,你不必如此说。行云,如果没有这些时光,我想即便我真的活过一万年,又有什么趣味的呢?行云,在我离开以后,好好照顾自己。你照顾了我这么久,总该轮到别人照顾你了。”
“莯莀……”行云再唤她的时候,她已经气若游丝,连意识都没有了。他终于还是皱着眉头,落下了眼泪。那一天,他哭得像个孩子,他从来没有这么痛快地哭过一回,每一日在感受她的柔弱又多了一些,假装不知道之中度过。终于放下了以后,原来是如山崩地裂一般的苦痛。
他最后遣人护送莯莀的尸身回到了鲛人国,他没有敢亲自送去,因为知道自己也许会后悔,不能够完成她的遗愿了。毕竟,有谁能够看着自己至亲至爱的人承受极火之刑后,再看着她灰飞烟灭,消失在云端天际呢。他不能,因为他知道她的身体每一寸的远离,都加深了他心上每一寸的悔恨。
他如今想来,也不知道这三十三年是怎么过的,行尸走肉一般,听了他父王的话,承袭了蝮蛇族的王位。他其实不再那么想成为一个王了,可笑的是在他最想成为王的时候,他并没有成功,等他无心争取的时候,竟然就这么顺理成章了。而他,其实无所谓,他只是觉得成为王以后,或许有些东西可以分担他对于莯莀的思念。但后来,他发现一切不过是自欺欺人,他从来没有忘记过莯莀,也断绝不了那种思念,就像是苦毒,越陷越深。
炉上的茶壶呜呜作响,茶汤已沸,行云放下煽火的扇子,回眸冲着紫瑛温婉一笑,道,“原来我一直觉得挺长的一个故事,也就是煮一壶茶的功夫。”
紫瑛却没有回答,行云走过去,看了一眼紫瑛,她依旧没有回音。行云思来想去,还是推了一把紫瑛,道,“我的故事这么无趣么,你竟然听到睡着了?”
紫瑛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抬手抓了一把行云的袖子,颇为感慨地说道,“她怎么就这样死去了。你怎么可以真的同意让她魂飞魄散呢?”
“我必须这么做。”行云说道。
紫瑛偏着头,问道,“为何?”
“她是一朝公主,却背弃了她的王国,她的心性怎么可能呢?为了我,放弃了生时的气节,死后的气节,她是一定要保存的。即便我不把她交出去,她也会想办法令自己魂飞魄散的。鲛人的魂魄想要离散不难,只要一直对着月亮哭,哭干了眼泪就是了。”行云说着,哀叹道,“其实,这样难道就一定不会比受一次极火之刑还要苦么?”
紫瑛闻言,哑然。
行云已然端了一盏茶汤来给紫瑛,道,“我听说瑾誉太子身边有一位神将,朱衣流火,很会制茶。若是有缘,我倒也想和他比一比。”
紫瑛不知为何,一下子就联想到贺芳庭,行云说着极淡若地将一盏茶递给紫瑛道,“你尝尝看,如何?”
紫瑛才想要浅尝一口茶汤,,忽然坐在她对面的行云脸上一阵抽搐,慢慢地显现出乌黑色的血管,像错落的树枝一般爬在脸上,两鬓也慢慢生出蝮蛇的鳞片,逆着光发出尤其森冷的光。紫瑛见他如此,一不小心摔了茶盏,她发现他的手不停的发抖,紫瑛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道,“你这是怎么了?”
“血!血!”他说着,甩开紫瑛的手,立刻起身,随手抓了一个侍婢,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一双尖尖细细的獠牙狠狠地咬在那个侍婢的脖颈上,鲜血如注,灌入他的喉间,他才略微的安定下来。
那侍婢被吸干了血,肌肤苍白可怖,他一抬手,悬空一握,侍婢的尸身便化作三片清羽飘散在风中。他收起长长的獠牙,两鬓的鳞片也退去,那些原本密布脸上的血管也渐渐退到脖颈一夏,在衣襟里若隐若现。
他回身,对着紫瑛道,“还不走,难道你想死么?”
他说着,眼光已经掠过另一个吓得瑟瑟发抖的侍婢身上,他悬空将她提起来,哑声道,“是你自己放血给本尊喝,还是本尊咬呢?”
那侍婢吓得哭了起来,含含糊糊地求饶。
紫瑛实在看不过去,起身冲了过去,用自己全身的力道将他手上的那个侍婢撞出他的手掌心。他愤怒地望着紫瑛,低下头去,唇齿间还流窜着血腥的气息,扑在紫瑛的脸上,令她觉得恶心作呕,然而,她还是强忍着渗出自己的手腕靠在他的唇边,道,“你要喝血,那就喝我的吧。”
行云靠了一眼紫瑛,道,“你果真不怕?”
紫瑛摇摇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他果然将她纤细的手腕握在掌中,他低下头,张开嘴,一双獠牙慢慢地长长。他的牙尖抵在紫瑛的手腕上时,忽然有一股极强大的力道将他推开,那是水蓝色波光粼粼的光晕。
他低声笑道,“我忘了,你身上有禁制。”
紫瑛闻言,想也不想地拔下头上的簪子,狠狠地划向自己手腕的跳动之处,鲜血喷射而出。空气之中弥漫着的血腥气息,成功的引发了他的蛇性,他慢慢地控制不住自己,发鬓又显现出鳞片,獠牙也露在唇外,他止不住地想要扑向紫瑛。
紫瑛顺手拿了方才盛着茶汤的茶盏,将茶汤倒得一滴不剩,又将自己的血液注入那茶盏之中,茶盏很快便满了。紫瑛把茶盏递给行云,行云稍稍一愣,紫瑛却道,“喝了吧,不过是血,你若是将我同她一样吸尽了,你便要一直杀生。其实,你可以喝去我身上的一大半,等我养几日,便又有新的血了,你便可以一直有血喝,这样不好么?”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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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鳞片
行云看着紫瑛,他抬手接过那一盏鲜血,一饮而尽。紫瑛的血果然与那些俗物是不同的,血液入喉有一种灼烧的*之感,血液之味极香醇浓甜,却又少了那股恶俗的腥臭,仿佛花液蜜汁一般的滋味。
行云看着紫瑛,道,“不必了,我想我今日饮够了。”行云自己也觉得甚是奇怪,他不过是饮了紫瑛一盏血而已,他身上那些鳞片和血管全然退去,神心俱爽。这么多年了,他为了救莯莀,不断地割下自己的尾巴,又重新长出来。但终于因为次数过于频繁,灵损过于厉害,才落下了这嗜血的毛病。
行云虽说不必了,但紫瑛的手到底伤了,而且伤在动脉上,鲜血止不住地奔涌而出。行云遂从身上取了一方紫底绣着金锦葵的丝帕来,替紫瑛包扎伤口。行云小心翼翼地替紫瑛包扎,纱布很轻软,用的是上乘的沁凉露,抹在伤口上止痛的疗效尤其的好。
行云替紫瑛包扎好伤口后,却故意留下一片鳞片盖在纱布上,紫瑛不解地问道,“为何如此?”
行云笑道,“其实蝮蛇之鳞,原就是疗伤的奇药。因为我们蝮蛇有复原再生之力,其实全亏了这一身的鳞片。有了这鳞片,你兴许能够好的快一些。”
紫瑛听到此处,冲着行云点头,因为方才失血,只觉得全身疲累。行云便扶着紫瑛安寝,退出去前,同紫瑛道,“你带来的那株铃兰,我吩咐人好好植在园子里了,你不必过于担心。我觉得你这几日好生静养吧。”
紫瑛点头说好,她觉得其实行云并没有传说之中的那么残忍可怖,他只是孤独。他的孤独是因为失去了莯莀,也是因为坐在妖尊之位,高高在上。他仿佛是这么高贵,便不可随意为情所伤,他又仿佛是这么深情,便不愿随意被政务所烦扰。
紫瑛靠在枕上,莫名地对着行云走出去时候,那种倔强又孤寂的背影感到心痛。她果然是同情他的,她喃喃道,“谢谢你为我照顾铃兰,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花呢?”
“葵花。”他头也不回地应道。
紫瑛想自己真是傻了,他肯定是要喜欢葵花的。你看这房里的布置,床帐软辱,就连一个小小的蜡烛上画的也是锦葵。可见这锦葵在他心头的重量。紫瑛想着,便也昏昏入睡,已然看不见他出去的身影,合上门的声音。
紫瑛的梦里,云雾缭绕的绮舞宫,也是一个人在煮茶。和行云说的一样,朱衣流火地立在炉边,他抬手投足间的优雅从容,眉目间的淡雅,他的俊美和循规蹈矩,若不是贺芳庭,试问天地之间还有第二个谁呢?
贺芳庭端了一盏茶,毕恭毕敬地送到那隐在竹帘后的人。紫瑛看不清竹帘子后面的人的真容,只是看见一截玄色的衣角被风拂到了帘子外头。紫瑛仿佛认得随风而来的那种香气,沁凉清冷得犹如寒冰里的一片薄荷心。
紫瑛在莫涤深的身上嗅到过,然后就再也没有忘记。
紫瑛隔着竹帘听见竹帘后的人在说话,真真切切地仿佛就是对着自己的耳畔说道,“幻焰,你看,我若是再添一颗白籽,你的黑籽可就要满盘皆输了哦。”
“怎么可能?”紫瑛不知道为何还未听见帘子后的那个人回答,自己便先回答了起来,奇怪的是竟然毫无预警地和帘子后的人重合得如出一辙。
那男声便又继续道,“那我若是放下白棋,你就不可后悔了。”
紫瑛又应道,“绝不,绝不会后悔的。”紫瑛说这句话的时候,仿佛看见那棋局,仿佛是自己亲手拈着黑籽下到那张棋盘上。
紫瑛听见噼啪一声,应该是白棋落下了,紫瑛的脑海里竟然迅速地反应过来后面三步。她有的时候,真的觉得自己是个下棋的天才。虽然她不敢肯定他脑海里的棋局,是不是和竹帘子后的棋局一样,然而她却听见那个女声乐此不疲地道,“瑾誉哥哥,我赢了。”
那男声也是随意一笑,却没有更多言语。
“瑾誉哥哥,你说过,倘或我赢了这盘棋,你就带我去吃白莲糕的。”那女声娇声撒娇般说道。
“嗯,也好。”那男声听起来并无不悦,反而还有些欢快。
只是另一个人很不适时机地说道,“可是,殿下,你若是再下一子在这一处,那么还是有反败为胜的余地,何况,这情势看下去,还是不错的。”这是贺芳庭。
“贺芳庭!观棋不语真君子,懂不懂啊?”
紫瑛想,果然是贺芳庭。贺芳庭是个颇有规矩的人,丝毫不能逾越。
贺芳庭又道,“幻焰仙子,我反正不是真君,子!我只是想说,殿下想要给你买白莲糕而已,为何要绕这一个大圈子呢。其实,殿下直接下凡买就是了,耗了一个晌午下棋,这是为何?”
那女孩儿噗嗤一笑,却听那贺芳庭道,“幻焰仙子,你不会不知道的啊。你看你方才每一步下棋都那么精准狠绝,好像一定要赢似地。你上回和长芳主下棋却也没有这般啊。但是,一个想输,一个要赢,活生生地拖了这么久,恕芳庭看不透。”
那女孩儿又道,“芳庭,以你的情商,就不必为难自己了。我想你的确很难明白这件事的奥妙的。”
贺芳庭一时默了,换那男声道,“芳庭,你煮茶煮的这么好,有没有想过将来特意煮个不一样的好茶,给哪个姑娘尝一尝?”
“为什么一定得是姑娘,公子不成么?殿下也可以的啊。”贺芳庭说道。
那男声顿时默了,那女声却笑道,“原来你喜欢瑾誉哥哥啊?!”
贺芳庭便道,“难道幻焰仙子不喜欢殿下么,我想幻焰仙子是喜欢殿下的吧。因为我觉得殿下是很喜欢幻焰仙子的啊。”
贺芳庭这话落下的时候,那女孩儿笑岔了气,男声却一直是默然的,良久一阵轻咳。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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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你想吃白莲糕的吧
紫瑛醒来的时候,窗外下起了潇潇暮雨,就像是行云言谈间,回忆里,曾经和莯莀一起经历过的那些雨一般。紫瑛靠在窗台上,闻着空气里湿湿冷冷的雨香,任溅起的水花碎在她高高的鼻尖上,冷冷的水滴滑落在唇边,有一种忧伤清苦。
紫瑛闭着眼睛,听见回廊上蹦蹦跳跳的脚步声,和突然而至的一阵清净素淡的莲香,和着糯米蒸熟后的暖融融的香味。紫瑛蓦地睁开眼睛,果然一只翡翠玉盘上齐齐整整地摆着几朵白莲糕,精巧别致地赫然眼前。托着翡翠玉盘的一双手,腕上戴着三两双的银镯子,银镯上刻着奇奇怪怪的纹,像古咒。紫瑛不必去看来人的脸,便脱口道,“奢铃,你来了?”
奢铃笑着,把白莲糕放在紫瑛的鼻息前轻轻一晃而过,说道,“你想吃白莲糕的吧?”
紫瑛点头,又道,“你把它带来,不就是给我吃的么?”
“是,就是了。不过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奢铃说着,自己先拈了一块糕放在嘴里,果然是清润香甜,入口即化。奢铃一面吃,一面点头,赞道,“果然好吃,难怪你连做梦都记挂着呢。”
紫瑛疑惑道,“我做梦记挂着?”
“自然是啊,要不我哥哥可不敢再偷窥一回你的过去,免得你又生气了。”奢铃说着,冲着紫瑛眨巴着眼眸,道,“以前,哥哥和莯莀姐姐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亲自为她抚琴过。因为,从来都是莯莀姐姐抚琴给哥哥听。后来,莯莀姐姐不在了,哥哥也从没有再碰过落瑶琴了。若不是为了替你疗伤,我想落瑶琴可以入土为安了。”
奢铃说着又拈了一块糕放在嘴里,一面吃一面道,“他昨夜替你抚了一夜的琴,好助你安然入睡。听说落瑶琴的琴音会挽起一个人内心深处最惦记的东西,你昨夜听着落瑶琴的琴音入睡,自然是会因为琴音想起最记挂最放不下的东西。别的,我哥哥没有听见,只是听见你反反复复地说着三个字,白莲糕。”
紫瑛听到此处,心上微微一皱,眉间微微一凝。果真,那场梦令她愁肠百折千回,她有一种感觉,幻焰是她,她是幻焰。瑾誉是谁,为何总是隐隐现现的沉浮在她的梦中,像是一个解不开的结,越扯越乱,越扯越紧。
紫瑛抬手从奢铃的盘中取了一块糕,拈在指尖,叹道,“这个糕,果真好吃么?”
奢铃惊道,“你别告诉我,你没有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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