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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海星浮-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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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传:星羽仙陵 第五十章 地元五行兵(再续)
那头火猴在五种地元兵种中最具灵性,被逼至角落后燃云霞光一般的火红大眼露出胆怯神色,天宗打铁趁热,六根龙须弦不住地抽打在巴掌大的火猴身上。
终将其身上火焰抽丝剥茧清除干净,火猴本身便是火焰所化,失去凭仗,自然无法兴风作浪,就此萎蔫,只剩下一颗通红如血豆子大小的珠子。
天宗拾起火红珠子,偷摸藏入装银两的钱袋子之内。
小老头柳龙池眼尖如鹰,瞅见他这么一个微小动作,知晓当中有利可图,于是也积极勤奋的“拔刀相助”。
这位刀道宗师在身畔连炸刀罡,刀法显然走刚猛雄浑的霸道路子,虽然比起天宗超一品的武道修为差了一线,然而如若不计后果地以命相搏,武道天才或许会折陨在身经百战的老武夫手里。那些火猴虽然行动迅速,但挨不住铺天盖地的凶狠刀罡连番轰炸,一时之间死伤惨重。被明目张胆抢去营生的天宗笑眯眯道:“前辈,不怕吃太多闪了腰?”
柳龙池亲身弯腰捡起一颗颗不及红豆大的珠子,理直气壮道:“怕啥?老头子我天生肚量大,这把年纪都得掐着日子往后过了,自然是能吃饱一顿是一顿咯。小老弟,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天宗被堵得险些吐血,嘀嘀咕咕道:“这世道,让不让老实人活了?”
柳龙池白了他一眼,其意味不言而喻,你小子要是老实人,世上哪儿还有精明人了。
司空神在将靛蓝色的大肚葫芦塞上葫塞,重新装入行囊中。那只葫芦装了半肚子水,除了柳崇明袖里的那头小蛟吞下的一口除外,其余清水都被装入其中。
此间局势大体已成定式,金身金人融化成水,灰黑土堆接连崩碎,翠绿人儿被宰杀干净,一洼清水被装入葫芦,尚且剩余的百来头火猴,在柳龙池和天宗的迅猛攻势之下,亦是强弩之末岌岌可危。
柳崇明忽然抽刀出鞘,满脸欣喜。原来是地上那些遭衣琊弈拳击打碎的土块缓缓蠕动,并与地上金水相融共生合为一体,看来这些地元兵种还未死心,要做那破釜沉舟的最后一搏。
那些金水从砖缝罅隙一滴滴倒悬而起,与浮在空中的黑灰土块相融,金黑二色无序交错,渐渐显现原型,是一头四足怪兽,它外相狮身而羊须,头顶鹿角,四蹄如牛,竟是一头白泽。只是这头白泽身量庞大,仿佛小山一般,身体又金又黑还夹杂着泥土的灰黄颜色,如同从土中挖出仍未淘洗干净的金矿石,与喜净好洁的白泽灵兽相去甚远。
冒牌白泽转动它那颗笨重的头颅,双眸不分眼白眼瞳,只是一只黑灰,一只全金。它虽然没有多少智慧意识,但仍能感受到面前那位持黑刀汉子深深的敌意。
柳崇明握刀五指不紧不松,这柄魔刀平常时重时轻,时而锋芒内敛钝如柴刀,时而锋利无比劈金断银,但是在这山体之内,则始终保持锋锐状态,甚至对主人的反噬也减轻了不少。尤其柳崇明对大蛟诀有所顿悟之后,连魔刀刀锋发出的刀罡亦是凝实许多。
乌黑狭刀轻轻一抖,一尾庞大蛟龙狰狞飞出,身量几乎与小山大小的冒牌白泽相差无几,刀罡凝如实质,杀力颇巨。
蛟龙游曳而至,缠住稍显迟疑的金石巨兽身躯,上半截蛟身则箍住四足巨兽脖颈,施加的巨力节节攀升,企图将形如白泽的金土巨兽强行挤爆。
一身皆是金、黑二色交织的冒牌白泽用长长的鹿角向后一挑,蛟龙立即被挑落摔在地上,金土巨兽往后一步,重重踏碎了蛟龙的头颅,蛟龙体内刀罡狂泻而出,巨砖地面出现骇人耳目的道道龟裂,造就了数条深达数尺长及十数丈的深沟壑巨。
柳崇明并非想着一击得手,故而没有丝毫泄气,反而意气更盛,风姿更茂。刀尖罡气跳动,正是几尾小蛟口中所吐,以刀罡为丝线,编织浑然一体的凝实刀体。
手中三尺刀登时化为九尺巨刃,尽管不及父亲柳龙池方才所化丈二长刀粗长,内中刀意亦是显著不足,然则柳崇明走的便是重气息磅礴而轻神意摧杀的路子。黑刀长达九尺,刀身却未曾增大增粗太多,看似稍稍施加压力,便能轻易折断。实则不然,此中刀罡刀气比之柳龙池之刀罡刀气还要充足凝实。
柳崇明挥刀劈砍而去,好似全然不懂高深刀技的懵懂少年,倚仗的只是自身气力长短,唯一可取之处,只是一片对手中刀锋淳淳以待的赤诚之心。
大客卿柳龙池手掌缓缓摩挲注定无法长出胡须的苍白脸庞,眼神深处有涟漪;天户刀随意别在腰带之上,微微颤动轻声而鸣。老人这辈子的武道之途走得很偏,年轻之时开拓了巍峨气象越境杀神胎的先河,算是千年以降唯一一位无法以常理揣度的奇异高手。后来为了报答侯府的援助之恩,曾于沙场之上独力斩杀两名神海之中已然孕育神胎的化神境高手,当时年仅中年的刀客手中只有一柄战死同僚的断折铁刀,亦且当时自身境界只攀升到宝身圣境巅峰,尚未踏入化神境,更没有可以日积月累无限度储存点滴气息的神海。硬是靠着体内那几条气脉大河,衍生出不输神海的雄浑气息。
那一场战役导致中年刀客体内十二条气脉大河尽数崩断,之后躺在床榻之上整整一年不得动弹,武功全失几乎与废人无异,也是从那时而始,中年人一头乌发始终都是灰白颜色,面上更是从未再长过胡须,可想而知体魄根底所伤之甚!
恢复行动之后的三年时间体内气象全无,勉强舞动手中铁刀,也显得不伦不类徒增笑话。因年纪轻轻便占据大客卿一职,得以闲来无事便到各处机密枢秘机构闲荡,被狼绮那班子心高气傲的狼崽子暗地里骂做躺在功劳簿子上尸位素餐的老蛀虫。
直到南华侯府嫡子封顼出世,中年柳龙池成为世子身旁唯一护卫,那时的柳龙池一夕之间踏入自己向来不屑的化神境,更在神海之内强行播散孕育十二枚蛟种,企图更替肉躯之中的十二条气脉大河。在之后与数不胜数的暗杀死士搏杀中验证,这条看似邪魔外道的崎岖小道,虽然凶险坎坷进展艰难,然而杀力可怖,尤其擅长以寡敌众,以少杀多。
如今被魔刀强行引导进入一品元婴境界的柳崇明,挑选了一条舍神意而重气象的修行小道,尽管体内只凿出了唯一一条气脉大河,然则已有乃父风姿。
柳龙池心中并无多少引以为傲的赞许和欣慰,只是看见了自己年少之时的影子,自然而然便想起了那位故去的妻子。
浑身黑金二色斑杂的四足巨兽以鹿角硬抗刀锋,黑土势沉金者坚硬,柳崇明手中九尺刀锋非但无法斩断鹿角,遭巨力一撞,刀罡凝聚而成的刀身却是险些炸开。柳崇明猖狂大笑,袖中几尾原本视作珍宝的神意小蛟砰然砸开,被他吸入鼻中。柳崇明连劈九刀,一刀比之一刀重,力大无穷的四足巨兽愣是被砸得前足跪地,硕大的头颅硬生生砸入地面,坚硬堪比铁石的巨砖四分五裂,道道裂纹惊心动魄。
天宗收拾完百来头火猴,将豆子大小的珠子一颗不遗装入钱袋,刚好看到这一幕神仙手笔。高呼:“大开眼界!”
衣琊弈随后也解决妥善了那些势大力沉的黑灰土块,可惜崩碎的碎土残渣都被四足巨兽吸纳,这就有些为虎作伥为虎添翼的嫌疑。好在衣琊弈不似其他人一般袖手旁观,施展开拳脚功夫,每一次攻击,都会使巨兽全身颤动。
一旁的司空神在自摔过两尊金人除去所有绿人儿和收服了一洼清水之后便没动过手,只因他此刻心中洞明,知晓这些个地元兵都是些个烛末辉煌之光,注定不是长久之物。只是司空大教主亦不是心地良善悲天悯人之类,不会刻意出声提醒。
柳崇明挥霍自身气息的模样颇有其父风范,一条接着一条的百丈蛟龙从黑刀之上前赴后继飞出,扑向四足巨兽。巨兽遭无数蛟龙缠身,它又是缺乏智慧之物,只懂得蛮横挣扎,以至于被越缠越紧,难以自拔。柳崇明与衣琊弈二人便火上浇油,一人抡拳如击鼓,捶打其脊梁。一人挥刀如伐木,重击其头颅。倘若是只活物,便是上古妖兽,也得头颅迸裂脊骨节节寸断而亡。
身躯具有黑金二色的冒牌白泽巨兽偏偏极其抗揍,尽管被压制得毫无反抗之力,身躯之上仍是半点儿伤痕裂缝都不可见。柳崇明以此物为磨刀石,意在开拓自身体内的气息大河,因此并不在乎消耗了过多气机根底,毕竟抛砖引玉开渠造河遮挡事,若是此刻不舍得老本钱不愿意下苦力气,引来的美玉成色便有偏差,开拓了江河也只能沦为狭窄沟渠,难以成就大气象显现壮阔景观。
衣琊弈四肢虽健,却不是脑袋愚钝之人,从天宗看待司空神在的几个隐匿眼神便已得到些许蛛丝马迹,之所以动用本家功夫,单纯只为活动筋骨,亦且他从始至终还未流过半滴汗水。他这幅身躯仍有巨大潜力尚待激发,眼下展示的惊人体魄,着实是衣琊弈竭力隐藏实力的结果。
忽然轰隆巨响,遭二人连续劈砍捶打的四足巨兽耗尽最后一口白泽气息,身躯分崩离析,化作满地黑土金水,互沾互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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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猴:你们杀怪捡宝,有想我的感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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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传:星羽仙陵 第五十一章 奇门古阵
地面千万块巨大石砖一时翻涌犹如海浪波涛,所有地元兵的残存渣滓皆被掩埋于万斤巨砖形成的波涛之下。天宗几人足尖在砖面之上轻触而行,不须倚仗飞剑外力,便足可自保。
白泽气息消散之后,此间机关终于开始运转,近似琉璃的高大穹顶下方凭空出现七个外观一模一样的门户,加上先前来时的通道,便有八个门户。
天宗只当是当初打造陵墓的工匠修筑的迷宫,用以迷惑拖延闯墓之人进入墓穴。只是不待他们以飞剑探路,每一座门户之中便走出“人”来。每一道门户里头走出来的人数都不多,最多的是两道相邻的门户,各自走出九人,一道门里的九人身形高大,披挂金红二色交相辉映的雄武盔甲,手持六角精铜长锏。另外九人身形枯瘦衣裳破败,双目凹陷,两手十指指甲锋利如刀,长度近尺。
其余六门,包括众人来时的通道,都有相似异象。
有以六匹高大骐骥拉动的一架皇舆辉煌繁美,皇舆之内一位气宇轩昂的中年男子背靠玉石龙椅而坐。
有背负符剑身着道袍的清瘦老人。
有手搴秋兰腰系翠绿竹枝的貌美女子。
有一名少年手持修长大戟,身旁一头白虎神威凛凛。
有一个孩童双眸一黑一金,双手与眼眸颜色相互呼应,隐隐有超越倒下不久的那头四足巨兽的可怖力量。
有一个老太婆丑陋无比,身上的皱纹犹如蛇皮鳞片,站姿怪异,犹如一尾人形怪蛇,时不时吐出长度惊人的殷红舌头。
柳龙池漫不经心道:“这些人皮肤干瘪发黑,浑身上下了无生机,显然死去已久!这墓主人本事颇高,想必不会将其制成普通僵尸。此次探墓,真可谓‘惊喜’不断!”
司空神在轻弹手中三尺道式铁剑,难得细心解释道:“此乃古异域制尸之法,需耗费巨量珍稀丹药珍贵异宝,经历近千道工序,据传能够保存尸体生时近三成功力。”
天宗盯着相邻而居的十八个彼此迥然不同的怪人,打趣道:“这几位仁兄看着骨骼清奇一表人才,就算生前,也是能小儿止啼的俊逸形象。就是。。。不怎么。。。像个人呐!”
司空神在点了点头,指着左边皮包骨饿死鬼一般模样的九人开口道:“这是鬼族,终其一生都栖息生活于地底岩洞之下,世上某些深山洞穴似乎仍有少数幸存。它们不识言语,嗜杀贪食,祖上有淫猿和饕餮的血统,确实非我族类。”又指着另一边阔口凸目肩高臂长的高大之人,“这些则是最末等的巫妖后裔!号称与天地同气的巫妖在人族历史上从未现世,这些个异族是否真有巫妖血统,如今根本无从稽考。只是绝不会似方才那等仅依靠白泽气息存活的地元兵一般好对付!”
体内气脉大河越发顺畅的柳崇明原本跃跃欲试,瞅见一向不曾吝啬气机的父亲居然闭目养神,绵长而缓慢地吞吐,积蓄内息。便冷静了不少。他此刻体内气脉大河正是“发”势之时,故而无需再行吸纳外息入气海,体内自有巍峨大气象生出,个中玄奇,妙不可言。如此一条气脉大河,足抵半个神海。只不过再天赋异禀的练气士,都很难在体内开拓出另外一条大河,故而甘愿舍弃化神境而固守练气境的武夫自古少之又少。当然,能够开拓出足足十二条气脉大河的柳龙池,非是常理能够概论。
天宗接过衣琊弈递来的寒光软剑,会意而笑,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衣琊弈饮罢几口清水,将隐藏于衣裳之下的几件夔牛筋裹除下,几件夔牛筋裹穿戴于关节之处,此物极其坚韧,制成的绳索便是捆缚一品境界的高手,亦是挣脱不断。牛筋织成厚裹套入关节,看似防伤避损,实则举手投足极不方便,亦且他除下的几件夔牛筋裹厚实紧束程度吓人,寻常的煅体武夫别说穿戴之后行动自如,便是套上之后能不被其中巨力挤碎骨骼,就已称得上是世间头一等的金刚之体了。
解开身上束缚,自然是忌惮重视眼前的这些个活死人。衣琊弈对那个双目双手一黑一金的小娃娃兴致最为浓重,不关乎实力强弱,单独仅是物以类聚,衣琊弈觉得跟他相搏,定然得以痛痛快快地施展拳脚。
天宗腰挎一刀一剑,颇有高手风范,挨近司空神在,询问道:“先下手为强?”
风流儒士进入陵墓之后其外儒内霸的本性便彰显无遗,此刻语调颇为冷淡,反问道:“你以为率先动手,便能占据上风?”
“不然?”
司空神在嗤之以鼻,冷笑道:“你看不出来这是八门遁甲?贸然动手别说是你,咱们五人都得折在这里!”
天宗双手拇指分别抵在一刀一剑的把柄尾端,仪态潇洒自信满满道:“这么厉害?咱们五个超一品之人联手,都能横行北神洲任何一处禁地了。对付不了一群倚仗体内机括活动的活死人?还有那个江湖骗子铁板神算们手到擒来最为熟稔的老旧算式,能不能发挥出威力成为阵法尚且不好说呢?”
司空神在不耐烦道:“你去试试?”
天宗悻悻然闭嘴。目中精光一闪而逝,无人察觉。
“八门之数休、开、惊、死、景、杜、伤、生,引代六合、白虎、玄武、九地、九天、天乙贵人、腾蛇以及太阴此八神也;韵合排宫法三五之变,一门六势每势共计十八局。八神固然现身,隐藏在其身后的‘线’却错综复杂,轻易无法理清。沙场上以寻常士兵排兵布阵便得以阻拦万人敌的武夫高手,舍得用这些僵尸布阵,威力能小?”司空神在对奇门遁甲有所涉猎,却不是十分娴熟,这其中十八局每局六势具体如何循环变化,只能一步一个泥坑,走过才知深浅。
天宗认真想了想,这几十个活死人单独对付都很棘手,若还懂得排兵布阵,那实在是应了市井妇人嘴里常说的那句话“简直不让人活了!”
衣琊弈呼出一口青色浊气,稍稍扭动身子,体内骨骼噼啪作响,丝丝缕缕的精气从筋肉深处渗出,为整副身体带来难以想象的可怖力量。无论是元婴所吐的神意抑或气海催生的气息,全都化成滋养筋肉骨络的精气养分。
五人中柳崇明是半路出家从煅体、练气、化神这武学既定的千古大道偏离,舍弃化神境一品之后转入练气境,并且成功开创巍峨气象。而衣琊弈则稍有不同,雨川庄自古便是走最为艰苦的煅体这条荆棘小道,庄内小童日后能否成为入流的高手往往与天资干系不大,唯一一个要求,便是能熬得住痛,吃得了苦!雨川庄能够依靠煅体为主要修习路子,成为一国之大宗派实属不易。
雨川庄固然世代坚守煅体的羊肠小道,却无法做到遗世独立而不受片缕沾染。如少庄主衣琊弈这一代,便同时兼修练气与化神两条路子,虽然最后仍是用以反哺肉身,但与人族初悟玄术的真正“人力”大相径庭。
音察小王子霖无韬身边的红衣大和尚木大师,大概才是真正得“人力”者,他无需依托气息神意,也不是强行煅体强身,而是心中有大愿力,心中无敌,自然天下无敌!
这也是如今“人力”越发势弱,甚至在武道中只有稍显关联的煅体作为伪意获得垫底位置的主要原因,练气与化神都有迹可循,相反这一发源于人心的“人力”,则太过难以捉摸,世间几人能够问心得道?
那九个模样当真如鬼魅一般骇人的鬼族动了,行动由体内机括带动,然则奔袭速度仍是很大程度保存了生前的优势,眨眼工夫,九个鬼族之速竟然攀升至堪比飞剑的程度。
一阵烈马嘶鸣声传来,拖动皇舆的六匹骐骥自行解开绑缚加身的缰绳金套,一齐冲着五人撒欢奔来。
衣琊弈双脚踏出一个大坑,迈开步伐迎着马群撞去。
左肩与马胸相撞,那匹死去上万年的异种大马如同撞上一堵铜墙,马蹄稍一停滞便遭衣琊弈一拳砸得侧飞出去十余丈远。另一匹骐骥大马已经赶到,临近之时一边侧身一边重重踹出后蹄,衣琊弈举臂一挡,这一蹄便没有落在胸口,但同样被巨力踹得倒飞而出。
那匹甩出去的大马挣扎了一会儿便顺利站起,遭拳头击中的地方有点凹陷痕迹。衣琊弈甩了甩有些许发麻的手臂,计较那一踢的轻重斤两。
这是一个鬼族突然从左后侧现身,它匍匐在地的动作眨眼即变,身体如蚱蜢般弹起,撑开长有百来颗钩状利齿的狰狞大嘴,笔直扑向衣琊弈。
幸得天宗相援,六根龙须弦结成一束,使唤长鞭一般重重甩出,抽在那个身长不到六尺的丑陋鬼物身上。
那个鬼族突遭巨力横扫,身形由前射变为横移,落地之时双手五指指甲深深扎入坚如铁石的巨石砖面,地面划出十道长达数丈的利口。
它身周最近的三头鬼族调转直指衣琊弈的方向,扑向这名偷袭不成的同类。
天宗还未来得及收回龙须弦,手头便有惊人力量拉着自己缓缓向前。因是先前那头鬼族张口死死咬住了六根龙须弦,其余三头同类则施以援助,同样以口衔丝。四头畜生手足钉在地表一般,天宗一时不但收不回龙须弦,自身反而被它们拉动。
索性舍了手中六股细丝,天宗左右双手抽刀取剑,身形撞向四名眼见来不及拔出手脚指甲就要丧命的异类鬼族。
寒光剑晃得天宗一副冷冽脸庞愈加森严,被天宗临时起意取名“藏乌刀”的乌亮黑刀势大力沉,再有三步,挥刀便能断去最前头那个鬼族的丑陋脑袋。
一匹高大骏马毫无预兆横生枝节插入一脚,眼中突兀晃进一个马头之时天宗便高高跃起,心中震惊一闪而过,随即醒悟。这些行动自如的马匹鬼族归根到底都是依赖植入体内的机括活动的死物,自然无法泄露丝毫生机,而在他们相互无间的配合之下,连元婴的灵感也不能捕捉到所有活死物的行动。有些游曳于外圈的个体,便是捕捉到了,由于距离远气机弱,也只会误以为是搅动的气流,让人防不胜防。
天宗身姿卓越,意态潇洒地飘身落在司空神在身旁。看见几头鬼族正在扯自己不得不暂时遗弃的龙须弦,甚至吸入口中咀嚼,一张脸便黑了下来。
“你们守墓的祖先可曾留下只零片语,交代破阵之法抑或这些个活死人体内的机关枢纽所在?它们总归不会无日不夜地追杀堵截我们吧?”
司空神在抬手间使出搬山的功夫,提起一匹大马,却被挣脱无形的桎梏,那匹大马从空中重新落地之后缓缓踱步,朝司空神在漫漫靠近。
天宗忧心忡忡,这玩意儿竟能挣脱无形的神意。凭这一点足以断定,它们定然不单止依靠机括行动,因为世间任何机巧玄关都无法造出只能由活物生出的神意。
除非它们死前神意被生生禁锢于体内,将元婴炼成储藏神意的:罐子!
当然天宗也有不少疑惑,那类异种鬼族也就罢了,怎么这六匹大马也懂得运用神意,难道它们生前会是在神海养出元婴的一品高手?
司空神在郑重其事道:“祖灵塔之后便算是真正踏入那个人的陵墓,而司空家族世代就以坚守仙陵为至上之职。所有可能威胁仙陵仙墓的因素都要尽数除去,故而就算曾经有过此阵破解之法,也早被丢弃销毁!”
天宗看似无可奈何地摊手苦笑,目光却不可觉察的瞟了一眼司空神在一直随身的蓝金布袋子,司空神在曾在里头取出一个奇楠木匣子、一个装一缸莲的铁桦木盒子、一颗与墓道照明的避水珠一模一样的夜明珠以及一个如何都装不满水的靛蓝色大肚葫芦。
…
吐出一口郁闷浊气,天宗倒持一刀一剑杀向孜孜不倦撕咬争夺咀嚼龙须弦的四头异常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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