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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知玉如意-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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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那个会对着她哭、对着她笑、对着她咿呀学唱的孩子……
孩子。
“他不爱我了……”安如失声痛哭,抱着繁生大声地哭,她痛苦就要发疯了,“他不爱我了……他不是我的儿子了……以后他看不见我不知道我是谁了……他说我是陌生人,他不认识……呜呜……他有新娘亲,就、不要我了……”
繁生哪里见过小女人这般痛哭流涕,生生要割下他的肉一般,慌张地擦拭掉滚滚泪珠,擦不完,涕泗滂沱--
“繁生……”安如泪眼朦胧,要看清他,要认认真真看清他,“繁生……”
“是是,我在,我在这里!”繁生找不到她的焦点,急得抓起她的手就往自己身上摸,“宝贝,我就在这里你看!”
“繁生……”安如哽咽着,摸索着他的身体,他的脖颈,他英俊的面颊,他的眼,“繁生……你在的是不是?”轻轻拉近,靠近,低声呢喃,“繁生,他不爱我了……你爱我好不好……”
怎么不好?!
繁生简直根本不用想就应了下来。
她慢慢找到焦点,找到他,“孩子他爸……”吻了上去。
他也搂紧她,他看见她的眼里倒映出的自己,兴奋、难耐!重重的回吻,霸道的气息全面笼罩着怀中弱小的人儿。
安如默默流着泪,感受他疾风暴雨般爱呢。
心里猛然一酸,不由分说将急匆匆挤进自己舌尖上的东西重重一咬!后又缠绵悱恻地吮吸、勾黏、口吐丁香诱敌深入……
活春宫啊看不下去了,九爷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大胆的女子,又自己亲哥哥竟这般陶醉迷恋……呃……九爷眼睛一眯,又听一阵咂舌声,晃儿郎当摇了摇扇子,出去了。
繁生迫不及待,紧紧扣着小女人的脑袋,忍了那么久的干旱地,疯狂地探入擭取那摄魂的香津,好个蜂浪蝶引桃红绿柳任君撷!
扒他衣裳。
不够。
拆她巾环。不够。
撕烂了他恼人的缠带--他比她还急。
留下她纤腰一裹花蕊藏娇--这里不是地方。
繁生抬手打横将柔软酥松的小女人抱起--她不放开他直勾勾红果果去啃去舔去浮掠,去沦陷那唇齿间滞了心的勾扯不断,去皮闹那躲躲闪闪不肯就范的香舌,勾得那急得探出寻找,她却将丁香流连脖颈间上下急动的粗喘……
她要他。她却不要他要到……呃,最起码现在是。
繁生焦急地要她的甜美,她挣扎从怀中落下,顾不上床帏罗幔红帐远,硬生生将男人推倒在时间地毯,带着绵绵深吻与他翻滚。
铺天盖地的情欲让所有的一切轰然倒塌。
丢弃他遮身之物。
纤纤酥手灵巧跳动,上面、下面,只要他会颤抖的地方,会粗声急喘的地方,相怜相怯,触碰离远……
然后,惹怒了他,架起小女人白生生的腿儿,扣着她的十指,狠狠封住她鲜嫩的红唇,举起家伙就挺了进去--
两人同时难掩地惊叹起来……哦……她是被充满的'炫'舒'书'服'网'的,他是被彻底销了魂……慢慢动了动,她娇吟着,扭动着,她想要更多了。
开始慢慢进攻,炙热的下身亲密的融入了她,温软紧致的幽密包裹着,吮吸着,深深浅浅,那么的窄、蜜、滑、嫩,要不够!要不够!繁生捞起身下的娇人儿深深地贴着自己,揉捏着圆润俏美的臀,爱她雪莹柔软的胸,那尖峰上的红果果就是最致命的催情剂,他牙齿轻重研磨绵含,她哭泣般娇喊扭动,他疯了一样无以伦比的加速冲击,她尖叫收缩,彻底崩溃轰然倒塌……
快感就好像洪水暴发,一浪一浪地裹挟着他们,狂热地奔跑、飞驰,冲上去!冲上去就是无止境的快乐!
极致的快乐!
他爱死了她高潮时候情动的靡丽了,吻她的眼,迷恋痴缠,托她纤细柔美的腰,竟还是这般紧俏无骨;抚她娇红欲滴的唇,半含半启,微微一歙,竟是娇怜、是艳羡、是渴望是邀请,忍不住轻轻一咬,满口生香……更是她迷离神游的表情,盈满了怜惜的水雾,你看不清,你看不见,你拼命的冲刺进攻你要看到那最里面的艳魂……
不能够,不能够!
帐暖春宵,他还想要!
春水涟涟,难耐的水声“卟卟”刺激着耳目视听,一回回收缩幽闭让你崩溃让你疯狂让你倾泻地一塌糊涂……
好了,这俩彻底堕落了。
下午没出来--晚上没出来--末蕊将饭送在小门外--即使是这般两人也不分开,小女人双腿夹着男人的腰,无力瘫软在那已然精神倍足的男人怀里,一走、一紧、一落,繁生一销魂啊。
天色黑沉,屋内春色无边。
太白将升,他又要兴致勃勃。
禽兽。
妖精呵……
小妖精娇喘着挂在他身上,狠狠地想,这个禽兽!
他心满意足地将小妖精藏在身下,低低地笑,切切地耳语,私私地缠绵。
“……宝贝放心,她不过是带孩子过去走一走……认了宗便好了……我还给你带回来……乖……”繁生安慰着,深深浅浅地在那娇艳绽放的身体上寻吻、膜拜,低低笑首,“……到时候儿子还要和咱们一处养着……不会生分……我保证!”
吻到娇蕊丛中,那颗因情动而愈发殷红的胭脂痣……连珠带露,弄花深处……
安如难耐地吟哦,身子禁不住弓起,贴近,嘴里呢喃着不要,酥手却不由自主地乱摩挲着他深埋身下的头,压向那里……
男人尝尽人间尤物一般,舔舌咂嘴,低笑着将小女人困在身体里,放心的抚摸。
安如咕囔一声,仍旧钻进他怀中不与他说话,累死了。
现在她知道有他来处理这个问题了,死活就要沉沉睡去,任他上下其手,肆意采摘。
整整一个囫囵天。
繁生舍不得让小女人下地--昨日哺她汤饭后就上了床--那娇嫩蜜滑的幽处早已浪翻红蕊磨得厉害了,怎忍心再看她一步一疼!亲自上了药,又痴缠了一阵,才放心让小女人睡去。
怎一个荒唐了得。
繁生满意地舔了舔她精巧白皙的鼻尖,“等我回来。”
时间确实不早了,照顾好小女人的事情,让末蕊等小心侍候。繁生慢慢朝院子里大夫人那边走去。
精神抖擞。
说实话大夫人的心思不难猜,也是理所应当。繁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只是可心的小娇人哪里懂得那么多弯弯道道,所以,还是得过来问一问。
大夫人听到外面通报,放下手中的经卷,命人将燃香灭了,重新换上爷习惯的那种,又匆匆更衣,才在正房门口迎接。
两人问候几句,便先后进了屋。松合等人上了茶果,将一干人等摒退,留在上房外的走廊上同姐妹们逗鸟凑趣。
房内大夫人亲自筛茶、烹煮,一片祥和。只是--
“爷这回可是吃饱了?”
繁生抬头看去,笑了笑,摇头道:“你倒是好心。”
大夫人戏谑道:“爷气色看上去不错,妾瞧着也高兴。”顿了顿,双手奉茶,才又道:“这安氏倒是个懂事的,偏就有些孩子气,我才同她说了说认嫡,就满是委屈的,这不,偏就让爷捡了现成的便宜,爷该怎么谢我呢?”
繁生闻了闻茶香,又细细抿着,品着,点头道:“要带涵哥儿上京?”
大夫人也给自己沏了一杯,笑盈盈地瞧着繁生,“可不是?安氏母族是山东崔氏,同那一位怎么也是同宗,只说血统,她也无法多为难的。”
放下茶盅,轻步走到墙边多宝格跟前,从其中一锦盒里抽出一份信件来,含笑对这繁生道:“您且放心,涵哥儿不会在我这里受苦的,不说这个,那一位好歹也是要给我留面子不是?这一回倒是您挑了好时机,让我做了恶人,您坐拥好收成!……只有这件--”将信件递与繁生,“你来帮我解决。”
繁生接过,抽出来一看,竟是一份生辰八字,沉吟半晌,“你瞧着办罢,都是小事。”
大夫人摇头无奈地笑道:“爷真是……女儿家的终身事也算小?罢罢,遇上咱们家,也是她的命了。”
将信件仍旧放在几上,不去理会,“命?”繁生冷笑。
“明日妾就得出发,不能再耽搁了,今晚就给她开了脸--还住在庭芳院?”大夫人收回那生辰八字,沉吟道:“这园子妾不熟悉,爷不如去问一问安氏也好。”
繁生道:“哪里就那么麻烦,还住那里。”
“锵锵锵”,钟姑娘的身份定下来了--问一问安氏,可不就把钟氏置于安如之下了?繁生很满意。
第六十八章 临行
繁生与大夫人说了些话,用过午膳后,才回了外书房。大夫人则命人传了钟姑娘过来,谈心,交待,嘱咐,看夫妻常识文图啦--然后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
同样没有置酒席--外面一切随俭么。大夫人平白得了个大胖儿子,怎么不向着安如,这小女人要真倔起来,大夫人也觉得难办。
不难办。安如从来不在乎这些。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双手抱膝,黑黑的眼睛看不到底,她就是要这么看他,要看得他难受。看得他心疼。看得他想将她塞进怀中好好地疼爱--她然后推开他。
繁生也陪着傻坐。
两个人都不说话,一时间静悄悄地。
床上的小女人直勾勾地盯着繁生,认真,深静,一丝不苟。是的,她又在研究。
繁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糁得慌,小女人的样子仿佛突然就变了,变得陌生--是她要与你陌生。他想解释孩子拜过祠堂就会送回来,说孩子还是她的,只是挂个嫡出的名儿--可是她不听,不让他说。
她闭上眼睛转过头不听。
安如久久不愿说话,只是在想,孩子最后是要喊她娘,还是别的什么,儿子是不是最后终究是要喊大夫人作“母亲”?应该是这样的吧。抬眼看了繁生一下,仍旧陷入深深的思考中。
大夫人一定不止想要个名头,她不能生养,她还能怎么办。安如默然,流离的目光投射在繁生身上,漂移不定。
她不拒绝他的存在,安如说,“我饿了。”
繁生激动地站起来,放心地,“好好,就来。”高兴地看着她同他说话,很快退出去赶紧就唤了无数种她喜欢的,又急匆匆钻进屋子,踌躇了一下,慢慢靠近床,见她不排斥,才小心地坐在床沿上。
很快饭菜就送了进来,安如一动不动,就是盯着男人看,繁生满心欢喜,趁着夕阳落霞一口一口喂她。她吃饭的时候也在思考,这个男人在尽心喂她吃饭哦,看着他又心虚又兴奋的模样,不由自主抚上他的脸,将嘴里的浓汤度给他--甘之如饴,真的是当成极品美味的神色。
安如垂下双眸。
繁生又急了,生怕她吃饱饭后又是不说话不动静,可偏生想哄她的话到了嘴边,却生生地笨拙起来,完全没有头绪。
安如闭上眼睛,将头埋在繁生的颈窝里,“繁生……”
繁生松了一口气,搅着小女人说了一阵话,临及夜了,才把大夫人提说的收房一事草草提了提。安如反映平平,只说了句,“知道了。”便不再言语。繁生心里舍不得,又贴着小意儿把好话说了个遍,夜色深沉,才恋恋不舍的离了别。
繁生要入洞房去了。
外书房一片静悄悄。
自己才想要好好调教的男人,就这么进了别的姑娘的被窝。说不窝气,那绝对是假的。
那个女人想做什么,抢了儿子又来抢男人……呵呵,安如仰躺在床上,静静地笑了,找来一个小小的钟氏能有什么同自己争的……
正胡思乱想间,末蕊叩门而入,带了大夫人的话,让去一趟沁西苑。
安如想着繁生的话,想着自己和儿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愁怨放下,儿子是可以要回来的,她绝对有信心。只不过人家是大夫人正房大老婆,这“情谊”破了,就真没好日子过了。妥妥帖帖地换上如意阁里送来的衣衫钗环,袅娜地来到大夫人那里。
夜凉,微冷。
大夫人仿佛也很疲倦,废话不多,明日就要走了,让涵哥儿跟娘亲多亲热亲热罢。
安如怀中抱着柔软调皮的小家伙,愣了半晌,默然回了如意阁。
宝宝明天就要走了。抱着他再往自己身子里揉了揉。
妈妈舍不得你,你舍得妈妈么。
这里的都是外人,你……要好好的……委屈了就跟妈妈说,身体不'炫'舒'书'服'网'了跟妈妈说……要记得多穿衣裳,多吃饭……能不能不要走……
走了……还回来吗……
妈妈手笨,不会缝衣裳,不会做鞋子……呵呵,慈母手中线……意恐不相归……纵使相逢应不识……小轩窗,明月光……乱七八糟,全都是乱七八糟!
都是乱七八糟了。鼻尖酸。
房内灯火明灭,一阵风徐徐吹来,拂起月洞窗上细纱青帐。
宝宝手指乱摇,想抓住什么,抓不住,滑过轻衣罗带,“哇”地一声哭了。安如傻愣愣地看着床上扑腾挣扎的小肉球,脚丫勾踩,不安地想要翻身靠近……翻不起来,抓不住……愈哭愈烈,撕心裂肺……安如触手想要感受儿子的温度,止不住跟着一起哭,你哭你的,他哭他的。
凤箫声动,帘卷西风,可怜无数……
两个哭成了一堆儿,不忍睹。
安如凑成一堆,得得瑟瑟地蜷缩在床角之内,陪着儿子哭,陪着儿子发抖。
繁生掀开帘子倏时跳进窗内,一把揽着失去了能动意识的泪人儿,久久不语。他知道的,他从来都知道不舍得的。
小女人瘫软地依赖在男人怀中,紧紧抓着他的袖子死不放手,让泪水混着辛苦流进他指尖,流到他心里。她任宝宝拼命哭喊就是不要抱,他恳求她抱一抱宝宝,她说不要……她不要……她怕一沾手,就是九道轮回,就是存存沥血痛。
他哄着她,学着样儿小心翼翼托起小东西,柔柔软软的放在自己怀里,把他们都放进自己怀里。他哄着两个小东西,跟着难受,跟着不会了言语。
一家三口各自心,不是冤家不聚头。
听她呢喃……听儿子嘴巴肚子“咕咕”作响……听不同的心跳……
竟是一夜无话。
次日清早,安如不敢睁眼,不敢起来。手中抱着的是他的手臂,是孩子柔嫩的身体。她抱着孩子,他抱着她。婴儿的气息传遍了呼吸的每一个角落。
让人安心。
哭了一夜,走的还会走。繁生说,一定会回来的。
安如吻了吻怀中的小肉球,逗了逗这一堆绵嘟嘟肉乎乎,渐渐放松,“你知道小家伙们都是多大会说话的么?”安如往后靠了靠,低声问。
繁生早已醒了,听见小女人说话,很快兴奋起来,可偏生她问得的事情他根本不知道,“……一岁?……还是两岁?”尴尬了,他还真不知道。简直太后悔了。
安如低低笑了,“真笨,原来你也有不知道的。”
繁生听出她的戏谑,紧了紧手臂,两人突然紧密接触--包括,下面。
安如撅嘴,扭了扭,故意抚过他敏感的顶端,“我也不知道……就是想着,咱们涵哥儿喊得第一声爹爹娘亲,可不得在咱们面前才行,一定要让他学的第一句话是叫爹爹娘亲才行是不是……”
繁生急促地吻着小女人光洁白皙的后颈,“那是自然。”理所应当的神气。
“呵呵呵……你骗人!”安如笑了,又说,“儿子要被你弄哭了,看我怎么罚你!”
繁生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热热的闹得人心慌,不满道:“他?……还别说,咱们的涵哥儿就是小色鬼,昨儿晚上这小东西就是不要我,一准儿的往你那里钻……呵呵呵……你说是不是饿了?宝贝儿,我也饿了……”繁生大手就要剥她胸衣--
“哼!”安如含笑不语,仍旧闭着眼睛。
抖开搭在自己身上的粗胳膊,摸了摸小宝贝的脑袋,自己解开衣袋,将儿子的脑袋塞进去--天生的色胚!分明还睡得哼哼哈哈,那一碰见香软的奶嘴,醒地比谁都快,唧唧呱呱就开始死命咬着不松口,“咕嘟咕嘟”猛个劲儿地就往肚子里灌,一点也不含蓄。
听得两个大人都是满满的幸福。有人幸福有人嫉妒,还有个小人忙死了。
有奶就是娘!
个小鬼头。
安如低头吻上孩子稀疏的发顶,“乖哦,不着急,娘的都给你。”
繁生不满,将头藏在安如的颈窝里,“我也要。”越过小肩膀,猛然瞧见那个小东西叼着的地方,雪白娇润,不可方物,顿时身子发生了反应。
“滚。”小女人娇笑不理他,甩开那只不老实的手,“还不回去找你的小娇娘,赖在这里算什么。好端端的洞房花烛,倒要在这里平白受罪,若让人家知道了,还不拆了我--可道是宁拆一座桥,不毁……唔……”声音甜糯绵腻,让人上手就舍不得挪开,非得钻进你心里,化开那些最欣喜的味道,忍不住开心起来。
繁生翻身就将那小讨厌小可爱吞进嘴巴里,细细裹咂。
“不生气了?”繁生低笑,将手直接伸进另一只奶嘴上,却不爽的退了出来,顺便在儿子脚丫子挠一挠,“嘿,臭小子,吃一个还占一个!”
安如轻笑,“不服气?”小子就是这么霸道,向来都是一面拼了命的吃,一面挣扎也要霸占着另一边,哪怕吃的饱的不行了,也必须到那边沾一沾嘴,才算罢休,俩父子都是一德行。
晨起的时光慢慢挪动着,又快又慢,磨得人心软。
换过衣裳,又绵腻了一阵。
终究是要走的。
繁生见她不哭不闹地抱着儿子,五味杂陈。这般模样,分明心碎的要命却还佯装坚强……她就是要这样没心没肺,只会藏起来一个人难受……要不是突然想她了,过来看一眼……
安如回头看了看繁生,听他叹气,勉强一笑,轻拍着吃饱睡大觉的儿子,“不要跟在我后面,烦死了。”又说,“我很好,你放心罢。”总之就要把他甩开,就是不想同他在一起,“我不走了你再看!”
繁生只好先走了,不让人看见绕出佯装从外书房过来,领着安庆传庆,串好口供,书房里坐了一阵,又拿着帐册算计了半天,不住地想那边情况,心下一横,还是摇摇晃晃往沁西苑去。
此刻,钟氏已经行过茶礼,认过大夫人、如夫人,乖巧整洁地立在一边听入门训讲,可不把安如新颖的--当时大夫人可没这么古板!有戏。
钟氏脸上的娇媚春意也着实令安如揣摩了好久。那点儿时间也够你受用?
大夫人却不知,面上淡淡的,没了之前同“钟姑娘”时候的和颜悦色,尤其让安如惊叹的,是见礼之后,大夫人竟将人不管不顾地留在花厅上侍候,同其他四位大丫头一样--单单由安如搀扶进了内卧室!
内外无人私语时。
挑拨离间,制造内部不和谐,给你一个强大的对手让你别忙着只跟我要孩子!安如心惊肉跳,这个老妖怪……
大夫人什么都没说,进了卧室也还是。小子嘴里吐着泡泡,在小床上睡梦正酣。
“你那里有个丫头名唤箴儿的,”大夫人不紧不慢,却是十分认真,“听说是懂一些岐黄之术,这一路上难免会有些症,我这里并没有可心的人儿,也只能问你要了。”
安如顿时惊醒,一副傻傻呆呆的模样,把大夫人看的心疼地,“你呀,真叫人怎么说!亏是让人宠坏了!”摇摇头,拍了拍安如的手背,“也不能怪你,才多大,让人为你操心你也一定都是抓瞎什么都不知道!”
“这样,那两个奶娘我都带上,涵哥儿的衣袜穿戴都不用换,待会儿命人捡些好的送过来,再除了那个丫头外,你也另挑一个可心的跟着我--怕离了环境那孩子别扭呢。”
安如句句点头称是,心里不住画圈圈,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般都让我的人护着,尤其是箴儿,一定不会出岔子了。可心中还是疙瘩难过。
大夫人又说了许多,叹息道,“这些也都是预先要备好的,”又深深看了安如一眼,说不出的清淡净寡,“原先我也是有两个孩子的……就是当时太年轻了--”摇摇头,“爷不知道,只当是命数……现在看清楚了,也懂了,可什么也换不回来了。人心最难,你心里存着不放心我也知道。”
声音和缓安定,仿佛轻轻掠过湖面的蜻蜓,虽荡起涟漪波纹,却,很快,就消失不见。
安如不敢抬头去看那女人的眼睛,良久,“涵哥儿留在您跟前,会好好的,爷说了,您是真心要这个孩子长大……”
大夫人叹一口气,“爷也舍不得……他不敢提,就由我说吧。”
安如仍旧低头。
那声音仿佛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我同爷结发之时也是你这般大小……王府里没有我们容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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