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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知玉如意-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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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如气弱地埋在繁生怀中,蹭了蹭,因问,“为何?”

    繁生低笑,“知道你不舍得,可凤章说了,涵哥儿如今身子很好,只要有奶水就行,不必你亲自过来。再者,这里,倘若再让那个小东西乱咬,弄坏了,爷心疼。”说着,手底就不由自主了。

    安如心底却是慢慢想来,那时候在大众澡堂子里,中年妇女那些简直不敢看的下垂,顿时心里一阵惧怕,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前胸。轻蹙烟眉,心中暗暗想着从前的记忆,母体乳汁的营养此刻也算都消耗的差不多了吧,自己就算不喂养,儿子也不会断奶。

    很快计较一番,便点了点头,抓着繁生胡闹的手细声道:“你说,要是里面没奶了,会不会……嗯,变小?”

    繁生也是一愣,手下不由得多抓了抓,思索道:“我再去问一问!”

    安如身子一僵,“……问谁?”

    繁生皱眉,“凤章那小子也该来了,放心,爷喜欢的,怎么可能让她小了?!”

    安如顿时又羞红了脸,“你敢问!”扔出男人的大手,翻到床里面,就知道他会这么说,气呼呼道:“我的就这么小,你喜欢大的这回可要失望了!”

    繁生手中一空,猛不丁的心中失落落,瞧见小女人一副虎视眈眈的模样,勾嘴一笑,扑过来就按倒她,“宝贝身上哪里爷不喜欢……”

    安如脸上更红了,身下早让他欺负的红肿,这一时哪里还也再来,只得转移话题,急急问道:“我有话问你呢!”

    繁生就半身趴在她身上,让那幽幽香气充满鼻腔,满心舒畅,“嗯,说。”

    安如松了口气,知道他实在心疼自己,不由得抬手抚上他的眉,他的眼,“大姐姐对我极好,二姐姐她们也不为难,只不过大家之内总是有自己的规矩,我来了这么久了也从不知晓一些,恐怕失礼,伤了大家谁,总都是不好的。”

    繁生仍旧贪婪地呼吸着,在那温柔处蹭了蹭,轻哼道:“爷就是规矩。”

    安如气结,抬手就拍了男人的脑袋,又抓着繁生的耳朵拉呀拉,“说正事呢!”

    繁生嘿嘿一笑,只觉耳朵被那小酥手拉的'炫'舒'书'服'网'极了,然又胡说道:“侍候好爷就是正事!”

    安如翻白眼,平平仰躺到一边,只能问道:“不跟你说了,安庆说有家训还是家规什么的,你拿来我瞧一瞧也好。”

    繁生“嗯”了一声,忽又想起什么,问道:“想要看书爷书房里多的是,不用出去买。”

    安如这回笑了,小气促狭鬼!就知道他憋着一句话憋了不晓得多久,可还是忍着笑话他,柔声答应,“我也不知道你那里有什么有趣的,万一不喜欢呢?扬州城里有不少好的书铺吧!”恐怕艳遇也多。

    繁生听了立刻坐起身,不满地说道:“左右无事,不如现在就去看罢。”

    安如想了想,因说,“你那里也不忙么?”于是下了床,便唤了末蕊等进来帮着穿戴,一身粉色彩绣锦裙,配了一双水葱青绿的绣鞋。繁生瞧见了,只说不好。

    碧珠跪在安如身后为裙裾长拜,听了主子的话,只能解释说,“平日里用的好些衣裙都放在并州,这里咱们谁也不认识……”

    繁生听了心下疑惑,从末蕊手中接过汗巾子自己系好,径直走向卧室那边的小置衣间内,却只掀了帘了一看并未走进,转身过来就拥着安如,把头埋在小女人颈窝里,半晌,低声问道:“怎么都不说。”

    安如低头,慢慢回手抚上繁生的脸,含笑道:“我喜欢的又不是这些。”过了一阵,又说,“你喜欢的,也不是这些。”

    繁生低低“嗯”着,看着两人衣裳都乱了,亲自抱着小女人慢慢理顺,拉着她的手儿,说着耳语往外书房去了。

    末蕊松了一口气,跟在后面,碧珠也是捏了一把冷汗,两人对视一眼很快分开,却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如夫人简直神了!

    及到了晚间传庆亲自送来一千两银票数张,又一些零散银票专供打赏,另外又无数锦绣绸缎轻丝罗纱不在话下。珍宝之类更是日日尽有,直叫人眼花缭乱,一声叹息。

    此是后话。

    这一时安如同繁生说说笑笑,身后跟着一众人迤逦过了牡丹亭,才要到二门上,猛不丁从旁疾步走过来一华服美貌的女子,“扑通”一声就跪倒在繁生安如面前,梨花带雨一般哭泣求救,“爷救命!”哭声娇喘喘,好不凄惨,连着磕头不止,“求爷饶命,姐姐都是一时糊涂,求爷饶了姐姐的命!”

    安如哪里见过这种情况,自进入以来最大的冲击事件就是早晨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喧哗”事件,一向平波无奇的府宅突然跑出来个这么大声的,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一步。

    繁生拉着小女人的手一紧,就身护着,沉声怒斥,“人都到哪里去了?还不拉下去!”

    安庆每每回到这府上,都没见到过这种阵势,心中惊地一阵狂跳,直到主子发怒,阴郁暗沉之感顿时惊悚了心神,才惊惶失措地跪倒在一旁,“主子息怒!”又急急命人拖了这女子下去,“安庆失职了!”

    安如瞧见那女子听见这一对主仆的话,立刻就变了脸,顾不得形象,更是要往这边扑过来,娇柔的身段凝一把水都是水灵灵的模样,让人实在爱怜--可繁生哪里看得见?

    摇头叹息,便不再多问。淡淡扫了末蕊一眼,后者会意,趁着混乱后退两步,留在当地,目送安如等离开。

    繁生紧紧攥着安如的手儿,俨然护犊一般小心,又狠狠挤出话道:“拿家法。”之后拉着小女人便出了二门。

    安庆跪在地上叩头应诺,只待主子离开后,沉声命人就地拿了板子当众重重五下,才让跟着看着行刑的婆子媳妇上来领命,毫不含糊道:“今日当值人歇了差事都去后面领罚,这个女人拖去大夫人那边。”

    说完甩袖就走,才过了二门上,就听见后面有人唤,眉头一皱,回头看来,正是末蕊,顿时松了一口气,“姐姐怎么在这里?”

    末蕊也不计较称谓,只说,“那女子仿佛是,庄王妃送来的。”

    安庆冷眼道:“这府上的女人,都是爷的。”说毕又觉不妥,偷瞧了一眼末蕊,才道:“如夫人方才仿佛被吓到了。”

    末蕊苦笑道:“如夫人从没见过这种阵势,咱们从来都是轻声细语的,真是要命。”

    两人说着话便来到了外书房,传庆正守在书房之外,瞧见安庆同末蕊过来了,顿时如同见了救星一般,飞跑过来劈头就道,“方才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把咱们都赶出来了?”

    末蕊才瞧见院子外都是人,才进了一院,内院相连的花厅之上,碧珠等侍立在那里,神色不明,赶紧上前就问怎么回事。

    碧珠瞧见末蕊来了,耸了耸肩,也不言语。末蕊见这模样,便知无大事,也松了一口气,才拉着碧珠往旁边,低声说了方才。想着那女子,两人同时沉默。

    而内院之中,繁生则陪着小女人在自己的书房中,任她挑选。闲闲坐在大桌一边的椅子上,眼睛半眯不知在想什么。

    安如从其中一格格的架子上挑着书签,黄牙缃纸,随便抽出一卷,解开细绳,包书衣上写着“遮言”。

    不喜欢。

    又纤纤细指点着架子,抽出一卷,《玉》。有戏,摊开一些,再摊开一些,呃……原来是“语”的通假!讲文字。汗得很。

    再换。

    转了一圈,诺大的房间里,浩瀚书海卷宗,安如如同拾贝孩童,不满足,不甘心。回头看了眼繁生,半睡半醒的模样,不由得气馁,娇声唤他,“繁生……找不到喜欢的。”

    繁生睁眼看过去,影影书架宝格,光线斑驳游离。

    小女人含娇带意,睁着眼儿瞧着自己,许是情愿,许是喜欢。

    繁生笑了,才担心她没有为方才的事情惊扰,而此时小人儿乖巧的不闻不问,只当无事一般,让人心里更是舍不得她。伸手招来,“过来,给爷说说,都喜欢什么。”

    安如扭捏着蹭了过来,却绕到那椅子背后,按着椅背道:“你不知道?净会骗人。我就不信阳庆那个小叛徒不跟你说。”

    繁生一笑,“小叛徒?这个词用得妙!呵呵呵……”拿着小女人的手,指了指东南墙角那一架的最上面,“去瞧瞧。”

    安如却不依,“你诚心!那么高,我怎么拿。”拉着繁生就往书架过去,“那个,先拿那个,再左边……呵呵,我先看看。”甩开繁生的手,解开牙签,果然是一本手抄的笔记,可仔细看过一段,不由得笑道,“这本我看过了!”

    繁生嘴角一勾,“哦,不错。”又抬手抽出一卷,自己先看了看,连着抽出好几卷出来抱在怀里,牵着安如一同坐到书桌跟前,“可都看过?”说着又要过去再寻一些孤本出来。

    安如解开其中较簿的一份,还未看进去,就听见院子里低低的说话声,不由得越过窗棂往外看去--

    繁生亦停下手中的事,将才找到的两卷传奇拿过来放在安如跟前,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皱了皱眉头,却还是叫了来人回话。

    安如仍旧坐在繁生的椅子上一动不动,繁生则走到正厅之上,问道:“怎么回事?”

    可怜的安庆俯首不敢抹汗,唯唯答道:“大夫人还未问话,只让当时跟前人说一说当时情形,谁想那女子竟先触柱寻死,被拦了下来,正请了坐馆的胡先生过来诊脉。……”声音渐小。

    安如听见是说方才那个女子之事,心中一紧,不知为何莫名一种不妙的感受。低头凌乱之时,繁生的声音从天而降,正站在自己跟前,“怎么了,可是哪里不'炫'舒'书'服'网'了?”

    “没有。”安如抬起头望着他,轻轻一笑,拿起其中一份书卷道:“这些书都是你的?”

    繁生笑而不答,只说,“改日让人从扬州里再捎一些回来,可好?”

    安如点头,笑着瞅他,“我想同你一起去好不好?”

    繁生只说好。

    安如甜甜笑着,仍旧牵着繁生的手说了一阵话,才领着末蕊碧珠等人回了如意馆。

    人方一走,繁生从院门上回来,径直进了书房正厅,安庆垂手谨慎,听见繁生问话,才答道:“大夫人命人为那女子诊治上药休养,三日后杖毙。”

    繁生随手拿起书桌上的坻报,淡淡道:“嗯。拉去后面,不要惹了人的眼。”

    安庆心中暗暗揣摩,想必是不愿惊扰如夫人的缘故,便道:“大夫人原本要让府里人前来观刑,当时涵哥儿正在哭闹,才免了,让人三日后拉到后面行刑罢了。”

    繁生这才抬起头,看着安庆奇道:“涵哥儿?”

    安庆隐隐汗流浃背,躬身道:“每日午间涵哥儿都会被送到大夫人跟前,今日也不知怎得就哭闹起来。”

    正说话间,传庆从外面匆匆进来,手中拿着才从小鹰腿上解下的蜡丸密信,不及行礼先奉上道:“九爷那里的。”

    繁生解开那信,短短几个字,让人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不觉嘴角勾起微微一笑,暗自赞赏,那理亲王果然利害。想了想,还是应该慎重,重新写下一份密令,捻好密封,“送到京城。”

    传庆得了令又退了出去,安庆才想着要不要也退出去,繁生忽而叫住道:“查一查周姨娘女儿的事。”


第五章 坐耍牡丹亭

    安庆接了主子的令,暗中令人查探不提。

    而内宅之中,大夫人那边的事情从来不往外传,二夫人也只隐隐得了一点风,却三拼四凑的消息更让人发蒙。柳氏仍旧是那个样子,什么话也掏不出来。

    待晚间掌灯时分,众人前来定省,却都是随意说笑,上午那件事,甚至二门上沸沸扬扬的“拦人”事件,竟谁也不肯多说多问,倒是一派平静。

    柳氏只悄悄安慰了三夫人,再无别的话。

    各自回房后,安如不愿同众人一起,留下同大夫人问了涵哥儿的哭闹,问宅子里坐馆的大夫讨了诊脉方子,又松合亲自领着末蕊等往内库房取了些许药材,夜声渐浓时分,才要往如意馆那边回去了。才出了沐熹院,猛不丁瞧见一个小丫环探头探脑地往大漆门这边打量,一晃眼就不见了。

    莫名笑了笑,仍旧回房不提。

    末蕊服侍安如用了些小点心之类,将日间行动讲了讲,最难说的便是那看似风流的汇二爷,“仿佛那大兴的庄子是大产出,要强的,可惜咱们竟不知,只当是一般。”

    安如却在想另外一件事,听见末蕊的担忧不由得笑道:“莫不是担心有心人乱嚼舌根子?”

    “谁乱嚼舌根子?!”繁生掀起帘子从外面阔步走了进来。

    安如瞧见是他,上来帮着换了衣衫鞋帽,拉着也坐到小桌前,细细斟了酒,请道:“今日倒回来得早。”

    末蕊又让人添了箸,小厨房炒了几样下酒的小菜,赶紧送了过来。

    繁生因问:“涵哥儿今日可好?”

    安如奇道:“你怎么知道?正要同你说呢。”于是蹙眉道,“大姐姐那边受了惊罢了。……还不是咱们在二门上遇见的那个女人,被弄到大夫人那里问话,还是哭哭啼啼,正巧了涵哥儿让奶娘抱着回来,结果在院子里听见,被吓到了。”

    瞧见他也是怒容,才笑道:“这回子已经好了,安排着睡去了呢。我这里可是有会用的丫头,再说,咱们涵哥儿身子也好,不过是嫌那吵闹而已。”

    繁生心中仍旧不快,立时便命人将那个奶娘换了。安如亦不阻拦。

    两人才慢慢用了膳。安如才又说了一些笑话方解开来。

    繁生就着安如的手饮下一杯,想起进门时候,问道:“方才你们主仆可是说了什么悄悄话,让我逮见,怎么如此殷勤。”

    安如也慢慢嘬了一小口,歪着脸笑道:“不告诉你,反正都是胡说,说了倒没意思了。”

    繁生笑她,“你哪一日不是胡说?”却也不再问,吃毕饭,两人都坐到院子藤萝架之下纳凉。

    日子倒也清闲,每日里除了时晨省昏定之外,柳氏孟氏同安如走的最近,三人时常在一处说话。

    七月流火,整日里蝉声噪噪,闹得人睡也睡不好。

    涵哥儿才被奶娘抱着往大夫人那边去了,安如索性让末蕊碧珠拿着针线筐儿之类,往外面牡丹亭上做活,吹一吹风。早有丫环婆子过去收拾干净,铺设锦绣栏杆、花毯桌几,瓜果水酒,并沁凉的酸梅汤子,好生侍候。

    亭子高于地面,远远可闻乔木之外的石涧水声,又这边只如意馆一院,十分清静好的去处。

    三人盘坐在地毯上,碧珠拿开那纳了一半的绣鞋,末蕊看了看,问道:“上次给大姑娘二姑娘送去的花样儿,可同咱们有重复的?”

    安如也拿着竹圈绷的锦帕坐到跟前,虚心学习,一针一线都密密扎实,“这一双可是上次你说的那个描金线素缎白绫的鞋?”

    碧珠道:“正想着给鞋尖尖上绣个什么花样子呢。大姑娘二姑娘都喜欢那个樱桃香贡,我画了两个不同样儿的。这一回倒是咱们的得另寻样子了。”

    安如瞧了瞧碧珠跟前针线筐里的花儿,又瞅了瞅末蕊手中的帕子,都看过一遍,“我瞧不上荷花的样儿,俗得很,不如拿才送来的大红粉底小布做贴花?”

    碧珠掩嘴而笑,末蕊也不接这话,往边上挪了挪,只管做自己的。弄得安如莫名其妙,“怎么,我说的可不对了?”

    “三夫人寻得这里可真是凉爽。”柳氏的声音从一旁响起,末蕊碧珠赶紧从地毯上站起来,正瞧见柳氏同孟氏拾阶而上。

    末蕊二人笑着请安道:“这里正凉快呢。”于是捧了冰湃过的蜜饯酸梅汤子,才退在一边,不再搭话。

    安如请了那两人,让扯了绣团垫儿,且盘坐在地毯上小几那里,笑问道:“这么热的天,怎么就过来了,前面可有一段夹道连个树影子也没有,晒得慌的。”

    柳氏亦顺势坐在安如旁边,拉着孟氏也歪坐了下来,说笑道:“往日里这时候都同大夫人对帐,今日偏出来的早了,一时没什么去处,就同孟妹妹过来了。”

    孟氏笑道:“我也是才从薛姐姐那里出来,仪临院里王姐姐同文姐姐正在下棋,我手里痒痒,就想着过来耍一耍,不想正遇见柳姐姐,便拉来做个中人。”

    安如瞧见后面侍立的丫头正就抱着棋盘,一笑,便让人铺设过来。

    柳氏却问道:“薛妹妹又不'炫'舒'书'服'网'了?”

    孟氏道:“还不是生三姑娘时候落下的病根,她倒想得开,还打趣说什么明日一定有雨!”

    柳氏摇头叹道:“怪道早晨里怏怏的。”

    安如想着,探问道:“薛妹妹看着平日里气骨挺不错的呀。”

    孟氏不语,柳氏道:“那一年生三姐儿落下的病根子,难产,三日里出不来,大人小孩儿都受了惊--老夫人正心疼三姑娘,常也唤在自己跟前爱护呢。”

    安如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含笑不语。

    说话间棋盘已经摆好,孟氏坐到了安如对面,自己拿了白子,两人对下起来。柳氏则笑吟吟地从碧珠手中拿过那绣鞋,问道:“拿什么描的金线?”

    碧珠一一作答,末蕊命小丫头们又为三位主子换了冰汤,悉心捧上,笑答了柳氏的话,“大姑娘把碧珠最要心的樱桃香贡的花样儿给要走了,这回子正愁呢,划来划去都觉少了些什么。”

    柳氏笑道:“我也见了,大姐儿前儿在大夫人面前就炫耀了一番,可是称了她的心呢。”因问,“做鞋尖尖上的贴花是什么布样?”

    碧珠笑了笑道:“大红色八宝缂丝绸儿。咱们三夫人偏说什么大红粉底小布,这让那些织女们听见,还不愧死!”

    安如回头嗔了她一眼,“可不就是大红色,粉边底儿,分明就是小布?!偏个名字一般同我计较,谁也比谁高贵不到哪里。”

    柳氏心里一动,略略想了想便道:“不如画成青州那边的木樨红果儿?我老人家的,不懂这些花儿草儿的。”

    安如笑容未及收回,手底竟一滞,那棋子便落错了地儿,孟氏忙笑道:“姐姐可不能耍赖,落子不悔!”

    柳氏正待过来瞧一瞧,亭子下上来丫头福身三位主子一个个请了安,才道:“大夫人请柳姨娘过去,说才送来了帐本,要对一对。”

    安如笑道:“正事要紧,不过先喝了冰水压一压火才好。”

    孟氏也撺掇着饮了一杯,方放了人去。青州的话安如暂且按下不想。

    这边接着下棋,安如的情形十分不妙,那一子错的,要翻版简直不可能了。正想着怎么赖过去,那边一阵热闹,早有丫环过来报信,“主子过来了!”

    抬头瞧着,繁生巧巧地也正往这边扫过来,同安如远远对视一眼,便提了衣摆上了牡丹亭。

    孟氏一阵慌乱,提裙整发退到一边不敢作声。

    安如则一动不动地坐在棋桌一旁,含笑看着繁生过来,也褪了鞋坐上软蒲团,就瞧见小女人粉面玉妆,周身一派轻罗,盈盈洒洒,隐隐锁骨精致,好不凉爽,因笑道:“怪东西躲在这里作耍!”

    “怎么就过来了?”

    繁生刺刺地笑道:“外面怪闷的,来瞧瞧你平日里都做什么。”

    安如笑意儿满是,从一旁小几上端来自己的冰梅汤子,递与他,“这里可没你的碗,先拿我的喝了解暑。”

    繁生却让她道:“你喝了不曾?”

    安如道:“还没。”

    繁生则喂着她喝了一口,自己才将剩下的喝完。又受着安如伸过来的湿帕擦了脸手,瞧见小棋盘上的摆杀,不由得笑问道:“你是黑子?”

    安如撅了撅嘴,撇声道:“可不是!”

    繁生呵呵一笑,往后挪了挪,仔细看了棋路,因道:“你拿白子罢。”

    安如好笑道:“那你可死定了!倒是不准耍赖。”于是坐到对面,抱起白子盒,一派赢家模样。

    繁生挑眉,掂着黑子盒把玩着其中一颗黑子,笑问道:“输赢怎么算?”

    安如想了想,“你若没赢我,便与我黄金千两!你赢了……你说?”

    繁生乐了,“小财迷精!”

    也不计较,执子下落。不消多久,安如果然就输得糊涂,恼得不行,伸手就把棋子扑撒乱了,还“哎呀”一声,干笑道:“我什么都没做,它怎么就乱了?”

    当下繁生就把棋盘往边上一推,拉着小女人就在怀中呵痒痒,“怎么就乱了,嗯?”困着小女人大手乱挠在那胁下不放手。

    安如最怕痒痒,当下就滚在他怀中嬉笑不止,直讨饶,“好冤家我错了!再不乱来好不好……你再闹我就不理你了!”

    繁生方住了手,却威胁在她雪颈上来回摩挲,“可知道错了?你来说说,哪里错了?”

    安如嬉笑不言语,拿手搂了繁生的手臂,“我再不闹了。”小红脸凑上来轻笑道:“可你也没赢了我,没数子儿!”

    繁生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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