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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行录之风将起-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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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这不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李云迷茫道。

    萧风再次叹了口气,很是失望地看着李云,“难道你没有发现,若是刘金之死判为情杀,影响最小,也最为简单吗?”

    李云表情讪讪,喃喃道:“贤弟啊,不是我说你,小小年纪别一脑门的利益得失,阴谋算计。这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萧风翻了个白眼,不再搭理他,“我猜测应是桃君的缘故。至于为何对两人的态度均是如此,应该是为了避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尴尬境地。不过我觉得,其实最奇怪的是无头鬼前辈。”

    李云无趣地撇了撇嘴,见萧风一眼扫过来,立即规规矩矩地做洗耳恭听状。

    “所有人都以为无头鬼前辈去桃苑居当了次无头鬼,却忽略了另一件事。”

    “那个江湖人?”李云脱口而出道。他对江湖总有一种莫名的敏感。

    “嗯,”萧风点了点头“桃苑居内布置奢华,许多物什更是价值连城,自然不是什么人想进便能进去的。况且,能在江湖上闯荡的,哪个不是有眼力劲的?随随便便便闯入桃苑居,不是那人太无知便是有自信全身而退。而吕年前辈身为桃苑居重金聘请的有能之士,能在他手中逃脱自然是后者。而以吕年辈之言,当日见到无头鬼前辈,只说见到了黑影一闪,那么也就是说无头鬼前辈的身手必定不凡。一夜之间,桃苑居内无故闯入两位身手不凡之辈,这也太过巧合了吧。所以我猜测两人应该是一人。”

    李云连连点头。

    “那么无头鬼前辈两次进入桃苑居所为何事?真的是无缘无故便闯入的吗?两次闯入桃苑居目的是否相同?另外,以无头鬼前辈的身手完全可以不留任何蛛丝马迹,那么他又为何留了如此多蛛丝马迹?”

    李云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所以我说无头鬼前辈更奇怪。”

    李云微微一呆,“你不知道?”

    萧风摊了摊手,理所当然道:“不知道呀,所以我才查呢。不过,刘金能死得那般‘轻松’估计便是无头鬼前辈的功劳了。”

    李云顿时无语。

    “至于无头鬼前辈的身份。。。。。。有点遥远,应该是十一年前刘府惨案的幸存者之一。”萧风一点也没有因李云的无语而感到尴尬的觉悟,平静微笑道。

    “刘府惨案?什么鬼?”李云也不再纠结那一茬儿,好学地问道。

    “十一年前,杨川县境内曾发生过一起包括老弱妇孺在内,近五百人惨遭屠戮的灭门惨案,受到牵连的五家大户除却碰巧在外的寥寥数人,一夕之间,满门被灭,在当时引起了极大的轰动,甚至被传到了皇城。后来还是官府中人以山匪劫掠定案才勉强压下。不过,据我所知,时至今日,这起近五百人被杀的惨案仍未水落石出,且因为时间过长,又有几任县令替换早已被搁置,被人们遗忘。”说到这儿,萧风一贯平静温和的面容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讥嘲之色,不过很快便收敛不见,“当时的刘家便是其中受害户之一,哦,此案发生后,当人们提及此案时,为方便起见便一贯以姓氏相称,刘家的命案自然而然便被惯称刘府惨案。”

    李云恍然,“原来如此。”

    “谈到这个,我便再向你说明另一件事。记得我们在酒香馆偶遇的柳愤吗?他也是刘府惨案的幸存者之一。准确的说,是刘家存世直系的唯一血脉。他原名叫刘宇,最后为何改名我不知,来安阳县干什么我倒是猜到了点。”

    李云略显惊讶,“竟是这般巧合?”

    萧风微微一笑,“巧合的不止这些,对了,我那天让你查的玉佩的事怎么样了?”

    李云立即得意洋洋,道:“自然是小菜一碟。”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白纸,邀功似地递给萧风,“你说巧不巧,竟然和你那天给我看的差不多。”

    萧风摊开纸仔仔细细地看了看,随即道:“这玉佩原是刘家的祖传之物。”

    “我去。这么巧?”李云怪叫一声,彻底惊讶了。

    “嗯。”萧风平静点了点头,“想明白了没?”

    李云只想仰天长叹。

    巧合有时候太多,反而会让人生出一种不愿相信的感觉。李云当前便是如此。

    萧风很明白李云当前的心情,很平静地看着。

    过了会儿,李云抬头认真道:“刘金也姓刘,那他是不是刘家的幸存者之一?”

    “但据案宗记载,刘家直系除了位三少爷刘宇外并无幸存,所以,无论如何,祖传之物不该到刘金手中,明不明白?”萧风解释。

    李云皱起眉头,“嫡旁系的规矩,当真讨厌得很。”

    萧风哑然失笑。

    自古以来,等级观念,尊卑意识便深入人心的东西,嫡系,旁系身份地位悬殊亦是被奉为圭臬,便是说旁系非本家之人也没人觉得不妥。萧风不在意这些,是因为这些规矩束缚不了他;李云看不过去这些,是因为李中恳从不以之约束;但对于绝大多数来说,祖宗规矩不可废,尊卑之律不可违几乎是默认的铁律。
………………………………

第19章 来见一人,来接一人

    穿过喧哗的闹市,再拐过几条街巷,便是晴楼,安阳县城最清冷的地方,同时却又是让江湖人不得不忌惮的地方之一。

    晴楼是继缥缈楼横空出世后突然出现的又一股底细不明的势力。说是势力,其实也算不上。相比于缥缈楼的看不透,摸不着,晴楼表面上是个美女如云,乐师成群的纯粹乐坊,只是护院着实厉害了些。

    若非一年前有个江湖好汉在晴楼大发酒疯,还胆大包天地调戏老板娘,江湖人谁也不会相信区区晴楼会有先天坐镇,当然,晴楼也不会生意这般惨淡。

    然而,这日,让江湖人忌惮不已的晴楼却来了个找事儿的。

    云飞扬闯入晴楼完全可以用霸气十足来形容。估计是在萧风那儿吃了好大的气,连带着看晴楼不爽便十分随性地发泄个够了。

    回身看到一众人满地打滚,云飞扬的心情顿时就舒畅了不少。

    冷不丁耳朵突然一下子被人揪住,云飞扬吓了一跳,本能便要回身反抗。可下一刻云飞扬只觉脖颈处一麻,便再也动不了了。

    云飞扬心下一沉,苦着脸叫道:“风。。。。。。风晴,我错了,我不该欺负你的人的,下次再也不敢了。”

    身后之人冷冷一哼,声音清脆道:“活得不耐烦了,敢来老娘地盘撒野?”

    云飞扬都快哭了,“不。。。。。。不是,是公子让来的。”

    “哦?”身后之人似有点惊讶,随即又寒声道:“公子可不会让你拆我的招牌。”

    云飞扬讪讪,要不是你总欺负我,我会这么着?但这话他是万万不会说出来的。

    “我是看你的人不听话,帮你管教一下。风晴啊,你看在我一会儿还要见公子的份上,下手轻点,别打脸。”云飞扬又可怜兮兮地道。

    “噗嗤——”身后之人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云飞扬一怔,立即醒悟,“李姨,你又耍我。”

    身后之人一个板栗就砸了下来,“耍你咋啦?就是不如我们家小风机灵,被耍了这么多次也不长记性。”说着,身后之人终于现出了庐山真面目:那是一张十分俊俏的女子面庞,约二十二三岁的模样,巧笑倩兮间自有一份独特魅力,令人过目不忘。

    云飞扬又苦了脸,“李姨,你怎么连风晴的脸也换上了,很吓人的。”

    李露呵呵一笑,“我不在这儿帮小晴坐镇,小晴能自己出去闯荡?”

    云飞扬闻言松了口气,“呼——那个母老虎不在,真是太好了。”

    李露一个板栗又砸了下来,顺手解了他的穴道,“怎么说话的?小心我整你啊。小晴多好的姑娘,怎么就母老虎了?”

    云飞扬咧了咧嘴,妥协道:“行,行,行,她温柔,她漂亮,她最好,行了吧。”

    李露满意一笑,“这还差不多。说吧,你来这里干嘛?”

    想到了正事,云飞扬立即收起了不靠谱,正色道,“公子让我在晴楼挑两个押人的,说。。。。。。去桃苑居耍耍威风。”

    李露皱了下眉头,随即有些无奈,道:“嗯,我知道了。嘱咐一下小风,让他照顾好自己。还有,别胡闹得太过。”

    云飞扬自然连连点头,心中却不以为然。公子那般人物,岂会照顾不好自己,又怎会胡闹?

    李露也点了点头,“令牌给我,一切按规矩行事。”

    云飞扬很配合地再次点头,手掌一翻,手中便多了块白色玉牌,其正面祥云朵朵,背面刻有一‘扬’字,赫然正是缥缈楼的身份令牌。

    对于李云的没心没肺,萧风是早已领教过的。所以当看到李云仅仅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便从惆怅感慨到神游天外,萧风一点也不觉得难以接受,反而从善如流地也跟着很是悠闲自在地开始了神游。

    半晌后,安静的氛围终于被打破,思想比较跳脱的李云首先回魂。

    “如此说来,这起无头鬼命案无关鬼怪,只是一场跨越了十余年的讨债。”

    萧风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看来还并没有回魂的打算。

    李云也不在意,继续道:“我如果没记错,桃君祖籍似乎也是杨川,难不成她也是当年的幸存者之一?要不凭什么要做帮凶。嗯?不对呀,她若与刘金有深仇大恨,当初又怎会将自己的清白之身给了刘金?况且她身为枕边人,若真想杀刘金,机会多得是,又何必搞得这般麻烦?”

    难得李云动脑子,萧风甚觉欣慰,十分给面子地收回思绪,认真道:“桃君祖籍的确也是杨川县,但她家道中落,沦落风尘却与当年之事无关,而是父辈经商失误所致。至于她与刘宇的关系。。。。。。嗯,我猜测,用青梅竹马来形容更为恰当。”

    经历了之前的刺激,李云这次倒没一惊一乍的,只是语气怪异反问:“你猜测?”

    萧风点了点头,“桃君出道三年,自然是见惯了风尘的,那么,一场并不算成功的英雄救美又怎会让桃君对刘宇如此青睐?所以我猜测两人该是旧识。换个角度看,桃君身为桃苑居花魁,又是清倌人,要顾及的事何其之多,桃苑居又怎么可能允许她亲自照顾刘宇,甚至与他日久生情。除非桃君极力要求,所以我猜测两人关系非同一般。但刘宇十年前便踪迹全无,那么他们之间自然只可能是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了。”

    李云微微一怔,喃喃道:“原来是场美男计呀。”

    萧风眨了眨眼,有点不确定道:“算是吧,”然后他又很调皮地道:“那桃君算不算色令智昏?”

    李云也眨了眨眼,煞有其事地想了想,很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一个没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稍微地插科打诨,两人的话题再次回到正轨。

    “至于桃君为什么没在之前杀刘金,她不敢,也下不去手是一方面,或许刘宇觉得为这种人搭上桃君不值是另一方面。只是他们的布局似乎不太完美。”萧风略带惋惜地叹了口气,“另外,刘金那般凄惨,像不像。。。。。。”

    “严刑逼供。”还未等萧风说完,李云突然一拍桌子,脱口叫道,把萧风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萧风翻了个白眼,闷闷喝了口茶,压压惊。

    李云倒似突然开了窍,口中不停道:“这么说,当初感情甚笃的一对佳人突然闹翻是在做戏,目的是为了让桃君有机会接近刘金,并趁机将他制住,好让刘宇有机会进行严刑逼供。但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分?桃君是不是傻?”

    萧风不知何时又开始了神游天外,心不在焉地摊摊手,“这个别问我,我也不清楚。”

    李云见此,无可奈何地撇了撇嘴,“那为什么要等到几天前?桃君出阁那天为什么不动手?”

    萧风随口回道:“自然是为了保证不出什么意外。刘金又不傻,美人突然献殷勤,心中能不有所防备?人形成习惯不过近一月时间,让一个人放下提防,一个月时间怎么也是够了。”

    “那桃君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刘宇弄进桃苑居的?”不知是看不惯萧风的心不在焉,还是什么,萧风刚解释完,李云便又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这个呀,不是有个小桃吗?男扮女装混进去不就是了。”萧风神游依旧。

    “男扮女装?”李云呆了呆,随即一把抓住萧风的袖子,“什么男扮女装?能不能说清楚点?”

    萧风不得不回过神来,有点无奈,“先易容成小桃,然后再扮个女装,趁着天色昏暗的时候跟桃君进入阁楼,这样应该少有人过问吧。”

    李云想了想,点了点头,顺口道:“那小桃也是同他们一伙的了?”

    “这个怎么说呢,应该是。。。。。。是也不是。”萧风这次竟很认真地想了想,“前几天,我让于叔去了趟小桃家,她当时竟在购置田产,而且她父亲的顽疾竟然莫名其妙就被治好了。”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李云闻言又是一拍桌子,可惜这次萧风可是一点也没被吓到。李云虚心地瞥了眼萧风,悻悻然缩回了手。

    萧风平静继续道“既然她敢大置田地,对桃苑居之事应该是并不知情的。但她既然收了笔不义之财,自然也是做了什么错事的,只是知道的稍稍少了点而已。”

    李云再次点头,想了想,“那刘金身上财物为什么全被拿走了?”

    “这个啊,很好理解的。”萧风解释,“第一,刘宇想让我们误会,让我们以为刘金死于谋财害命;第二,刘宇最近手头紧,顺手便牵走了;第三,刘金有今日的富黍与当年惨案该脱不了干系,刘宇拿走刘金身上的财物是想让物归原主;第四,。。。。。。”

    “我去,这么多可能?”还没等萧风说完,李云便诧异怪叫道。

    萧风点点头,“嗯,不过刘宇的本意占我猜的几条还不好说。”

    “对了,那几起无头鬼的案子有头绪吗?”李云再问。

    “这个,应该也是复仇,无头鬼便是无头鬼前辈了。”

    “嗯?那无头鬼前辈为什么没去杀刘金?”李云想了想,疑惑道。

    “我也不知道啊。”萧风摊了摊手,“再说,他不是去了吗?”

    “啊?”李云呆了呆,随即反应了过来,“哦,但你不是不知道无头鬼前辈来桃苑居干嘛吗?”

    “我不确定啊,所以就不知道了。”萧风随意道。

    李云无语,过了会儿,又问,“那裂缝的事你想通了没?”

    “你竟没想明白?”萧风这次眼神有点奇怪。

    李云一怔,随即小心翼翼道:“很简单?”

    萧风点了点头,又微微叹了口气,“我之前专程给你指了两棵树,又问了你几个很奇怪的问题,你竟没有多想?”语气中难掩失望。

    李云一下子涨红脸,抓耳挠腮了半天,终于恍然大悟,“你是说借力?”

    萧风笑而不语,心中却微微一叹,李大公子果然好骗得很。

    裂缝明明是被一个由内向外打出的力造成,由外借力又怎会弄出来呢?

    李云不知萧风心中所想,只当自己猜得极对,不由十分得意,“这么说他上树是为了不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可一不留神反而弄巧成拙了。哈哈哈,果然,这老天还是长眼的。”

    。。。。。。

    灿烂暖阳下的桃苑居一如往日的富丽奢华,让人见之难忘。

    桃苑居前厅,李中恳皱着眉头看着被一众衙役围在中间却仍一副淡漠无视神色的驼背男子,心头微苦。果然如自己预料的那般,此间之事并非寻常命案,而是涉及江湖恩怨。可他身为一县父母官,若让他对此事放任不管,他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哎呦——”又一位尝试接近的倒霉衙役被狠狠摔出,李中恳收回思绪,更加无奈。

    他实在无法理解这男子到底想干什么。主动现身引众人前来,却既不伤人,也不准备离开,便只是这般旁若无人地杵在这儿,这是何意?难道是在等人?但若真如此,他等的又是何人?

    日头渐渐到达头顶,李中恳终于失去了同他耗下去的耐心,有些烦躁地冲众衙役挥了挥手,示意一众人可以撤了。

    正在这是,那男子突然霍地抬起头来,视线死死地盯住了门口。李中恳有些诧异,顺着男子的视线也看了过去,便见门口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小的身影一身白衣,气质缥缈淡泊;大的身影一袭青衫,一副懒懒散散,吊儿郎当的模样,赫然正是萧风与李云。

    踏进桃苑居大门,萧风先一步到达李中恳面前,冲其躬身施以晚辈礼道:“在下萧风见过县令大人。”

    身后李云微微一怔,随即也赶忙上前施礼道:“父亲!”

    李中恳听到萧风的称呼也怔了下,却没有让萧风改口的意思,也不看李云,笑容亲和问道:“贤侄来桃苑居何事?”

    萧风礼貌一笑,“来见个人,来接个人。”

    场中之人皆是一怔。

    萧风继续微笑,“另外,江湖之事江湖了,此事可否交于在下处理?”

    李中恳深深看了萧风一眼,眉头紧皱。

    萧风似明白其想法般,保证道:“在下以缥缈楼名誉担保,最晚明日,此间之事,必水落石出。并且,此间事了,在下必会派人前去向督政使解释。”

    李中恳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

    李中恳并不在江湖上行走,所以对缥缈楼知之甚少,并不知晓萧风这一承诺有多重的分量。

    可场中众人,江湖闯荡者并不在少数,不由面色大变。燕行天更是脸色阴晴变化,难看非常。

    若换了平日里,萧风自然有千万种方法让李中恳放心,但今日此地,他的目的可不仅仅只是让李中恳放心,大有深意。

    桃苑居如此‘盛情相邀’,他若不拿出点诚意来,岂不对不起为自己而来之人对自己的重视?

    不过自己的这份诚意是不是有点重了,希望没有吓到来人才好。

    李中恳抬头便见到众人不一的神色,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他心中便有了决断,温和道:“既然此间之事交予贤侄处理,伯父便不参与了。”

    到底是朝廷官员,虽说身正不怕影子斜,事关江湖之事,他仍旧有所顾忌。

    萧风似乎很明白李中恳心中所想,微微一笑,“自然可以。”

    李中恳满意颔首,又抬头看了眼微微有些发呆的李云,眉头轻皱。

    其意不言自明。

    萧风也看了眼李云,善解人意道:“李兄在此也是无事,不如便跟大人回去吧。”

    李中恳果然眉头舒展,再次颔首。

    李云闻言却是面色大变。刚欲开口,忽觉腰间一痛,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把自己憋死。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李云正欲破口大骂,转头忽然瞥见萧风嘴角微勾,正似笑非笑地斜倪自己。明明面上含笑,李云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只觉浑身发凉,刚欲说的话一时间竟忘了个一干二净。

    仅仅几个呼吸时间后,萧风平淡收回斜倪李云的视线,抬手冲李中恳做了个请的手势,礼貌微笑道:“在下身为晚辈,理应相送。请!”
………………………………

第20章 对峙

    萧风待人的礼数向来周到得很,送李中恳一众人直至出了桃苑居他才停下相送的脚步,直至目送一众人消失在视线中,他这才返回桃苑居大厅。

    相比于之前古怪的氛围,此时大厅内的氛围只能用更加古怪来形容,且不知何时大厅内还多出了几个熟人。

    萧风仿若不觉,缓步走进大厅,似乎很是惆怅的叹了口气,慢悠悠地爬上太师椅,端端正正坐好,随即环视众人微微一笑,“众位别来无恙啊。”

    包括桃苑居老鸨在内的五人身子本能般瑟缩了下,竟有点怕萧风。

    萧风笑容愈发温和,伸手点了点几天前被他教训了一顿的五人,“怕还不长记性,看来你们的靠山不小啊。”

    几人身子皆是一僵。

    “但是靠山再大也只是靠山,吓不住我的。”萧风随口自语了句,语气随意得很。

    随后似对几人没了兴趣,萧风转而看向燕行天,眉头渐渐皱起。

    燕行天也看着萧风,表情有些复杂。

    数十个呼吸后,萧风悠悠叹了口气,“让我怎么说你呢?”

    燕行天一怔。

    萧风继续道:“先天境做到你这个份儿上,也是没谁了。一场缘分竟让你看成了份执念,其实我很奇怪你的天魔炼心劫是怎么过去的。”

    燕行天表情逐渐凝重了下来。此事是他的心结,竟被少年一眼便看了出来。

    当年,燕行天年轻气盛,仗着一身强悍实力行走江湖,快意恩仇,因而得罪了不少人,以致最后被人围攻,身受重伤,他的驼背便是当时留下的。若非最后被刘家家主所救,他早已魂归天外。如此看来,此事的确算是一份缘;但后来燕行天因未能护住刘氏一家而心中内疚,甚至走了极端,甘愿以刘宇为主,这份缘也逐渐变成了执念,羁绊。

    萧风并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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