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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行录之风将起-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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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娘美眸微微一闪,“这个,公子倒是猜错了,人有在乎的东西才好掌控,不是吗?”

    萧风抬头看了乔娘一眼,并未接话,“第三件事与鹤听洪有关。”

    “鹤听洪?”乔娘怔了下,随即有些惊讶,“那个替罪羊?”

    萧风微笑,“是的。”

    乔娘是真惊讶了。只是随意挑出来的倒霉鬼,她对其会有兴趣?

    萧风似乎很满意乔娘的吃惊,笑得愈发开怀,“从桃苑居的老板娘对鹤听洪似乎并不了解开始,我便觉得有些奇怪,但当时只以为是老板娘与桃君还未商量,怕被人看出端倪来,对鹤听洪倒没什么想法。可等我见了鹤听洪本人才发现,桃君看人当真准得很,鹤听洪比之刘宇分毫不逊色,甚至还犹有过之。”说到这儿,他突然又叹了口气,“只是不知如此俊杰怎得甘心为一风尘女子摆布?”

    乔娘面色丝毫未变,言笑晏晏道:“小公子竟是不知?”

    萧风笑而不语。

    乔娘继续道:“小公子的小情人可还在等着呢。”

    萧风打了个哈欠,似乎一点也不在意。

    乔娘终于有些笑不出来了,“小公子当如何?”

    萧风眨了眨眼,一脸的人畜无害,“玉佩归我。”

    乔娘皱起了眉头,竟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点头道:“好。”

    萧风满意一笑,“群龙盛宴快开始了,天机阁不安分也正常得很。”

    乔娘面色微变,片刻后,嫣然笑道:“小公子好生调皮,小女子差点真着了道呢。”

    萧风耸了耸肩,无所谓道:“乔大帮主信与不信,全凭心意就好。”

    乔娘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头,深深看了看萧风,随即似想到了什么,盈盈道:“也罢,去见见你的小情人吧,她该等不及了。”说了这句话,她轻轻咬住红唇,如一只狡猾的小狐狸,心情颇为不错地飘然而去。

    看着乔娘的曼妙背影,萧风却渐渐收敛了笑意,眉头微微皱起,犹豫了下,紧跟而上。
………………………………

第22章 翻脸

    古朴的青铜色大门久经雨淋风吹已微微褪色,朴素的青灰色墙面隐约还能见到岁月的痕迹——或许谁也不会料到,奢靡华美的桃苑居内还会存在如此简单朴旧之地,更不会有人料到,便是这看似简朴的院子,其实是桃苑居最为宝贵重要之地。

    穿过树林迷阵,并不出乎意料的,萧风跟随乔娘跨过青铜大门,进入了这‘朴素’的院落。

    入眼便是一屏风似的挡墙,颜色略显驳杂,似玉非玉,略有些透明,在阳光的映衬下熠熠生辉,甚是美丽。

    “琉璃翡玉?好大的手笔!”萧风微微一怔,低笑感慨道。

    上次他只在院落深处转了转,并未到这儿来,自然未能看到这么大一块玉石。

    乔娘回眸一笑,“好眼力。”

    琉璃翡玉乃暖玉中的一种,多存在于地下近百丈岩石中,极难开采,价格自然极为昂贵,以纯色为佳。这挡墙虽非纯色,可如此大的一块却更为难得,叫人难以置信。

    萧风却又叹了口气,“可惜用错了地方,真是暴殄天物。”

    乔娘一怔,不知为何竟再未接话。

    萧风似乎也没有听乔娘解释的打算,漫不经心地打量四周,不时还伸手摸上一把,一副对这儿的东西都好奇得紧的模样,姿态悠闲随意的很,似乎不是来闯龙潭虎穴而是来游览观光的。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院落深处。

    乔娘脚步不停,直至来到一排房间前这才驻足。

    萧风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微微蹙起了眉头。

    乔娘回头看他,笑容明媚。她抬起素手,遥遥一指其中一间房间,“诺,好像便是那间,小公子动作可要快点哦,那小姑娘可是度日如年呢。”

    萧风顺其所指方向望去,随即面色微变,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极速掠进了乔娘所指的那间房间。

    房间里很乱,一根根五色丝绦与轻纱自房梁上穿过,半垂于地面,还有些交错缠绕,看似杂乱无章,却有着难以言明的韵律,几乎遮挡了萧风所有的视线。

    萧风眉头轻轻蹙起,十分认真地看了几眼那些杂乱无章的轻纱绸缎,随即双目微阖,陷入了沉思之中。

    几个呼吸后,萧风睁开双眸,眸中神色沉静得如同一汪死水。

    深吸了口气,萧风的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残影,踏着玄奥的步伐朝房间的一个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房间一角的无人之地,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咦突兀响起。。。。。。

    大红软床,床帘轻纱半遮半掩。

    萧天月侧躺在软床上,痛苦地皱着柳眉低低呻吟,俏丽的小脸上透着不正常的潮红,意识迷离。

    萧风见此,眉头蹙得更紧,快步上前。

    因身中奇毒,萧风的体温说好听点是低于常人,说难听点便是比死人的温度还低。这对常人来说,自然是难以接近,但对于此时的萧天月却极具吸引力。

    萧天月本能般凑上前,伸手便去扯萧风。

    萧风没料到会如此,身形被扯得一个趔趄,皱了皱眉头,却并未将萧天月甩开。他很清楚,这并非冒犯,只是萧天月意识模糊,一切凭借本能行事罢了。

    伸手探其脉搏,萧风的面色很快阴沉了下来。

    异种真气滞留体内与体内原有真气冲突,这是走火入魔之兆。

    深吸了口气,萧风平复了下微怒的心绪,想了想,伸出食指一指点向萧天月眉心。

    下一刻,以两人为中心,一股无形气流自四周聚集而来。

    与此同时,一股极为强悍的气息似受到极大震动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如山岳压顶的压迫感令人感到窒息。

    萧风心有所感,抬头平静看了眼某个方向,眼瞳中有金芒一闪而逝。

    那令人窒息的强大压迫感陡然消失。

    一切来得快,去得更快。

    正在此时,乔娘笑吟吟自门外走入,“你的小情人在这儿一点也不乖,小女子便稍稍小惩,望小公子莫怪。”

    本来,她将真气滞留于萧天月体内是为了消耗来人的功力,最后能将来人也留下是最好。不过,刚刚的一次交手,她才意识到,自己到底还是小看了来人。既如此,便借此试探来人的斤量到底有多少,能不能化解自己的‘丽魅娘’吧。至于这个小姑娘能不能活下来,活下来后又能留下多少功力,便只能看来人的能为到底有大了。

    ‘丽魅娘’是乔娘所习魅功心法,练得功力越深,人长得越美,也越残忍嗜杀。修习者性情会越来越残暴多变,会做出许多常人难以想象之事,类似于一种邪功。

    可是当她看到软床上面色恢复正常的萧天月时,她的话戛然而止。

    萧风不知何时已收回了手指,他微垂眼睑,头微微低着,没人能看到他的神色。

    这可不止是小惩,而是要毁其修为,要其性命。

    算计他,他可以不介意,可以一笑置之。但他身边的人是他的逆鳞。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乔娘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萧风站起身来,一步踏出。

    房间内所有物什应声炸裂,唯萧天月所在软床分毫未损。

    他缓缓抬起头来,平静如水的眸子里死寂一片,再没了丝毫情感。

    乔娘面色惊恐,再没了之前的从容。

    他缓缓开口,平静的语气里再无半分温和,却透出了平常难见的霸道威严,“你们之间的那点龌龊事,我可以只当不见,但我缥缈楼之人岂是谁想欺负便欺负了的?难不成今日我一再退让,你们便真当我没脾气了?愚蠢!今日之事,我只略作小惩,若有下次,必严惩不贷。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他再不看乔娘,衣袖轻拂,回身抱起萧天月,飒然而去。

    待萧风离开房间后,一佝偻老者虚影隐隐约约自房间一角显露出来,飘忽不定,虚弱感慨道:“好生惊艳的少年郎,看不透,看不透啊!”

    乔娘看着老者,似自语又似提醒,喃喃道:“缥缈楼,果真名不虚传。”随即轻轻咳嗽了起来,有鲜血自嘴角不断溢出。

    。。。。。。

    缥缈楼里专程前来桃苑居准备抖一抖威风的众好汉看着眼前的场景有点发懵。

    云飞扬看着眼前的场景也有点发懵。

    这还是自己的那个出尘如仙的公子吗?

    确定不是被人掉包了?

    或者自己白日撞鬼了?

    要不是自己还没睡醒?

    虽说也算是一对金童玉女,姿势还是最为浪漫的公主抱,但。。。。。。白衣少年郎抱了个比自己个头大了近两倍的俏丽佳人,这算怎么回事?

    很给人一种蚂蚁抱大象的即视感,有没有?

    气氛有点诡异。

    纠结了下,云飞扬神色怪异地上前询问道:“公子,这是。。。。。。”

    萧风面色淡然,似乎并没有看到一众人古怪的表情,淡定冲云飞扬点了点头,“无事,天月只是犯懒而已。”

    说完,他将视线移到萧天月脸上,语气略带调侃道:“醒了便自己走,还要我抱到什么时候?”

    萧天月原本平静非常的‘睡颜’上腾地泛起两朵红云。随即她睁开眼,在萧风怀里很是无辜地扑闪大眼睛,“公子,。。。。。。那个。。。。。。你身上真香。”

    一旁云飞扬闻言,嘴角抽了抽,一头黑线。

    萧风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所以呢?你还不准备下来?”

    萧天月神色滞了下,大眼睛猛眨。

    萧风叹了口气,“三个数。”

    萧天月闻言,似火烧屁股般,猛地从萧风怀里跳了出来,脚底抹油似得直接躲到了云飞扬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有些心虚地冲萧风吐了吐舌头。

    虽然占公子便宜的机会不多,可被公子点穴似乎更不划算啊。

    萧风又叹了口气,很是夸张地甩了甩手臂,“天月啊,不是我说你,该减肥了。”

    萧天月闻言,小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云飞扬则在一旁笑得很幸灾乐祸。

    几个看热闹的晴楼之人面面相觑。

    萧风叹了第三口气,悠悠道:“飞扬啊,我这边事情都差不多了,你才带人来,这懒偷得是不是就有点过分了?”

    云飞扬脸上的笑意陡然僵住,随即面色瞬变,很是委屈地道:“公子,不是我想偷懒,是李姨捣乱,要不我早来了。”

    萧风呵呵一笑,“这样啊,那回去我说说?”

    云飞扬脸色扭曲了下,“那个。。。。。。公子,还是算了吧。”

    萧风眉头微挑,“这怎么行?这次是没耽误事儿,下次可不一定。”语气甚是坚定。

    云飞扬脸色纠结,很是复杂。

    萧风见此,心情舒畅了不少,也不再逗他,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下不为例。”

    云飞扬松了口气,赶忙点头。

    萧风也点了点头,“那你先处理里面的事吧,记得一切按规矩来。我便先回揽梅园了。”

    云飞扬再次点头。

    “天月也别在这儿胡闹了,跟我一块儿回去。”萧风又道。

    萧天月认命地点点头。

    萧风也不再理会众人,自顾自转身,同时有些苦恼地叹了口气,自语道:“不知道于叔回来没。之前没安排好,估计耳根子又该遭罪了。”

    萧天月微微一怔,随即恍然大悟:公子叫自己回去不是担心自己的身子,是要找个同甘共苦之同伴啊。
………………………………

第23章 善后

    因为萧风之前的余威尚存,云飞扬一众人在桃苑居抖威风抖得特别顺心,即使那个先天境似乎也一点高人脾气也没有,听话得很。

    至于乔娘,再未现身过。

    云飞扬行事很是合规矩:桃君是平民,自然被送去了县衙;燕行天与刘宇隶属江湖,因为这事儿是萧风管的,理所当然是被直接送去了缥缈楼,至于会被废去修为还是被关入地狱百牢忏悔,想必不久后自有分晓。

    地狱百牢是萧风建缥缈楼时顺带弄出来的附属品,这几年一直被用来关押萧风游历途中碰上的江湖魔头与犯了大错的先天高手了,极少有人知晓。

    当然,此‘百’非彼‘百’,乃是虚数。

    萧风回到揽梅园时,于逸明显还未回来,这让萧风稍感意外。按于逸的性格,这倒是反常得很。

    想了会儿,萧风很快便将于逸之事放到了一边。毕竟以于逸的身手能为,该是自保无虞的。便是真有什么事,没消息传来,他在这儿纠结也只是自寻烦恼,不如不想。

    打发萧天月去休息后,闲来无事,萧风自怀中掏出一枚玉佩来。

    玉佩通体呈浅褐色,略略透明,其正面刻了头似龙非龙,似蟒非蟒的大蛇,背面以草书字体篆刻了个刘字,正是萧风之前在桃苑居寻到的那枚。

    看着玉佩,萧风很是苦恼地叹了口气。。

    溪风建国前,能被称为谋士悍将的自然是数之不尽的,但能被史书记载下名姓的,其实却并不多,至于能被着重记载的更是寥寥无几。故凡出现在史书上的名字,其背后大都是代表了对溪风有极大贡献。

    刘宏伟,刘宏杰,这两个名字几乎在溪风各大史书上都会出现。不为别的,只因溪风这大好河山近半都是两人的功绩。

    一文,令天下谋臣自惭形愧;一武,令世间将帅心悦诚服。毫不夸张地说,若两人真有逐鹿天下之志,世俗界是否还是三分天下,谁也不好说。

    后来,世俗界趋于和平,两人遂归隐山林,从此踪迹难寻。

    但史书明确记载,因两人卓越功勋,溪风圣祖曾赐蟒龙玉佩一对以示对两人的重视,并承诺后人若有心朝野,皆可凭此受溪风皇室之礼,且无论闯下多大祸事,只要非叛国,皆可凭此免去罪责。

    萧风又叹了口气,桃苑居之事的内幕若真如他在桃苑居中所言那般该多好,可到底天不遂人愿。

    此番安阳县之行,看似惬意闲适得很,其表面下隐藏的阴谋算计可着实算不得少。桃苑居阵法内的院落布置是何用意?乔帮与青云学院在桃苑居中的小局当真是为了结盟?或者另有图谋?青云派出之人为什么是还未出师的刘宇而不是其他人?蟒龙玉佩除了本身意义还有何深意值得乔娘如此看重?。。。。。。

    都说暴风雨前是难得的平静,可这狂风暴雨前的风起云涌,态势却着实大得有些惊人啊。

    。。。。。。

    漫漫长夜,衬着远处的万家灯火更显寂寥。官道上,马匹嘶鸣声阵阵,是商队趁夜出行,还是游人远行?

    。。。。。。。

    静谧的树林间,一座通体雪白的三层小楼于浓雾间静静伫立,平凡却分外神秘,正是名动天下的缥缈楼。

    突然,寂静的小楼内鸽鸣声大作。

    紧接着,无数白鸽似受了极大惊扰般轰然自楼内飞出,飞向四面八方。

    楼内隐约有低低的咒骂声传出。

    。。。。。。

    清晨,金灿灿的晨辉洒满大地,李云卧室的窗户被人‘砰’地一下子推了开来——难得李云起了个大早。

    伴随窗子被推开的不大动静,扑棱棱的翅膀煽动声突兀响起。

    李云吓了一大跳,定睛看去,正好见到一只白鸽扑闪着翅膀飞向远方天际。他怔了怔,转头去看白鸽刚才所在之地。便见窗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些小东西:一封书信,一条丝绢,一支梅花簪。

    李云又怔了怔,心中嘀咕,定情信物?情书?是不是送错地方了?

    虽这么想着,李云的手还是不自觉伸了过去。

    没办法,他手贱。

    先拿起的是那支梅花簪。簪子入手温润,并没有普通簪子入手的冰凉质感,想来材质必是绝佳;簪子雕工精巧细致,寒梅沾雪亦被雕刻得栩栩如生,即使不懂之人也能看出珍贵来,必是出自名家之手无疑了。李云仔细打量了番,没看出什么线索,便很是粗鲁地随手丢到了一边。

    再伸手去拿的是那条丝绢。咦,不对呀,这不是被萧风弄坏的那条吗?不对,不对,这是条新的。巧合,一定是巧合。李云心中再次嘀咕。拉扯了半天,李云还是没瞅出个所以然来,所以他又很干脆地将之扔到了一旁。

    最后,他拿起了那封信。当看到信封上的字时,李云怔了怔。因为信封上写了四字:李云亲启。字迹很漂亮,即使当世书法大家都不一定能写得出来。还真是给我的呀,李云暗自嘀咕了下。嗯?怎么越看这些字越觉得眼熟。

    将信封凑到鼻尖嗅了嗅,一股淡淡檀香夹杂着清淡的药香传入鼻腔,甚是好闻。李云又是一怔。在自己认识的人中这般讲究的,似乎只有那个少年吧。他顿时有股不好的预感——萧风不会又偷偷溜了吧。

    三下五除二地拆开信,只见清隽的字体映入眼帘:

    李兄收到此信时,桃苑居之案应是告一段落了,李兄的大少爷生涯没有受到影响,小弟甚觉宽慰。此番写此信只为三事。

    第一,萧逸虽无能却也是朝中重臣,小弟打算让李兄跟随他一段时间,前往皇城长些见识。以后为官为民,亦或行走江湖,李兄可于这段时间仔细想想。李兄当真想闯荡江湖,若信得过小弟,请选择静等三年。三年后,江湖之大,之浩渺,任由君踏马而歌,仗剑天涯。

    至于丝绢与簪子之事,算是小弟给未来嫂嫂的见面礼,李兄不必惊异。

    另外,不久之后,小弟打算离开溪风,前往其余两大帝国游历。

    此番一别,山高水长,望自珍重。

    没有啰嗦客套,也没有寒暄应承,简单得便仿佛那个少年就在李云面前,平静从容地讲述自己的打算。

    看着戛然而止的信,李云微微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可到最后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仰天长叹,这个没心没肺的小魔头啊,除非他愿意,要留住他难如登天啊。

    而李云不知道的是,这个想法不知在多少人心中有过。

    这个少年啊,其实真的很像他的名字。似乎什么事他都不会在意,什么事也留不住他。

    与此同时,距安阳县约五十多里远的官道上,一辆白棚马车不急不缓地前行。马车前,一白衣少年与一青衣中年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马车内,不时有女子银铃般的笑声传荡出来。不用多说,赶了一夜的路还有这般精力的自然只可能是萧风一伙人了。

    于逸是昨天傍晚回到揽梅园的,比萧风估计的时间略晚了些。

    至于原因。。。。。。他带回来了个小拖油瓶,便是与萧天月相谈甚欢的马车中人。

    小拖油瓶名为洛天怡,芳龄十三,与萧风是同龄人,是李露的独女。据她自己说,她跟来的目的很简单——来游山玩水的。

    对此,萧风也只能无奈一笑了。

    他当初将缥缈楼选在安阳县附近,便是因为这儿水深,水深自然鱼多,以后才会有趣嘛。但他的的确确没想到的是这儿的水会这般深。看吧,他只是稍稍动了动桃苑居便引出了两个庞然大物,估计是把缥缈楼里的那几个大人物吓坏了吧,否则怎么会派出个小拖油瓶来提醒自己别玩得太过呢。

    至于萧风为何昨晚连夜离开,怕那几人还不放心又多派个拖油瓶来是一方面,怕李大公子缠着萧风不放是另一方面,当然,在桃苑居闹出的动静有点大也占小小一部分。麻烦这东西,萧风向来不喜,既然安阳县没他什么事了,自然是要趁早溜之大吉的。

    至于为何要安排李云跟随萧逸一段时间,萧风也是有一定考量的。

    对于这个不打不相识的便宜好友,萧风对其性情可以说是了解得很。他是类似狂客,浪子的心性,没吃过什么苦,性子懒懒散散,喜欢随波逐流。若是换个时代,他可恣意江湖,踏马而歌,无聊时还会学学行侠仗义,博一世风流。而如今情况,江湖波谲云诡,他若踏足江湖只会是一叶浮萍,几番大浪后,注定成为这场江湖之乱的牺牲品之一,再无出头之日。萧风对朋友向来比对自己要上心得多,所以起先他十分理智地选择从李云世界中消失,只希望日后相忘于江湖,各自安好;后来他又安排李云去皇城,彻底绝了李云不知轻重的故地重游的可能的同时也是实在不放心乔娘。毕竟以乔娘的性子,不顾及江湖与朝堂界限,对李云做出点什么是很有可能的。至于皇城的复杂,人心的叵测。。。。。。人总要学着长大的,况且,李云年纪也不小了。

    桃苑居命案的后续之事,萧风已在昨天下午同云飞扬讲明,李云的事也对他提了提,相信以他的能力必不会出什么乱子。

    “于叔,你说,按江湖规矩,柳愤为报血仇杀刘金其实并无过错,但以溪风法规判处却是杀人偿命,这不是自相矛盾吗?“将桃苑居之事同于逸大致讲了下,萧风身子随马车颠簸微微摇晃,托腮冲于逸问道。这是少年的习惯,他所经历之事只要非涉及他自身或者实在不方便同于逸说的,他总会十分仗义地同于逸分享,当然也会顺带问一问于逸的想法。少年到底年纪还小,阅历少,不可能什么事都想得明白。

    “不好说。“于逸下意识又将马车的速度放缓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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