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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行录之风将起-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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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意。”
“可以。”
“但派出之人必须战力相当,且不可随意干涉世俗界之事。”
“当然。”
“我还不想将那些高人引出来。”
。。。。。。
竹林悠悠,竹叶飘扬。
竹林深处清雅竹楼静静伫立。
“主上,一切皆按预计进展,但出了点小意外。”竹楼内,一中年儒士躬身冲低头兀自谱棋谱的老人恭声道。
“哦?什么意外?”老人停下手中棋子,抬头平静道。
“姜老不知何故受了重伤,主上。”
“嗯。”老人点了点头,低头继续自顾自下棋。
“缥缈楼突然不再应江湖之事,而且。。。。。。溪风太子突然现身数出县区,溪风皇都大乱。”
“这么巧?倒是有趣。”老人诧异低语了句,随即摇了摇头,“这世俗界会有有资格与老朽对弈的吗?”
。。。。。。
………………………………
第26章 羽化谷
积云山高耸入云,山脉绵延数里,峰峦起伏,沟壑纵横,满山绿植郁郁葱葱,不时有云处于岫,远远看去,烟雾迷蒙,朦胧了一片苍翠,衬得积云山似世外仙山,缥缈难测,当真应了“险,奇,雄,秀”四字。
山脉深处虽荒无人烟,却有飞瀑奇岩,奇花异树,景色甚是秀美。飞瀑两侧山脉呈环抱之势,有溪流自山涧间汩汩流淌,间或有鸟兽徘徊,或饮水嬉闹,或伺机捕食,倒也算得上是平静祥和。
沿山脉环抱之势顺溪流而往,下游有一山谷,名曰羽化。羽化谷虽名羽化,令人失望的是,它名字的由来可不是因为谷内真曾有过一个大仙人羽化登仙,而是因为一种名为雏羽的鸟。
雏羽这种鸟类很是有趣,生于积云山,却长于羽化谷,且也只有到了羽化谷才会生出羽毛来。若哪只雏羽想稍微偷些懒,便只能听天由命当只秃鸟了。
不过,羽化谷也并不辱没其名,四季如春,风景秀美,若真有凑巧找到之人,估计十有八九也会误以为是闯入了世外桃源吧。
清晨,薄雾渐淡,苍翠的树叶上露珠晶莹剔透,悄无声息地自树叶边缘滑落。凉风习习,让露珠在空中完成一道优美的弧线,最终满意地汇入小溪,带起细小涟漪阵阵。
“布谷,布谷。。。。。。”欢愉的鸟鸣声于空旷的山谷间回荡,更衬山谷之幽静。
“吱呀~”一扇竹门被轻轻推开,轻微的响动在幽静的山谷中回荡,让宁静的山谷多了分人气。
随后,一位十七八岁的清秀少年自竹屋中走出。少年肤色微黑,眼眸深邃而清澈,五官轮廓分明,还略带稚气的脸庞上带着常人难有的坚毅与沉着。
将门轻轻掩上,少年转身走向不远处的空地。
空地四面开阔,中间立了三十六根一人高的梅花桩,呈八卦状分布,每根都有碗口粗细,而梅花桩旁立了一架子,其上刀、枪、剑、戟、斧、钺、棍、棒、钩、叉。。。。。。应有尽有,样样齐全。
稍作准备,少年纵身一跃,踏上梅花桩。自腰间取下一块黑色布条蒙住双眼,静心、凝气,少年心中默念口诀。便见其脚步微动,便已在木桩上开始了辗转腾挪。初时尚可能见身影,速度渐快,少年脚下呼呼生风,身形便化作一道道残影。身轻若鸿羽,身矫若游龙,排列玄奥的梅花桩对少年来说竟如足踏平地般稳定,来去自如。
远处竹屋中,一老者透过竹林幽幽远远望着少年辗转腾挪的身影,轻抚长须,欣慰点头。
约摸半个时辰后,朝阳升起,照进宁静祥和的山谷。
“吱呀~”竹屋房门再次被打开,这次从中走出来的是位光头的少年。少年看上去比先前那少年略小些,一副呆头呆脑的模样,一身粗布麻衣硬生生被其穿出了一种莫名的喜感。他关上屋门,在明媚晨光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这才开始回魂。懵懂地抓了抓后脑勺,少年看着空地中的少年呆呆道:“师兄起的可真早呀!”
这少年名为林昊,虽是一副呆愣模样,却是个天生神力的练武奇才,且心性淳朴,为人忠厚。而先前那少年名为陈桓,虽不如林昊那般生来便似为习武的,天资也很是不错,以十八岁之龄便踏入后天八重,无论放在哪儿都算的上是绝顶天才了。
陈桓这时正好练完轻功,看了眼呆立在竹屋旁的师弟,无奈撇了撇嘴,“还不来练功,当心师傅罚你。”
“哦!”林昊咧嘴一笑,憨憨应了声,快步走向空地。到了空地,只见他随手从兵器架上拎起对上百斤重的大铜锤,便虎虎生风地耍了起来。
陈桓在一旁看了会儿,便也自觉从兵器架上拿起一把三尺长剑挥舞了起来。
与江湖中其他用剑之人不同,陈桓练的不是右手剑而是左手剑。右手剑讲求扎实,左手剑却更重诡异,讲究出奇制胜。虽说两者皆不是好练的,但相比之下左手剑难度显然要比右手剑大上不少。当然两者都需要极高的悟性与不懈的努力。
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其余三指曲压与无名指上成剑指,陈桓身法轻盈潇洒,以剑势击、砍、撩、提、点。。。。。。招式变化多端,静若处子,动若脱兔,步似行云,身如行蛇,当真是有一家宗师之风范。
“师兄。。。。。。师兄,休息啦。。。。。。师傅叫你们快过去呢。”近正午时,一位约莫八九岁的稚嫩童子气喘吁吁地跑来,小脸因跑得太急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晓得了。”林昊高声应了句,将手中大铜锤往地下一丢。只听‘砰’的两声闷响,地上立时被砸出两个浅坑来。
小童见此苦了脸,“师兄,你怎么又忘了?子琪又要填坑了。”
陈桓无奈地看了林昊一眼,不过并未多说什么,对于子琪投了个同情的眼神,很是规矩地将长剑放回兵器架上。
“师弟,你猜师傅叫我们何事?”陈桓蹲下身子开始解腿上的沙袋,随口问道。
“俺咋知道。”林昊白了自家师兄一眼,“师兄这么聪明都想不到,俺这榆木脑袋更猜不出来了。”
陈桓将沙袋解下,站起身来踢了踢腿,随即不怀好意地笑道:“说不定师傅又想到了什么新招儿了,这几年师傅开始折磨我们前不都是这么着吗?”
林昊心中一寒,“应该。。。。。。不会吧。”
“算了,不逗你了,去了不就知道了嘛,”陈桓洒然一笑,随即似想到了什么,脸上现出一丝怀念之色,“不过也不知道那个差点把师傅吓坏了的孩子怎么样了?”
“谁知道呢。要不是他,咱师傅才不会把咱们折腾得那般惨。”林昊撇了撇嘴,随即嘀咕道:“脑袋里那么多整人的法子,真不知道怎么想到的。可俺怎么就讨厌不起来那个小家伙呢,真是奇了怪了。”
“快点,快点啦!”看两个师兄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于子琪有些着急地催促,“别让师傅等着呀!”
“哈哈!”见自家小师弟涨红了小脸一本正经地催促,陈桓一下子被逗乐了,“看把你急的,我们快走便是了。”
行过一条并不算长的弯曲小路,面前便是一大片竹林,房舍便坐落于竹林之中。
“师傅!”看到竹屋旁静立的老人,陈桓两人异口同声道。
老人已是耄耋之年,身形却看不出半分佝偻之态,反而步履从容,自有一番仙风道骨。其面上皱纹纵横,极尽沧桑,一双眸子却精气内敛,锐利非常,仿佛阅尽人世沧桑,一眼便可看透人心。
“嗯,随为师进屋吧。”老人捋了捋自己花白的长须,点头慈祥道。
“是。”两人恭敬尾随。
竹屋并不大,却十分干净整齐,屋内亦透着一股竹子特有的清香。
“桓儿,昊儿,你们跟着为师学武多久了?”老人走至窗前,背对着两人,望着窗外的竹林,平静道。
“十年了。”两人恭声道。
“呵,不短了!那你们可知何为武,又为何习武?”
两人微怔,这倒真没想过。
沉吟半晌,林昊先憨厚道:“‘武’就是高深的功夫,习武当然是为了强身健体,还有惩强扶弱。”
老人转头看了看这个忠厚纯朴的徒弟,微微点头,丝毫也不感到意外。继而他又转头看向陈桓,“那你呢?”
陈桓全无了平日的嘻笑懒散,神色肃然道:“武在于止戈平天下,习武,小是为了行侠仗义,修身养性,大则是治国安邦,保一方安宁。”
老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自己这位徒弟当真心思缜密,平日里看似随意散慢,却也是心有丘壑之辈。他顺势问道:“那何为善,何为恶?”
“锄强扶弱,乐善好施,救万民于水火间者为善,欺压百姓,鱼肉乡里,烧杀抢掠皆为恶。”陈桓组织了下措辞,言简意赅道。
一旁林昊瞪大了自己的一双牛眼,心中暗道:“原来师兄懂得这么多。”
老人微微皱眉,又问道:“若一人为救百人而杀一人是否为恶?若一人因走投无路而落草为寇可为恶?若一人因心善救下一恶人,后恶人未死而杀百人可为善?”
“这。。。。。。”陈桓语塞,一时竟无言以对。
老人笑了笑,“天下之事没有绝对的对与错,天下之人也没有绝对的好人与坏人,善恶看的终究是人心,而非你想得那般简单。另外,眼见不一定为真,耳听也不一定为实。江湖险恶,故但求万事皆问心无愧即可。
“谨遵师尊教诲。”两人齐声道。
“嗯。”老人再次点了点头,突然道:“你们可曾想过到羽化谷外面看看?”
两人微微一怔,随即脸色大变。
“师傅,您这是要赶我们走吗?徒儿是哪里做得不对吗?师傅您说出来,我们马上改还不行吗?“林昊一下子便急了,焦虑道。
陈桓短暂慌神后倒是很快便冷静了下来,只眉头微皱,一脸疑惑望着自家恩师。平日里师傅是绝不会如此询问的,难道真是要让我们出谷?
老人苦笑了下,苍老的脸庞之上慈祥之色愈浓,“雄鹰总要振翅高飞的,在师傅的庇护下,你们永远也长不大啊。这些年师傅教给你们的为人处事之理也就那么多,没什么好教的了,以后的路要如何走还要看你们的造化。”
“师傅。。。”
“不必再说了,为师心意已决。”老人摆了摆手打断两人的话,“江湖的规矩你们应该都清楚,为师便不再多说。明日便出谷吧!”
“可师傅。。。。。”林昊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陈桓一把扯住了。
“是,师傅。”他默默低下头,眼圈微红道。随后拉起林昊,转身出了竹屋。
………………………………
第27章 云骆寒
“出于常山,中过邱阳,徘徊于湘泗,终入无尽海。”这便是《江河注》中对澧江的记载。
作为溪风第二大河流,因其中下游流经地域几乎皆属平原,澧江水量并不算大,更算不得湍急,但其流域却甚广,足足占了溪风五大郡区,故对溪风的经济发展,城池迁徙,人文文化等方面都有着不可估量的影响,有着母亲河之称。
临澧县,顾名思义,临近澧江之县。作为母亲河直接流经的县区之一,凭借着便利的交通与得天独厚的丰富资源,临澧县轻而易举便成为了溪风最重要的物流运输枢纽与经济繁荣区。
临澧县有个十分奇怪的现象,县区内多乞丐,且乞丐不仅不会被人们所厌,反而受欢迎得很。更加奇怪的是,乞丐们虽穿着邋遢,不仅不乞讨,不以自己身份为耻,反而都骄傲得很,更是不时衣着光鲜之人对乞丐们低头哈腰,甚至主动送钱。
当然,这并不是说临澧县的百姓们真的都是奇葩,而是临澧县是名扬江湖的一流势力之丐帮的总舵,故如此场景正常得很。
丐帮,听起来是乞丐成群,不入流的货色。好吧,的确是乞丐成群,但现在看来绝对算不得不入流,反而入流得很。自三百多年前丐帮成立,丐帮便将自己的老巢建在了临澧县。在无数人讥嘲鄙视下,丐帮一点点成长,不知不觉便成为庞然大物,而与此同时,临澧县也成了乞丐为尊的奇葩县城。
当然,这也意味着入了临澧县,不管你是才俊英杰还是背景深厚,一定要学着夹起尾巴来做人,因为临澧县水深得很,说不定哪个一不留神从身边经过的乞丐或普通平民便是你见都没见过的神仙中人,或者武道宗师,毕竟受丐帮高人们的影响,临澧县的江湖前辈早已习惯了‘大隐隐于市’了。
不过,这同样也意味着不是随随便便个乞丐便能进入临澧县的,你若没有点真才实学,来临澧县当乞丐,便意味着自己找不痛快。捋虎须捋到丐帮来了,这胆儿够肥啊。
临澧县里有个出了名的老乞丐,十年前便是一副邋里邋遢的模样,如今仍是一点未变,至于他出名的原因。。。。。。跟临澧县的风俗一样奇葩:性似顽童,特别喜欢逗弄往来的年轻侠士,逃得还贼快,被一众年轻气盛的侠客们在心中几乎把八辈祖宗都快骂活了。
不过骂归骂,一众年轻人是万万不会让自家长辈出面教训人的。毕竟这老家伙能在临澧县这块地儿安然无恙地胡闹了十年,连丐帮都故作不知,自然不可能是什么平常人,而且据丐帮内幕消息,这位老前辈似乎是丐帮的前任帮主,有先天三窍的修为。
飞沙走石,烟尘滚滚。
云骆寒眼见前方之人愈行愈远,恼意顿起。他轻哼一声,径直将手中长刀一把掷了出去。
不多时,前方烟尘渐散,便见长刀刀身入土大半,径直插在一位衣着邋遢的老人脚边。可想而知,老人若是再快上一分,便决对是身上多个窟窿的凄惨下场了。
那邋遢老人先是看着面前的长刀呆了呆,旋即面色大变,捂着胸口碎碎念叨,“哎呀,吓死老头子了。”他抬手颤动地指着自己脚边的长刀,很是委屈道:“就差一点,就差这么一点,可怜老头子一把年纪。。。。。。”
只是老人还未说完,便见一黑衣少年绕过他径直拔起了他脚边的长刀,将长刀往肩上一扛,一脸玩味道:“跑啊,怎么不跑了?”
老人神色一滞,随即苦兮兮哀求道:“少侠,老头子错了,错了,还不行吗?”旋即,他扯起自己沾满油渍的袖子,作势便要去擦眼角,“老头子这都道了几次歉啦,你这小祖宗还追着不放,什么意思?真要逼死老人家不成?”
云骆寒不为所动,语气玩味道:“要我放了你也没什么问题,师尊让我借你打狗棒耍几天,怎么样?”
打狗棒是根仅两尺长的短棍,通体碧绿,除了好看些,材质硬了些,没什么稀罕的。不过,话虽如此,作为首位丐帮帮主的兵器,打狗棒自然意义非凡,自丐帮成立以来便一直是被看作丐帮圣物的存在。
老人一下子苦了脸,“我的小祖宗呀,那是老头子的传家宝,借不得啊!”
云骆寒冷冷一哼,将长刀自肩上拿下,单手握住,以刀尖直指老人,“那是你的事,我不管。但你招惹了我,便要付出些代价来。”
老人小心翼翼将长刀往旁边挪了挪,见云骆寒眉头微挑,又悻悻缩回了手,“那个,换个其他条件,行不行?”
云骆寒踏前一步,与老人仅咫尺之隔,刀刃更是已紧贴老人之身,“你可以试试看。”
老人面色更苦,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些什么。
下一刻,却见云骆寒面色微变,陡然退后丈许之远。
便见老人不知何时手中已多出根碧绿色短棍来,此时一脸欠揍微笑地看着云骆寒,“咦,小家伙怎么跑啦?快来!快来!老头子无聊得很呐。”
云骆寒闻言,脸色黑了黑,破口大骂道:“老东西,偷袭算什么本事?有本事跟小爷真刀真枪的干一场。”若非刚才他跑得快,那一棍子下去不痛死他才奇怪呢。
老人一脸无辜,厚颜无耻道:“没有啊,老头子什么时候要偷袭了?刚才老头子那是想把打狗棒给你来着。快来,你看,老头子都双手奉上了。”说着,他真做出了副将打狗棒拱手送人的姿态来。
云骆寒脸色黑如锅底,这他妈的是在讥讽我?他禁不住有些恼羞成怒,“老家伙,你是真惹恼了我了。今天这打狗棒交不到小爷手里,小爷跟你姓。”说着,他将手中长刀往身前一横,身形一闪而逝。
下一刻,长刀突至,对着老人面门当头劈下。
老人呵呵一笑,抬手将打狗棒横在头顶,却正好挡住了长刀的锋芒。
云骆寒冷哼一声,抬脚便往老人下盘招呼。
老人见状,不甘示弱,亦抬脚格挡。
先手两招未能得逞,云骆寒面色不变,以单手握刀向老人劈砍,另一手径直点向老人胸口大穴。
老人依旧那副轻松随意的模样,抬起另一只手顺势向云骆寒手腕抓去,还不忘为老不尊地调侃,“呦呵,脾气不小,本事倒是不大呀。要不,拜老人家为师,老人家教你绝顶功夫,咋样?”
云骆寒心中大恼,面上倒仍旧一副镇定沉着。突地,其长刀上亮起微弱白芒,长刀速度亦陡然骤增,往老人腰间横斩而去。
老人面色不变,短棍上紧接着也亮起微弱光芒,抬棍迎向长刀。
正在这时,云骆寒刀势陡转,转而向老人一臂砍去,另一只手化掌为爪径直向老人胸口抓去。
老人不慌不忙,手中短棍亦随之变向,口中仍不忘调侃,“还行,还行,有点架子了。”
只是,下一刻,老人的话却戛然而止,身子亦陡然僵在了原地。
云骆寒与老人拉开一段距离,似笑非笑看他,“当真以为小爷就这点能耐?懂不懂得藏拙啊。”
老人使劲瞪眼。
云骆寒视而不见,从老人手中拿过短棍,在其身上点了两下,随后得意一笑,“老家伙,你今天惹小爷不高兴了,所以让你哭上两个时辰小作惩罚。”说着,他又在老人脸上轻拍了两下,“哭得可要认真些哟,这可是小爷学来第一次施展。”
话音刚落,嬉皮笑脸的老顽童竟然真的嚎啕大哭了起来。
云骆寒满意一笑,对老人比了个加油的手势,随后转身潇洒而去。
云骆寒离开不多时,便见那原本大哭的老人突然止了哭声,旋即面色涨得通红。只听他大喝一声,紧接着体内传出轻微爆响,便如同突破了什么束缚般,下一刻,老人竟能够动弹了。
随后老人活动了下筋骨,懒散地伸了个懒腰,似乎换了个人般,再无了半分的之前的邋遢糊涂之态。他点了点头,喃喃自语,“这点穴的手法挺有意思的。”随即他微仰起头,也不知是对空气还是对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朗声道:“你那徒儿挺不错的,不过,老伙计,你借去我的打狗棒可是要还我的。”
下一刻,一同样苍老的声音凭空响起,“知道,老夫还看不上。”
。。。。。。
云骆寒当然他不知道他离开后的诡异场景,否则必会惊得下巴都掉地上。此时的他正站在一棵桃树旁看着打狗棒怔怔出神:那个少年似乎有个碧色长箫,与这打狗棒好生相似。每次与那少年相处,自己都能听他一曲长箫,好不惬意自在。如今已近一年未见,不知那少年如何了?
云骆寒是个孤儿,八岁前与自己的弟弟相依为命,八岁时,自己弟弟因一场大病去世,而自己却被师尊收留且习得了一身武艺。这么多年来,弟弟一直是他的心结,所以他虽十三岁便已是后天巅峰之修为,却自此之后被困在了天魔炼心劫上,两年再未有寸进。直到后来他遇到了位有着与自己弟弟同样清澈眼眸的少年,他才一举突破了瓶颈,如今已是先天二窍修为。
每次想起那个少年,他都有些欣喜又有些担忧。那个少年和自己的弟弟一样的聪慧,一样的心灵澄澈,似乎他的眼里永远不会有人心险恶,永远都存在着光明希望。但那个少年却有先天不足之症,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是所有人都不会知道的奄奄一息。每次见到那少年,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身体日渐虚弱。他不知道少年还能坚持多久,但他却清楚,若情况一直如此,总有一天这个自己看作弟弟的少年也会像自己弟弟那样永远消失于这个世间。。。。。。
………………………………
第28章 慕雪派
和煦春日带着温润清风温养着新生的万物。草色茵茵,间或有星星点点的不知名野花点缀,在春日渐浓中宛如被细雨打湿了般鲜嫩明艳,芽苞微现的枝条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远处山色渐郁,有桃林深深,虽未至花期却已现花色。
一切皆是那般的鲜活生动。
萧风看着如画春景,微微有些感慨。遥想十余日前的雪覆春色,如今不知不觉间竟已是万物欣欣向荣,想必再过几天便是‘千树万树桃花开’的灿烂春景了吧。当然,萧风并非什么附庸风雅之辈,自然做不出对着这番大好山河感慨‘雪消冰释,景和风暄’,他只是看着满目春色微微叹了口气,随即浅浅一笑。
身后不时有少女银铃般的清越笑声与大呼小叫传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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