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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行录之风将起-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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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的故事情节也是很让人哭笑不得。
李云不仅脸皮厚,胆子也够肥,被萧风整了一顿后竟既没有害怕,更没有选择赶紧离开这个小祖宗,反而将好友之约撂到了一边,像跟屁虫似得跟定萧风了。
在李云的死缠烂打下,两人便成了好友。
之后,李云曾与萧风结伴数次游历,美其名曰:闯荡江湖。
李云的劣习便来自于此。
草原中的的篝火晚会向来热闹,稍微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也并不少见。
李云年纪虽大些,性子却与小孩子无异,至少萧风这样认为。所以李云的恶作剧亦并不少见。
有一次,纯粹恶作剧的,李云给了萧风一个大大的熊抱,几乎将萧风整个人搂进了怀里,差点把萧风勒死。
无论萧风以前的身份还是现在,除了萧风的生母外,萧风向来是与他人保持一定距离的,也从未有人对萧风如此无礼过。因此,当时,萧风在不可思议之余更多的是尴尬和懊恼。好在萧风向来理智,在心情略略平复后,他想到了更多。自己到底是太过大意,警惕性太低了。可江湖混乱,一个人闯荡江湖,又容许有多少次大意?大意之后又要跌多少跟头?
如此想来,李云此举在一定程度上也算为萧风提了个醒,故萧风便也未对李云略做小惩,李云成功免去了一场惩罚。
可惜的是,逃过一劫的李云不仅未意识到自己刚才何其惊险,反而完全误解了萧风的态度,并因为这次的‘甜头’,胆子愈发大了起来,每次见了萧风都不知死活欲故技重施。
可惜每一次都是被萧风不慌不忙地闪开,并附带上于逸的一拳或一脚。
李云也是死性不改,被打了多次仍是乐此不疲。
一番好友重逢的玩笑后,走到萧风面前的李云终于看清了萧风的脸色,禁不住皱了皱眉头,略带惊讶又有些不解问道:“你咋回事?脸色这么差。难道是生病了?”
闹归闹,李云与萧风的友谊总不会是掺半分假意的。
“只是偶感风寒而已,过几天没事了。”萧风浅浅一笑,随口道,“找我有什么事?直接说即可。”
李云并未回应,有些担忧地看着萧风。他虽未学过医理,但眼力劲还是有的。萧风的神色如此憔悴,必是久病所致,而非所谓的偶感风寒。萧风如此解释自然是不愿多说,但以萧风如今的身体状态,再拜托他帮自己是否有些强人所难了。
“呵呵,火烧屁股似得前来,事到临头了反而婆婆妈妈,这可一点也不像你的性格。”萧风挑眉斜倪李云,一脸玩味道。他虽不清楚李云所求何事,却也明白事情应该有些棘手,否则李云定然不会这般火急火燎,半天的路程硬生生挤成了不到两个时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还要装出一副气定神闲之状。以萧风对其的了解,这可是准备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前奏啊,“难道说你是准备替你父亲分担,但是又怕我笑话?安啦,你想多啦,小弟哪有这般促狭。”
一旁于逸闻言皱起了眉头,果然,少爷又没事往自己身上揽事,当真是一点也闲不下来。
李云被萧风一番调侃,只觉面红耳赤。他本就不是什么替人着想的性子,被萧风这么一激将,哪还管其它,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脑地便将所求之事和盘托出了,“昨夜县里出了起命案。因为在烟花之地,所以调查起来比较困难。为兄想请贤弟帮忙调查出真相,可否?”
萧风挑眉看他,一脸怀疑,“安阳县虽相对太平,但偌大县区内要说命案出得也并不少,怎的只求这一件?李兄这般半遮半掩,可是一点也不厚道。”
李云讪讪咧了咧嘴,“就知道瞒不过贤弟。本来这种事不该劳烦到贤弟的,可谁知半路杀出了个督政使,限定我父亲十日内查出真相。”李元无奈地摊摊手,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为兄想到,若是父亲县令职位做到了头,自己的逍遥快活的大少日子也就差不多没啦。所谓‘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为兄想了想,这种事就只能靠你啦。”
他很是严肃地抬手,应该是打算拍拍萧风的肩膀的,但当看到萧风一脸的玩味时,立即收回了手,堆起一脸谄媚的笑容“贤弟呀,你可要帮帮为兄啊,否则为兄的好日子真的到头了。你我相交二载,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呀。。。。。”
萧风摆了摆手,很是干脆地打断了李云准备滔滔不绝的溢美之词,“还有呢?”他可不信只是这点难度便让李云如此轻易地动用了大量人力物力来找自己,这对自己父亲也太没有信心了吧。
李云被噎了下,很是惆怅地又叹了口气,老老实实道:“若只是一起命案我当然对自己父亲甚是有信心,可关键是,这起命案关联数起其他地方的命案,即使是贤弟,我也不怎么感觉放心。”
“哦?”萧风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这点激将法可是对自己一点用处也没有。
少年的眸子太过清澈,仿佛一眼便可看到人的心里。
李云忍不住心虚了下,“咳咳,也没有那么严重啦。就是这案子当真有些邪乎,”他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贤弟可听说过无头鬼?”
萧风很平静地摇了摇头,似乎一点兴趣也没有,“不清楚。”
李云扫兴地撇了撇嘴,“就是没有头的鬼啊。”他的心情倏地变得激动了起来,“桃苑居命案中就出现了头无头鬼。真的。据说还有人看到呢。“
萧风微微起了点兴趣,这种不属于江湖之事的小事,他极少关注,但这并不代表他对这种小事不感兴趣。好奇心这东西,人人都有,萧风当然也不例外。况且,桃苑居自己可是早就想去探探了:仙府之居,人间天堂,小小桃苑居哪来的这些财力?虽是如此,萧风仍是表情淡淡。
李云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不知在想什么的萧风,脸上的笑意越发谄媚,“不过想必既然贤弟来了,这事虽听上去有些棘手,到了贤弟手中,必然是手到擒来,一切困难迎刃而解,轻而易举便能找出凶手,逢凶化吉,消灾避难。。。。。。”
萧风奇怪的看了眼词不达意的李云,十分好奇若是让李云的私塾先生听到这奇奇怪怪的赞美之词要是个什么反应。“停,停!什么跟什么呀?你先告诉我这是第几天,然后再向我描述一下那个督政使,至于案情什么的,等会儿再说。”
“啊?”李云夸张的怪叫了声,“什么?”
萧风斜眼看他,“有问题?”
“没。。。。。。没有。”李云瞬间回神,心中感慨自己的萧贤弟果然是非常人啊。“这应该算得上是第三天。至于那个大人名为萧逸,是个年约五十岁的三品大员。我父亲说他为人比较迂腐,算不得有才,若非英皇室之姓,绝对到不了三品。”说着李云奇怪地看了眼萧风,“好像贤弟也是这个姓唉。”
萧风冲他翻了个白眼,“照你这么看,天下所有姓萧之人都算是皇室了?”
李云讪讪缩了缩脑袋,“也对哦,”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立即又变得眉飞色舞,“那人虽没什么才能,眼光却着实是好,对我这种有才之士甚是推崇。哈哈哈!”
萧风抽空扫了眼于逸,冲其微微点了点头,随口应道:“眼光和你差不多,真是白瞎了三品的高官厚禄。”
李云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这话说得太委婉了吧。
萧风见此只是轻笑,“那他可会参与这案子?”
李云一怔,讷讷道:“应该不会吧。”
萧风想了想,姑且便信了李云所说,“那你的想法是?”
李云讪笑道:“我哪有什么想法,就是看贤弟的了。”与萧风的游历旅途中,他可是见惯了萧风的能耐的。
萧风无奈,对李云这种很不靠谱的行为似乎习以为常,“那督政使人呐?”
“啊?在驿站。”李云稍稍奇怪了下,心道:这问题有点扯远。却仍是很听话地回道。
萧风满意一笑,对萧逸也算有了大致了解。以其表现出的性格来看,的确是不堪大用,如此便更不可能对李中恳这样的小官过多苛责。至于这次的命案,应该只是巧合而已。想到这儿,他抬头望向李云安慰道:“放宽心,即使你父亲真的破不了这案子,也到不了丢官的地步,顶多只会被罚俸,你好日子到不了头的。”
李云摆出一副苦瓜脸,“你说的轻巧,等我父亲真丢了官,我岂不是连后悔的机会都没了。”
“没你想的这么严重,”萧风耐心安慰道,“你不奇怪督政使哪来的那几个案子?为什么一听说到桃苑居命案便将自己手中案子全交给了你父亲,而不是让你父亲与他共同查明真相?不好奇桃苑居的命案与其他几个案子之间有什么关联?”
李云呆了呆,他的确没想这么多,“什么?”
“哎呀,真是笨到家了。”萧风很是不满地瞪了眼李云,“这些案子连他自己都破不了,强求你父亲查明真相也只是临时起意,又怎可能过多苛责呢?”
李云再次一呆,过了会儿,喃喃自语道:“好像真是这么回事诶!”
萧风微笑,“所以说你就将心放在肚子里吧。而且如果你父亲限时破了这个案子,说不定还会被记个大功呢,所以真不会出什么事的。”
李云憨憨摸了摸脑袋,“好像也对哦。”
萧风点头微笑,他倒要看看李云的苦肉计演完后再怎么演。
然而,萧风还是低估了李云的厚脸皮。
仔细咂摸了咂摸,李云终于回过味来。不对啊,自己来这儿可是让萧风帮自己查案的,什么时候绕成父亲的官丢不丢的问题上了,而且还说得自己查案的热情都快没了。
他脸色扭曲了下,立即又换成了副苦瓜脸,“贤弟呀,话虽是这么说,怎么着还要以防个万一呀,否则我这心放不下来呀。况且如果能让我父亲升官,不是更好吗?”
虽然早已领教了李云的赖皮,听到这话,萧风的嘴角仍是抽了抽,虽然反应速度慢了点,脑袋瓜儿不好使了点,这脸皮还真是厚出了新高度。
对这种死皮赖脸的家伙,‘他说任他说清风拂大岗’的态度永远要比讲道理来得更加有效,所以萧风选择了修闭口禅。
李云又苦口婆心说了大半天,唾沫星子满天飞,真是当足了孝子,可见到萧风仍是似笑非笑地瞅他,神色一下子就蔫了,老老实实说出了自己的小算盘,“为兄难得想奋发图强让父亲对我刮目相看,贤弟也不配合一下,真是半分面子也不给啊。”半年不见本想着能让这个少年意识到‘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的,谁知还是一样的智商碾压。萧风浅笑,他自然差不多猜到了李云的想法,但这伎俩也太过捉劣了,萧风决定还是不要让他出去丢人。
“想奋发图强,直接同我说便可,这般虚与委蛇当真是有些做作了。”他语气温和,话语却着实一点情面也没留。李云扯了扯嘴角,有点不甘,又有点尴尬。
萧风继续道:“这么说,这件案子你打算一个人查?”
“不对呀,还有你和于叔呢。”李云纠正道。
萧风翻了个白眼,不置可否。
想了想,李云补充道:“资料什么的,应该还是要借鉴一下父亲的案宗的。”
萧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情况和自己想的并无多大出入。抬头微笑看他,萧风语气轻快道:“既然李兄盛情相邀,小弟自然是会尽绵薄之力的。”
“真的?”答应的太干脆,李云有些不可置信。
“嗯。”萧风微微颔首。
李云激动得差点喜极而泣,狠狠松了口气。在他的印象里,既然萧风点了头,便算是万无一失,自己只需静待即可。
想了想,萧风补充道:“不过表面上,这案子还是要以你为主。我非县衙中人,贸然插手终究有些不妥。倒是你有县令大人独子的身份,如此我们行事要方便许多。”
李云自然是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对萧风之言奉为圭臬。
萧风见状有点哭笑不得,“好啦,别摆出一副傻兮兮的模样了,说点正事吧。”
李云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萧风无奈扶额“无头鬼的事,你不说清楚我怎么查呀,我可不会未卜先知。”
“唔,”李云讪讪一笑,终于反应了过来,组织了下语言道:“命案发生在我们安阳县县城中最大的歌舞教坊——桃苑居,咦,贤弟,这里似乎叫梅苑居,对不对?”
萧风点了点头,似笑非笑看他,等他下文,已经预感到他接下来的话一定不是什么好话了。
李云神经大条,显然地并未注意萧风的神色变化,大大咧咧道:“好巧,贤弟不会是故意的吧。”
萧风撇了撇嘴,没搭话。
李云却似来了兴趣,“原来贤弟也好这一口,真是有前途。贤弟啊,我告诉你呀,桃苑居当真是个十分雅致的地方,美人如玉,酒色歌姬,所谓‘纸醉金迷销金窟,销魂摄魄腐骨乡’也不过如此了,特别是其中的。。。。。。。”李云还要再多说什么,冷不丁左耳被于逸狠狠揪住,“哎呦,哎呦,于叔,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他连连哀嚎道。
于逸不为所动,没有半分撒手的意思,冷冷盯着呼痛不已的李云。他本就不甚喜欢李云,不学无术还没规没矩,如今更是过分,竟然当着少爷的面儿胡说八道,若不是顾及他是少爷的朋友,于逸恨不得现在就胖揍他一顿。
萧风无奈扯了扯于逸的衣袖,温和道:“好啦,于叔,放手吧,我看着都疼。”
于逸这才放开,却依旧冷着张脸,警告地看了眼李云,看样子是真气得不轻。
逃离了魔爪,李云慌不迭地离于逸远远的,捂着自己的耳朵呼痛。
萧风哭笑不得地看着两人。明明是两个大人,却表现得比自己更像孩子,萧风也不想发表什么意见了。微微叹了口气,萧风转头看向李云,“好啦,你还说不说?”
“哦。”李云揉着自己发红的耳朵,慢吞吞地走到萧风旁边,不过还是同于逸保持了一定距离,“死者名为刘金,是本县有名的富商。。。。。。”
李云认认真真地将他所知的情况一一讲明,然后转头静静等着萧风的意见。
听完李云一番讲述,萧风好看的眉头禁不住皱了起来,所有案件中都出现了无头鬼,但无头鬼在这些案件中的扮演的角色真的就是凶手吗?
因为自己听到的线索大部分都是李云所说,而李云所说也只是他道听途说而已,萧风并不打算现在就推测点什么,否则说不定到最后还会误导自己。
不再纠结,萧风冲李云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晓,随口问道:“那你的那些小弟们可查到了什么线索?”
李云垂头丧气低下头,“没有。”
萧风表情依旧平淡,并未觉得失望“那的确是有些麻烦,”他挑了挑眉头,语气坚定道:“不过既然李兄让小弟抓鬼,小弟自然不会让李兄失望。下午先带我去看看死者,如何?”
李云双眸亮了亮,天知道他等萧风这句话等得有多辛苦。
因为下过一场大雪,虽是初春的天气,气候依旧冷得很。
考虑到萧风孱弱的身子,像李云这般骑马疾行自然是不可能的,于逸便为萧风准备了辆马车。
马车甚是宽敞,故。。。。。。即使李云厚脸皮挤进马车也未显得太过拥挤。
因为萧风早上刚咳过血,之后又强撑着精神于李云谈了一个上午,马车颠簸了不到一刻钟,萧风的头脑就觉得有些昏昏沉沉了。
甩了甩脑袋,萧风无奈苦笑下,转头习惯性冲于逸道:“于叔,我睡会儿,到地方喊我。”
于逸担忧地皱起了眉头,萧风现在的身子有多差,于逸清楚得很。
微微叹了口气,于逸将一直拿在手中的白色大氅披到萧风身上,转头狠狠地瞪了李云一眼。
………………………………
第6章 反常
年轻时游历四方,所见之人形形色色,这些年的宦海生涯,亦让其阅人无数,李中恳自认也算见多识广,但却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少年人。
明明生得极其俊美,气质亦是分外出众,却似美玉蒙尘,不仅不会引人注意,甚至还会让人下意识将其忽略掉;明明十分真实地站在自己面前,却让自己觉得远在天涯之遥,就好像。。。。。。他并不属于这一方世界,而是独立于一方世界的另一份缥缈;又好像他本来便与这世界就是一体,融于这方世界,无处寻觅;似乎超脱世外,洒脱淡泊,又似居于高位,尊贵得难以想象,让李中恳心中不由自主生出仰视之意。
这种矛盾奇特却让人生不出半分不协调之感的神秘气质,让李中恳觉得自己儿子领进县衙的少年好像一个谜,一个无人能解却又吸引着人禁不住想去接近,去解开的谜。所以这位平日里沉稳刻板的县令大人竟一时呆立在了原地,死死盯了萧风半天。
李云当然不知道自己父亲现在的想法,他只是看着目光有些呆滞,死死盯着萧风的父亲觉得有点丢人。心道,你儿子我也知道萧贤弟生得漂亮,但父亲你表现得这么明显是不是就有点过分了。
于是他甚为尴尬地清咳了数声,见自家父亲一点反应也没有,又用力扯了扯他的衣角,这才将有些失神的李中恳扯得清醒了过来。
微微嘘了口气,李云偷偷将目光瞥向萧风,见萧风仍是面色平静,这才完全放下心来。
萧风年纪虽小,可尝了之前的苦头,李云李大公子是万万不会将萧风看作孩子的。
表情变得颇为严肃,李云郑重其事地向李中恳介绍道:“父亲,这位是孩儿在外游历时结交的好友,萧风。几天前,萧贤弟来信说恰好要路过安阳县,孩儿甚觉欢喜。今日特地邀他在安阳县四处逛逛,了解风土人情,以尽地主之谊。”
萧风暗中撇了撇嘴,尽地主之谊尽到县衙来了,这份心也是有点问题。面上却仍旧一副平静淡然神色,上前躬身行晚辈礼道:“小侄萧风,见过李伯父。”
他并未称之为县令,自然是以李云好友身份同其父打招呼。在别人看来,这似乎有点套近乎的意思,但在萧风看来仅仅是礼貌而已。因为一个六品县令着实不值得萧风套近乎。
溪风帝国的地方官僚管理体系分郡、县、城三级,其中有十郡一百零八县及数千城池。所以六品县令对一般人来说,绝对不算什么小官。
可惜萧风是飘渺楼主,掌控着几乎对整个江湖都了如指掌的飘渺楼,地位之高绝对让人难以轻视。所以即便是三品大员亲至,在萧风面前也是有些不够看的。
李中恳并未意识到自己儿子话语中的问题。倒不是他粗心到了这种地步,而是因为他想到了另一个十分现实的问题:‘萧’姓似乎是皇室大姓。虽然他并不认为皇室中人会不辞万里来这偏远边境,可若面前的少年是个例外呢?而且以这少年的气质来看,若真是皇室中人,其地位定也不会低。想到这儿,李中恳的面色便有点古怪了。
萧风似乎看出了李中恳的心事,浅笑解释道:“小侄之‘萧’并非皇室之‘萧’,伯父不必太放在心上。”
被揭穿心中的想法,李中恳怔了怔,倒并未流露出什么尴尬的表情,淡然笑道:“原来如此,倒是伯父多心了。快请进!”说到“请进”时,他猛地意识到这儿是县衙,不由抬头瞪了眼李云,轻斥道:“怎么将人家带到县衙来了,如此失礼?”
李云讪讪一笑,不知该如何作答。他总不能说是想偷溜进来的,却没想到您这么晚了竟然还在。
倒是萧风神色淡定,再次出面替李云解了围“这可要怪小侄。今日偶听李大哥提及桃苑居命案之事,心中甚是好奇,这才冒昧前来。另外,小侄虽资质弩钝,自认也是有几分能力,若伯父不弃,小侄亦愿为伯父尽绵薄之力。”
县衙办案本是机密之事,一般人哪有当着县令的面儿堂而皇之提出这种请求的。不过好在萧风一来年纪尚小,李中恳即使心中不愿,也只会认为是小孩子胡闹,不会过多计较;二则萧风接下来也要插手此案,李中恳知晓此事在所难免,与其让李中恳当时蒙在鼓里,事后知晓了疑神疑鬼,还不如如今挑明了来得轻松。
利人利己,多好!
李云当然不知道萧风心里的弯弯绕绕,一听到萧风这般诚实之言,脸唰得就白了,心中暗道:“死定了,死定了!萧贤弟呀,你说你聪明一世,怎么能这时候犯糊涂呢?这不是明摆的找骂吗?”
李中恳也愣了愣,没想到萧风会说得这般大胆且坦然。不过当看到萧风那张漂亮却十分稚嫩的笑脸时,他蓦地就‘悟’了。哪个小孩子不会胡闹呢?自己像面前孩子这般大小时,不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吗?况且这个孩子要比自己当时听话得多,也坦白得多。想到这儿,他虽觉得萧风有些胡闹,自己的儿子将桃苑居中的命案私自透漏给萧风有些过分,心中却没生出多大火气,只是皱着眉头,回头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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