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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语仙魔-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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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那人见到这道灰光,似是有所顾虑,巨手竟骤然停下。
也就在这时候,天穹之上,突然降下一道白光,瞬息而至,然后包裹着秦淮魂体迅速逃离。
“哼!人界修士也胆敢插手?”
那人终于反应了过来,随即脸上一阵愠怒,巨手毫不迟疑的朝那团白光抓去。
不过却也因为那片刻的迟疑,巨手终是慢了一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团白光将人带走,然后冲上天际,直至消失不见。
地府深处,地藏王缓缓睁开了眼睛,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若有所思之色。
片刻之后,地藏王摇了摇头,不再多想,随即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北极宫。
一座厢房之内,秦淮仰卧于床榻之上,终于自沉睡中醒来。
他好似做了一个无比香甜的美梦,在梦中,他躺在一个绝色女子的怀里,周遭是无尽的流光,炫彩无比。那女子抱着他,穿梭在这无尽的流光里,不断的前行,前行……
“秋水真人!”
秦淮一睁开眼,便见到了那副无比精致的面容,虽说依旧纱巾掩面,不过却是更显绝代风华。
………………………………
章一百零六 遗忘
“你终于醒了!”
秋水真人淡淡一笑,按捺住秦淮激动的心情,轻声道:“好好躺着吧,你此次受创颇重,还需好生调养一段时间的。”
秦淮赶紧点了点头,检查起自己身体来。
之前他受伤之时,经脉受损严重,然而此刻却是强韧有力,真气流走间顺畅无比,显然是诸位真人以无上法力修复之故。
不过秦淮身上的两道伤口却是依旧狰狞可怖。其中一道乃是一剑痕,虽然触目惊心,却是有意的避开了要害。而另一道箭伤,却是直指心脏,若非紧急时刻被寒月推了一下,心脏偏离寸许,恐怕这一剑早就透体而亡了。
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秦淮回想起在地府的这一番遭遇,却是别有一番滋味。
北极宫大殿。
北灵真人负手而立,对面站的是秋水真人。
北灵真人轻轻一叹,道:“没想到贫道闭关半载,宗内会竟发生这等事件,秦师侄一事,是我宗对不住了!”
秋水真人淡淡道:“北灵师兄无需自责,淮儿此行地府,或许也是他的机缘所在。只是那始作俑者,师兄可有眉目了?”
北灵真人望向东方,冷哼了一声道:“那人虽故意敛去了气息,可如何瞒得过贫道的眼睛?”
“秋水师妹,你且请看!”说罢,北灵真人取出一只箭矢出来,黑气萦绕,正是秦淮所中那只。
北灵真人手掌上泛起一层寒气,转瞬间就将这股黑气冻结了起来,整只箭矢顿如一只黑色的冰晶一般。北灵真人再屈指一弹,冰晶顿时碎裂开来。
冰屑散去,现出一只银白色的箭矢出来。箭身上泛起莹莹光泽,宛若星辉点点,甚是奇妙。
秋水真人脸色一凝,声音逐渐转为冰寒,道:“妙道天星,断魂索命!这是天星宗秘制之物!”
“非但如此,据贫道所见,秦师侄所中的这一箭上,还附带了天星宗道法,否则无法激发此箭的全部威力!”北灵真人收回了箭矢,淡淡的道。
秋水真人脸色冰冷,冷冷的道:“哼,真是好一个天星宗!小妹这就回禀诸真人,淮儿之事,可不会这么轻易就算了!”
北灵真人抚了抚须,淡道:“也算上我北极宫一份!”
神州中部,一片无尽的大山之中,一座座高峰拔地而起,耸立在云端深处。这里峰峦叠翠,郁郁苍苍,一眼望去,视野里尽是数不尽的参天古木,奇花异草。
在两座异常高耸的山峰之间,横卧着一条宽敞的大道。大道斜直向上,直通向大山深处。
这一日,一道人正缓缓行走大道上,身着一身黑袍,浑身上下挂满了铃铛,行走之际叮叮当当的,路人听之,却是无比的悦耳。
道人自大山深处走来,此次是为下山而去,正是金铃道人。
“金铃道友还真是好兴致啊!”
这时候,一道略显威严的声音突然传入金铃道人耳中。
金铃道人一惊,抬眼一看,只见身前突然多出了三名道人来。
其中一人,一袭白裳,纱巾掩面,正是秋水真人。而另一人,身材高大,背负着一柄大剑,乃是青阳真人。最后一人,矮矮胖胖,着一身太极八卦道袍,腰间别着一个酒葫芦,乃是云霄真人。
而在云霄真人身后,则是整整齐齐的站立着数十名青衣剑士,晃眼一看,竟也都有上清修为,一股凌厉的气势顿时扩散开来。
金铃道人心中升起一丝不妙,这道宗如此兴师动众,只怕是来者不善。
果不其然,还不待金铃道人开口,便又听见了青阳真人那冰冷而又威严的声音:“道友不必向前了,还请回去通禀一声,就说道宗前来拜山!”
青阳真人对自己名号只字不提,而直接以道宗名号前来拜山,此话可是大有深意。
金铃道人心中苦笑,这哪里是来拜山,看样子,分明就是前来兴师问罪的样子。
“如今被堵了出路,恐怕不回去也是不行了。”金铃道人心中暗自计较了一番,转而挤出了一丝笑容,赔笑道:“诸位真人大驾光临,小道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就是不知,诸位真人远道而来,却是所谓何事?”
“哼,所谓何事?阁下难道真的不知?”
这时候,半空中突然又传来一声冷哼,只见云团之上,一仙风道骨的老者傲然而立,正是北灵真人!
在北灵真人身侧,分列两位青袍道人,正是青云真人与青霜真人。而在他们身后,同样整整齐齐的站立着数十名剑士,皆是身着一身雪白色的道袍,持剑凌立,好不威风!
金铃道人脸色大变,北灵真人威名在外,近几十年却是隐居不出,为何今日会突然现身他天星宗山外?并且同样是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
金铃道人赶紧施礼,道:“晚辈见过北灵前辈,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北灵真人传来一声冷哼,冷冷的道:“你且回去通传七妙老儿,就说北灵前来拜会!”
不多时,这片大山之中,就响起了一阵阵钟鸣之声,回响不绝,将这山中的一众鸟兽惊得落荒而逃。
随后,一队队黑衣剑士鱼贯而出,立在了诸真人对立面,皆是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
在这些黑衣剑士中,缓缓走出一白发苍苍的老人出来,身着一身淡黄色道袍,手里握着一根人高的权杖,上面分别挂着红、橙、黄、绿、青、蓝、紫七个锦囊,看上去甚是奇异。
来人便是天星宗的宗主,七妙真人。
七妙真人眼放精光,扫视了一圈道宗以及北极宫人马,冷冷的道:“哼,还真是好大的排场!就是不知什么风,能将诸位吹到我这荒山野岭里来?”
“不过寒舍简陋,就不招待诸位了!”七妙真人话锋一转,双方顿时剑拔弩张。
“七妙道友自然是好手段,不过阁下既然身为一宗之主,想必还是有几分自知之明的!”云团之上,北灵真人冷声道。
七妙真人瞥了一眼北灵真人,冷冷的道:“天星宗纵使势弱,可也总有那么几个傲骨之人。诸位若是想要以势压人,只怕是打错了主意!”
“七妙道友自然是傲骨嶙峋,可你自己做了什么事,自己还不知道吗?”
北灵真人语气冰寒,随即袖口一挥,一直箭矢倏的一声射出,直射七妙真人胸口。
七妙真人脸色微变,暗自运转真力,大手一握,顿时就将箭矢握在了手里。
不过也就在箭矢入手的那一刻,一股寒气急剧的涌了上来,转瞬间,整只手掌便被冰冻了起来。
七妙真人大惊,赶紧调动真气,燃气一股真火,片刻之后,方才将这层寒冰融化,脸色已是无比阴沉!
不过七妙真人拿起手中箭矢之时,脸色又是顿时再变,震惊道:“这是……破灵之箭!你……你怎会有本宗秘物?”
北灵真人冷冷的道:“此事我还想问你呢!”
这时候,一旁的青阳真人终于开口了。
青阳真人淡淡地道:“此箭既然是贵宗秘物,还望七妙宗主能够给本宗一个过得去的说法!”
七妙真人冷哼了一声,却是问道:“原来是兴师问罪了来,就是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才使得诸位亲自到访。”
“哦?七妙道友此言,想来是并不知情了?既然如此,那贫道不妨就将话再说一遍。”
青阳真人淡淡一笑,随之将秦淮的受伤经过原封不动的陈述了出来。
北极宫,秦淮经过数日的修养,总算是稍微康复了一些,已勉强能够下床走动。
是夜月明星稀,天空中送来缕缕凉风,秦淮凝望着这方空荡荡的星空,不知为何,却也觉得心里一阵空荡。
“大概是许久未回去了吧!”
秦淮轻轻一叹,北极宫之行,变故频生,原以为只是短短数日时间,没想到一走便是一年。
秦淮遥望夜空深处,地府之行,许多画面此刻仍记忆犹新。那三生石上的一幕,始终在他心中挥之不去。
若那一剑便是他命中的结局,那此生修道又当为何?接下来,他又将何去何从?
秦淮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蓦然转身,朝屋内走去。
不过就在秦淮转身之时,眼中余光却是突然瞥见,在自己身后不远处,正静静的站立着一白衣女子。
这女子神色清冷,那冷若冰霜的眼神中却是多出了一丝涟漪,静静的凝视着秦淮,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姑娘有事吗?”秦淮上前几步,问道。
白衣女子听闻此言,脸上顿时泛起一层寒霜,道:“你叫我什么?姑娘?”
秦淮似是看出了对方眼中的不满,略施一礼,淡淡笑道:“在下道宗秦淮,不知姑娘芳名何许?”
“你!”
白衣女子愠怒,显然没想到秦淮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姑娘,你怎么……”
还不待秦淮说完,谁知这女子竟是冷哼一声,骤然转身离去。
“真是个怪人……”
秦淮无奈,目送着女子背影离去,摇了摇头,然后朝屋内走去。
………………………………
纷乱人间
………………………………
章一百零七 洛阳之变
洛阳,乃是华夏文明的发源地,四大古都之一,在历朝历代中都扮演着重要的角色。汉魏以来,洛阳城历经董卓之乱,西晋八王之乱,以及北魏末年的分裂战乱,一片凋敝,百废待兴。
大业元年,炀帝弃汉魏故址,将城址西移十八里,重新新都,称之为东京。
北邙山下,一队工匠正紧张有序的开挖着一处坡地。
“都给我加紧了啊,要是谁给我延误了工期,上边追究下来,可是要掉脑袋的!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在这群工匠中,一浓眉大汉,**着上身,手里握着一根皮鞭,高声厉喝道。
这些工匠瞧见监工到来,赶紧加快挥动手中工具,加快朝下挖去。
就在这时候,一工匠突然触碰到一硬物,手中铁锹应声而断。
那工匠刨开泥土,赫然现出一块漆黑的玉石出来。
“这是……”
一看见这块黑色玉石,这工匠瞳孔顿时放大数倍,脸上现出极为惊骇的表情来……
不多时,这片土地上的工匠相继挖出了这种玉石,无不露出惊恐万分的表情。
那工匠玩弄着手中皮鞭,大摇大摆的从这群工匠中。这时候,现场却是突然安静了下来。
“咦?”
监工转过身来,发觉一众工匠全都停了下来。
“你们干什么呢?都不给我好好干活,我还没走呢!”
谁知这群工匠非凡不理,反而看都不看监工一眼。
“好啊,我看你们都活得不耐烦了是不?”
监工勃然大怒,上前几步,顿时就提鞭朝一旁的工匠抽去,不过皮鞭还未落下,那身旁的工匠却是率先瘫倒在地。
与此同时,其余工匠也在同一时刻相继倒下。
“这是怎么回事……”
监工脸上现出一丝慌乱,打望了一下四周。只见四下周围,一股股若有若无的黑色气丝从土层中弥漫了上来。
监工脸色顿时大变,瞳孔急剧的扩张,如同见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物一般。
……
晋阳城外,一青衣青年正走在一条宽敞的大道上。
这人步伐沉稳有力,眉宇间透露出几分英气,颇有一番肆意潇洒之资。
这青年找了一间简陋的茶棚坐下,叫了一壶上好的竹叶青,听着往来的行客述说江湖上最近发生的闲文趣事。
“这凡间之酒,虽比不得道家仙酿,不过确实别有一番滋味。”
青年洒然一笑,将碗中美酒一饮而尽,仍意犹未尽道:“酒是好酒,只可惜少了同饮之人。”
青年将酒碗一放,正要起身。这时候,一道爽朗的笑声顿时传入了耳中。
“兄台真是好酒量,小弟不才,可否借此良机,与兄台小酌几杯?”
青年人抬头一看,邻桌一公子正面带着笑意,端起酒碗缓缓走了过来。
这人十五六岁的样子,身穿一声华服,一看便知乃是贵胄子弟。在这华服公子身侧,还立着一位布衣少年,十三四岁,一副唯这华服公子马首是瞻的样子,乃是伴读的书童。
还不待青年开口,这华服公子便已走到了对面,也不顾满是尘土的板凳,径直就坐了下去。
华服公子见青年毫无反应,哈哈一笑,自己提起酒坛,倒上了满满的一大碗,道:“在下李成,不知兄台高姓贵名?”
那青年似是不愿意与这人交谈,只淡淡的说了句:“姓秦!”
然而李成却是不恼也不怒,反而抱了抱拳,热情道:“原来是秦兄,幸会,幸会!”
青年人面无表情,问道:“不知阁下有何见教?”
李成笑道:“不瞒兄台,在下云游四方,喜好结交朋友。方才见兄台器宇轩昂,眉宇间自带一股清气,想必也是修道中人。”
“哦,何以见得?”
青年人听闻,眉梢突然一动。这李成身上既无道法,也无甚异宝,一眼便知只是一介普普通通的凡人,又是如何得知自己修道者身份的?
那李成哈哈一笑,颇有一番自得,道:“在下虽不曾习道,不过对修道之事却是知之不少。凡是修道者,皆有辟谷一说,这方圆数十里之内,此处乃唯一一处补充食物之地,兄台既不曾进食,反而豪饮半坛烈酒,不是修道之人还能是什么?”
李成话锋一转,又笑道:“不过嘛,在下修道之人虽见得不少,像兄台这般气宇轩阿昂之人却是不曾见到。”
青年人暗自点了点头,这李成虽说看上去举止轻浮,不过心思却是异常细腻,单凭举止,便已断定自己乃是修道之人。
这时候,那李成已将酒碗端了起来,笑道:“如何,秦兄现在愿意结交我这个朋友否?”
青年人面色一缓,将酒倒满,端于身前,道了一句:“干!”
李成哈哈一笑,将碗中美酒一饮而尽,笑道:“看来秦兄也是爽快之人,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青年人见本不愿与外人多接触,不过奈何这李成实在是太过热情,自己也不好扫了对方兴致,索性就由着对方去了。
就这样,二人你一碗我一碗的干了起来,桌面上,很快就多出了几只空坛出来。
青年人自是面不改色,不过这李成却是渐渐醉意上涌。
不过也因此,青年人心底暗自生出一丝钦佩。这些凡酒于他而言,实无过多意义,只能过过嘴瘾而已,就是在此饮上个十天半月也不会有事。但这李成就不同了,他乃一介凡夫俗子,再继续这么饮下去,恐怕就得躺个十天半月了。那李成明知如此,却是丝毫不肯占青年便宜,青年每干一碗,他便随之干下一碗,不可谓不是真性情!
这时候,李成身旁的书童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凑上前来,敦促道:“公子,切不可再饮了,再饮您可就得将老爷交代的事情延误了!”
然而此时李成酒兴正酣,又哪肯听这书童说话,一把便将书童推开了,醉醺醺的道:“无妨!父亲不就是让我去找道真道长嘛,眼前的秦兄不也是修道之人?我看不如……就让秦兄前往代劳也未尝不可……”
“哎,公子!您醉了,快快停下!”
那书童见李成双眼迷离,说话结结巴巴的,赶紧凑上前来,将李成的酒碗按下。
谁知这李成虽然微醉,不过气力却是不凡,竟一只手推挡着书童,另一只手又启封一坛酒,满满的倒上了一碗。
李成哈哈一笑,道:“秦兄实乃真豪杰,干!”
青年人哈哈一笑,亦是举起酒碗,随即一饮而尽。
那书童见状,心下愈加焦急,不过却是无计可施,只得望向一旁的青年男子。
那书童眼里满是恳求之色,道:“秦公子,小的求求您了,切不可让公子再饮下去了,否则坏了老爷交代的事情,公子定会遭受重责的!”
谁知那青年人却是摆了摆手,笑道:“无妨,既然李兄兴致正高,那便一切如他!”
“这……”
那书童苦着一张脸,断然没想到对方竟会是这样一番说辞。
青年人没有再理会书童,反而再度与那李成对饮起来。不多时,便将这茶棚仅余的十来坛竹叶青给喝得一干二净。
这时候,那李成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就此仰天倒下。
书童见状,不由得大惊失色,赶紧将醉得人事不省的李成扶了起来,安坐在一条板凳上。
书童苦着脸道:“秦公子,这可如何是好?完了完了,公子这回死定了!”
然而这时候,青年人却是淡淡一笑,随即在李成额头一拍,顿时一小股淡金色真气渡入了对方经脉。
不到片刻,李成身上的酒气便尽数消散,骤然醒来,一时间只觉得神清气爽,无比的顺畅。
李成哈哈一笑,兴奋道:“我就知道秦兄绝非常人,单是这一手化解酒力的本领,就比那些牛鼻子老道高明得多了。”
青年人笑了笑,不置可否,却是问道:“我刚刚听闻李兄提到道真道长,不知具体指的是哪一位?”
李成不假思索,朗声道:“我刚刚提到的道真道长,自然是晋阳城西三十里处的邱道真道长!”
“怎么?秦兄难道识得道真老前辈?”李成转而问道。
青年人略微一笑,道:“邱道真道长倒是不曾见过,不过却是有些渊源的。”
李成一听,脸上不由得现出一丝惊喜之色,道:“哦?看来我还真是与秦兄有缘,家父向来也与道真前辈交好,在下此次出来,正是有要事相求道真前辈!”
青年听闻,却是心中一动。虽说这三清观乃是道宗设在凡间的一处分部,却也不曾料想这邱道真道长竟与凡间之人走得如此接近。
青年问道:“究竟发生何事,竟劳烦李兄亲自前往三清观?”
李成脸上笑容突然凝固,露出一丝肃色,迟疑了一下,然后到:“此事虽大,不过对秦兄却是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秦兄这一路走来,可否听闻洛阳地窟之事?”
青年点了点头,道:“但闻其详。”
……
原来,洛阳自那日挖出黑矿石之后,周围附近就变得诡异了起来。每当夜里,便会莫名的传来幽鸣鬼泣之声,而附近的居民,总会莫名其妙的就失去了生命,死状皆是面容扭曲,惊恐万分。方圆数十里,皆是传出了白日见鬼的传闻。不久之后,整座洛阳城都笼罩在了鬼怪的阴霾之中。
这名自称李成的公子,其父亲乃是朝廷要员,奉命调查洛阳见鬼一事。李父与邱道真交好,于是便派出李成亲自前往三清观,看看邱道真道长能否有解决之法。
而李成所遇的青年男子,自然便是秦淮了。
秦淮在北极宫修养数月,身体已经痊愈,修为更是大幅涨进。伤愈之后,便踏上了回山的旅程。原本秦淮路过晋阳城,打算到故地祭奠一下父母,没想到半途上便遇见了这个李成。
至于秋水真人与青阳真人,则是早早的就回了道宗。那日两派集结,威逼天星宗,去的时候风风火山,不过结局却是草草收场。迫于两宗压力,七妙真人敞开山门,上至真人,下至杂役,通通让两宗盘查了一番,不过却是发现天星宗并无刺杀秦淮的凶手。
两宗无奈,只得各自收兵,悻悻而回。不过却也因此,道宗与北极宫可是与天星宗结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梁子。
………………………………
章一百零八 青元观
晋阳城西三十里,有一间简陋的道观,以普通楠木修建,青瓦白梁,看上去有些年月了。这里,便是道宗设在人间的一处分支,三清观。
这三清观堂子不大,并且地处偏僻,但是往来的客人却是络绎不绝,只因这道观中,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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