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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靠凤凰好成仙-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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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狂冷嗤一声:“什么意思?”
“明明满眼憎恶,明明痛哭流涕,却并未替恶贯满盈的兄长开脱,也没有出手阻止我,若不是心底装着更大的善,是不可能忍耐的吧。”
敖姝有些出神:“这个道理,许多上古大神竟还不懂。”
“上仙?”璃书钰察觉她表情不太对劲,有些担忧的问:“您可还好?”
“我无事。”敖姝摇头,慨叹道:“只是想起了当年凤族遭受的劫难不禁有些唏嘘。”
璃书钰心头一紧:“凤族?劫难?”
璃书钰是岐凤眷属,便也算不得外人,敖姝也就不瞒她,实话实说道:“你应该知道,第一个造出万军听臣符的,乃凤族先祖吧?”
璃书钰点头。
“虽说最后封印那先祖的是天,但在此之前,那先祖已将自己的翎羽作为媒介融入了符中,整个凤族都被迫为他所差遣。凤凰向来自诩冷傲高洁,却因此仙祖俱都恶行累累、手沾鲜血,许多凤凰不堪屈辱,选择自坠火山以死明志。经此劫难,凤族损伤大半,族长为让后人铭记此血泪历史,才设了浴火礼,以此残酷的成年礼祭奠以身殉志的先祖们。”
璃书钰也没想到高贵如凤凰一族竟也曾经历过这般可怕且残酷的劫难,也第一次真正认知到系在岐凤肩上的责任是她无法想象的沉重。她有些想哭,却又不断告诉自己不能软弱,既然想要待在太阳身边,就必须有忍耐酷热的觉悟,眼泪无法帮助她成长,那个在灵渊恣意奔跑的小狐狸,早就应该从她骨髓里彻底剔除出去了。
“岐凤和岐凰是金翎,千年难得一遇,兄妹二人自出生起便被寄予了整个凤族的期许。特别是岐凤,作为朝圣宫下任主人,他不仅要保护好自己的族人,还要维持三界平衡,庇佑人界众生。我儿时总笑他年少老成,如今想想,他又何尝不想如我这般无忧无虑,只是身不由己,被无数双手推着长大罢了。”
“小狐狸。”敖姝忽然将手覆到璃书钰头上,柔声道:“我能猜出你不单只是他的眷属,他从小到大从未对任何人或事如此上心,你于他之特别,我是知道的。”
“上……上仙……”璃书钰瞬间慌乱,有些嘴笨的辩解:“我……我不是……”
“我并非在斥责你,不如说我内心略有欣慰。”
敖姝眼帘低垂,声音里带着隐隐的担忧:“珞麟并不是他的良人,当初出手伤他之时我们这些友人便都觉得这门婚事不该继续。可我们到底是外人,无法对此事置喙,只得眼睁睁看着他与珞麟针尖麦芒两看生厌。如今有了你,岐凤有了真心人,自然不会再与珞麟成亲,我打心眼高兴,却又发自内心为你们忧虑。你是外族,出身不高,若想在一起,必要越过数不清的刀山剑岭,特别是你……”
“有什么好忧心的?”
一直没吭声的七狂突然说:“那凤凰一看就不是个好惹的,心眼黑,主意多,铁了心要做什么事,怕是没几个人能拦住他。再说这小狐狸看起来呆傻,实则脸皮厚,硬骨头,如今是一颗心烙那凤凰屁股上了,扯都扯不脱,没啥好操心的。”
璃书钰嘴角控制不住的抽了抽,咬牙切齿道:“你这算是宽慰?”
敖姝也不禁笑了,点头道:“倒也是。”
璃书钰:“上仙?!”
………………………………
第三十九章 吞洼山寨
对于只去过平江城和驼山的璃书钰而言,位于人界南部的平绥高原是一个笼罩着神秘色彩的新奇地方。
按七狂的形容,坪绥高原地形狭长,西起人族坪疆国所在的姆玛山、嗦西山,东到妖界药王繁育毒草的不归谷,北至磐煞一族占领的涂螺峰,南边则延伸到银狼一族聚居的吞洼岭,东西长约两千里,南北宽一千里。此处气候多变,南部北部天气差异明显,璃书钰一行到达涂螺峰时还是晴空万里,靠近吞洼岭后却突然下起了大暴雨,亏得有敖姝同行,才在她的神光庇护下免于淋湿。
越靠近吞洼岭,七狂便越是躁动不安,他的四肢不自觉绷紧,银色毛发也全部炸起,仿若一根随时可能绷断的琴弦。
“雪花儿,你是不是太过紧张了些?”
敖姝瞟他一眼,有些无语的说:“这可是你的亲族,你是遭受陷害之人,何必如此心虚。”
“我没有心虚。”七狂嘴硬。
“没有心虚的话就把你那一身毛收一收,我看着像个银色的大海胆。”
“你!”
“哪里像海胆了!”璃书钰一脸认真道:“应该是红毛丹!”
七狂:“……”
虽然七狂并不觉得自己和海胆或者红毛丹沾边,但多亏这两位的恶言,他方才还忐忑不安的心总算是稍稍安定下来。敖姝说的没错,他并无过错,此次归来也是为了族人免遭战乱,他应该昂首挺胸、理直气壮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吞洼岭地势险峻,没有山道,仅有善于攀爬的动物和会飞的仙妖才可登上,一行人在吞洼岭上方盘旋了一会儿并未马上降落,璃书钰时不时低头打量七狂,拿不准他有没有准备好,所以一直不敢有所动作,直到七狂忍不可忍的咆哮:“我没那么脆弱!快下去!”
在顶峰大石上降落,七狂步伐矫健的一跃而下,轻车熟路的沿着山岩一路攀爬,璃书钰和敖姝不慌不忙的跟在后面,心里全都想着若银狼一族翻脸不认人,她们要如何拿捏分寸适当出手。
“上仙,虽说是我劝雪花儿回来看看,可我心里却是没底的。”
璃书钰有些忧心:“万一族人当真不欢迎他,那该如何是好。”
“这可不是你我需要担心之事。”敖姝宽慰她:“听你说过,他曾身为族长备受族人爱戴,那份爱戴的真假,今日便可一窥。若是真,自然百般欢迎,为他平安归来而喜悦;若是假,那便用此次归乡切断执念,于他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璃书钰点点头,她心底其实也是如此想法,但作为七狂名义上的主人,实际上的友人,她还是希望七狂可以免受伤害,虽然她身为外人几乎帮不上任何忙。
一路向下,七狂的身影一闪不见,璃书钰慌忙追过去,才发现在峭壁的正中心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山洞,恰好能容纳一人通过。她莽头莽头的正欲跟着通过,敖姝却突然拉住她,摇摇头道:“这是银狼密道,内部设有结界机关,你我若从这里走必要耗费许多时间。”
“那……”
“随我来。”
璃书钰一头雾水的跟着敖姝飞入山堑,眼看就要进到山底河流,她连忙停住,迷惑不解的问:“上仙,我们这是去哪?”
“龙族最熟悉水路,我能感应到这山谷下有将水引入山内村寨的暗流通道,我们从这里进去,可以避免惊动他的族人。”
敖姝默念口诀,伸手在璃书钰眉心轻轻一点,璃书钰立刻化为九尾小狐狸,缩进一个散发浅绿神光的水泡里。
“我虽在雪花儿面前不说,但的确因当年的事被不少银狼记恨,所以还是想偷偷潜入,尽量不惊动他们。”敖姝将璃书钰揽在怀中,小声道:“待会儿咱们静观其变,除非雪花儿遭遇危险,可好?”
璃书钰心想我都被你变成这样了还有什么选择的权利,嘴上却没敢说,只乖乖把脑袋搁在尾巴上点了点。
她这模样委实可爱,敖姝控制不住的想把泡泡戳破,在她脑袋和尾巴上好生摸一摸,理智却及时勒住她,把她这股子冲动压了回去。
穿过山底暗流,入眼的是一个被包裹在山谷之间的庞大山寨,璃书钰从未见过如此盛景,竟不自觉的有些看呆了。
映入她眼帘的是许多木制房屋,尽皆背嵌于高岭之中,窗门全都面向暗流通水汇出的一个精巧湖泊。木屋依山势从低到高、层递而建,数量繁多却井然有序。整个山寨四周由奇石环抱,寨内却种了不少树木山果,还有几片不大不小农田,种植着她从未见过的稀有药草。
“我第一次来时也未想到,妖狼竟也会如人族那般生活。”敖姝慨叹道:“这样一幅平和安详的美景,也不知为何会有人不懂珍惜,成天惦记着如何陷它于战火。”
“我也不懂。”璃书钰想起自己在妖界的见闻,也不禁惋惜道:“阿凤说上一任妖王残暴好战,将无忧谷变成了一片残垣焦土,直到无袖继任,才重焕生机,成为如今这般不输仙界的风雅之地。所以我不明白,他既然是珍爱美景的风雅之士,又为何要造那会带来苦厄的万军听臣符。一旦炼成,不单妖界,三界都会战火纷飞生灵涂炭不是吗?”
“这便是欲望与野心的可怕之处。”敖姝垂眸,“若是被这两种感情支配,别说是妖,连神仙都会坠魔啊。”
提起坠魔,璃书钰脑中一个激灵,马上联想到了敖峰的父亲末天。那位造下血孽灰飞烟灭的黑蛟,如今成为了敖峰身上耻辱的烙印,令他不仅遭受族人排挤,也不敢面对心爱之人的感情。璃书钰越想越替敖姝和敖峰难过,不知该如何开口回话,呼闻一道号角声破空响起,洪亮刺耳到令她和敖姝都不禁一个激灵。
“出事了!”
敖姝直觉不对,驾云迅速向号角响起的方向飞去,果然远远就看见一众化为人形的银狼围出一个圈来,里面毫无疑问就是七狂。
七狂也未想到自己会不受欢迎到如此程度,他从密道进来时一路顺畅,可见结界并未将他算作外族。他心中一阵欣喜,以为族人们还多少惦念着自己,不由脚上生风一路狂奔,向着自己曾居住的木屋而去。谁知还未赶到木屋,恰好被当初一位参与围剿他的银狼撞见,那家伙一见七狂瞬间慌了神,想也未想便吹响迎敌号角,吸引卫兵们集体将他围了起来。
“你竟还活着。”
名唤云踏的银狼抬脚在被五花大绑的七狂身上一顿猛踢,咬牙切齿道:“早就该死掉的家伙,如今还回来做什么?”
七狂一根肋骨被他踢断,却强忍着没有哼出声,只嗤笑道:“怎的?害怕我回来戳穿你们谋害族长、争权夺势的事迹么?当初做的时候怎就没想到?”
云踏恼羞成怒还欲再踢,一位银狼卫兵则及时拉住他,敛眉问:“谋害族长?我怎记得你们当初说是族长串通赤蟒一族被你们发现,想要杀你们灭口,最后却被你们反杀的呢?”
“呵呵呵呵……”
七狂禁不住冷笑:“原来你们竟是用这种借口欺瞒族人,把我声名毁得倒是彻底……咳!”
云踏抬脚踩住他喉咙不许他继续说话,面目狰狞道:“闭嘴!这里已经没有你的容身之处了!”
“云踏大人!”
其他卫兵也伸手想要阻拦云踏,云踏大手一挥将他们击飞,扭头怒道:“我兄长们如今已是妖界无袖大王的得力手下,待大王实现大业,你们这些渣滓可不要来我面前摇尾乞怜!”
“手……下……”
七狂瞪向云踏的双眼目眦尽裂,他只以为这些蠢蛋会向周边祖氏寻衅滋事,却没想到他们竟蠢到甘愿去为仇人无袖卖命。狂怒令他失去理智,仅剩的妖力在他肌肉内冲撞,肌肉开始增大变形,眼看他的双目就要仅剩眼白,一道雷电骤然破空而下将云踏击飞,形成一层屏障将七狂护在其中。
“我本不想出手,毕竟是你们银狼一族的家事。可方才听到你兄长与无袖沆瀣一气,那我可就无法装没听到了。”
敖姝撤去隐身法力翩然落在七狂身边,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因惊恐而不断后退的云踏,凉凉道:“说说吧,你兄长和无袖现在何处。”
“龙……是龙族……”
其他卫兵们也吓破了胆子,抛下兵器想要逃走,却都被笼罩进敖姝用水泡造出的结界中。
“你们还没回答我。”敖姝脸上看不到一丝平日温柔,眼中布满凛冽寒霜,上仙的威压太过迫人,连她怀中的璃书钰都不禁有些瑟瑟,把身子蜷缩得更紧了一些。
“我……我们不知道啊……”
卫兵们欲哭无泪,全都指着云踏说:“只有他知道族长的行踪,还不许我们过问!我们也是方才才知道族长竟成了无袖的走狗……”
“他们如此说呢。”
敖姝将目光戳向云踏,声音如铁针飞刀将云踏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后者脑中飞转,却在想到借口之前被封进了写有上仙禁制的水泡之中。
“这水牢的禁制唯有龙族可解,你一日不说,便一日被困其中,直到你渴死饿死、骨肉分离、尸体干瘪,我不开口,你就出不来。”
缩在水泡里的璃书钰一个激灵,抬头瑟瑟道:“上……上仙……先放我出去吧……”
………………………………
第四十章 天宫问罪
和岐凤、珞麒还有罗曦元君这些大武仙的本事相比,敖姝的水牢禁制委实算不上什么高级法术,不过对付这些个妖力平平的银狼还是绰绰有余的。云踏本来就没啥能耐,全仗着兄长是狼王才敢在族内嚣张跋扈,如今被敖姝困进水泡后果然老实许多,双手抱膝蜷缩成一团,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璃书钰变回人形后立刻摧动真气帮七狂将肋骨接上,又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杏林丹让他服下,方才陷入昏迷不省人事的七狂这才渐渐醒转过来。
“醒了?”
敖姝的脸色不太好看,她轻哼一声,冷冷道:“竟然如此沉不住气,今日我若是不跟来,这坪绥怕是要再多出一个魔。”
七狂头痛欲裂,昏迷前发生的事情一点一点在他脑海里重现,包括云踏兄长出卖银狼一族为无袖卖命之事,还有他急怒攻心,差点走火入魔之事。
“雪花儿,你可还好?”璃书钰也很担心,岐凤说过但凡显现堕魔迹象的妖神,今后彻底堕魔的可能性会非常高,七狂虽然没有什么妖力,但堕魔后会变得贪婪弑杀,酿成人间惨剧的可能也并非没有。
“上仙说的对,是我太沉不住气。”七狂挣扎着站起,直视敖姝道:“我既有堕魔可能,那便留不得。但求上仙宽限数日,待无袖被俘我族得救后,这条性命听凭上仙处置。”
“我处置你做甚,旁人还当我和你们兄弟二人有什么仇怨呢。”敖姝觉得有些好笑,“你今日随我入天宫,将这傻子一并押到天帝面前,并将银狼一族的遭遇尽数陈明,我再求个情,让他许你留在紫极仙翁宫中修行,好彻底褪了身上的妖气魔气。”
“什么!”
七狂一脸不情愿:“我是妖,跟天帝有什么可说的!”
“那你想同谁说,你们妖界的大王都快拿银狼一族祭旗了,除了向天宫求情寻求庇佑外,你还有什么办法保护族人?”
一句话说得七狂哑口无言,他回头看了看听到动静后围绕而来的银狼族人,看到他们一脸无知懵懂,满眼惶恐不安,终是将心一横,垂首道:“是。”
璃书钰吊在嗓子眼儿的心终于重新落回肚子里,她长长吐出一口气,发自内心庆幸自己此行叫上了敖姝,不然她哪怕有九条命,这会儿也该去阎罗殿报道了。
简单向银狼族众们说明了情况,七狂嘱托卫兵队为首的几位处理好族内事宜后,立刻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随敖姝和璃书钰一同前往天宫。
璃书钰名义上是紫霄宫烧火仙童,随敖姝同去委实奇怪,因此在过了天门后便先行告辞,回去紫霄宫向紫霄真君汇报此行见闻。紫霄真君听后也颇受震动,恰逢收到天帝圣诏,便立刻带着璃书钰一同前往天宫大殿。
天宫大殿为朝会场所,天帝天后都是在此接受百仙朝拜、召开集会、处理公务。这里仙阶分明,职级低者不可进,且平日里大门紧锁,所以像璃书钰这种小仙童基本都是在门口就会被结界拦下来。
不过今日不同,她与紫霄真君同来算是随从,且有凤凰神印加身,所以一路通畅。天帝圣召乃大事,仙宫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大神仙几乎全部到齐,璃书钰放眼一看,竟惊奇的发现连身份高贵的上仙珞麟也在。
敖姝显然和珞麟不太对盘,从珞麟出现那一刻开始,表情就非常明显的冷了下来。她轻轻抛给璃书钰一个眼神,传音示意她留意珞麟的一举一动。
“珞麟生性凉薄不喜人多,天帝诏令也叫不动上仙,她明显是不请自来的。我直觉她瞒着什么事,书钰你藏得深,替我盯好她,任何疑点都不可放过。”
璃书钰忙不迭点头应下,往紫霄真君背后又躲了躲,只露出半张脸,用右眼悄悄打量珞麟的举止言行。
“今日传诸位前来,只因事关恶徒无袖。”
天帝声音威严而冷硬,掩在冕旒后的面庞看不真切,但即便如此,璃书钰也能从串珠细小的缝隙里感受到这位帝王冰凉阴翳的目光。她不自觉伸手扯住紫霄真君的袖子,紫霄真君轻轻将手覆在她头顶,示意她不必害怕。
敖姝解开水牢,将已经吓回原型的云踏往大殿中央用力一丢,漠然道:“这只银狼名云踏,是坪绥银狼一族现任狼王云追的弟弟,昨日我随前任狼王雪……七狂返回吞洼岭银狼山寨,偶然得知云追已投奔无袖成为其左右手。我猜测云踏有关于无袖行踪的信息,因此与七狂一同将他带来天宫,既是问审,也是为了讨个恩典。”
天帝身为表姐夫本就疼爱敖姝,加上抓来云踏有功,他自然是和蔼回道:“姝儿心意可嘉,想要恩典尽管开口,何须用讨。”
“云追虽投靠无袖,但银狼族人对此却是一无所知,所以希望姐父勿要一同论罪。”
天帝点头:“这是自然。”
“七狂受云追迫害导致妖力尽失沦为普通银狼,他此次检举有功,希望您能准许他暂居紫极仙翁处修行。”
天帝点头:“好说。”
恩典到手,璃书钰忐忑的心这才安定下来,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抬眼去看珞麟,却发现后者的眉梢几不可见的跳了一下。
这虽只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小动作,但落在看过许多脸色的璃书钰眼里却很快被解读出了另一层意思。
她此刻不太高兴。
“云踏,你那几位哥哥已经救不了你,接下来本上仙的所有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不然灰飞烟灭魂飞魄散就是你的下场。”
敖姝居高临下俯视着云踏,不容置疑的问:“听懂了?”
云踏趴在地上瑟瑟发抖,颤颤巍巍的点了点头。
“你是否知道无袖此刻行踪?”
“不……不清楚……兄长们离开吞洼岭后从未联系过我……”
“他们何时离开的?”
“半月前……”
“你兄长为何要叛离银狼族?”
“他们为了破王之境饮人血修炼的事暴露,名字已经登上金名册,若不投奔无袖,便会被上仙肃清。”
“金名册?”
高大威猛的铁纪仙君突然出声,甚为不解的问:“金名册乃上仙法宝,也仅有上仙可知名册内容,岐凤上仙追捕堕魔银狼时并未提及云追,他又是如何在半月前突然得知自己名登金名册的呢?”
“是无袖通知兄长的,他言之凿凿,兄长不得不信。”
“无袖?”皎玥仙君也不禁提出疑惑:“我等仙家尚未听闻此事,无袖又是如何得知的?”
“这还不简单。”
一直没有出声的珞麟突然说:“定是半月前才开始饮血练功,饮过后又心虚害怕,无袖随口一说便信了呗。”
所有还欲提问的神仙们瞬间闭嘴,彼此对视一番,同时心照不宣的咽回问题沉默下来。
没人会傻到和这位脾气出了名暴躁的大神仙理论。
“那无袖又是如何得知云追半月前开始饮人血,从而主动找上门将其收于麾下的呢?”敖姝冷笑。
“巧合呗,正好赶上了。”珞麟不以为然。
“我可不这么想。”敖姝迎上珞麟写满不屑的双眼,意味深长的说:“保不齐是有谁告诉他的。”
“呵。”珞麟冷笑一声,嗤道:“金名册现在归岐凤保管,你的意思是,这消息是他告诉无袖的?”
怎么可能?!璃书钰的怒火“腾”一下燃起,她攥着紫霄真君袖子的小手紧到发白,看向珞麟的目光中恨不能夹杂进千千万万片刀刃。身份高贵又如何,美艳无双又如何,尊荣的地位和美丽的皮囊根本救不了这女人蛇蝎般的心肠!
“金名册之事今后再谈。”
天帝极具压迫感的斥责及时打断了那二位的争吵,审讯无果令他心情极差,声音中满是即将喷薄的怒意:“目前当务之急是获取无袖行踪,昨日本尊收到神将汇报,被无袖取走信物的仙妖族群已有三十六之多,其中甚至包括了骁勇善战的赤蟒、罗刹两妖族,以及精通阵法、百草和冰术的七卦、盛榭、寒俐三大仙族。”
原本安静的仙官们瞬间沸腾,三十六族是何概念,要知道当初仅是为了平定极北十族的叛乱,天界就耗费了整整十五年,死伤的天兵与凡人不计其数,是天宫与人界均不愿提起的疮疤殇痛。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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