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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靠凤凰好成仙-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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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璃书钰赶紧从他怀里离开自己站好,伸手紧紧拽住车撵边缘的黄金栏杆,小声说:“我刚才没反应过来。”
“无妨。”桓逸收回胳膊,直视前方无甚起伏的说:“天驹野性难消,奔跑起来毫无章法,你抓紧了。”
紫霄真君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不由长叹一声,徒弟同时被两位大神仙相中,他这个当师父的也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岐山峰顶,岐凤缓缓睁开已经化为赤色的眼瞳,抬脚缓缓走出天池。颈上悬挂的姻缘玉紧紧贴在胸口,他抬手温柔摩挚片刻,再抬头时眼中已是一片毅然清明。在侍从伺候下穿上工匠特意为了今日浴火礼赶制的绯色长袍,戴好金丝曳地的华丽冠冕,岐凤踏火而行,以金线绣着鸟羽纹饰的长袍映着他庄严神圣的神光,在空中铺散盛开,宛若金红凤尾,美得不可方物。
岐心尘崇拜的看着自己这位兄长,再一次深刻体会到族里那些女仙为何要勾心斗角使尽浑身解数得到他,璃书钰这厮祖坟上何止冒青烟,怕是要把整座山头都烧了。
山脚观礼台上,璃书钰不受控制的接连哆嗦好几下,只觉背上涌起一股凉意,却不知这凉意的源头是哪里。
前来观礼的宾客很多,临时搭建的观礼云台上停满了各色神兽仙禽和金色车撵,璃书钰本以为天宫这辆天驹车已经足够华丽,却在看到龙族的车撵后明白了何为小巫见大巫。
龙族硕大的珊瑚珍珠水晶车撵上,四部龙王并排而坐,身后整齐站着陪同前来的太子和公主,其中便包括了东部龙太子敖契。
敖契似乎对这场浴火礼并没有太大兴趣,他握着腰间那把令三界妖邪闻风丧胆的破浪龙骨刀,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视线在观礼台上溜了一圈,最后准准确确落在了天宫这台天驹车上。桓逸察觉到他芒刺般的视线,头皮瞬间一阵发麻,他低头简单交代了紫霄真君几句,然后深吸一口气,认命的去给自己的舅舅和外公请安。
“许久未见,桓逸已经这般大了。”
北部龙王敖逵将跪地行礼的桓逸从头到脚打量一遍,扭头同大哥敖覆说:“上一次见他还是个毛头小子。”
敖覆抬手示意外孙起来,声音带着长辈固有的威严:“你母亲可还好?”
“回外公,母亲一切安好。”
敖覆满意点头,又向后抬了抬手,桓逸立刻心领神会,起身去向各位舅舅姨母问安。
一圈问候下来,桓逸背上已经汗湿,正想着应该可以回到自己车上去了,就听到亲舅舅敖契凉凉的说:“桓逸,你随我来。”
桓逸心口一抽,知道是福不是祸,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跟着敖契离开观礼台,桓逸全程安静如鸡一声不吭,敖契回头睨他一眼,没好气的说:“看你这表情,应是知道我要问你什么吧?”
“舅舅要问的无非是姨母行踪。”桓逸不看他,低着头闷闷的说:“我不知道,您问也白问。”
敖契被他气笑,一巴掌拍他脑门上,斥道:“你撇的倒快!”
“舅舅您都寻不到的人,我又怎么可能知道?”桓逸一脸愤恁,仿佛真的是受了天大的冤屈,“龙族子弟众多本领通天,让其他三部的舅舅姨母们帮着一起找不就成了!”
敖姝离家私奔是家丑,是家丑就不能外扬,去找其他三部的兄弟姐妹们帮忙,和贴个榜将家丑昭告天下没有任何区别。敖契被自家外甥气得胃疼,可又偏偏拿他没有什么办法,想揍人的手抬了几遍,最后还是无奈的放下了。
“我只是想知道她现在还好不好。”敖契眼中闪过一丝心疼,那可是他最宠爱的妹妹,她生来体弱娇生惯养,从小到大从未长期离开过东海,如今她可能正藏身山野,风餐露宿,他这个当哥哥的怎能不难受。
桓逸从未见到自家舅舅脸上露出这般表情,差点没忍住将敖姝和敖峰的行踪交待出来,好在悬崖勒马及时缓过神来,把到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
“罢了。”
敖契长叹一声,他从怀中取出一个贝壳制成的盒子递到桓逸面前,无奈的说:“这是海神丹,若有机会见到你姨母,便将这个交与她吧。”
海神丹同旭日果类似,是龙族独有的灵丹,此丹以深海珊瑚为柴,取海中百岁生灵为料,经蚌仙壳内三十年炼制,才可凝得一颗。海中仙族服食此丹不仅可以增长修为,还能聚气固元,即便身处沙漠也可如在海中一般行动自如。
既然敖姝不愿意见他,那便罢了吧,只要她能好好的,只要她真的得到了想要的幸福,他这个哥哥便也能稍稍安心一些。
桓逸将盒子收好,心里还没盘算好要怎么回答敖契,忽感觉到后颈一紧,他竟是被敖契拎着飞回了观礼台。
“舅舅?!”桓逸大窘,挣扎着想逃开:“我好歹是天宫太子,您这般拎着我,岂不是要我在众仙面前颜面扫地吗?!”
“好外甥,你之前已经令我和你外公在三界颜面扫地过了,今日机会正好,你便也好好体验一下我和你外公的心情吧。”
桓逸心中叫苦不迭,几番挣扎无果后,只能抬起袖子遮住脸,心如死灰的当了一回自欺欺人的鸵鸟。
观礼台上,璃书钰正认真听紫霄真君向他介绍前来观礼的一众大仙,呼闻人群中响起一阵哄笑,不由和紫霄真君相视一眼,同时向仙人们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霞光之中,敖契腾云疾行回来,他的右手上,太子桓逸以袖遮脸,宛如一只被欺负的可怜小鸡。
紫霄真君和璃书钰没忍住,同时“噗”一声笑了出来。
似是察觉到他二人的笑声,桓逸移开袖子,目光犹如利刃直射而来,吓得璃书钰和紫霄真君同时噤声,迅速把目光挪开了。
拎着桓逸在天空溜了一圈,敖契终于觉得稍稍解气,扬手用力一扔,将他丢回了天驹车里。
桓逸在空中潇洒翻了个圈稳稳落地,俊俏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半晌都没能把头抬起来。璃书钰和紫霄真君不敢吭声,师徒俩人不着痕迹的和桓逸拉开距离,不知不觉便缩到了车撵角落。
“方才的事,绝不可同天宫其他仙官说。”
璃书钰和紫霄真君忙不迭点头:“当然!”
“呼——”桓逸长长吐出堵在胸口的浊气,强迫自己无视从四面八方投来的嘲笑目光,抬起头站直身,恢复了往日天宫太子沉稳可靠的形象。
人群的议论声渐渐消去,璃书钰终于放下心来,她偏头想让紫霄真君继续为自己介绍不认识的大神仙,忽闻人群再次剧烈骚动,接着伴随几位女仙一句激动的“来了”,一道绯红身影自岐山峰顶翩然落下,犹如一颗落入麦田的刺目火星,顷刻便点燃了厚重的云层,炽热强风扑面而来,瞬间吹起璃书钰所有垂下的鬓发。
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中,璃书钰什么也听不见,她紧紧盯着那道神圣到有些陌生的身影,心脏在胸腔内剧烈跳动,明亮火光映在她眼中如波潋滟,她可以清晰感受到姻缘玉中岐凤神魂的热度,仿佛他已经穿过遥远距离将她拥入怀中。
………………………………
第七十五章 古神白泽
天地三分之前,世间仅有一片蛮荒混沌,混沌吞噬万物又生万物,所生之物无仙无魔无善无恶,在无数次的湮灭重生后渐渐拥有神魂,凝聚为最古老的神。
凤族先祖诞生于燎原炙火,即便后来天地三分,九天之火被远隔至天外天,他们仍能够以自己的身体为引子,将天火再次请来。
“吾儿。”
最高的云端观礼台上,族长岐宽扬手掷出灵力化作的绳索,高声道:“为父为你护法!族内儿女听令!礼行!浴火!”
绳索入体,赤红烈火瞬间自岐凤体内迸发而出,礼袍与冠冕顷刻化灰,天空燃起巨大火团,就在所有客人都捏了把汗的时候,一声凤啼骤然响彻天地,随后火团炸裂,一只金光熠熠的凤鸟振翅而起,九条翅尾在空中铺散盛开,霞光火光都在这一刻变得黯然失色。
璃书钰看得有些痴,她不自觉想要向着那团火焰靠近,眼看双脚就要踏出车撵,又在千钧一发之际被眼疾手快的桓逸拉了回来。
“你疯了?!”他掐住璃书钰的脸逼着她面向自己,咬牙切齿道:“昨日才约法三章的事情,你现在便忘了?!”
“殿下!”紫霄真君慌忙拦住他,替璃书钰开脱说:“这个怪不得书钰!她乃岐凤上仙眷属,自然会受凤凰神气感召,也是身不由己。”
听他如此说,桓逸稍稍冷静下来,他松开璃书钰被捏得通红的脸颊,改为拉住她的胳膊,冷眼道:“你是狐狸,不是禽鸟,就算被烧成一缕烟,你也升不了阶涅不了槃,给我老老实实待着。”
被桓逸这么一番折腾,璃书钰终于从迷蒙懵懂中回过神,凤凰真气在她体内不停躁动,额心神印烫到似乎能够滴出血来,她可以清晰感受到身体对那团烈焰的渴望,还好恐惧和理智及时令她选择避而远之。
“好险。”璃书钰有些余惊未定,她低头看了看桓逸紧紧钳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下意识想要用力挣开,却发现他跟条八爪鱼似的,越想扯开粘得就越紧,竟是一点也甩不脱。
“放开我。”她只觉浑身不自在,连带着语气也带了点敌意:“我哪里也不去,你松开。”
桓逸冷笑一声,没好气的说:“这才只是岐凤化原型,你便难以自持迷失心智,等会儿天火现世群凤朝圣,你怕不是得彻底疯魔。璃书钰,我拉着你是救你,你可不要不识好歹。”
群凤朝圣是奇观,当年岐宽引天火时尚且年幼的桓逸有幸睹得,直到现在他都还记得那些三界难得一见的珍禽灵鸟们,受到吸引不远千里成群结队赶赴岐山,飞蛾扑火般投入熊熊天火,千万灵魂受火炼化,最后仅有那么几只幸运的凤族可以与它们魂魄相合,共同成功历劫升阶。
空气渐渐灼热起来,岐凤在空中盘旋成圆,金色火团在圆中徐徐成型,接着火团飞出,如柄利剑刺入天空,顷刻便将天空撕出了一条豁大的口子。
赤色天火自这个口子奔涌而出,眼看就要蔓延整个岐山,却又在最后如江河汇流,全部落在了翱翔翻飞的崎凤身上。他就像是一根火把,控制着天火的落点,金色修为自他身上蒸腾而出,正是献与天火的薪柴。
未成年的凤凰们发出兴奋的啼叫,自山脚振翅而上,毫不犹豫的冲进了那片凶猛火海里。
璃书钰看得心惊肉跳,她下意识想要去紫霄真君身后躲起来,脚下却似乎生了根丝毫动弹不得,只能呆呆注视着那些凤凰在火海里痛苦翻腾,目睹他们褪去羽毛,闻听他们兴奋的啼叫全都化为痛苦的哀嚎。
察觉到自掌心传来的颤抖,桓逸微微低头看她,见她方才还满是崇拜憧憬的脸此刻血色尽褪,睁大的眼中满是惊惶,终是心头一软,抬手遮在了她的眼前。
“这便是凤族,灿烈如火,向死而生,永远都是这三界最高傲也最高贵的神族。”
桓逸注视着独承天火却依然从容优雅的岐凤,轻声说:“璃书钰,岐凤就好比这天火,越靠近越危险,我告诉过你的。”
仿若被无数双手扼住喉咙,璃书钰抬头瞪他,却是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果然是胜景。”
观礼台上,盘坐于莲花浮台之中的瀛洲上仙琼烁一手摇晃扇子一手摘了颗葡萄扔进嘴里,偏头问正坐在隔壁莲台上闭目养神的男子:“你怎的不看?”
男子依旧闭着眼,淡淡道:“没心情。”
他的声音澄净清冽胜过少年,五官匀称精巧雌雄莫辨,雪色短发还未及肩,发梢和坠于双耳的彩色纱带一同随着热浪起伏飘荡。
“不愧是古神白泽,眼界气度和我等就是不一样。”琼烁感叹一句,见白泽依旧没有搭理自己,便不再自讨没趣,闭嘴继续吃葡萄去了。
白泽全然没有理会他的恭维,观客的惊呼赞叹落在他耳中犹如绵绵细针,刺得他耳里心里都不太舒服。凤族的浴火礼自创立之初便不太受他待见,以这种原始野蛮的方式祭奠先祖,用无辜性命拼一场成年,在他看来简直本末倒置,没有任何价值。可这到底是凤族的家事,他不好置喙,虽言辞委婉的提点过岐宽几次,但见对方毫不在意,便也不再开口,只在每次办礼时作为宾客前来,当发现有雏凤受伤或命悬一线时偷偷出手相救,当初岐心尘能侥幸捡回一命,也是多亏他好心施舍出的一片冰穗细叶。
“爹爹,我热!”
琼烁的幺子琼泗爬上莲台,抢夺走自家爹爹手中的宝器凉扇,奶声奶气的抱怨说:“我要回瀛洲!”
这小公子正是当日璃书钰在蓬莱偶遇的那位,因一时贪玩差点将整个珠禧国折腾得翻天覆地的小魔王。他昨日死缠烂打着要和父亲一起前来岐山观礼,现在天火一烤就后悔了,心心念念都是回家。琼烁瞪他一眼,警告他莫要在诸多宾客面前胡闹给自己丢脸,可琼泗自小就不怕他,被他一瞪反而气焰更高,站起来掐腰说:“我不管!我就是要回去!”
“琼泗。”
一直敛目的白泽终于舍得睁开双眼,细长眼眸轻飘飘扫到琼泗脸上,上一刻还嚣张跋扈的琼泗顿时偃旗息鼓,如秋日霜打的茄瓜一样乖乖坐回去,瘪着嘴不敢吭声了。
不同于年轻柔和的外貌,白泽拥有一双洞察万事历尽沧桑的深邃眼睛,琼泗这些小辈俱是一和他对上视线便露怂,比爹娘还管用。
“让侍从陪你回去便是。”白泽轻轻抬手,随他同来的侍从立刻心领神会,在琼泗面前跪下,将这位小祖宗请到了自己的行云之上。
琼泗气呼呼的跟着侍从回去,还没走多远又被自己的亲爹琼烁叫住,懒洋洋的同他说:“儿啊!把扇子还给你爹!”
琼泗本来就憋屈的慌,扭头见琼烁一脸幸灾乐祸,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扬起那把看似凉扇实为宝器的扇子用力一挥,得意的说:“还给你!”
琼烁和白泽同时脸色大变,只见一片冰凌顺着扇子挥下的路径飞出,直直奔向天驹车所在的方向,桓逸和紫霄真君察觉危险,立刻驭术抵挡,可惜还是有一根错漏,不偏不倚的落在璃书钰心口,藏于衣物中的姻缘玉察觉危险,迸发出刺目红光,转眼就将冰棱蒸腾干净。
“哦?”
白泽细长的双眼不自觉睁大一瞬,他施法将琼泗手中的扇子夺回丢到琼烁脸上,自己则御风起身离开莲台,翩然落在了天驹车上。
上古仙神中,资历最长声望最高的便是白泽,见他前来,桓逸和紫霄真君立刻跪下,恭敬道:“见过上神!”
璃书钰不认识白泽,见桓逸和紫霄真君跪得如此干脆,不管三七二十一赶紧也跪了。
“小童儿,抬起头来。”
见他是来寻璃书钰,紫霄真君登时心中一凉,赶忙说:“上神!她不过是紫霄宫中一个烧火童子,不知您寻他有何事?有事问小仙这个师父便好!”
白泽没有回应另外两位,只盯着乌龟一般趴在地上动也不敢动的璃书钰,沉声重复道:“抬起头来。”
璃书钰急出一身冷汗,她硬着头皮又趴了好一会儿,见横竖是躲不过,只好认命的抬起头,畏畏缩缩的说:“见……见过上神……”
白泽的目光穿过抹额,清清楚楚看见她眉心的神印,方才还有些恼怒的心情瞬间散去,变成了发现奇事后的兴趣盎然。
“有意思。”他轻笑一声,没有戳破璃书钰,只催动神力将她扶起身站好,和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回上神,小仙名璃书钰。”
“璃?”白泽挑眉:“你和萤狐仙人是何关系?”
璃书钰愣了愣,小声说:“萤狐仙人是小仙先祖。”
“那你便是灵渊出身。”白泽微微点头,察觉到观客们因他的突然到来而好奇观望,自知不好继续留在这里,可心中又还有诸多疑问,正想着要不要将璃书钰化为原型带走问询,忽见方才还神态如常的璃书钰脸色骤变,捂住心口浑身脱力般跪坐下来。
而盘旋于天火中的岐凤也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啸,挣扎般翻滚几圈后,眼看就要自空中跌落,又被为其护法的岐宽及时拉了回去。
“逆子!”岐宽咬牙抗住天火冲击,难以置信的大声斥问:“你为何只剩一半神魂!?”
………………………………
第七十六章 同神共魄
将神魂封于姻缘玉并不是岐凤一时冲动。
那日与岐宽在主殿对峙之后回到灼阳殿,他心中郁结久久难消,自己向璃书钰许下的承诺言犹在耳,可现在看来,那些话就好比石子入海,怕是根本无法溅起什么水花来。他越想越后悔,当初命人缝制飞炎羽衣时是他太过大意,竟忘了悠悠众口难堵,有隙之墙透风,那些工匠不仅听命于他这少主人,更畏惧岐宽那位大族长,怕是不管他交代多少次,只要岐宽问起,那些警告都得靠边去。
“大哥!”
他这边正苦恼着,身着战甲的岐心尘就推门风风火火而来,嘴里还兴奋的念叨说:“听说你和罗曦元君联手剿灭无袖,未损失一兵一卒,小弟特地前来庆贺!”
话音未落,见岐凤绷着一张黑脸眯眼冷冷瞪着自己,后面那串笑声登时如鱼刺卡在喉咙里,呛得他在原地咳了个死去活来。
“大……大哥?”岐心尘实在想不到自己又有哪里得罪了这位堂兄,本是好心跑来庆贺,结果现在倒好像是来认错了。
“有什么好庆贺的。”
岐凤收起自己压迫力十足的目光,却也没赶他,岐心尘知道岐凤还有后话要说,赶忙将带来庆功的酒放到桌案上,盘腿在岐凤对面坐了下来。
“你伯父知道书钰的存在了。”
“啥?!”岐心尘惊呼出声,见岐凤一脸“咋呼什么”的嫌弃表情,立刻闭上嘴,探头看了看门口,压低嗓音问:“他怎么知道的?”
“我先前命族里工匠偷偷为她做了一件飞炎羽衣,那些工匠里有人走漏了风声。”
“你竟然送她飞炎羽衣?!”岐心尘顿时感到相当不是滋味,忍不住酸溜溜的抱怨:“你当初明明连命工匠给我做件背心都不愿意!”
岐凤额上青筋一跳:“这是重点吗?”
岐心尘心说对我而言就是重点,嘴上却没敢继续抱怨,只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满腔萧索的喝下,叹息说:“那不是正好,既然伯父已经知道,你也就不用苦恼如何开口,过几日直接把人带来便是。”
“若你伯父以她的性命要挟我另娶她人呢?”岐凤冷笑。
岐心尘倒酒的手一滑,满满一壶酒瞬间淹没桌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视线在岐凤脸上来回逡巡,试图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些端倪。
他不相信,岐宽虽刚硬严厉,可对待族中子弟们其实最为宽厚,他在这位伯父庇护下长大,对他的崇敬之情半点不比对岐凤少,这样一位仁慈的长辈,怎么可能会以无辜的璃书钰为筹码,去要挟自己的儿子做违心之事呢?
“不可能。”岐心尘握紧面前的酒盏,自言自语道:“你说伯父不待见璃书钰不许她进山门我倒还信,可你说他以璃书钰的性命相要挟,这我是绝对不信的!”
“为何不信呢,你这位伯父本也不是大善之辈。”岐凤扶起酒壶摇了摇,见还剩下小半,便给自己倒上一盏,凉凉道:“身为一族之长,肩负三界之运,你以为靠的是一颗菩萨心肠?”
岐心尘越听越不乐意,没忍住小声咕哝说:“哪有人这样编排自己亲爹的?”
“实话实说罢了。”岐凤自嘲一笑,“你啊,今后慢慢便懂了。”
“这种事不懂也罢。”岐心尘不想继续讨论自家伯父是善是恶的问题,把话题转回璃书钰身上,有些担忧的问:“倘若真如大哥你所说,伯父对璃书钰抱有杀心,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尽快换个地方将她藏起来?”
岐凤摇头:“不必,父亲并未明说我心悦之人是谁,可见也只是收到些风声,却并未明确身份,我们现在慌里慌张去藏人,反而更容易暴露。况且就算他知道我心悦之人是书钰,她如今毕竟是紫霄真君之徒,算天宫中人,想要动她,也得顾及天宫的颜面。”
“对哦。”岐心尘连连颔首,赞许道:“打狗也要看主人嘛。”
说完见到岐凤脸色骤变,他赶紧改口:“是不看僧面看佛面!”
岐凤懒得和他打舌战,冷哼一声饮尽杯中酒,抬手一指殿门,无声下达逐客令。岐心尘刚来没一会儿,自然不想这么快走,他低头喝酒佯装没看到,搜肠刮肚想了半天借口,终于在岐凤忍无可忍亲自动手之前憋出了一句:“对了!”
岐凤浓眉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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