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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行-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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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衣男子摇头苦笑,转而伸手一招,凭空取出两只紫砂小盏,虚悬于空。他又将手一引,黄泥小炉上的紫砂壶登时一颤,壶盖自动打开,一注淡黄色的水线从中钻出,如一条灵活的蛇游走于空,在月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

    旋即,水线分成两股,分别落入两只茶盏之中,每只都恰好七分满,没有丝毫洒出,袅袅的白气升腾而起,带起一阵茶香逸散于空,香气很淡,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清香,却又经久不散。

    “喏,不信你尝尝。”

    白衣男子将袖一挥,其中一只紫砂茶盏便向着黑面汉子缓缓的飘去。

    “不用了,不用了,离着三十里我就闻着这股子茶味了,这东西我可喝不惯。”

    黑面汉子鼻子抽动了一下,连忙摆手拒绝道。

    “照这么下去,你这鼻子都快成神通了。”

    白衣男子感慨一声,也不再坚持,将手一招,茶盏又向着自己缓缓飞回。

    他伸手接过,凑到鼻尖一嗅,面上浮起些许微笑,转而又遗憾的摇了摇头,叹道:“还是差些味道。”说完,他轻啜一口,闭上双眼,看起来甚是享受的回味了起来。

    “也不知这玩意儿有什么好喝的。”

    黑面汉子嘀咕一声,颇为不解。见对方只顾品茶,也不说话,当下觉得有些无聊,便开口问道:“哎,朝歌的酒好不好喝啊?”

    白衣男子睁开眼,淡然道:“没尝过,你这么好奇,为什么不自己去尝尝?”

    “免了。”黑面汉子摇了摇头,轻哼一声。

    “我张扬惯了,可不想去卧着。”(未完待续。)
………………………………

第二百三十八章 造化

    “上次?”黑面汉子面露疑惑之色,转而恍然道:“哦,你说那壶酒啊,当然记得,虽然怎么酿的忘了,但是那滋味却是还记得。”

    说罢,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以示所言不虚。

    “你这憨货,就知道酒,我说的是这大商的时局。”

    饶是以白衣男子这般风度的人,闻言也忍不住面露无奈之色。

    “时局?”

    黑面汉子怔了片刻,方才费力的思索了起来:“我记得你好像说了什么暗什么动,然后要下雨了是怎么的……”

    他皱着眉头,粗黑的眉毛几乎拧成了一个大疙瘩,这幅样子,简直让旁人都替他累。

    “暗流涌动,风雨欲来。”

    白衣男子眉宇间尽是无奈,轻叹道。

    “对对对,就是这个!”黑面汉子一拍脑门,喜道。

    “现在,风已经起了。”

    黑面汉子脸上又是浮起一阵纠结之色,旋即挠了挠头,困惑道:“听不懂,你能不能说人话?”

    一个人被一个妖族要求说人话,这种体验并不多得。

    当然,白衣男子也不怎么觉得高兴就是了。

    他面色一滞,眉头微微一跳,旋即才被强大的涵养所压下,淡淡的说道:

    “崇祟被人杀了。”

    “崇祟是谁?他死了为什么会起风?”黑面汉子脸上疑问未去,仍旧问道。

    “崇侯虎的儿子。另外,我说的不是真的起风,只是一个比喻。”

    闻言,黑面汉子“啧啧”两声,道:“这可是件大事啊,谁这么有胆?”

    “还记得当年的彭国太子吗?”

    白衣男子没有直言,反倒突然提起了一件看起来毫无关联的事情,他的目光顺着江水逆流看去,投注到不知何处,双瞳深邃,幽暗如两岸群山。

    “你突然提这个干嘛?”

    黑面汉子惊异的看了他一眼,转而又道:“那时候的事,你现在提出来干什么?”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白衣男子将目光从远处收回,淡淡的说道,为了避免再次得到“说人话”的要求,他不等对方开口,便又道:“凶手不知是何人,现在这个想必只是一只替罪羊。”

    他顿了顿,又道:“就像当年的彭庆韶一样。”

    “算了,爱谁谁吧,反正我想不明白,也与我无甚干系。”

    黑面汉子听的头痛,当即摆摆手,不耐烦的说道。

    “你怎知与你无甚干系,这可不是他北伯侯一家的事,之前我就说了,风起了。”白衣男子将眼一眯,想到面前这人的理解能力,当即继续解释道:

    “崇祟的死,不能光从表面来看,其中必然有其他动作,想来,应该是西面那个出手了。”

    “西面?岐山?”

    黑面汉子眉头一皱,神色有些凝重。

    白衣男子点了点头。

    “这件事只是一个开端,那人必然还会有动作,这暗流涌动的天下,终于要掀起风浪了,蛰伏的深沉的各方势力,想来也要纷纷出世,将这水彻底搅动起来。”

    他的眼中透出一种厚重的沧桑感,仿佛从覆盖着尘埃的历史中踽踽独行。

    “殷辛怕是镇不住多少时日了,少则十年,多则百年,西边必将乱,两教也将走上对立面,不知你我还能这样心平气和的坐下聊几次。”

    “哼,关我鸟事!”

    听到这里,黑面汉子骤然发出一声冷哼,将他的话打断。旋即站起身来,迎着江上的秋风,张扬放肆的喊道:

    “我想和谁聊天就和谁聊天,想和谁打架就和谁打架!谁也管不了我!截教?若想操纵于我,我叛了这教又怎样?”

    他粗犷的声音回荡在两岸群山之间,充满一种睥睨四方的霸道。

    “小点声,小点声。”

    白衣男子以手掩耳,皱眉道:“喊这么大声作甚,吵不吵。”

    “嘿嘿。”

    黑面汉子挠了挠头,干笑了一声,重新坐回葫芦上。

    白衣男子这才将手放下,突然又想到一事,脸上带着笑意看向了他:“这也与你无关,那也与你无关,那你可知当了替罪羊的人是谁?”

    黑面汉子见他神色间颇有把握的样子,仿佛笃定自己一定会对此感到惊讶一般,当即心中打定主意,无论对方说什么都要做出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免得让他得了逞。

    于是,他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

    “谁啊?”

    他的演技甚为拙劣,几乎把想要说的都写在了脸上。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也不挑破,佯装不觉的接着说道:“玄山宗,玉钟子的徒弟。”

    “玄山宗?”

    黑面汉子眉头一皱。

    却不是这个名字对他很重要,恰恰相反,他与玄山宗并无什么往来,甚至可以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包括玉钟子这个人,他也没什么了解。

    这一点白衣男子不应不知,可他为什么会是那副神色,仿佛确定自己一定会惊讶?

    哦。

    黑面汉子恍然,一定是对方想看他苦思冥想的样子,真是算计深沉啊,差点一不小心着了他的道!

    “对了,金蛟剪是三仙岛秘传对吧?”

    白衣男子似是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一变再变的神色,突然自顾自的提出了一个问题。

    “当然啊。”

    闻言,黑面汉子将之前思考的结果放到一边,想也不想的回答道。

    “可是……”白衣男子故作疑惑之色:“为什么这个玄山宗弟子的体内,有金蛟剪秘传呢?”

    “什么!!”

    黑面汉子“腾”的一声从葫芦上站起,惊吼出声。

    他脸上的神色一变再变,震惊、怀疑、愤怒、狂喜,不一而替闪现,仿佛一面霓虹灯。片刻,他猛然看向白衣男子,急道:

    “许陌归,你快告诉我,那人是谁,在哪?”

    白衣男子许陌归冲着他摆了摆手,又道:“别急,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不知道这金蛟剪的来历,不然不会连遮掩一下都不做,至于到底是无意得到还是有人传授,多等些时日自然会露出马脚,你现在去只能是打草惊蛇。”

    黑面汉子的神色又闪烁了一番,最后还是一咬牙,坐了下来,道:

    “论脑子,我确实不如你,这次就听你的。”

    许陌归露出一缕微笑,目光转向远方,仿佛落在一座巍峨的大城之中。

    “这人确实有些意思,我也送了他一场造化,至于能不能把握住……”

    “那就看他自己了。”未完待续。
………………………………

第二百三十九章 秘典

    “这是……”

    黎白风目瞪口呆的看着手中的笔记本,本来怠惰的倚在沙发上的背也情不自禁的挺直了起来,倘若他的身材再魁梧几分的话,便可以称作“虎躯一震”了。

    “……气行周天,过手少阴心经,盈极泉,虚少冲……”

    “……修道者,当真体未伤,须行无为之道以养阳,真体稍亏,须行伏气之功以防阴……其体不一,其用亦有异,神而明之,存乎其人……”

    这些是什么?

    客厅的茶几上什么时候放了这么一本心法典籍?

    不光如此,如果只是一本记载着心法的普通抄本,还不足已令他震惊至此,毕竟宗门秘典《玄山经》也是当今天下数一数二的心法典籍――八师叔说的。

    真正触动他神经的,是这本笔记上的字痕,其上的字迹平顺柔和,字字分明,却又给人一种相互联系之感,仿佛一条潺潺的溪流缓缓流淌而去,清凉的水汽扑面而来,就连“哗啦”的水声都仿佛侧耳可闻。

    这笔记上的字――并非笔墨写成,而是由神识御使法力直接书写而成,其中蕴含着书写者的“意”与“道”,使得观看此书的人能直接体会到那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内容,有这样一本书,就相当于亲身体验了一次书写者的感悟,端的神妙非常。

    能写出这样的东西,书写者至少也有炼神期的水准,而且,对于这样的强者来说,书写一遍也要耗费莫大的精力,甚至真元。更何况,此物还是消耗品,看一次,上面的“意”就会消散一些,故而往往只有强者寿元无多,想要给后辈子弟留下宝贵传承时才会这么做。

    他的心中翻起了滔天的骇浪,这种程度无异于在网上买了一盒恶作剧用的假蜘蛛,回到家里往客厅一倒,然后假蜘蛛们立刻四散奔逃,消失在房间的角落。

    就是这样的惊喜。

    “等一等。”

    黎白风闭上眼,略有些用力的拍打了一下脑袋,飞快的回想起了这本黑色的笔记本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虽然他的记忆力殊为超群,但也只是会用来记一些刻意记住的东西,否则事事都清晰的烙印在心,连五年前每个早上吃的什么,吃了几口都记得一清二楚,那岂不是要脑浆炸裂?

    “肯定不是今天……最近一直被崇祟那档子事缠着,除了一叠资料应该没什么东西拿回来,那就是出事之前……出事之前……”

    对了!

    他神色一动,终于想起来这本笔记到底是从何而来了。

    许陌归!

    因为自己在他的大商历史概论课上连着迟到了两次,所以给自己留下了罚抄笔记的惩罚措施,忘了是让抄多少遍,但是还记得他第一次丢过来一本“会计学概述”,当时被他那句“大商师资力量紧张,所以就来教历史、会计学和数据库这三门差不多的课”震动了,所以记忆犹新。

    之后他就把那本“会计学概述”换成了现在这本,而自己当时觉得这次应当不会再有问题了,也就没再细看。现在想想,如果当时就打开的话,想必早就发现了,又怎会令其明珠蒙尘,一直被他丢在茶几上,差点沦落到被用来压住泡面桶盖子的田地。

    想来也是有些令人唏嘘。

    这下笔记本的来历就水落石出了,而另一件更令人震惊的事情就接踵而至,使他虎躯再震。

    所以,这个看起来帅的不像话,行事却甚是天马行空的大学讲师,竟然至少是一个炼神期的大能不成?

    先是校长殷辛,金色的灵气狼烟仿若擎天,剧师父说境界还要强过他的返虚巨擘,再是一本小白书,作者署名“殷天乙”,似是能遨游星海的前辈大能,现在又来了一个许陌归……

    炼神返虚境界的大能巨擘,何时像是个街边卖盆栽的小贩一般,随处可见了?

    这朝歌,又到底有多少这样的强者?

    黎白风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神色间颇为复杂,来朝歌之前,他一直以为和在临岳市上高中时差不多,周围尽是凡人,与自己不在一个层面上,最多也就是城市大一点,偶尔能碰见几个修士就算顶天了。

    没想到真的顶天了。

    不是那个顶天,是这个顶天。

    不过现在想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黎白风唏嘘着摇了摇头,收拢了一下思绪,重新将注意力投注在了当下的重点上。

    笔记本的来历也罢,许陌归的身份也罢,学习才是正经。身为一个大学生,应当投入、热爱、并沉迷于学习,学习,才能使人快乐!

    虽然书上的知识不会自己消失,但是早学会总归比晚学会强,若是能有些感悟,明天与夜行藏的斗法也能更有把握些。

    黎白风脸上浮现出些许神圣之色,虔诚的把笔记本翻到了第一页。

    第一页只有一行字。

    字不大,但是很醒目,并无遍照四方的光芒,也没有磅礴的气势,只是平平淡淡的一行字。

    “身临长渊,心如止水。”

    随着他的目光从这行字上扫过,四周的环境如褪色般逐渐淡去,熟悉的木质地板、漆成白色的光洁墙壁、梨花木的矮脚茶几……一样样事物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深的虚空,天际无月,却有星河浩渺,光辉灿烂,远处夜色苍茫,视线难及。

    仿佛窗上五颜六色的画被轻轻擦去,露出了内里的情景

    黎白风震撼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本来坐在身下的沙发不知何时变成了坚实的石质地面,柔软的触感已经变为岩石般的坚硬,仰面向天,天上夜穹高远,星河璀璨,周身寒风环抱,一切都仿若实景。

    他震撼的环顾着四周的景象,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一处高耸的断崖之上,崖顶怪石嶙峋,不见草木,远处莽莽群山环抱,没于夜色,看不分明。视线触及脚下,双腿自然垂在空中,脚下却是一片万丈深渊。

    万丈深渊。

    黎白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前一黑,很是利落的晕了过去。(未完待续。)
………………………………

第二百四十章 学习

    他神色一动,终于想起来这本笔记到底是从何而来了。

    许陌归!

    因为自己在他的大商历史概论课上连着迟到了两次,所以给自己留下了罚抄笔记的惩罚措施,忘了是让抄多少遍,但是还记得他第一次丢过来一本“会计学概述”,当时被他那句“大商师资力量紧张,所以就来教历史、会计学和数据库这三门差不多的课”震动了,所以记忆犹新。

    之后他就把那本“会计学概述”换成了现在这本,而自己当时觉得这次应当不会再有问题了,也就没再细看。现在想想,如果当时就打开的话,想必早就发现了,又怎会令其明珠蒙尘,一直被他丢在茶几上,差点沦落到被用来压住泡面桶盖子的田地。

    想来也是有些令人唏嘘。

    这下笔记本的来历就水落石出了,而另一件更令人震惊的事情就接踵而至,使他虎躯再震。

    所以,这个看起来帅的不像话,行事却甚是天马行空的大学讲师,竟然至少是一个炼神期的大能不成?

    先是校长殷辛,金色的灵气狼烟仿若擎天,剧师父说境界还要强过他的返虚巨擘,再是一本小白书,作者署名“殷天乙”,似是能遨游星海的前辈大能,现在又来了一个许陌归……

    炼神返虚境界的大能巨擘,何时像是个街边卖盆栽的小贩一般,随处可见了?

    这朝歌,又到底有多少这样的强者?

    黎白风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神色间颇为复杂,来朝歌之前,他一直以为和在临岳市上高中时差不多,周围尽是凡人,与自己不在一个层面上,最多也就是城市大一点,偶尔能碰见几个修士就算顶天了。

    没想到真的顶天了。

    不是那个顶天,是这个顶天。

    不过现在想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黎白风唏嘘着摇了摇头,收拢了一下思绪,重新将注意力投注在了当下的重点上。

    笔记本的来历也罢,许陌归的身份也罢,学习才是正经。身为一个大学生,应当投入、热爱、并沉迷于学习,学习,才能使人快乐!

    虽然书上的知识不会自己消失,但是早学会总归比晚学会强,若是能有些感悟,明天与夜行藏的斗法也能更有把握些。

    黎白风脸上浮现出些许神圣之色,虔诚的把笔记本翻到了第一页。

    第一页只有一行字。

    字不大,但是很醒目,并无遍照四方的光芒,也没有磅礴的气势,只是平平淡淡的一行字。

    “身临长渊,心如止水。”

    随着他的目光从这行字上扫过,四周的环境如褪色般逐渐淡去,熟悉的木质地板、漆成白色的光洁墙壁、梨花木的矮脚茶几……一样样事物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深的虚空,天际无月,却有星河浩渺,光辉灿烂,远处夜色苍茫,视线难及。

    仿佛窗上五颜六色的画被轻轻擦去,露出了内里的情景

    黎白风震撼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本来坐在身下的沙发不知何时变成了坚实的石质地面,柔软的触感已经变为岩石般的坚硬,仰面向天,天上夜穹高远,星河璀璨,周身寒风环抱,一切都仿若实景。

    他震撼的环顾着四周的景象,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一处高耸的断崖之上,崖顶怪石嶙峋,不见草木,远处莽莽群山环抱,没于夜色,看不分明。视线触及脚下,双腿自然垂在空中,脚下却是一片万丈深渊。

    万丈深渊。

    黎白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前一黑,很是利落的晕了过去。

    恐高是一种很普遍的症状。

    没人规定修士不可以恐高,就算有这种规定,也并没有什么道理。

    所以,之前那件事算不得丢人。

    黎白风擦了擦手心与额头上的汗,如是想到。

    就在他在那片场景之中看见深渊,然后没出息的眼前一黑,晕倒过去之后,他便从现实之中醒了过来,眼前依然是客厅中那熟悉的场景,身下也传来了沙发那熟悉的柔软触感。

    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而已。

    他又深深的呼吸了几下,苍白的脸这才恢复了血色,像是揣了只青椒似的跳个不停的心脏也渐渐稳定了起来。

    没错,他确实是恐高的。并且这恐惧主要集中于垂直高度带来的视觉震撼感与身体悬空的紧张危机感,譬如说,八层以上高度的大楼,再譬如说,脚下是滚滚江水的铁索桥。

    至于登高望远……他毕竟也是在回鸿山上长大的,从小到大上山下山不知多少次,极目远眺也属平常之事,只要脚踏实地,坡度并非直上直下,这种事情便无法在他的心中引起多少波动。

    但是之前那行字将他带进的“意境”,却正是他最怕的那种。

    万丈深渊,陡峭高耸,双脚虚浮,不在实地。

    苍天可鉴,他长这么大,最高的壮举也不过是从四层高的楼上一跃而下罢了,还是有「烟罗伞」为他减缓下坠趋势的情况下。除此之外,也就是之前从鹿台山上坐缆车下来,当时自己的注意力全在高远的天空上,没往下看。

    许陌归用神识法力所写就的文字,可以将他带进一片“意”与“道”交织的空间,相当于神魂出窍,观照四方。无论在里面感悟到了什么,都可以带回,相应的,如果在里面收到了什么惊吓甚至是损伤,也会一并带回。

    也就是说,刚才的他是完完全全的“身临其境”,与真实无异,收到的惊吓也没有丝毫虚假。

    “呼,真是刺激,没想到这意境之境竟然逼真至此,不过万一要是刚才吓死在那里面,岂不是大大不值了?”

    黎白风长叹一口气,心有余悸的想到。

    大商哪有那般高陡峭山岳?或者说大商哪有那般深邃的深渊?想来只是许陌归自己构筑在精神中的景象,只是由于境界高妙,所以殊为逼真。也正是因此,那片夜空之中只有星河,而无月亮。

    将波澜的心境大致平复下来之后,他闭着眼,飞快的将这一页翻了过去。那场景太刺激了,再来一次的话他脆弱的小心脏也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还是先往下看吧。

    将第一页翻过之后,他试探性的将眼睛睁开些许,这一次并不是只有一行,而是一段文字,四字一句,似是什么心法口诀。

    字体依然平顺如水流,成行的写出来,给人一种赏心悦目之感,本还有些余悸的心情也一下子平静了起来。

    见自己没有被再度拉进场景之中,黎白风这才放下心来,逐行逐字的仔细读了起来。

    “坐观自照,如有长渊,深逾万丈,暗流汹涌,水波滔天,反照己身,无惶无恐,无悲无喜,定心端坐,调息归根……柔而无刚,阴阳不济,刚而守正,曳轮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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