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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江湖行-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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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声叫道:“姓律的罪大恶极,原应交由座下八大堂来共同处置才是。”丰子都点点头,转身指着涂单与敖群峰两人,咬牙切齿冷冷说道:“本堂郝堂主便是由这两个人加手肆害,冤有头债有主,这桩大仇却不可不报。”堂屋内梅花堂众丐直到此刻方知本堂原堂主是死在涂单和敖群峰两个人手底下,正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登时群情汹涌,人人痛哭喝骂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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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肆百柒拾肆章
第肆百柒拾肆章 (第1/1页)
谁知这时候律列利却为根本不去理会刚刚死里逃生,执回一条性命,嘿嘿只是一阵冷笑不已,叫道:“冤有头债有主,这桩大仇却不可不报。说得真正好极了,姓丰的,你今日总算说上了一句人话。”梅花堂众丐看到律列利受困被捉之下依然这般来得强悍,可说根本就没有把丐帮梅花堂等人瞧在眼内,个个恼羞成怒,不由纷纷疾言叱骂,恨不得冲上来就要一顿拳脚交加。
丰子都岂有不知律列利话中之话,摇头想道:“这个人不知是被仇恨蒙蔽了心智还是究竟怎的?可却十分狂妄。”本来念及律列利只因自己的门派被丐帮帮众一夜之间屠杀消亡,才来致对丐帮恨之入骨,无思不尽惟想着报仇,与自己当初其实何偿有异?由不得心头惺惺相惜。现在见到律列利如斯,反而暗暗担心,这个人倘若让他继续留在世上多一日,以其手段之不择,丐帮恐怕亦要为此多一日隐忧。然而十分明白眼前这人于丐帮那孤山大会实在大有左右作用,皆因律列利与莲花堂堂主朱灿两人素向的恩怨,如果朱灿果真做有什么对不起丐帮的事,他时时刻刻处心积虑之下,岂能没去暗加留意?如此有些相关不为人知的事由若能在孤山大会上抖搂出来,定当可以令到朱灿所作所为有所收敛,断不致令丐帮四分五裂。
念及此,丰子都暗暗打定主意,务须要来狠狠挫一挫眼前这个括苍派第六代掌门人的锐气,万万不能让他有甚轻窥于丐帮。于是走到涂单身边,左手提手拎起,右手拇指按在涂单胸口“膺窗穴”处,体内抱怀无相真气鼓荡,自拇指“少商穴”上逼入,冷冷问道:“以你们的区区武功,试问又怎能来困局得住本堂前任堂主?郝堂主先且到底是伤在何人之手,才然让你们以后为所欲为,趁机更可暗施毒着?”
内力透过对方穴道强加逼入,倒施逆行,对方相应经脉自来受制,重者脉息倒置,走火入魔,轻者冰火交织,痛苦不堪。这一厉害手法正是药王谷白云神尼高足阮玥所教,丰子都尚为第一次对人运用施加。涂单胸口“膺窗穴”被丰子都潜劲贯注,登时觉得脑顶上“上星穴”如有冰凌插进,寒气自上往下,直透胸腹,不由机伶伶打个冷颤。与之同时,脚板下“独**”仿佛遭到烈火炽烤,一股罡热自下随上,聚会腹部,火轮相似滚动。涂单全身骤冷骤热,骤热骤冷,那冰火相互吞噬,刀锋般刮削不停,万分痛苦难受之下禁不住来张口惨叫。
敖群峰旁边见到,听着涂单惨烈的叫声,一张白脸皮惟便急抖猛颤,几若脱肉要褪。敖群峰嘶声叫道:“我知道你是谁了?啊,啊,原来是你,原来那茅屋后面那人就是你!”丐帮梅花堂郝堂主之所以惨死,葬身荒野,严格意义去说,自己根本脱离不了主从关系。想到待阵丰子都将会以同样的手段来施加己身,敖群峰吓得只是全身打摆,脸无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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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肆百柒拾伍章
就在这个时候,丰子都鼻中忽然闻到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甜味,这甜味突兀得好生古怪,他甚觉诧异,忙抬头环顾。谁知却见堂屋里众人经已喝醉酒相似,个个脸现笑容,脚步踉跄,全不由己地东倒西歪。丰子都大吃一惊,转身向程谷瑶瞧去。程谷瑶酥软无力的坐倒在椅子上,脸色酡红,双眼迷离,忽尔嘤咛一声,整个身子沿住椅子直滑落到地面处。
丰子都立知其中有异,假装左臂无力,任由涂单脱手啪地跌落在脚边,自己身子晃得几晃,遂也并来坐倒在地。偌大个堂屋里刹那死寂寂一片。过得片刻,门口突然一暗,有两个人蹑手蹑脚自外面蹩足进来。丰子都偷偷张开一丝眼缝瞧去,但见来者五十来岁,身子干瘦,唇上两撇鼠须,后面跟随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贼眉鼠眼,一对眼珠子滴溜溜地只转个不停。
那年轻人瞧见堂屋里众人尽皆昏迷不醒,横七竖八躺倒一地,禁不住来喜笑颜开,拍手叫道:“师父果然好生厉害,一出手便任凭你什么当世英雄大豪杰,什么乱杂狗熊屁豺狼,统统都要倒下,一个个绝无幸免。”那鼠须老汉嘿嘿一阵冷笑,却站在门边静待大有片时,方才指住丰子都对那年轻人说道:“豪儿,那小子内力可是十分古怪得很,我们一切须必要得细心谨慎。你且过去瞧上一瞧,当否另有他状。”
那个豪儿答应一声,笑着说道:“师父始终太过小心翼翼。想师父的那‘无罗醉心酥骨散’,经已天下无敌,况且师父现在又是实打实加足料的,另外附送上‘催魂软筋贴’。这两种奇毒交杂并使,试问当今下尚有何人能来不倒?”可尽管此般一说,那豪儿还是依言朝住丰子都这边施施然走来。
丰子都心头倏动,猛然想起一个人来,暗暗叫道:“原来是他。怪不得郝堂主和‘降龙伏虎’两位长老亦然要来中蛊,果真防不胜防。”那鼠须老汉正是“圣手尊者”葛天庚,另外其还有个外号叫做“毒手无盐”。丰子都知道这人心狠手辣,睚眦必报,但凡有触犯惹恼他的,被下毒者从来都了无幸免,根本欲断不能,罢就不得。听到那豪儿走近至前,当下不动声色。
那豪儿伸手在丰子都头上推出,丰子都应声跌倒。葛天庚门边见状,顿时放下心来,走进堂屋在上首一张椅子上坐落,眼里瞧着满屋杂乱乱躺倒一片的一干人,志得意满之下不禁拈住一撇鼠须呵呵大笑。那豪儿指着律列利和涂单两人问道:“师父,他们两个怎么办?是不是我现在就去帮他们解毒?”
葛天庚沉吟片刻,说道:“为师与他们曾有协议,这个毒自然是必须要去解的。只不过是不是就在现在,”望住丰子都,缓缓摇头接着道:“那桩前朝宝藏所在,目前仅有这个小子知晓,我们要把那宝藏好好取予过来,终究得要着落在这小子身上。正所谓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一切须要细细斟酌斟酌一番。”那豪儿听言嘻嘻笑了笑,说道:“师父在这里坐着慢慢斟酌就是,却不急。徒儿去去就来。”
既听如此,葛天庚岂能不知这个徒弟的肚内九九?呸的一声,瞥一眼椅子边下软瘫不动的程谷瑶,叱骂道:“你和你那公孙师兄总是色心不息,见到漂亮妞儿便魂不守舍。小心到头来也要把小命丢了。”那豪儿又为嘻嘻一笑,说道:“有师父在,徒儿定可无事。”只喜不自禁,猴急急地就向着程谷瑶那躺身所处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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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肆百柒拾陆章
那个豪儿瞧得程谷瑶娇艳无方,惟为喜逐颜开,咕嘟咕嘟一连吞下几大口口水,正欲弯腰就去抱住程谷瑶。谁知这时却突然听到身后师父葛天庚疾声叫道:“娘希匹,老夫须为上了你的当!”随即疾风骤起,“砰”的一声大响。那豪儿惊愕,慌忙抬头循声来望,但见师父葛天庚一颗身子无根败絮一般,经已狠狠地撞在门后墙壁上,只震得屋瓦上灰尘簌簌直落。这人也是十分机警,立知当前情形大大不妙,哎哟急叫,撇下程谷瑶方要待弓身逃窜,颈项上倏忽一凉,尖嘴猴腮一个脑袋瓜子已经滴溜溜的滚向旁边。
葛天庚挣扎着从墙根下爬身起来,从身上急急摸出数颗药丸,皱着眉张口接连吞下,一张脸只尽为惊恐无解,嘶声恨恨叫道:“你怎能可来不中毒?难道你已自拜入药王谷门下,修炼成那不腐之躯?”其时他体内血气惟仅翻腾冲突不已,忍耐无住梗喉吐出一大口鲜血,血水中更有尚未消化的药丸。葛天庚此刻哪敢轻视大意?又再是慌忙着掣出更多药丸吞逼入自己肚腹内。
丰子都眼见程谷瑶危急,哪里还能按捺得住性子?抄起身边一把刀就来扑过去。与葛天庚对拍上一掌,再挥刀砍掉那个豪儿一颗脑袋瓜子,只不过是瞬息间的事。丰子都体内默默潜息运气一个周天,待觉无甚阻滞,方自暗暗放下心来,闻言嘿嘿冷笑数声,执刀身前虚劈一刀,摇头说道:“‘毒手无盐’的使毒功夫差劲至极,武林中向有微辞,皆言道姓葛的其实不过如此,徒然一副张牙舞爪样子而已。如此,却又怎奈得我何?”
“圣手尊者”葛天庚听言不禁既郁怒暴跳又万分骇惧。江湖上使毒三大家,药王谷、贵州百草门,还有便是葛天庚的神农派。而论实力排名,神农派确然排在药王谷以及贵州百草门之后,然则却也没有如丰子都所言的那般差劲至极,徒具张牙舞爪样子。葛天庚重重哼的一声,把眼瞧住丰子都,实在为是想不明白,为何这个小子在自己那“无罗醉心酥骨散”和“催魂软筋贴”两种奇毒交杂并使之下,竟然还可来浑若无事?
先前所见所闻,丰子都心头经已明白了然,丐帮“降龙伏虎”两位长老及本堂郝堂主等人,其实多半就是且先来蛊惑于这个“毒手无盐”葛天庚的蛊毒下,才可让括苍派有所趁隙加害。正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眼前既有这等良机,焉能再让其逍遥度外,继续祸害?于是乎口绽舌雷,疾声喝道:“当时在那药王谷,老子便不该轻饶你一条狗命。姓葛的,还不纳命来?”挥刀只一晃,向住葛天庚抢身扑过去。
眼前这个小子既然一袭武功奇异,诸毒不侵,葛天庚便自十分明白,自己现在断断不可再是他的敌手。看到丰子都执刀凶猛扑来,葛天庚由不得大惊失色,忍痛喝道:“很好,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就且让你瞧瞧老夫的手段。”急忙双手探入怀内,掣出一包银光闪闪的粉末,鼓劲嘬气身前喷出。
丰子都刚要一刀斫出结果葛天庚那条老命,孰料眼前骤起一团浓雾,只是密密实实,层层叠叠,而内中银蛇急窜,更加噼里啪啦响声大作,根本再不瞧得见葛天庚身影。丰子都突遇眼前这一幕,不禁吓得一跳,忖道:“这却是哪门子的奇技淫巧?”生怕葛天庚趁机有所反扑,急喝一声,手里那把刀身前身后身左身右惟有各各瞬间劈出四刀,护住在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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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肆百柒拾柒章
第肆百柒拾柒章 (第1/1页)
不时堂屋内浓雾弥漫,白茫茫一片,四下里均已瞧不见任何东西。丰子都想不到葛天庚这毒粉竟至如斯厉害,挥刀身周呼呼呼接连斫劈十多刀,却听到屋外脚步声响起,直向远处遁去。立知那老毒物要趁机逃离,想道:“那厮怙恶不悛,我岂能饶他?”更加明白这间大屋内众人所中的奇毒,解药须得着落在葛天庚身上取予。丰子都于即于浓雾里辨别方向,提刀抢门追出。
屋外阳光正烈,孰知那大屋却被一团浓雾密密实实地包裹住,若不亲眼所见,实难相信。丰子都惊疑不定,抬头瞧见葛天庚身影即将消没于门外那片树林深处,由不得一下子郁怒攻心,疾声喝道:“狗贼,哪里去逃?”望住葛天庚背影迈开大步后面急追。
葛天庚与丰子都对拍上一掌,自己掌心凝蓄的毒劲非但奈何不得对方,还来被其雄浑内力击伤,正自懑恨懊恼不已。听到叫声,回头看见是丰子都竟然执刀追到,葛天庚登时吓得魂飞魄散,想道:“这小子终却阴魂不散。”哪敢脚步有缓?急忙再吞下两粒药丸,忍痛提气,撒开脚板夭夭朝前窜逃。
然而丰子都内力浑厚,脚下十分迅疾,葛天庚不刻便听到身后稳健的脚步声趿响。这一下“圣手尊者”葛天庚由不得骇恐至极,心知以丰子都的武功修为,而且不惧诸毒袭身,正谓彼增此消,自己恐怕连他的兜头一刀也难有所接过。葛天庚惊惶之下只好故伎重施,转身又来撒出一包银光闪闪的粉末。
眼前再次骤起浓雾,烟埃滚滚,银蛇闪烁,噼里啪啦作响不止。丰子都这次岂有理会?辨听仔细葛天庚身子所在位置,挥刀就然一刀劈砍过去。浓雾中但听得葛天庚大叫一声,然而那叫声过后却自此了无声息。丰子都不禁惊喜交迭,忖道:“难道我适才这一刀经已把那老毒物杀了?”生怕葛天庚有诈,执刀凝神只侧耳倾听。果然许久都为没有听到葛天庚任何动静。
树林里风疾,不时就将团团浓雾吹散。丰子都待得眼前可见,提住单刀四周去查看一番。然则奇怪的是,地上哪里却有葛天庚那老毒物的尸首?旁边一株大树下草丛处仅仅留存着一滩血迹。丰子都顿时恨恨不已,登即明白这次又已再让那个老毒物,趁机遁迹逃去无踪。
丰子都心头郁怒难抑,仰天一声长啸,挥动手中单刀向住身旁那株大树就是狠狠地砍削过去。谁知劲运刀过,“嗤”的一下闷响,这株大树树身受斫处竟然拦腰截断,砰啪訇然,倒在一边。蓦地里周遭尘土飘扬,树叶断枝四下飞溅。丰子都见状由不得为呆得一呆,怔怔的只望着手上那一把刀。
就在这个时候,丰子都脑海里一念倏忽闪过,叫道:“糟糕,我却中了那个老匹夫的调虎离山之计。”念及此,脊背上登时阵阵冷汗潸出。无暇去得多虑,丰子都急忙循住原路狂奔赶回。那间大屋此刻浓雾已然散尽,阳光下静谧安宁。他几个箭步抢进堂屋,张眼便慌乱望去。一瞧之下禁不住来“啊”的嘶声大叫,瞬间吓得只是手足无措,当的一响,丰子都手里那把刀已自掉落在脚边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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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肆百柒拾捌章
但见那间堂屋内,果然哪里还有程谷瑶身影?除了身首异处的神农派那豪儿外,先前皆为遭到葛天庚毒倒昏迷的梅花堂众丐以及律列利涂单敖群峰等三人,也一并齐来消失不见。桌倒椅歪,整个大堂仅剩一堆狼藉。丰子都脑袋“嗡”的一声炸响,刹那乱糟糟杂哄哄不已,惊惶得张口惟有大喊大叫:“瑶妹,骆大哥,你们可在哪儿?瑶妹,骆大哥,你们却是在哪儿?”
然而叫声只在偌大一间大屋内外游荡,根本没有谁人来可应答。丰子都再叫得数声,心头上忽地一动,慌忙转身抢出堂屋,于堂屋两边一间间房间察查过去。可一周遭仔细察查下来,除了门口及院子那几具被敖群峰等人所击杀的丐帮梅花堂弟子尸首外,偌然个大屋居然了无一人,空荡荡死寂寂,须为是倾刻之际诡异得十分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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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肆百柒拾玖章
丰子都强自定一定神,理清慌急萦乱的思绪,忖道:“须不奇怪?这许多人却如何转眼间来就个个杳无音讯?”一径寻出大屋,方且在大屋后面发现一扇小门,那门板只是虚掩。旁侧竹林下六道深入泥土半寸的车辙痕迹,直驰向右边一条林间小路,周围尚有无数杂乱的马蹄印。丰子都见那众印痕俱为新簇,似乎刚刚发生,心中霎然一动,想道:“这些痕迹来由当必有所古怪,遮摸与瑶妹等人失踪甚或关联?”于是乎从那扇小门转回堂屋处,抄起地上一柄厚背砍刀别在腰间,出门沿着车辙痕迹急急追寻赶去。
踏上小路,转出树林,又走得甚久,车辙痕迹经已消失不见,一条大江却横亘在眼前。丰子都不禁着急,沿住江边径行,果然不多时于一片芦苇丛中看到三辆被丢弃的大板车,可车上只空空如也,别无一物。丰子都慌忙周遭去查察一番,然而除了那杂乱倒伏着的芦苇杆外,此外再从没有其他发现。
抬眼张望,但见江心一艘大船顺江直下,已自去得远了。他心知此际以区区的大板车要在路面上留下半寸深的辙痕,车上没载重物当必无能,如此车载之物均已移送至那艘大船上。望着远去的船影,丰子都由不得既慌且急,更加莫名郁怒,要待沿岸寻船来去追,孰料左近却连个舟板都没有。
丰子都沿着堤岸直走有两三里路,才得以在转角一处江嘴边发现一叶轻舟。舟上一人青衣大褂,头戴竹笠,身子瘦削,面对住那江面,独坐垂钓。丰子都不由喜出望外,忙不迭过去招手叫道:“船家,船家,你与我去追前面那艘船。我这里酬金多给一些就是。”
那个人回头瞥一眼丰子都,片刻含混不清地说道:“我本已要来钓上一条大鱼,被你这么一嚷嚷,大鱼却跑啦。这条大鱼你须得赔我。”丰子都急忙叫道:“依得船家意思就是,到时候我银子一并赔你。”那人听言点点头,说道:“如此尚可做得这桩买卖。”放好渔具,起身摇舟靠岸。
丰子都不识水性,知道欺山莫欺水的道理,待得轻舟稳妥妥靠住岸边,方敢跃跳上舟。双脚一触及船板,轻舟微微一晃,竟尔下沉多许。那人跺脚咋舌道:“想不到客官身子这般沉实。看来尚须加些价钱才可。”丰子都差点被晃跌落水,忙乱乱地在船头坐落,闻言想道:“这人坐地起价,断不是什么好人家。”可眼前形格势禁,周围仅有他一张小船,只得说道:“便依船家所言就是。且开船罢,那艘大船却是走得远了。”
那人沉沉笑道:“无妨,客官可得坐稳了。”操起竹竿入水一荡一划,轻舟如箭一般直射出去,不多时离开岸边已远。丰子都暗自吃惊,想道:“这人膂力却为了得。”无暇多虑,望住前面那艘大船只催促船家快划。怎知道船到江心,反而是缓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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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肆百捌拾章
丰子都诧异,回头向那船家望去。那船家站立在船尾,望着天边飘至的一团黑云,说道:“不好,要起风了,暴雨来啦。”忽然将手中竹竿向江面上远远一丢,竟是矮身坐了下来。
丰子都大急,既然暴风雨即将来临,岂可不快些去划赶追,而更把手上竹竿丢弃?
问道:“船家,为何却停船不去?”那人冷冷道:“你眼瞎竟瞧不见么?要起暴风雨啦。赶快给船钱。”丰子都又气又急,但此情此景,没有他法可施,只得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丢在那船家脚边。
那人足尖踢出,将那块碎银撞跌入江水,摇头嘿嘿说道:“你须太过是轻瞧我了。我要的是前明崇祯皇帝留下的那一桩大宝藏。谁却来希罕你这几块碎散银子?”丰子都一听,心中大惊,呼地站起身来,怎知船身突然左侧一倾,双脚竟尔站立不稳,差点儿就倒栽入江,吓得急忙再蹲下身去。
丰子都怒声喝问道:“你不是船家,你到底是谁?”那人望住丰子都嘻嘻一笑,左右足尖在船尾板上各轻轻点按,小舟登时左右俱来重重只晃,说道:“你且管我到底是谁,你自个儿撞上门来的,须怨不得我。姓丰的,此刻你是要自家性命呢,还是要那桩前朝宝藏?”说罢左右足尖再在船尾板上数下搓动。
两人身下那叶轻舟遂也左右倾晃得更加厉害。丰子都怒不可遏,要待起身从船尾扑向船头,然而双膝酸软颤抖,竟不能有所动身,眼见那舟倾晃得十分厉害,生怕自己被晃跌入水,只得双手紧紧抓住船舷两侧。
那人看到,益加把脚下轻舟左右摆荡不停,嘿嘿冷笑,问道:“怎么?姓丰的,难道你竟然要为了一桩宝藏,而置自己身家性命不顾?再不来说,我可便要将船倾覆啦。”左足尖突然重重向下一顿,那叶轻舟趁势猛地左侧覆跌出去。
丰子都
“哎哟”张口大叫,一颗脑袋经已浸入江水里,势不能禁,顿即咕嘟嘟喝上几大口江水。
那人长身暴起,右足尖踩落,船身倏地向前弹出,两个打转来回,轻舟竟然是没有倾覆,只为晃摇得十分频急。
那人呵呵大笑,问道:“姓丰的,这江水的滋味如何?可好不好喝?”丰子都根本无暇去擦拭脸上水珠,双手惟来紧紧抓住船舷两侧不敢放,深吸口气,怒声叫道:“你到底是什么人?”那人双足如同钉住在船板上,丝毫不受船体左右晃摆所累,闻言笑道:“你把那前明宝藏的所在告诉给我知晓,我自然亦来告诉你我到底是谁。”丰子都此刻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干爽处,听言惟是气苦不已,重重哼的一声,喝道:“你想要来知道那前明宝藏的所在,却是痴心妄想。”要待拔出腰间那柄厚背砍刀向那人掷射过去,孰料手指刚一松动,整个身子已然离船跌飞摔出,惊得急忙重新来紧紧抓住船舷,哪敢再度去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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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肆百捌拾壹章
这时候风急云涌,不刻江面上就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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