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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清风此夜-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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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沙哑喉咙的粗汉好像很不耐烦,冷冷道:“等你到了那里,就自然知道了。”
戚长空想了想,他觉得以自己的武功,无论走到哪里都不会吃亏,便跟在那粗汉的身后。
那个粗汉领着他一路往右转,绕了几个弯,穿街过巷,转入一条宽巷之中。
那粗汉脚步矫健,像是也有武功底子,走了一会儿,到了一个很大的宅院,黑漆的大门,铜做的把手,擦得雪亮,门半掩半开着。
门口本来聚着一帮闲汉,其中一人朝着戚长空与那粗汉走了过来,对着沙哑喉咙汉子笑道:“呵!到底老杨头真有本事,居然找到了,这一回领了不少的赏钱,可得请兄弟们喝花酒才对啊!”
那个沙哑喉咙的粗汉,咧开了嘴,露出一口黄牙,笑道:“好说,好说!当家的若真的赏下银子,今夜我们就去快活楼好好乐一乐。”
戚长空听了这些粗汉所讲的话,心里更是莫名其妙。
然而他也只得忍受着,因为想要知道结果的人必须要有足够的耐心,他希望知道到底为了什么,他们口中的当家的又究竟是何许人也?
那个叫做“老杨头”的带着戚长空昂首阔步踱进门去,戚长空见着院子里,也聚集着十余个威武雄壮的彪形大汉,见了“老杨头”也说着同样无聊的废话。
“老杨头”找了一个青年小厮嘀嘀咕咕的说了半天,交代一番之后,那小厮撒腿跑了进去。
过了良久,里面走出一个白白净净的,却妖里妖气的年轻后生,见了“老杨头”阴阳怪气道:“呵,老杨头真有你的,头儿费了好大的劲儿都没能找到,你却轻易便寻着了,头儿正在里面夸奖你呢,等会儿在帐房去领十两银子喝酒去,这个人就交给我吧。”
那“老杨头”笑哈哈的作了个长揖,说道:“二爷,您好,当家的那里还得仰仗您多多照顾,今晚在快活楼小人请二爷喝酒,还请二爷赏个脸,务请光临。”
那个“二爷”咯咯笑着,又自点了点头,说道:“好说好说,一定一定。”他猛然间又好像想起了一些什么,继续问道:“对了,你是怎么找到他的呀?”
“老杨头”巴结的笑着,尽显奴颜婢膝丑陋之态,道:“我曾见过当家的与银库里银两一起丢失的那一把剑,与他身上的佩剑一模一样,而且我见他在大街上走路慌慌张张,就知道准是他了,果然这小子做贼心虚,就跟着来了。”
戚长空越听越糊涂,心想:“真是莫名其妙,怎么尽叫我碰见一些不明不白的事情,遇见一些不三不四的人。”
那个“二爷”却笑了笑,拄着戚长空的膀子,怪里怪气的说道:“兄弟,你胆子真可不小啊!当家的银两你也敢碰,不过,没事,我欣赏的就是像你这种敢作敢当的汉子,等一下头子真的要怎样对付你,不要害怕,有我呢,只要以后兄弟你不要忘记了哥哥的好处就行了。”
戚长空见此人说话妖里妖气像个女人,心里甚是反感,也不愿意多说话,暗想等见了这什么“头子”再说吧,便随着他走进了大厅。
那“二爷”走近大厅之后,并不停留,带着戚长空七转八转,走到一处极其精致的客厅之中,隔着门轻轻的叫了一声:“来了。”
话音刚落,便听见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喝道:“带他进来!”
戚长空一听此人说话,就知道此人有些武功根基,跟着那“二爷”走进客厅,只见一个身材甚是高大的汉子正背着手在厅内来回走动。
那汉子见戚长空走了进来,眼睛里突现煞气,从头到脚打量了戚长空几眼,又狠狠地盯住戚长空手中的长剑。
戚长空也面无惧色的看着那汉子,丝毫也不怯弱。
那汉子似乎非常生气,脸上的青筋都根根显露了出来愤怒的冷笑道:“朋友真是个角色,竟敢在我的面前装神弄鬼。”
戚长空像是丈二的和尚,如坠云雾之中,他觉得有些好笑,轻轻笑了一下,说道:“我和当家的素昧平生,又何曾装过什么神?弄过什么鬼?得罪过当家的?”
那汉子听了此话,更是气得满脸通红,说道:“阁下今日有胆进得我家宅院,想必是有备而来,阁下有胆子行窃,却没有胆子承认,这算哪路子英雄好汉!”
戚长空听了,倒真是大吃一惊,心想:“这玩笑倒真的开得有点大了,想我‘长空一剑’行走江湖素来光明磊落,又岂会干出偷窃之事,看来这其中必有误会,必须解释清楚,不然日后,传散开去,我还怎么在江湖之中立足。”
他暗想着自己的心事,一时竟没有回答那汉子的问话,那汉子却以为他默认了,说道:“看你文质彬彬,不似穷凶极恶之人,想不到你竟是徒有其表,今日你若交出财物与宝剑,磕头认错,这事也就算了,不然的话,我定要好好的教训你一下。”
他浓眉一竖,呼来身边小弟,道:“老二,速去取我的那兵器来,人家既然痛痛快快的来了,我们也理应痛痛快快的送他回去才对。”
“是……”
那“老二”领了命令,匆匆奔出屋外。
戚长空心知此事愈演愈烈,似乎已非三言两语可以解释明白,忙连声说道:“当家的想必是误会了,有话慢慢说,我……”
他正说至此处,忽一眼望见那“二爷”拿来的剑,剑身特长,长及三尺,形式奇方,样式古朴,与自己手中的“贯日剑”简直一模一样。
大惊之下,他只得将欲说之言咽回腹中。
戚长空想道:“恩师曾提及一个秘密与江湖绝尘双剑有关,相传一代奇侠李积圣曾铸双剑,一柄名唤贯日剑,流入江湖,为师父所得,现已传我;而另一柄名为‘惊虹’,不知所踪,二十年前曾重现江湖,之后,却一直杳无音讯,传言双剑之中藏有一个秘密,鲜为人知,莫非这一柄剑就是另一把宝刃。”
他脑中所想之事,尽是有关绝尘双剑之事,却把眼前这种剑拔弩张的紧张局势,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那汉子见他如此傲慢,以为他目中无人,怒喝一声,随手拔出长剑,朝着戚长空当头劈下。
戚长空这才一惊,心思放回到眼前的争斗之中。
那汉子虽然武功不弱,但怎能劈得着戚长空这等江湖好手,他稍一侧身,便轻而易举的避开了这看似凌厉的一剑。
那汉子一剑走空,喝道:“好,朋友竟然也是个练家子,这事我早该料到。”
话音落处,又起一剑,长剑往回一带,剑尾竟有寒芒暴出,横起一剑,向戚长空腰际斩去。
戚长空一见那剑尾带着寒芒,自知那是一柄宝剑,又见这汉子不分青红皂白,动手便要夺人性命,在家中随便杀人,想必平日里也是一个横行乡里的土豪恶霸,盛怒之下,断喝一声,左脚往前猛迈出一步,那一剑便刺空了。
戚长空并指如钩,在那汉子剑势已到尾声的时候,突然用食中两指,夹着剑身,只觉得入手如冰,确实是一把宝剑。
那汉子大吃一惊,高大的身躯,往下一坐,想从戚长空的手中夺回此剑。
戚长空冷笑一声,左掌斜斜的削出,那汉子忙藏头缩尾,想要避开此招,戚长空并出两指,化掌为指,急点住他的“天池穴”。
而那“二爷”见戚长空一出手便将头子制住,脚底抹油,正欲逃窜出去讨救兵,戚长空起身如风,横越过去,用剑在他头顶轻轻一拍,那“二爷”竟“咚”的一声,栽倒在地上。
戚长空将剑拿在手中,忽觉手中的两把剑,一轻一重,自己的贯日剑略重。
他迟疑片刻,又奔至那汉子身侧,轻轻用手拍开他穴道,朗声道:“喂,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怎么拔剑便要杀我?”
那汉子说道:“前几日我银库失窃,丢失了不少的银两,我随身所用的一柄剑也不见了,手下兄弟,见你腰间所挂之物,与遗失的宝剑一模一样,这才认定你就是那行窃之人。”
听了这话,戚长空这才明白过来,他将自己夺下的一柄长剑与自己贴身的佩剑贯日剑一齐交到那汉子手中,道:“当家的不妨看看这两把剑。”
那汉子接过两柄长剑“咦”了一声,这才猛然想起,自己呼人取来的长剑,正是自己遗失的那口宝剑,他顿时觉得奇怪,又呼来那取剑之人“老二”,问道:“这一柄剑你是于何处取得?”
只听那“老二”低声答道:“当家的这是小人在您的房间里顺手随便取来的。”
那汉子心头一惊,喃喃低语道:“怪了,这剑明明随着银库里的钱财一起丢失了,为何又会出现在这里?”
戚长空听了,低头想了想,对那汉子说道:“当家的,或许这剑是叫您府上的人拿去用了,您何不问一下他们,说不定还能呢个找着这银两的下落呢?”
那汉子本就是莽汉一条,没什么头脑,一听戚长空如此一说,觉得有些道理,便对底下的弟兄说道:“快去把所有的人走召集到院子里来!”
旁边一人得到命令,正欲走出门去,却被戚长空出言制止了,道:“当家的,此时大可不必如此,能进入您的房间的想必都是您身边至亲至近的人,你只消将他们招来问问便行了,对了,还有打理账务的账房先生。”
那汉子一听,觉得甚在理,便对身边的人,喝道:“快去将姨太太们叫来,还有账房李先生,还不快去!”
不大一会儿,那人领来六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妇女,浑身散发着浓烈的胭脂水粉的味道,令戚长空觉得浑身都不舒服,最打眼的是站在末处的一个精瘦的汉子,一看便知,是那一个精明的账房先生。
那当家的把手中的那一柄剑扔在众人面前,说道:“是谁拿了这把剑放在我的房中,莫非你们是想谋杀了我?库房的银两又是谁人所拿?”
话音刚落,他扫视了一下人群,见众人皆一脸惊恐,默不作声,那大汉面色凝重,继续说道:“今日若找不到这个人,你们休要活路!”
众人一听心中害怕不已,这时一个略显肥胖的妇女,双腿发颤,战战噤噤,显得十分的不安,那当家的见状,大声道:“小翠,你出来!你不是你做的?”
那胖妇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讨饶道:“当家的,你饶过我吧,那宝剑的确是我所取,那日家父病重,继续银两救急,我向当家的说明,可是遭到了拒绝,这才想起取用银库里面的银两,无意之间,却将这一柄宝剑取出,这才将它放在你的房间里。”
听了这话,想起自己对戚长空的一番作为,那当家的又羞又愧,低下头去,忽又叹道:“唉,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你们都散了吧。”
戚长空知道这种莽汉直肠直肚,心中没有花花肠子,什么都不会拐弯,便笑道:“我老实告诉你,我姓戚,叫戚长空,你听说过这个名字吧,你看我像是做这种事的人吗?”
那汉子本也是江湖中人,而且家中来往的多是些行走江湖的好汉,“长空一剑”戚长空的名号传遍江湖,江湖中人又岂会不曾听说过?
他一听眼前之人竟是江湖之中鼎鼎有名的“长空一剑”戚长空,急色说道:“小人有眼无珠,实在没有想到阁下竟是戚大侠,实在该死,冒犯之处,还请大侠多多包涵。”
他微一停顿,又破口骂道:“老杨头那乌龟王八蛋,做事不长眼睛,我非得好好教训他一下不可!”
戚长空笑道:“没事,当家的休要归罪老杨头,天下之人,谁能不犯一些错误呢?”
他望了一眼,被扔在地面上的剑,弯腰捡起,捏在手中,暗自一笑,继续说道:“至于这些误会,其实也没有什么关系,只是你害得我险些挨了一剑,日后传出江湖,我还要怎么在江湖之中行走呢?你应该补偿一番才是,你说该不该呢?”
那当家的连忙答道:“该,该,戚大侠说怎么补偿,就怎么补偿,小人一切照办。”
戚长空抚弄着手中的剑,沉默不语,心中想道:“此剑虽非‘贯日剑’,但必定与贯日剑有着莫大的关系,且与恩师所说的什么秘密有无关系,尚未可知,这莽汉并非识宝之人,何不先获得此剑,日后加以研究,想必定能挖掘出这背后的秘密。”
但他究竟不是强取豪夺之徒,他转念又想到这神兵利器,定也是人家心爱之物,就算是自己恃强凌弱取得此剑,也不是侠义之人应做之事。
他沉吟良久,那欲向人家索剑的话语,始终说不出口。
那当家的却突然变得聪明起来,他见戚长空目光停留在剑上,心知他必是对对手中宝剑爱不释手,忙抢着说道:“戚大侠若是喜欢这柄剑,小人就将它送给大侠,宝剑赠英雄,像我这样的,还真不配这把剑。”
听了此话,正中下怀,戚长空不禁大喜,说道:“那就谢谢当家的了。”
转念又问道:“这把剑你是如何得来的,若是你的家传之物,那我倒不好意思夺人所爱了。”
那当家的摇摇头道:“这哪里是我的家传之宝,那天我手下的弟兄到瀛洲去买一批旧兵器,这柄剑就是在那些兵器里被一齐买来了,我看着它还锋利可用,便自己留下来用了。”
他笑了一笑,又说道:“其实我也是摆在那里做做样子,倒还真没怎么用过。”
戚长空大喜道:“既然这样,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这把剑,我就收下了。”
他将宝剑放回鞘中,又道:“此时天色已经不早了,我还有要事在身,这里既然没事,那我就告辞了。”
那戚长空走到街上,得到了这柄名叫“惊虹”的宝剑,心里甚是高兴,连脚步都轻快了些,他暗笑道:“这可真是因祸得福啊!”
此后,戚长空仰仗着这一对宝刃,在嵩山少室山武友会中占尽风头。
返回之后,恰逢吕宋洋五岁生日,便将惊虹剑作为礼物送给了吕宋洋,师徒两人,捏着贯日惊虹双剑好好研究了一番,却始终未能参透其中的秘密。
此时,夜色朦胧,睹物思人,陈年旧事,皆已随风飘逝,只是诸多感概,不由得让吕宋洋心中的伤感进一步加深,敛起思绪,回到当前,又一阵夜风吹来,更觉严寒。
“明天去买一把剑鞘吧。”吕宋洋如此想道,没有必要以锋芒示人。
夜,更深。
风,更急。
那一柄剑,在月色的照耀下,寒气逼人,愈发阴森可怖。
到了两更天的时候,夜空中竟然纷纷扬扬的下起雨来,像是离人的眼泪。
然而,当三更鼓起的时候,吕宋洋实在是太累了,他终于沉沉的睡去了。
屋外,狂风骤雨,屋内,风平浪静,俨然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
第16章 永乐凄空
雨后初霁,分外的凉。
天空中蒙上了一片深邃的湛蓝色,又颇带着忧郁的色彩,在冰凉的清晨,让人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感伤。
日光如银,照得青石街似铺上了一层冰雪。
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流过一缕清淡的花香,令人痴醉。
枝头两只多嘴的鸟叽叽喳喳的闹腾着,倒是给画面增添了几分活泼的趣味。
一早起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捧着一把雪亮的宝剑,在镇上走动,会招致许多异样的眼光,这多多少少有些不合适。
吕宋洋想了一个办法,他将丢失了剑鞘的惊虹剑用黑布包住剑刃之后,绑在背上,踱出了客栈。
因为时间尚早,街上还笼罩着一片晨雾,有早起的人家的炊火的味道传来,还能听到叮叮当当的响声,像是有人在敲打着什么。
吕宋洋扶了扶背上的宝剑,循着叮当声,在青石铺成的街道上信步走着,不一会儿,走到一个破烂不堪的门店前停下来了脚步。
叮当击打之声是从门里传出来的。
门前挂着一个旧色的布幌子,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铁”字,大约是个打铁铺子。
吕宋洋掀开门帘见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壮汉正在敲打着一块烧红的生铁,已成粗略的剑形。
火箱旁蹲着一个苍发老人,正在呼呼的拉着,十分卖力。
皱纹爬上了他的额头,那是岁月刻画的道道痕迹。
吕宋洋走到那老人身边,低下头问道:“老人家,你这有剑鞘卖吗?”
那老人依旧低头拉着风箱,似乎没有听见,大概是耳朵不太好使。
“老人家,你这儿有剑鞘卖吗?我需要一把剑鞘。”
吕宋洋提高了嗓门,将自己想要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就像远山一只飞鸟,呀呀,叫了两声。
那老者良久才回过神来,停下手头的活,缓缓起身,道:“哦,你是想买剑鞘啊,有,有,小伙子,你随我来吧。”
说完,便领着吕宋洋往一旁的柜台走去。
吕宋洋跟随那老人来到柜台之上,目光落处,摆满了许许多多,长短不一,样式各异的铁器,有奇门武器,流星锤、狼牙棒、开山斧、铁棒、大刀、双剑等,也有耕种农具,锄头、铁犁、火钳、钉耙等。
他的目光在货架之上游走,惊叹不已,他不曾想到如此残败破落的打铁铺中竟然隐藏有如此技艺高超的打铁手艺。
看来任何一个行业都是不容小觑的,就如江湖中的人一样,永远也不可低估轻视别人,因为每个人都不是你看他时的样子,还有许多肉眼不易察觉的层面,狭隘的偏见会影响一个人的认知、判断以及他看待事物的眼光。
那老人目光触到吕宋洋一脸的惊奇,面目之上,颇带些得意之色,笑道:“小伙子,你要买剑鞘,不知你使用的剑尺寸大小?”
吕宋洋愣了半天,听了此话,方才回过神来,他从背上解下宝剑,看了看,道:“三尺细刃长剑。”
话音一落,将包裹解开,亮出一剑,示与老人,老人目光一瞥剑身,又将目光抬起,指着左边的货架,笑道:“小店剑鞘皆陈列在此处,小兄弟可自行挑选,若找到合适的,到柜台结账即可带走。”
听罢此话,吕宋洋的目光投向那左边的货架,见其上果然陈列着许许多多奇奇怪怪的剑鞘,琳琅满目,令人眼花缭乱,他的目光在其中游走,对其锻铁淬火的手艺更是啧啧称奇。
见吕宋洋看得出神,那老人一声不吭的走开了,只留下吕宋洋一人在其中搜寻着,他的目光忽然被角落里一把泛着奇异的绿色光芒的剑鞘所吸引住了。
吕宋洋走上前去,抓起那剑鞘放在掌中抚赏,他又取出自己的惊虹剑,插入鞘中,竟然吻合得天衣无缝,似乎那剑鞘专门就是为惊虹剑而锻造的。
世间没有完全得体的两个人,却有完美结合的剑与剑鞘、剑与剑法,这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情啊!
吕宋洋将剑连同剑鞘抓在手中,仔细端详,那剑鞘顶部镶着一颗猫眼大小的绿宝石,那绿色的光芒正是由着绿宝石发出。
吕宋洋将它翻转一面,眼前所见,更令他大吃一惊。
原来那剑鞘之上,竟然有金丝缕成“惊虹”两字,与那柄贯日剑之上所缕之字一模一样。
吕宋洋心中诧异不已,暗自想道:“莫非这才是真正的惊虹剑的剑鞘,这就意味着坠入绝壑之中的那一把是假的。
这其中会不会又有什么隐喻呢?莫非师父也有真假之分?
师父究竟去了何方?这贯日惊虹两把宝剑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唉,这世道之上,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善善恶恶,是是非非,又有几人能够真正明辨,我也只不过是那芸芸众生之中凡夫俗子罢了。”
吕宋洋呆立在原地,双手捧着剑鞘,剑插在鞘中,望之出神,心神似乎早已飞奔到遥远的地方。
却在这时,背后传来一个苍老声音。
那声音虽然苍老,却刚劲有力,每一字句,似乎都可以深入人心。
“小伙子真的好眼力,这把剑鞘与众不同,但它并非老夫所造。”
吕宋洋回头一看,说话之人,正是那位老人,又听闻剑鞘并非出自此处,心中好奇,忙问道:“那么请问老伯,可曾知道这剑鞘的来历?”
那老人摇摇头,面上平静如水,如老僧入定,忽又面色微变,似乎陷入回忆,回忆有些苦淡。
“我也记不清从何时开始它便已经在这里了,我好像记得是我从一个死人手中捡来的。”
吕宋洋听到此话,双目泛光,显露出极大的兴趣。
老人微微一顿,扫视了吕宋洋一眼,接着又道:“当时我还年轻,刚从师父手中接管这间打铁铺,可是那个年月,炼铁所用的材料极其缺乏,打不出像样的铁器,大家都要饿肚子,饥饿意味着死亡,所以大家都很恐慌。”
“眼见着已经到了青黄不接的时候,我的一个朋友悄悄的告诉我,不远处一个山上每到三更天的时候,便会有一批武林人士在林中决斗,死者便暴尸荒野,他们死后刀剑兵刃,自然没有人处理,我便与那位朋友每天五更天的时候便偷偷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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