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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清风此夜-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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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田野之中,人迹罕至,星云掩映,夜意阑珊,只留下吕宋洋一人。
郊野陌上,叶草丛中,幽幽虫鸣,夜风吹过,稻穗飞卷,窸窣作响,生出几丝阴冷凄清之感。
夜空之中,残月孤星,乞怜相伴,远处山庄几点稀疏灯火,相互陪衬,入目之景,荒凉已极。
弄丢了那人的踪迹,吕宋洋懊悔不已,叹息之间,正欲抽身离去,突地听见一声惨烈的喊叫声。
他顿时精神一振,细耳听去,那声音似乎是从前方不远处传出,噌噌两步,提气运功,直奔前方而去。
吕宋洋轻功了得,顷刻之间,便已经抵达事发之处。
那是一处简陋的民居,房屋已经破旧不堪了,门窗俱掩,甚为严实,似乎是很久没人居住了。
吕宋洋顿住脚步,见前方似乎躺着什么东西,只是夜色茫然,看不真切,他脚步如飞,向前奔去,欲看个究竟。
等他走近,定睛一看,吓一大跳,原来那地上躺着的竟然是一具女尸,死者被挖去心脏,行凶的手段与前几起惨案无异,那女子也是璧玉年华,芳华正茂,风姿绰然,不曾想竟然惨死于此,实在是福祸难料,旦夕之间。
吕宋洋目光一落,心中凛然,不曾想到这挖心惨案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生,而自己却无可奈何。
此刻有一件事情令他甚为不解,死者是被挖心而死,理应痛苦不堪,且死前那一声惨叫也正印证了这一点,但眼前死者面部表情却颇为平静,与前几个死者的情况一模一样,并无苦痛之状。
恍眼之间,他似乎想到了一些什么,侧目往那女子右耳耳后看去,目光落处,俨然是一块细小的红斑,那个如同行凶者施下神秘魔咒一般的令人心生恐惧的死亡印记,依然存在。
吕宋洋心头一凛,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他跟随师父戚长空行走江湖多年,也见过不少的奇人怪事,如此残忍连环杀人方式,却也只是第一次见过,心中难免会有些害怕,且见识了凶手绝顶的轻功,方知这天外之意,亦明白了自己所学武艺是何等的肤浅与低下。
蓦地——
一阵寒鸦惊起,呀呀的乱叫几声,又很快被淹没在苍茫的夜色之中。
吕宋洋决定将女尸带回白天放置尸体的地方,他背起女尸,正欲往来路走去。
无意之间,他看见天空之中的月色,此时正是子时,且月相渐满,吕宋洋低头沉思,猛然想起今日正是十一,乃是单日,两者皆符合杀人凶手的作案习惯。
一念至此,吕宋洋心头又是陡然一怔,他快步向前走去,他在心里面告诉自己:“不能停,必须快。因为很多事情稍纵即逝,生命、线索亦或其它。”
………………………………
第9章 布衣捕快
吕宋洋背着尸体来到了小镇里的义庄,那是小镇放置尸体的地方。
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碰见一个人,行迹鬼鬼祟祟,那人正是那个白天那个身材矮小的“刀疤脸”。
一见吕宋洋,他脸色先是一变,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他瞟了一眼吕宋洋,神情冷峻,寒意逼人,冷冷道:“怎么啦?又死了一个。”
月色照映之下,吕宋洋往那人的脸上望去,一条刀疤随着他说话时面部肌肉扯动着,如同爬行的虫子一般,令人心中作呕。
吕宋洋强忍住心中的恶心感受,行至厅房尸体的地方,轻轻将那女尸放下,转身亦望了一眼那“刀疤脸”,微微点头,道:“是的,兄弟,夜间我行路的时候,忽见一条人影闪过,连忙追了出去,待我赶到之时,凶手已经不见了踪迹,只留下一具女尸,我便将她背了回来。”
“刀疤脸”很平静的听完吕宋洋的讲述,低头嗯了一声,然后轻声道:“我们快将她抬进来吧。”
说完,他便于和吕宋洋两人一起将那具女尸放回了众多尸体之中,两人折腾了好一会儿,终于收拾好了。
吕宋洋坐在一旁想着自己的心事,而那“刀疤脸”,取出一个火摺子,“嚓嚓”吹亮了火星,点了一盏灯,那火苗嗤的一声窜了出来,屋子里立即变得亮堂了起来。
但见那“刀疤脸”踮着脚去扯一块放在一个柜子里上层隔板上白布,可他的身材矮小,高度够不着,显得很是吃力,豆大的汗珠不断的从他额头上冒了出来。
吕宋洋似乎深陷于自己的心事里,并没有注意到“刀疤脸”的艰难处境,那“刀疤脸”忽然转身,脸上浮上一丝是令人心里发毛的笑容,他露出一副笑脸对着吕宋洋喊道:“兄弟,来搭把手。”
听了这话,吕宋洋这才猛然回过神来,他答应了一声,道:“好!”
话音未落,便快步走向前去,帮他从那衣柜里取出一块白布,递到“刀疤脸”的手中。
“刀疤脸”伸出手掌,接过白布又叫了声吕宋洋,两人一起将尸体用白布遮盖上。
只闻那“刀疤脸”一面扯着白布,一面道:“死人是不能面见天光的,否者会惊散魂魄,成为孤魂野鬼,无法重入五道轮回,投胎转世!”
他语声凄绝,字音虽然微弱,却被冷峭的山风,吹入心灵深处,令人遍体生寒。
此时,晓色已起,月色朦胧,远处隐约可以听见鸡鸣啼的声音。
吕宋洋也不再准备离开,他心里对于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刀疤汉子有些好奇,两人坐在一起交谈起来,沉默的气氛首先竟然是由“刀疤脸”来打破。
“敢问兄台贵姓?”
吕宋洋的目光投向“刀疤脸”,朗声道:“在下沧州吕宋洋,那么,兄弟能否告知姓名?”
“刀疤脸”露出一副笑脸,缓缓道:“小人名叫石大,因懂些功夫,便受老爷之托,看守义庄,接了这与死尸为伴的差事。”
吕宋洋微微一愕,道:“在下听说石兄弟一心想要做个正直的捕快,惩恶扬善,志存高远,实在是令人钦佩啊!”
他想起来了石大白天所言之事,便找起话端,笑容满面的盯着他看,脱口赞道。
石大憨憨的笑了笑,道:“嗨,没什么的,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话音落处,又是一片笑声浮动。
此刻,吕宋洋似乎觉得他没有自己设想的那般阴森可怖了,见他这一笑,反而觉得他的固执与坚持有几分可爱了。
吕宋洋也不说话了,只是望着石大笑着,石大停顿了一下,对吕宋洋说道:“现在天快要亮了,睡意全无,不如我们喝点酒吧。”
已经几天滴酒未沾的吕宋洋在“酒”字面前完全散失了抵抗力。
然而,他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装酒的器皿,他异常灵敏的嗅觉也没有闻到酒的气味。
吕宋洋一脸疑惑,惊讶的问道:“石兄弟,莫非你这屋子里还藏着陈年佳酿不成?”
石大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脸上快速掠过一丝是诡异的神色,他也不再说话,低着头便往屋角走去,吕宋洋被石大这一举一动搅得不明不白,惊讶之余,他的目光片刻也不曾离开他的身上。
只见石大抓起屋角的一把铁锹,蹲在墙角,挥动铁锹。
“叮叮!砰砰!”
“砰砰!叮叮!”
石大埋头挖了起来,吕宋洋则在一旁看着,不一会儿,石大挖了一个坑,竟从中取出两个酒坛子来,擦去泥土,拔掉坛盖,香气溢出,飘香十里。
吕宋洋一闻,心中痒痒的,已是垂涎三尺,那石大倒是不忙,取出两个粗瓷碗,放在桌上,抱起酒坛,哗啦啦倒了两碗,又呼来吕宋洋,道:“来,吕兄弟,快来喝酒!”
吕宋洋闻声,快步奔上前去,目光往那碗中望去,目光立时僵住了。
原来那酒竟然呈现琥珀色,不知其名,心想此酒香醇无比,必是不可多得的美酒,也不顾礼节,端起桌面上的酒水,一口饮尽。
既已喝罢,反手一抹嘴,连声赞道:“好酒!好酒!”
那酒自吕宋洋的咽喉处滑入腹中,入口温和,酒性却颇为厉害。
初饮之时,并无刺激,随着酒水深入,酒性渐起,酒入腹中,酒性愈烈,腹中竟如翻江倒海一般,由浅入浅,实为世间难得的好酒。
恍眼之间,石大又倒满了一碗,吕宋洋端着酒,想道:“酒是好酒,可是不知其名,若不问清,岂不是要做了糊涂虫。”
他将端起碗的手停在空中,转而问道:“敢问石兄弟,这酒叫甚名字?”
石大连饮数口烈酒,一碗酒已然喝去一大半,脸上红光已起,却并无醉意。
他笑脸对吕宋洋说道:“此酒唤作‘女儿红’,入口之时,其性温和如女子,继而变得浓烈。”
“女儿红!绍兴女儿红。”吕宋洋一听,自己碗中所盛之物,竟然是名扬天下的“女儿红”,心中自然生出惊奇之意。
石大见吕宋洋神情讶然,依旧是一副笑脸,他抓起另一坛酒,将它揭开,一时之间,香气四溢,其香醇程度,与前一坛“女儿红”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石大拎起酒坛对吕宋洋道:“来,吕兄弟,你再试试这个!”
吕宋洋哪里抵得住这美酒的**,将碗中的酒一口饮尽,石大又给重新倒了一碗,微微笑道:“吕兄,此酒要细细品尝,切不可一饮而尽。”
吕宋洋闻言,轻轻点头,端着盛满酒水的碗,如获至宝一般,贪婪的细品一口,顿时觉得此酒较之以前的“女儿红”另有一番味道。
此酒入口之初十分的浓烈,渐而酒性变淡,进入腹中之时,竟如清泉一般,略带甜味,盈盈有一缕酒的清香。
吕宋洋心中甚是不解,继而问道:“石兄弟,这又是何酒?唤作何名?”
石大目光往吕宋洋身上一落,笑道:“这酒名叫‘状元红’,入口之初,其性刚烈如壮汉一般,渐而变淡,酒意渐消。”
吕宋洋一听,细品两种不同的酒之后,与石大所言不差毫末,他低头想了想,问道:“这两种美酒,一种温柔似水,似女郎,一种性烈如火,像粗汉,不知此二种酒可否有什么特殊的来历?”
石大道:“绿兄弟果然不同凡响,寻常之人前来,我取酒待之,皆只赞酒,从不问酒,而吕兄弟,浅饮一口,便道出其中差别,又细问其来历,今日我便将其中故事告知兄弟。”
一言至此,他便跟吕宋洋讲起这“女儿红”与“状元红”的来历,原来这其中还有一段动人的故事。
很久以前,绍兴有一个裁缝的妻子怀孕了,他兴冲冲的酿了几坛酒,准备得子之时,摆酒请客,以飨乡邻。
却不料妻子生下一女,当时社会上皆重男轻女,习气甚重,裁缝也自是如此。他气恼万分,酿好的酒也不再请人喝了,一气之下,把这些酒全部埋在屋后的桂花树下。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十余载光阴,弹指一挥间,不知不觉,女儿已经长大成人,生得聪明伶俐,眉清目秀,居然把裁缝的手艺都学得非常精通,还习得一手刺绣精工,裁缝店的生意也因此越来越红火。
裁缝一看,生个女儿还真不错嘛,于是决定把她嫁给了自己最得意的徒弟,高高兴兴地给女儿办婚事。
成亲之日,摆酒请客,宴请远近相邻,裁缝师傅喝酒喝得甚是高兴。
忽然想起了十几年前埋在桂花树底下的几坛酒,便挖出来请客,结果,一打开酒坛,香气扑鼻,色浓味醇,极为好喝。
当时亲友们一边喝酒,一边议论纷纷,皆言这样的好好酒得取一个美名。最后一个秀才提出“女儿红”,得到众人的认可。于是,大家就把这种酒叫为“女儿红”酒,又称“女儿酒”,日子一久,人们又把它叫做“女贞陈绍”。
此后,隔壁邻居,远远近近的人家生了女儿时,就纷纷效仿裁缝酿酒埋藏,嫁女时就掘酒请客,渐成风俗。
自此以后,绍兴人家,即使是生男孩时,众人也依照着酿酒、埋酒,盼儿子中状元时庆贺饮用,所以,因此在绍兴地区,又诞生一种名为“状元红”的美酒。
“女儿红”、“状元红”都是经过长期储藏的陈年老酒,香醇可口,乃酒中极品,酒中寄托了人们对生活的许多朴素愿望,意义非凡。
听罢石大的讲叙,吕宋洋对“女儿红”与“状元红”的来历有了一些了解,端起酒水,长饮一口,不禁叹道:“世人皆知绍兴名酒‘女儿红’、‘状元红’味道香醇,为世间难得的佳酿,却鲜有人知其背后的来历,今日听了石兄的讲述,真是长了不少的见识。”
石大听后仍是大笑,道:“吕兄过谦了,什么都不必再说了,相逢即是缘,我们喝酒吧。”
话音未了,伸手便去倒酒,又斟满一碗。
两人对坐,豪饮数碗,三更更鼓响起,吕宋洋已经喝得酩酊大醉,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而石大却全然无事,他盯着倒在地上的吕宋洋,连呼数声,又轻轻推了推他,见他已然昏睡,面上冷冷一笑,嘴角快速掠过一丝诡异的笑,其中隐藏着一份深意,有如暗夜幽月,令人捉摸不透。
………………………………
第10章 野人惊魂
“酒逢知己千杯少。”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无论是知己故交,还是酒肉朋友,不管是得意,还是失意。
情绪一旦与酒碰撞,便可令人忘却忧愁,沉醉。
两坛陈年佳酿,一颗好酒之心。
一场宿醉,令吕宋洋长醉不醒,可人不可能永远停留在酒意之中,昏沉度日。
清醒之后,日升日落,花谢花开,轮回更替,一切照旧。
待到他醒来之时,已是午时,他生怕误了身上要事,连忙翻身爬起。
环顾四周,却见庄内空无一人,只有那些尸体,僵硬的尸体,依旧摆在自己面前。
他的目光往窗外投去,此时已是日上三竿,透过轩窗,也有细碎的光束洒落在屋子里,周遭异常的安静,听得见飞鸟振翅与庭院里落花瓣的响声。
吕宋洋举步往屋外走去,却忽然听见有人交谈的声音。
他的目光远远望去,见一群人正朝自己这边走来。
他停住脚步,放眼望去,为首之人,自己识得,正是那个拄杖老者。
再往他身后看去,目光落处,一一辨认,依次是铁翼、梁安、齐一刀、佘紫鸢、陈慕白,江浙五侠一个都不落下,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大班乡民,“刀疤脸”石大也在人群之中。
在人群的尾处,有几个青衣带刀捕快,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十分肥胖的人,一眼便知,乃是其中的领头人物,那人一口黄牙,龌蹉肮脏,甚是引人注目。
吕宋洋的目光扫了一圈之后,一下子便被那“大黄牙”吸引住了,只见他腰间悬挂着一把与他身材十分不搭调的短刀,一身宽大的衣裳穿在他身上显得十分的紧凑,“大黄牙”面色沉重,满脸横肉,摇头晃脑的走在人群之中。
不大一会儿,众人已经来到了义庄之内,径直奔吕宋洋所在的屋子里而来。
见众人进得屋来,吕宋洋退到一旁,注意着屋子里每个人的一举一动。
那拄杖老者命人在屋子中间摆上了几把椅子,江浙五侠、“刀疤脸”石大、“大黄牙”依次坐下。
屋中喧哗一阵,终于安静下来,众人目光皆往屋中投去。
但见那老者从座位上缓缓站了起来,徐徐走到人群中央,朗声道:“诸位父老乡亲,连日来五侠镇内,发生连环挖心惨案,闹得人心惶惶,这件事情引起了衙门的重视,特派遣石捕头前来破案,现在五位大侠也在场,集众人之力,相信我们很快就可以找到杀人凶手。”
老者话音刚落,“大黄牙”便已然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满脸焦急之色,道:“黄老爷,别再啰嗦,快给我们讲讲案件有什么进展!”
那拄杖老者名叫黄天望,是五侠镇内颇有声望的长者,五侠镇内大大小小的事物都由他来主持。
只见他面不改色,依旧是一副笑脸,将目光往屋内一扫,转而又投向“大黄牙”,微一停顿,道:“好,好,我这就让人给你讲一讲案子的进展。”
黄天望说完,回首递了一个眼色给站在自己身旁的“刀疤脸”石大,石大马上会意了,他霍然起身,走向前来,对“大黄牙”说道:“哥,我们现在已经掌握的线索是这样的,五侠镇内今日所发生的连环凶杀案,其行凶的对象皆是璧玉之年的貌美女子,凶手杀人有一个习惯,作案之时,选在辰、酉、子三个时间点,而且都是在单数日期,凶手杀人挖心,手段极其残忍……”
那“大黄牙”见说话之人是石大,脸色有所转变,立时变得温和起来,笑呵呵地说道:“表弟啊,有些时日咱们兄弟两个没有聚聚了,上次那一起盗窃的案子,我还要好好的感谢你呢,不如这样,下午一起去醉香楼喝上几杯,不知贤弟意下如何啊?”
原来那“大黄牙”名叫石天,乃是当地衙门中的一名捕快,他此番前来,是领了县令之命,前此地办案,追查五侠镇内连环凶杀案一事。
此人身长八尺,是“刀疤脸”石大的堂哥,两人一高一矮,相映成趣,倒别有一番味道。
两人自幼感情甚笃,曾一起报名参加衙门捕快的选拔,可是造化弄人,其结果是武功低下浑浑噩噩并不想做捕快的“大黄牙”石天歪打正着被选上,而一心想要做捕快的“刀疤脸”石大却没有选上。
“大黄牙”石天依靠着堂弟“刀疤脸”石大的帮助,破了几个不小的案子,领了不少的赏金,一年前还升官做了衙门的捕头,手底下有十几个兄弟,石天掌中有了一些权势之后,便恃强凌弱,借着职务之便,没少捞到便宜。
近日,五侠镇内的连环挖心杀人案,搅得人心惶惶,地方上流言渐起,谣传鬼神作怪。
镇内颇不太平,民怨四起,民心动摇,更是猜疑不断,引起了官府的重视,这才派“大黄牙”石天前来追查此案。
县令限其五日结案,否者按失职之罪惩办,石天本无多少办案经验,心知此事还得仰仗表弟石大相助,是以两兄弟一见面,免不了要寒暄几句,以体现兄弟情深。
听了堂兄石天的一席话,石大点点头,也乐呵呵地应道:“好啊,好啊!大哥,你我兄弟多日未见,这酒自然是要喝的,只是眼下乃是多事之秋,挖心惨案弄得全镇上下人心惶惶,这酒我们不妨搁置,等破了此案,再在兄长的庆功宴上喝也不迟。”
听了这话,石天脸上的笑容登时僵住,神色忽然变得异常凝重,龇牙咧嘴,露出一口黄牙,转而对众人说道:“今日五侠镇内颇不太平,传言有鬼魔作怪,视为天怒,在下却不以为然,在下履历江湖,经历不少的事情,虽听闻鬼神之说,却未曾见到鬼神之面,因而在下可以判定此案必是人为所致。”
他语音顿处,面色更沉,沉声道:“我等奉县令之命,来此办案,为诸位排忧解难,此份为国为民之心,却不曾受到众人待见,此般境遇,是我们这帮兄弟不曾想到的。”
说完,便背着手站在人群之中,脸色煞是难看,一旁的黄天望见石天心中颇不痛快,连忙上前赔笑脸,好言好语道:“石捕头为民请愿,恤民之心,我等感激涕零,又岂会不知,来,这是乡民们的一点心意,还望石捕头收下,也不要辜负了大家的一番心意。”
话音未了,又缓缓的取出一个包裹,在众人面前打开,皆是白花花的银子,晃得人眼发花,石天面色立时变得温和,满面**,又自频频摆手,装模做样的推搡,笑吟吟道:“大家客气了,当差办案,乃是我们捕快分内之事,大家不必如此,客气了,客气了。”
黄天望将那银子往石天的怀里推,道:“众位兄弟不辞辛苦,远道而来,这点银两就给大家买酒喝吧。”
石天一边假意推搡,一边讲银子往自己衣怀里塞,吕宋洋在一旁看着,他心中快速生出一丝厌恶之感。
只见那石天咧着嘴笑着,叼着满嘴黄牙,笑道:“既然如此,我等兄弟也不负了大家的一片盛情,这些银两就作为办案经费。”
将银两收入衣怀之中之后,石天面目上的神色马上就变得温和起来,他目光和悦了不少,扫视了众人,道:“现在大家对案子有什么看法尽管说来,直言不讳。”
说完,转过身去,拖着肥胖得像一个茶壶一样身子,摇摇摆摆的往自己的座位上走去,一转、一走、一坐,十分笨拙,丑态百出。
哪知——
他刚坐稳身子,忽然听见屋外有人惊呼:“杀人啦!杀人啦!鬼啊!鬼啊!”
呼声凄惨,布满恐惧之意,令闻者为之心神一颤。
此刻众人皆从座位上惊起,陷入一片茫然之中,尚未明白事情的原委,众人一片哗然,正欲起身看个明白。
只听得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慌慌张张的爬进来一个人,众人的目光皆往那人身上望去,只见那人满头大汗,发丝纷乱,两只腿颤抖不止,脸上惊恐万状,恍若经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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