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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清风此夜-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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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生命的终点,却仍是那般漫长,他不愿自残得自父母的躯体,但又只觉不能忍受这种等待死亡的痛苦,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忽觉身后墙壁一软,眼前光线一亮,他已向后倒了下去。

    他一惊之下,翻身跃起,久历黑暗的眼睛,微微一合,瞬即张开,只见自己面前三尺处,卓立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面色凝重,目光黯淡,一手举着一枝松枝火把,一手拉起吕宋洋的衣袖。

    吕宋洋身躯一让,白发老人手掌一推,那地道的入口密道便又自关起。

    吕宋洋呆了一呆,才发觉自己已骤然脱离了死亡的阴影,一阵不可形容的激动与狂喜,使得他木立当地,久久不知动弹。

    目光动处,更是惊讶不已!

    原来这高举火把的白发老人,竟是“极乐仙翁”萧月升!

    此刻他浓眉深皱,仿佛心事重重,对吕宋洋微一招手,当先走出,火把映耀处,只见这地道之中,处处俱是蛛网,脚步一落,便有一阵灰尘扬起,显见是久未动用,但道路迂回,有如迷宫,建筑之巧妙,却令人叹为观止。

    吕宋洋望着他高大的背影,心中充满感激,他有生以来,情感之激动,从未有此刻这般强烈,因为他此刻已经经历“死亡”的痛苦与绝望,自是知晓生命来之不易。

    他干咳一声,只觉喉头哽咽,难以成声,讷讷道:“老前辈……”

    萧月升头也不回,低沉道:“噤声!”

    语声方落,又自转过一条曲道,忽地伸手在墙角一按。

    只听“啪”地一声轻响,一片墙壁,平空向后退开三尺,但见他身形一掠,闪身而入。

    吕宋洋惊疑交集,方自一愕,却见萧月升已轻轻掠出,右掌之中,拿着一张羊皮,沉声道:“拿着它!”

    吕宋洋依言接过羊皮,放入衣怀之中,神色之间,疑惑更加浓重。

    只见萧月升推上门户,转身而行,他虽仍一言不发,但眉宇之间的忧愁,却愈发沉重。

    轻微的脚步声,随着飞扬的灰尘,在这阴森的地道中荡漾着。

    吕宋洋忍不住轻轻道:“老……”方自出声,萧月升已沉声道:“你毋庸对我称谢。”

    吕宋洋道:“但是……这究竟……”

    萧月升长叹一声,截口道:“武林之中,将生大变,关外满人,兵犯汉土,海岛煞星,已入中原,江山社稷,岌岌可危,大明天下,危如累卵!”

    萧月升微微一顿,接口道:“你手中这块羊皮,是神差用性命换来,其上载有满人军事机密,但望你逃离此地后,将此交与大明守关将领,至于无名岛主,侵犯中原一事,中原武林当同气连枝,共御强敌,荡除群魔!”

    他语声之中,满含悲怀愁苦之意。

    吕宋洋听罢此话,面色凝重,轻轻点头,沉声道:“晚辈记下了,但前辈何故会身陷于此……”

    萧月升怔了一怔,手中火把,微微颤动,道:“那日与你竹林一别之后,老夫便接到神差书信,信上说关外满人将举兵侵汉,并定下作战计划。”

    “不等我赶至关外,神差便孤身进入敌营之中,将这份军事机密,抄了下来。”

    “可是当老夫赶到时。神差身中数箭,临死之前,他拼尽最后的气力,将它交到我的手中,我将他埋葬之后,又闻七大门派在关外镜壶山庄举行会盟,便前去一看。”

    萧月升语速飞快,面色却渐沉。

    “可是当老夫赶到时,却见冰雪之中,一人手持银杖正在庄内行凶杀人。手段之残忍。简直令人发指!

    他长声一叹:“唉,当时老夫便出言制止,可是此人武功奇高,老夫不敌。败于他手。我不愿与他为伍。便他被囚困于此,后才得知此人正是无名岛中煞主上官青云。”

    一言至此,但见他右掌一伸。又在墙角上一按。

    突地传出一声巨响,顶部一道石门打开,已有一片天光,笔直射人。

    吕宋洋方知已至暗室出口之处。

    萧月升黯然叹道:“此刻这镜壶山庄之中,不知还有多少人仍被困于地下暗狱之中,但以我之力,却只能救出你一人,你要记住老夫的话!”

    吕宋洋呆了半晌,讷讷道:“萧老前辈,你……为何不也一齐出走,驱逐鞑虏,荡除群魔?”

    萧月升长叹道:“我已经老了,再无雄心壮志……”

    吕宋洋急道:“但老前辈若是留在此间,岂非甚是危险!”

    萧月升黯然一叹,垂下头去,嘴角浮起一丝苦笑,缓缓道:“你我二人,只有一人才能逃离此间,老夫已然老矣,只有像你这般青年才俊,才是武林的希望!”

    他语声顿处,蓦地抬头大喝道:“切记老夫所托之事!咄!”

    脚步一转,蓦地在吕宋洋身后一推,喝道:“去吧!”

    吕宋洋只觉一股劲力自身后涌来,身不由主地一冲而出。

    转目望时,地道出口,已渐合拢。

    他惶声道:“老前辈……”

    只听地道之中,一阵沉重的语声传出:“荡魔之志,切不可失,杀贼之心,万不可灭……”

    咯地一声,入口处墙壁完全合拢,语声亦自断绝。

    吕宋洋默然木立在这满生阴苔的暗壁之前,目中不禁又流下两滴感激的泪珠。

    仰望穹苍,星光如故。

    夜,仿佛已深了。

    这短短一日中,他出生入死,历经寂寞、黑暗、饥饿、绝望……各种痛苦,百般滋味……

    此刻又复伫立在这自由的星空下,心中但觉充满悲哀与感激,竟全无一丝一毫欢欣之意。

    他伸手一抹面上泪痕,喃喃道:“萧前辈,但愿你长生富贵,万事如意……”

    他伫立半晌,忽又探手入怀,取出那块羊皮,借着月光,凝视良久,又自低语道:“荡魔之志,切不可失,杀贼之心,万不可灭……”

    他将羊皮揣入怀中,再次仰视星辰,辨了辨方向,然后向西面丛林掠去。

    远处突然飞来一片乌云,掩住了星光与月色,而那些被蒙蔽的人心,何时才能苏醒呢?

    他痛苦地顿住脚步,心中开始变得茫然,要往何处去呢?

    此刻他若回到镜壶山庄去,若被发现,又被关入那暗无天日的暗狱之中,那萧前辈的一片心血,岂不是白费了么?

    可是如果不回去,那老乞丐与慕容姑娘尚在镜壶山庄之中,危机重重,又岂可弃朋友道义于不顾呢?

    他徘徊在矛盾之间,当真是左右为难,他忽然发觉这种矛盾所带给他心灵的痛苦,并不比他徘徊在生死之间时来得轻淡。

    星月掩没,大地一片黑暗!

    他茫然企立在黑暗中,突觉身后一只手掌,轻轻的在他肩上一拍,似乎在拿捏自己身上“天柱”大穴。

    吕宋洋心头一寒,木立当地,。

    他不敢妄动,冷冷问道:“敢问朋友是谁?”

    他的话语,却如石沉大海一般,良久,也没有回应。

    他心中大奇,微微侧目,只见云破一线,露出星光,将他身后的人影,映在他面前的地上,这人影轻轻晃动了一下,像是对吕宋洋这般神态十分奇怪。

    然后,吕宋洋突听身后传来一声娇笑,一个娇柔的声音讪笑着轻轻道:“喂,你是谁呀?怎么站着动也不动呀?”

    吕宋洋吁了一口凉气,转身一看,夜色之中,只见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满面娇笑,嫣然立在他身后。

    吕宋洋心头一惊,道:“敢问姑娘为何会深夜至此?”

    那女子嫣然一笑,反声问道:“那你为何又会来到此间!”

    眼前这女子犀利已极的言词,竟弄得吕宋洋一时语塞。

    他不能轻易的将方才自己的一番经历告诉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子,故此唯有保持沉默。

    见吕宋洋沉默不言,那女子突地面色一变,凛然道:“方才我见镜壶山庄之中尸横遍地,莫非七大门派弟子的惨死,是你所为!”

    她一言至此,神色之间,退后一步,充满警觉之色。

    吕宋洋上前一步,正欲开口解释,那女子目光一抬,向前落去,忽又高呼一声:“石郎!大哥!”

    吕宋洋一见此景,心念一转,忖道:“莫非这幽林之中,还有其他两人不成?”

    突地幽林之中,有人应了两声。

    应声尚未落尽,耳畔又自响起一阵衣袂带风之声。

    “嗖嗖”两声,两条人影,带起两阵凉风,疾驰而来。

    其中一条高大的人影一顿,面色一喜。

    吕宋洋目光一闪,亦是惊喜不已。

    双方目光交错之处,却是两声朗笑,两只大手紧紧的握在一处。

    “大哥!”

    “二弟!”

    那三人竟是范武、石照溪、温如玉,他们三人赶到关外镜壶山庄之时,发现山庄之中的惨案现场,三人便在山庄周围搜寻希望,可以找到一些线索,却不料竟然遇见了自暗狱之中逃出的吕宋洋。

    兄弟两人阔别重逢,这是多么令人感到高兴的事情!

    两人一见面,只觉生死皆是不值一提的事情了。

    两人互诉自分别之后,各自所发生的事情,林林总总,讲了许久。

    夜风呼啸,将二人激动的语声,深厚的情谊,吹至四面八方。

    突地,一声娇笑,打破了两人兄弟情长。

    只听温如玉含笑走向吕宋洋,轻笑道:“二哥,三妹温如玉见过大哥!”

    吕宋洋一脸惊讶,诧异道:“不敢当,温姑娘,在下何时又成了你的二哥了呀?”

    范武忙解释道:“事情是这样的,温姑娘是与我结拜的义妹,当时结拜的时候,我们两人也将你一起拜了进去。”

    吕宋洋一听此话,方才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温如玉纤掌一扬,将吕宋洋拉到一边,娇笑道:“来,二哥,我们现在赶快补上吧!”

    此举引得范武与石照溪两人一阵大笑,幽林之间,充满了欢愉气氛。

    吕宋洋亦愉快的与温如玉结拜之后,三人身形齐闪,奔出林外去了。(未完待续。。)
………………………………

第88章 镜壶中仙

    “什么?萧前辈被困在镜壶山庄地下暗狱之中!”

    “不行!我要去救他!”

    月色之下,范武手中提着寒光闪闪的寒月刀,目光灼灼,急声说道。

    此刻他面色凛然,虎目喷火,双目闪烁之光,竟比那刀芒还要尖锐几分。

    “可是我们连暗狱的出口与入口都不知道,如何解救他们呀?”

    温如玉的娇靥之上,掠起一丝迷茫,脱口道。

    “无论如何,此举势在必行!”

    “不过,萧前辈将关外重要军事机密托付于我,若我在此地停留,延误了战机,那岂不是有负萧前辈所托!”

    吕宋洋将凝视远方的目光收回,语音顿处,轻轻一叹。

    “萧前辈有恩于我,若此刻我弃他而去,忘恩负义,我又有何面目立足江湖!”

    他似乎陷入一片痛苦的深渊之中,他此时的处境左右为难。

    石照溪听着三人的谈话,低着头,似在沉思,始终未曾说出一句话。

    “唉……”

    又是一声沉重的叹惜。

    然后,一切又归于沉寂!

    突地――

    石照溪明目一闪,有如暗夜之中,闪烁的星辰。

    他猛抽了一口气,抬首道:“不如这样,我与温妹到守关军营之中走一趟,你们二人便在此地想办法解救萧前辈,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吕宋洋一听此话,心中一喜。自衣怀之中取出一块羊皮,道:“此举甚好!但你二人务必亲手将它交到守关将领手中,不容有半点闪失!”

    温如玉接过羊皮。道:“二哥放心,小妹纵使是一死,也定要将它送到守关将领手中!”

    娇靥之上,正气凛然,语气之中,亦尽是慷慨赴死之气。

    心意已决,温如玉、石照溪二人便作别吕宋洋与范武。

    只闻“唰”的一声。两人展动身形,奔进苍茫的夜色之中。

    温如玉、石照溪两人已然远去,月色之下。便只剩下范武、吕宋洋两人,孤独伫立。

    此时寒风吹林,沙沙作响,顿起萧索之意。

    两人相视而笑。笑声虽风声吹去。

    只听范武仰天大笑道:“你我兄弟今日便要并肩作战了!”

    他乌黑的虬须。被山风吹得微微颤动,更添了许多豪气!

    吕宋洋立于清冷的风中,朗笑数声,道:“对,对,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他微微一顿,遥望天际半边月色。叹道:“要是此时有一坛好酒,那岂不是人生一大快事!”

    范武目光往吕宋洋身上一落。道:“这酒暂且记下,等你我兄弟归来之时,再来喝这庆功之酒!如何!”

    “好!”

    吕宋洋大声赞道。

    “哈哈哈……”

    “哈哈哈……”

    两人又是仰首一阵大笑。

    那笑声之中,灌满直冲霄汉的的豪气与不惧生死勇气,其响如雷,四散飘去,经久不绝!

    ……

    月落星沉,夜色渐浓!

    两条人影,笔直掠进了进了镜壶山庄。

    两人身形一落,四道灼灼目光,四下张望!

    但见镜壶山庄之中,宛似一座巨大的荒坟,一片死寂!

    只闻一声人语。

    “我去那边看看!”

    “好!”

    语声一落,两人又自分开而行,一人奔向东首,一人掠至西尾。

    此二人正是吕宋洋、范武,一人手中提着一方利剑,一人掌中握着一口尖刀,皆面色凝重,如同山庙之中的石像一般。

    两人此行正是为了受困于解救暗狱之中萧月升而来。

    夜色之中,吕宋洋手持一根点燃的松枝,在昏暗阴森的屋内缓步而行,突地“砰”的一声响,他一脚踏空,身体像一个铁球一般,跌落下去。

    相似的感觉,如同狂风巨浪一般再一次袭上他的心头。

    暗狱,镜壶山庄之中的暗狱!

    然而,不容他深思,他便丢失他的所有知觉,他只觉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

    吕宋洋已悠然醒来,目光一转,望到面前的一张少女明艳的面孔。

    刹那之间,他只觉一阵强烈的惊喜涌上了心头,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那一阵狂喜,又自变成一份暖意,一种苦楚。

    那少女秋波一触吕宋洋的目光,身子便不禁为之颤抖起来,垂下了头,轻轻放开了紧抱着吕宋洋的手掌,晶莹的眼波中泛出了喜悦与娇羞。

    那少女竟是慕容冰清,她一手轻抚鬓角,娇声道:“吕大哥,你醒了。”

    吕宋洋轻点点首,道:“慕容姑娘,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为什么会在此处啊!”

    慕容冰清望了吕宋洋一眼,柔声道:“那日我听见一声响声,以为是爹,便奔了出去,谁知刚一踏进这屋内,足下一空,便坠入了一个通道之中,昏迷不醒。”

    此刻她面色愕然,好似当时的惊险犹历历在目。

    “等我醒来之时,沿着这通道走去,竟然发现一片荒野,荒野之中,立着一方山石,绕过山石,已是山崖边缘。”

    “就在这山崖的边缘上,我发现了这一间竹屋,竹屋依崖而建,只有一条通道,百丈之高,既高又险!”

    “当时我想何人竟然能在高崖之上筑屋而居,必是一位世外高人,心中好奇,便沿着曲折的通道而行,步入住屋之中。”

    “可是进屋容易,出去却很难,我受了内伤,无法施展轻功,只得留在竹屋之中养伤,今日伤势好了一些。便想离开此地,却在通道口发现了你……”

    吕宋洋抬首道:“原来如此!没想到这镜壶山庄之中,竟然还有如此隐秘的地方……”

    慕容冰清语音微顿。接口道:“是啊,听说镜壶山庄本是一个名叫李镜壶的江湖侠士的隐居之所,后来这位前辈不知怎么突然便在镜壶山庄之中消失……”

    “消失?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消失?”

    吕宋洋目光一闪,截口问道。

    “是啊!这正是令人费解的地方,不少武林人士,为了查明此事。不远万里,纷纷赶至玉门关外,找到镜壶山庄。他们将江湖山庄里里外外翻了个遍,犹是一无所获。”

    吕宋洋听得入迷,他的目光随着慕容冰清流转,似乎在听一段鲜为人知的江湖秘闻。

    但见慕容冰清娇叹一声。接着又道:“唉。镜壶山庄也因此变成了一座无人居住的空庄,后来武林人士为了纪念这位武林前辈,便将称之为镜壶山庄。”

    吕宋洋叹道:“想不到我常在江湖之中走动,竟然不知道此事,我常以为自己无所不知,今日看来,当真是井底之蛙,孤陋寡闻得很呐……”

    慕容冰清含笑接口道:“世间之事。又岂非人可尽知,我也只不过是听人说过罢了!”

    她微微一顿。又道:“这位前辈有一个习惯,便是居住之地,必然少不了两样东西。”

    吕宋洋诧异道:“哪两样东西?”

    慕容冰清笑道:“铜镜与酒壶。”

    “铜镜与酒壶!?美人喜照镜,英雄爱饮酒!俗话说,‘女微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镜随美人,酒伴英雄,这位前辈竟然对此二物爱不释手,当真是一位奇人呢!”

    吕宋洋叹道。

    慕容冰冰情微微一顿,又自接口道:“不错!古人言,以铜为镜,可正衣冠,以人为镜,可明得失。这位前辈认为无论是习武,还是做人,都应该堂堂正正,明辨是非,是以他总是要在自己居住的地方,摆上一面铜镜。

    “至于酒嘛,但凡武林之中的奇人,皆有心爱之物,这位镜壶先生,平生最大嗜好便是饮酒!故此,酒壶也成了他必不可少之物。”

    一听此话,吕宋洋喟然叹道:“如此说来,这位前辈倒是有意思得很!”

    慕容冰清轻轻一笑,轻一点首道:“确是如此,我在这竹屋之中,竟然发现了一镜一壶,想必它们便是镜壶先生心爱之物了,我便因此推断此间便是镜壶先生隐居避世的地方了……”

    话音未了,慕容冰清纤腰微拧,唰地掠向屋角一方案牍之上,玉掌捧起一方铜镜,道:“吕大哥你看,这便是镜壶仙留下的铜镜!”

    吕宋洋亦身形一掠,奔至慕容冰清身边,垂首凝视着慕容冰清掌中的铜镜。

    那一方铜镜似乎有些年月了,铜镜上雕饰的精美花纹,已然隐隐泛起铜绿之色。

    吕宋洋接过铜镜,翻转一看,心中一动,见其上刻写这四个篆字,“镜里乾坤”,笔力遒劲,乃是内力深厚之人刻画所致。

    他凝视半晌,忽又叹道:“数十年来,江湖之中,人人都在追寻镜壶仙的下落,却无一人找到这里,这倒也是江湖之中一桩奇闻……”

    他话音方落,便已伸出手掌,转而去取放在案牍之上的酒壶。

    哪知!

    他的手掌刚一触到酒壶,便听见“咔嚓”一声。

    两人心中俱是一惊,目光动处,只见案牍之上,一处机关,突地打开,一个木匣缓缓上升,呈递在两人眼前。

    两人心中惊愕不已,慕容冰清秋波一闪,惊道:“哎呀,真没想到这里还有一处机关哩!”

    话音未落,便伸出玉掌,捧起木匣,打开一看,眼前之景,更是惊人!

    木匣之中,装着一本古书和一方信笺,纸页已经泛黄,似乎年月已久。

    慕容冰清纤指轻轻的展开那一方素笺,凝目一看,双眉微皱,朗声念道:“三十年前,余初入江湖,年轻气盛,自认武功独步天下,无人能敌,访遍天下武林好手。皆败于余三尺剑下,时嗟叹天下已无敌手,毕生之愿。唯求一败。

    听人言嵩山少林乃是天下武学宗流所在,余心有不服,便欲赶至嵩山,一窥真假,途中偶遇枯荣禅师,谈玄说武,方知余之短处。枯荣禅师妙言高论,更是发人深省。

    与禅师比试,败于半招之间。禅师以镜壶为喻,晓余习武做人之理,当真字字珠玑,闻之。有如醍醐灌顶。遂将“积圣”之名,改做“镜壶”。

    禅师之武学,妙到毫巅,比之,有如萤火与皓月,余与禅师于山中静坐三天三夜,心中所得,比余二十年生活之悟更多更深。

    临行之时。余答应大师此生不再心生杀念,亦不复伤人性命。禅师将毕生心血《枯荣禅功》交付于余。

    作别禅师之后,余便避居在关外镜壶山庄之中,自此不再过问江湖之事,可是江湖之中,心怀叵测之人,知晓余得禅师所赠之秘籍,便以禅师为饵,引余至西蜀阆中,欲夺余手中之秘典。

    余本欲大开杀戒,但已承诺禅师不再伤人一命,玉面魔君南宫无虞、翁仙石二人与邪道数十余人合力攻余,又暗施奇毒,余大败,遗失双剑,负伤逃生之后,余藏匿于镜壶山庄后山绝壁竹屋之中,与世隔绝。

    余幽居此处,清心寡欲,采草药,解奇毒,伤愈之后,日夜所思之事,惟有山中败于禅师那半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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