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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恋之幸好不是他-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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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大学不要花钱啊?那几千块钱的学费,几千块钱的生活费不是钱啊?”苏保贵一边用刷子刷着桶里剩下的麦麸和菜叶,一边慢吞吞地说。
“学费我可以办助学货款,生活费我可以自已打工挣。”苏玉急切地说。
“可是这五百块钱我也没有啊,你也知道为了你四哥结婚,我拉帐给他盖的三间平房,直到他结婚收的礼钱才把这账给还了。他结婚时花的钱,到现在还是个大窟窿,我都不知道上哪弄钱去补这个窟窿呢?”
苏玉知道他说的是实情,她便不再说了,扛着锄头下湖去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十八 来也匆匆
(全本小说网,。)
十八来也匆匆
天气仍然很炎热,秋老虎来者不善。当高原从县际班车上下车的时候,午后的兰山口镇骄阳似火。
高原看了看站台北面的玉米地,现在她会不会在那里呢?他想。
从站台到他爷爷家不过几百米远,他快步走到镇政府后面的家属院,推开紫红色大铁门,爷爷仍在院子里修剪花木,奶奶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高原的爷爷和奶奶,听见门响,扭头看到是他,一咕噜爬了起来。“我滴个乖,你怎么来了?吃过饭没有?”
“没呢,奶奶。”高原一边跟着她进屋一边说。
“你说你,来之前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我看看,家里还有什么菜?”奶奶一听说他还没吃饭,就钻厨房里给他做好吃的了。
高原站在院子里跟他爷爷讲话。
“还没开学呢?”
“没有,爷爷。就是趁开学前回来看看您,开学之后,就没有时间来看您了。”
“爷爷奶奶老了,能回来就尽量回来看看,看一眼少一眼。”老乡长不无伤感地说。
高原听了爷爷的话,也有些难过。
高奶奶做好了饭,从厨房里出来,见院子里只有老头一个人,诧异道:“小原呢?”
“出去了。”高爷爷道。
“出去了?他还没吃饭呢!”高奶奶着急道。
“只跟我说了两句话,就急急忙忙跑到屋里翻箱倒柜的,然后抱着一摞书本出去了。”高爷爷仍慢腾腾地答道。
“唉,这孩子。”高奶奶扎着两只手摇了摇头,回到厨房去把饭菜用碗盖上,防止变凉。
多少年后苏玉仍然记得那个午后。
那年秋天的那个午后。
苏玉在地里锄了一天的草。
自从上高中后每年暑假她都在西湖锄草(西湖:这里的方言,西面的庄稼地叫西湖,东面的庄稼地叫东湖,到庄稼地里干活叫“下湖”)。
西湖的玉米地每年夏天都有锄不完的草。
所以苏玉每年夏天,都会在这块玉米地里度过。
高原也知道苏玉每年夏天都会在学校后面的玉米地里锄草,所以当他从蓝湖回来后,就急急忙忙地到西湖的玉米地来找她。
他在蓝湖就听到了苏玉落榜的消息,便赶回了兰山口镇。到家连饭也没吃就抱着一摞复习资料去西湖找她。
高考结束,高原几次想回兰山口镇来找苏玉,但他每次回来,高建行和张小莲都跟着他,今天,他终于找到了机会,这是他去学校前唯一一次机会。
午后的阳光灿烂而炽热。苏玉象往常一样拎着锄头从玉米地里钻出来,跨过引水渠来到路边的一棵杨树下想休息一会儿。
树下放着她的东西:军用水壶、斗笠、她带饭的小篮子。苏玉拿过篮子找到里面的小毛巾将脸上的汗和蜘蛛网擦了擦,坐下来用毛巾慢慢的扇着风,一抬眼却看到了高原。
那个安静的午后,玉米地头的大路上清幽空旷,高原骑着他那辆凤凰牌自行车从路那头悠悠然地来到她面前。
苏玉站了起来,他回来的突然,苏玉有点惊讶。
高原下了车子,将自行车扎在一边,然后“啪”得一声从车后座上拿下来一摞书。
他抱着书来到她面前。
他们站在玉米地头的大路上,两旁的白杨树叶碧绿碧绿的,风一吹便哗啦啦的响着。
他微笑着走到她面前,故意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说,“这是我收集的所有复习资料,再复读一年,我在蓝湖等你。”
听了他的话,苏玉知道,高原已经知道她落榜了。
一丝羞惭的红色弥漫上了她汗涔涔的双颊。天下第一、不可一世的苏玉居然在高考这种关键时刻遭遇了滑铁卢,那是真正的亲者痛仇者快。
“你已经知道了?”苏玉自已也被这一棍子打懵了,到现在都没有回过神来。
高原点了点头。
“你是怎么知道的?”苏玉又问。
高原低声道:“若兰告诉我的。”
苏玉的脑海里浮现出陈若兰白晳的脸庞,她一定是一脸同情但心里却在幸灾乐祸地告诉他,“苏玉落榜了,她考了416分。”
其实高原知道苏玉落榜的消息是从电话里知道的,虽然苏玉家里没有电话,但是高原“桃子”“铅球”陈若兰家里都装了电话,所以高原在蓝湖就知道了苏玉落榜的消息。
分数刚一出来,陈若兰、“桃子”“铅球”等就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他。
高原心急如焚,一直想找机会来找苏玉,但高建行和张小莲这一次配合的非常默契,两个人严防死守,不给高原回来找苏玉。
其实自从转到蓝湖后,高原也回来过几次,但每次都有家人陪着他,而且每次都来去匆匆,他根本就没有机会找苏玉,直到高考分数出来。
苏玉见高原这样,就问道:“你考了什么学校?”
“蓝湖大学。”高原尽量说得很平静,其实他的心里挺美的,他没有想到自已能考取大学。
这都要感谢苏玉,是苏玉说要等到高中毕业之后再考虑他们的事,他想苏玉成绩那么好,一定能考上大学,如果到时候他落榜了,不就配不上苏玉了吗?
所以转到蓝湖后他发愤学习,最终考取了蓝湖大学。
苏玉心里一阵难受,高原陈若兰都考取了,但是她却落榜了,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落榜呢?
见苏玉一直沉默着,高原一时也找不出话来安慰她,这么大的事,任何安慰的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所以他还是不说为好。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一条蓝黑色运动裤。阳光透过树叶斑斑点点地洒在他年青的还带着稍许稚气的脸上。
两年不见,高原长高了许多,他身上的这条带两道白扛的蓝黑色运动裤好象就是刚上高一的时候买的。
她记得那个星期六晚上他就是穿着这身衣服来找她去看电影的,那时候他穿着还很长,现在穿着却有点短了。
还有他上身的这件白衬衫,刚穿的时候也长,现在却刚好到腰下。(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十九 苏玉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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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苏玉葬书
苏玉的这个暑假也有变化:放假后因为天天都在外面干活,上学的时候在教室里刚刚捂得白一点的皮肤又变成了象牙色。
头发也剪短了,齐齐的刘海下两只鲤鱼眼更显得水汪汪的,鬓角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脸上,刘海下的额头沁满了细细的汗珠。
她穿着普普通通的粉色带碎花的衬衣,洗得发白的蓝裤子。
但是,也许是因为她那双亮汪汪的鲤鱼眼,也许是因为她脸上那健康的闪烁着青春光泽的象牙色肌肤,阳光透过树叶落在她的身上,她的脸,闪闪发亮。
那一年他们都还年轻,那一年他们刚刚高中毕业。
苏玉沉默了一会儿,她没有接高原手里的那些资料,她蹲在地上闷头挖坑。
高原捧着那些资料不解地看着她。
坑挖好了之后,苏玉接过高原手里的复习资料全撂在了坑里,然后用手一下一下的给埋上。苏玉其实不是生高原的气,她是恨自已生在这样的家庭。
但高原不知道她的心里。一开始他不知道她什么意思,等看明白了,心里的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他冷笑着看着她也没有吭声,只是等她埋好、站起来后给了她一巴掌。
苏玉明白他的意思,他觉得苏玉埋的不仅是那些复习资料,而是他的一翻苦心,是苏玉辜负了他的一翻苦心。
他净站着说话不嫌腰疼,能复读还要他说啊,苏玉难道不知道去复读吗?她在苏家还没受够啊,苏玉难道不想脱离那个火坑吗?他这个纨裤懂得什么。
但苏玉还是没吭声,她只是站在那条路上,看着他转身离去,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
白杨树仍在哗啦啦的响着,只是那条路上由原来的两个人变成了一个人。脸上的肿痛让她泪如泉涌,可是她相信,让她泪如泉涌的不仅是脸上的肿痛,还有心底的痛。
自从看过分数后,她的心便被一记重锤砸蒙了,这几天她天天扛着锄头到玉米地里锄草,不跟任何人讲话,但是高原的这一巴掌唤醒了她的神经,她终于感觉到痛了,彻骨之痛。
高原的这一巴掌打得真狠啊,把她的脸都打肿了。历来高原是最讨厌男人打女人的,可是现在他却打了她一巴掌。
而且她也相信那是最后一次,因为她想,他们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了。
高原走了之后,她仍在那里站了好久。
小时候听过望夫石的传说,她以为她会化成一块石头,但是过了一会儿她还是活过来了。
活过来的她看了看自已的一双手,刚才因为挖坑她的手上沾满了泥土,手指头甚至还冒着血汁,她走到灌溉渠里洗去手上的泥巴,回到地里继续锄草,一直到晚上。
该收工了,她从玉米地里钻出来,看了看天边。
太阳象一个大大的鸭蛋黄,沉沉的向地面坠落。两旁的玉米无声的疯长,路边的白杨树叶也不再绿得发亮,而是略显疲惫与暗黄。
玉米,黄豆、路边的白杨树,树下的蒲公英,所有的植物都被这秋日的高阳晒得绺起了叶子
苏玉收拾着地上的东西,一辆自行车停在她跟前,她以为高原又回来了,连忙站起来,却看到了苏大军。
苏玉的继父有四个儿子,上面的三个跟苏玉的年龄差距较大,苏玉跟他们在一起生活的时间都很短,只有这个苏大军因为他最小,所以跟苏玉在一起生活的时间也最长。
苏大军比她大二岁,早就辍学在家。
苏玉上高一的时候,继父苏保贵给他定下了邻乡的姑娘。结婚后他们也分了家搬了出去。但是苏大军结婚之后不务正业,还打老婆,那个姑娘最终不堪忍受他的暴虐跟街上的一个卖肉的私奔了。
苏大军骑在车子上见苏玉站在路上,居然下来跟她打招呼,“小妹,锄草呢,要不,四哥帮你锄吧?”
“不用了,我已经快干完了。”苏玉一边回答一边有些奇怪,这家伙这几天不知是哪跟筋不对了,对她这个“拖油瓶”居然也和颜悦色起来了,这反倒让她更恐惧。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好象就是从他那天看到她洗头开始的吧。
那还是分数刚下来的时候,苏玉早上起来后见她娘还没做好饭,就想趁现在有空先把头洗了。
结果她在院子里正洗着头苏大军就来了。
苏大军是来找她三嫂孙桂枝的。他的老婆跑了一年多了,从他老婆跑了之后,苏大军就四处游荡,苏老汉见他这样也不是办法,就托三儿媳妇孙桂枝再给他寻一门亲事。
苏老汉的三儿子苏大海就住在对门,苏大军到那儿见三嫂正忙着就过这边来看看,没想到就看到了苏玉。
苏大军进门后就看见苏玉弯着腰在院子里的苦楝树下洗头,衬衣的扣子解到第二个,隐隐约约的露出了里面湖水绿的胸罩。
肩膀和脖子上的衣服都卷在里面,露出一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几颗水珠落在上面,在晨曦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苏大军见状便倚在树上悠闲地看着:这几年没注意,小妮子倒长成人了,还出落得跟一朵花一样。你看她,腰是腰腚是腚的,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苏玉由于长期从事田间劳动,她的皮肤和身材都显得很健康,不象陈若兰那样稍显纤弱。
但是由于她又不是天天下湖干活,她只是星期天或放假的时候才去地里干活,所以她的皮肤又比天天干活的人白嫩细腻,身材也不象她们那样壮实。
再加上她五官匀称,一双鲤鱼眼幽深清澈,所以就连天天在兰山口镇一带沾花惹草的苏大军见了也在心里暗暗夸赞。
他没想到以前那个鼻涕拉沓的黄毛丫头一转眼长成了大姑娘,还长得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的,不仅他们河湾村,就是兰山口镇也很难找到这样的人材。
苏玉洗好了头,闭着眼睛,一手攥着头发,一手摸索着到院子里的凉绳上找毛巾,苏大军见了一把扯过凉绳上的毛巾递了过来。(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二十 去而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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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去而复返
苏玉接过毛巾一睁眼看见他又粗又黑的手臂和手臂上刺绣的那条张牙舞爪的青龙倒给吓了一跳,等看清是他忙后退一步才说了一句:“谢谢。”
苏大军将毛巾递给她后仍然倚在树上慢悠悠的吐了一口烟说:“小妹,成绩下来了吧?考什么学校?”
“没考上。”苏玉垂下眼简单地说。她实在不想看到他。他穿着一条污迹斑斑的黑裤子,趿着一双拖鞋,最让人受不了的是他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晴纶内衣。
这种衣服本来是穿在毛衣里的,他却拿着当外衣穿,颜色还掉得一埸糊涂,在强烈的阳光下,那颜色让人看着眼睛很不舒服。
“啊?落榜了?”苏大军故作惊讶。
苏玉没吱声,走到一边用毛巾搓着想把头发弄干。
苏大军扔掉烟头,用脚搓了一下走过来故作安慰地说:“小妹,你也不要太难过了,不就是一个大学吗?考不上就考不上呗,你看俺庄里那么多人,没一个考上大学的,不照样都活得好好的吗?条条大路通罗马,难道这世上只有考大学一条路吗?我就不信,没这盘驴肉,还不能成席了?”
苏玉听他这话太不伦不类,就没再搭话,她走到堂屋门口,拿起窗台上的镜子放好,对着镜子把头梳了梳。
苏大军又跟了过来:“小妹,你别担心,有四哥我在,你不会挨饿的,有我一口饭吃,就会有你一口……”
“大军。”苏大军正说得高兴,门口走进来一个女人,是孙桂枝。孙桂枝进来看见苏玉,便跟她打招呼:“小妹,洗头呢?吃过了吗?”
“还没呢,三嫂,你吃过了啊?”苏玉说。
“我也没吃,饭做好了,两个孩子在吃呢,我来找你四哥有点事。”
“哦,那进屋坐会吧?”苏玉让道。
“不了。”孙桂枝说,“屋里闷得很,我就在这儿跟他说。”
苏玉连忙到屋里搬了两个板凳让他们两人坐下。然后自已洗毛巾、泼水、收拾洗头膏肥皂等。
孙桂枝坐下说道:“大军,我已跟人家说好了,明天就见面,你明天有没有空?”
苏大军仍然倚在那棵苦楝树上看着苏玉来来往往的背影漫不经心地问:“长得漂不漂亮啊?”
“就是一般化的人吧。”孙桂枝说,“不过人家能干啊,家里地里,收湿晒干样样都行。你没看到她家,给她收拾得要多干净有多干净。”
“个头有多高?有一米六八吗?”苏大军估计着苏玉的身高又问。
“就是个头矮了点儿。”孙桂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大概只有一米五五吧,不过穿上高跟鞋,也就差不多了?”孙桂枝说着见苏大军的目光一直盯着苏玉,忽然改变了口气:“要不就算了吧,明天我跟人家说你去南方打工了,我也不多事了。”
孙桂枝说完爬起来就走了,苏大军盯了半天见苏玉躲在屋里还没有出来,一转脸见孙桂枝也走了,忙追到大门口问:“三嫂,你怎么走了?到底怎么说的呀?明天见还是不见呀?”
孙桂枝走到大门口,忽然转过脸来笑道:“大军,跟三嫂说句实话吧,你是不是心里有人了?”苏大军回头看了看堂屋眼珠子转了转回答:“是啊,三嫂,你看,这事能成吗?”
“这个啊,你还没说是谁呢,我哪知道?”孙桂枝故意说。
“‘肥水不流外人田’,你知道的,三嫂。”苏大军说完又扭头望了望。
“这个啊?玄乎。”孙桂枝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堂屋,说完摇摇头走了。
苏大军一个人站了一会也怏怏地走了。
从那以后,苏大军有事没事就过来转转。而且每次见到她,都嘻皮笑脸的对她嘘寒问暖。
苏玉都是故作镇静。她觉得苏家是一张随时都有可能罩下的大网,而她就是鳔草湖里的一条鱼。
连续几夜,她都梦见自已被一群人追赶,走在村后的河滩上、淤泥中。最后竟逃至结着薄冰的河面上,每踏一步都有可能掉进冰窟里。
后面追赶的是苏大军,他带着小时候电影里常见的进村的日本鬼子,边追边挥舞着刀枪棍棒,身后的枪声密集,耳畔的子弹“嗖!嗖!”的过。
有好几次脚下的冰碎裂,苏玉掉了进去,醒来时已是一身冷汗。
不过每天从恶梦中醒来,苏玉发现一切都没有变,日子还象往常一样,母亲又在那儿唉声叹气。
小妹苏红继续“咕咕咕”地唤着那只丑陋的翻毛小母鸡,让它到自己的身边享用她为它保卫下来的美味佳肴——几粒别的鸡吃剩下的碎米。
苏玉见苏大军腻腻歪歪不肯走,拿起锄头返回玉米地里继续锄草。
苏大军见苏玉只顾低头锄草,理都不理他,很是无趣,过了一会儿就上车走了。
苏玉听到他上车走了,松了一口气继续锄草,汗水蒙住了她的眼睛,她用力的睁着,仔细辨认着地里的青草,努力不让一棵幼苗倒在自己的锄头之下。
身后传来一阵沙沙声,苏玉扭头一看,苏大军又回来了!
他脸上带着的笑容一步一步走进她,苏玉四下看了看,前后左右都是青纱帐,一个人牙都没有,她有些害怕,问:“你干什么?”
苏大军道:“小妹,你现在真漂亮,四哥我……我……我想你想得睡不着觉……”
“王八蛋,你给我走开!”苏玉面红耳赤地喝道。说完她还把手里的锄头掂了掂又说:“你再过来,别怪我不客气。”
苏大军在距离她两步远的地方站住了,他知道如果他再往前走,这个“拖油瓶”会毫不犹豫地把她手里的锄头往他身上招呼的。
苏大军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她身后说:“小妹,你后面有蛇!”
苏玉不为所惑,她连眼珠子都没动,盯着苏大军轻蔑道:“声东击西?你这一招太老套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二十一 殊死相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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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殊死相搏
苏大军见她竟然不上当,心里直骂,操你祖宗……这个“拖油瓶”越来越不好对付了。其实苏玉现在随他的姓了,她的祖宗当然就是苏家的祖宗了,他骂她祖宗等于骂自已。
苏大军当然没有时间考虑这些,他想,他就扑过去,仗着皮粗肉厚,挨她一下子……接下来就好办了。
苏大军想到这里,欺身扑了过去。
苏玉见他扑过来,抡起锄头朝他打过来,苏大军一侧身锄头砸在右肩上,感觉肩胛骨都要给她砸碎了。他顾不得疼痛,一把连锄头加人都拽了过来。
苏玉死死抓住锄把,被他一拽,站立不稳,踉踉跄跄往前走,苏大军夺过锄头扔了出去,接着苏玉被他扑倒在地上。
两个人在玉米里撕打着,一会儿玉米就被他们压倒一大片。
苏大军一边扭着她的两条胳膊,一边撕扯着她的衣服……苏玉从小就干农活,也有些力气,她死命挣扎,终于挣脱出一条胳膊。
苏大军夺下了她手里的锄头,便无所顾忌,哪知道苏玉旁边还有一个军用水壶。苏玉一扭头看到旁边的水壶,拿起来照着苏大军的头用尽全身力气砸了下来。
只听得“咚!”的一声,苏大军闷哼一声,头一歪,便不动了。
苏玉一怔,死了?
她掀开他的身体爬了起来,苏大军头上的血顺着他的头发流了下来……苏玉一看吓坏了,真的死了?
水壶是空的,根本就不重,但是苏玉此时是用尽全身的力量,所以砸在苏大军的头上还是很有份量的。苏大军直接就不省人事了。
苏玉只以为他死了,吓得匆匆收拾了水壶等撒腿就往家里跑,跑到家里,心还咚咚直跳。
母亲柳芽正在做晚饭,见到她回来了,很奇怪,“小玉,回来了?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我有点事。”苏玉匆匆地说。一边走进了屋里。
柳芽见她一副慌乱的样子,身上的衣裳也皱皱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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