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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玉在侧令相思-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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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一点都不虚弱啊其实精神得很,自己吃饭妥妥的,不过雨师曈还是一声不吭的乖乖张嘴喝粥。尽管西齐明显生疏的手法,吹也没吹的热粥烫得雨师曈眼睛都起雾了,可是……
机不可失搞不好仅此一次,怎么舍得开口打断。
小半碗粥下去,大概雨师曈烫麻了舌头红了眼的样子终于提醒了西齐他喂粥的方式可能有哪里不对,放慢了速度:“等塬阳司神过来看过,没什么大碍的话,我们就回转生殿。”
西齐显然不想在平等王府再久留,雨师曈哦了一声,又喝了一口粥,勺子还在嘴里,门被啪嗒一声推开。
“哎哟哟,来得不巧,抱歉抱歉。”
来人说着就要掩面转身出去,西齐面无表情的把雨师曈嘴里的勺子抽出来,起身把粥搁到桌上:“塬阳司神。”
塬阳便又转身回头笑,还拖着刚才那种意味不明的调子:“在施药府进病患的屋子习惯了,忘了敲门通报,实在抱歉啊。”说完直视着西齐凛冽的眼神,又道,“对了,阎罗君和平等王殿下正在前面,让我带句话,西齐你这边没什么要紧事了的话,就过去一趟。”
“要紧事”三个字咬得格外暧昧,西齐绷着脸扭头出去了。
塬阳便到雨师曈面前看了看:“阿曈你果然很精神嘛,我就说你不会有什么事的,这平等王府上下都要戒严了是为哪般。”
雨师曈询问的看着塬阳。
塬阳便大致说了说她睡过去之后的事。
当天西齐是打算直接把雨师曈带去施药府,但平等王府相对施药府要近得多,平等王便说带她到府里,雨师曈并非受伤而只是精气损耗过度,及时吃些补药休息够了便没事了,大老远折腾到施药府反而耽搁时间。
西齐即便不太情愿但也答应了。平等王府里不乏珍奇药品,平等王着人挑了最好的送来,但雨师曈吃了药后不但没见醒转,反而口鼻渗血,西齐当即就又跟平等王对上了。
后来雨师曈竟还直接化了原身,西齐跟平等王便没能再打起来,紧急派人架了塬阳过来看,才知道是平等王挑的药过于珍贵了,雨师曈的小身板一时没承 受'TXT小说下载'住,才被刺激得化了原身。
简而言之呢,就是补过头了而已。
尽管这样,西齐还是继续跟平等王僵持着,整个平等王府被紧绷的气氛笼罩,简直形如戒严。所以刚才雨师曈醒过来时侍女们稍显夸张的热烈态度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雨师曈如今心态不同,听完也没太胡思乱想——西齐差点跟平等王打起来也是因为他本来就有对立情绪吧,就算对她担心,应该也只是普通范畴里的担心而已。
相比这个,她眼下更想知道另一件事:“塬阳司神,你见到我的原身了么?”
塬阳顿了顿,点头。
她现出原身的话,那不就是现出龙形了?“那我的原身……有多大?”
雨师曈自记事起就没有完整的化出过龙形,她也不知道她的原身有多大,不过如果是龙的话,再怎么小也不能小到哪里去吧?不会太庞大给人添麻烦了吧?
塬阳听完神色莫测的看了她半天,才慢吞吞的抬起右手,握成拳头在她面前来回晃了一下。
雨师曈茫然的目光也跟着塬阳的拳头晃了晃:“塬阳司神你在干嘛?”问完却突然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是说她原身只有他的拳头这般大小么?
怎么可能啊,这种大小的原身能是个什么,娃娃鱼么?!
见雨师曈哀怨的看着自己,塬阳却没有露出开玩笑的神色,反而有些无从说起的样子,想了半天,叹气:“你师父难道没跟你说过你的原身是什么?”
“诶?”雨师曈一愣,不太明白塬阳的意思,“我的原身……不是龙么?”
龙族善御水,自古雨师也多出自龙族。再说雨师曈虽没见过自己完整的龙形,但也还是见过局部的,她觉得自己原身是龙这一点应该没什么好质疑的才对。
塬阳撑着额头默了一会儿:“你师父离开前特意让我不要把你原身说出去,我还以为他只是不想让外人知道,没想到他连你都没告诉,那个家伙……有没有为人师表的责任心啊。”
雨师曈愣愣的看着塬阳:“……塬阳司神,我没太听明白。”
要说得让雨师曈明白有些费事,但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要是就此打住,好像也不太厚道。
“其实你师父也没跟我细说太多。”塬阳捋了一下思绪,决定循序渐进的先从她的名字入手,“曈,含义是日出晨光明亮的样子。”
见雨师曈完全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的点了头,塬阳还是觉得不大好解释,干脆念诀凌空一抓,手里多出颗拇指大小的珠子,“另外也指的是一种极罕有的珍石,曈珠。唯见于海渊最深处。”
塬阳手里那颗珠子似石似玉,但又好像两者都不是,浑然天成的细腻材质极其少见,但更为少见的是珠子的柔暖色泽——就如日出时绚烂却不刺眼的晨光。恍惚一眼,华美的光泽就仿佛要在珠子里暖暖的流动起来。
雨师曈看了半晌才挪开眼:“塬阳司神,你的意思难道是……我的原身是这种石头?”这简直比原身是娃娃鱼还要让她难以接受吧?
“这种石头?”塬阳明显对雨师曈的语气不满意,“'这种石头'可是翻遍四海深渊也摸不出几颗来。我手里这颗曈珠是我成千上万年里见过的最大的了,整个地府也就这一颗。”
“可是……”雨师曈纠结的重点完全不是曈珠的身价问题。如果她的原身是曈珠,难道她师父是捡了那颗曈珠,然后像孵鸡蛋一样把她给孵了出来?这种想象让雨师曈觉得有点膈应。
“确实,无魂魄无灵根之物要化生出魂灵人身是很不容易,不过曈珠本身就是海底珍罕之物,说不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玄妙。”塬阳顿了顿,“不管怎么说你原身确实是颗曈珠,平等王和西齐那日都亲眼见着了。”
难怪她总觉得刚才西齐看她的眼神有点怪怪的,是因为知道了她是颗石头么……
雨师曈沉默了半晌,还在做垂死挣扎:“可我是见过我的原身的,虽然不是完整的,但就算是局部,那也是龙身啊……”
塬阳道:“那是你师父施在你身上的障眼法吧,毕竟曈珠太珍贵容易惹人觊觎,他不告诉你恐怕也是担心你说漏嘴被人拐了去。不过障眼法也有限度,若是受到足够大的冲击便会现出真正的原身了。上回你受伤若不是西齐渡修为护你,估计你那时就现出原身了。”
雨师曈抱着脑袋把塬阳说的这些反复过了好几遍,虽然还是不太能接受,可是也找不到什么再能反驳的地方,只好这么抱着脑袋,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塬阳起身,拍拍她肩膀:“这么沮丧做什么?拳头那么大而且还化了灵的曈珠,啧,你这身价可金贵宝贝着呢,怕是连你身上那颗龙珠都远比不上。”
雨师曈无动于衷的继续抱着脑袋——塬阳根本不能理解她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突然从神兽属一落千丈成了土木类的落差和忧伤。
“唔,你既然没什么事,我也就到前面复命了,施药府里还有丹药和病患等着我回去呢。”
塬阳走后,雨师曈从床上爬下来,看到桌上搁的那碗西齐没有喂完的粥,坐过去慢吞吞的喝完了。
她以前还觉得西齐有父母很违和应该从石头里蹦出来才更合适,结果没想到她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那一个啊!
这是老天对她的报应么……
作者有话要说:
曈珠是我自己掰的,然后终于把阿曈的原身抖粗来了憋得好辛苦~~(* ̄▽ ̄)y
☆、【相谈】
雨师曈喝完了粥,侍女们又围上来嘘寒问暖,有的问她要不要吃茶点,有的问她要不要逛花园,雨师曈有些招架不住,心想西齐去了前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过来带她回转生殿,与其在房间里跟这些热情的侍女大眼瞪小眼,不如暂且出去转转。
于是提出逛花园建议的那个侍女便替雨师曈收拾一番,引了她朝府中花园过去。
平等王府就在第九殿后面,规模不算小,但鉴于平等王长期驻扎在阿鼻大地狱,只每年鬼月才回来小住,所以这里更像是平等王在地府的别院。雨师曈听着侍女边走边介绍,也有些理解为什么她们如此热情好客——府中闲置着一年到头也就这一个月热闹些,可能都憋坏了。
同为十殿之一,平等王府的格局跟转生殿后殿差不多,不过明显打理得更为气派,跟平等王回地府时那个队列排场的风格如出一辙,雨师曈虽然没去过其他殿阁的后殿,不过这么对比起来转生殿那个从来没闲置过的后殿反而是朴素得跟毛坯房一样啊。
正想着,侍女引着雨师曈过了一道月门,却见前面不远处繁花错落的亭子里,已经坐了个服饰雍容华贵的女子,身边不少侍女,似乎正在喝茶赏景。
雨师曈停了停步子,正有些无措的扭头去看身边的侍女,亭子里的女子已经看到了她,起身道:“姑娘既然经过,不如过来一道坐坐。”
雨师曈听罢又见身边侍女对那女子问了声夫人好,心想这难道是平等王夫人,脑子里便冒出在仙鬼楼看热闹时那车里高贵不容侵犯的身影。
也不知道她经过这里是凑巧还是有意安排,只是人家都开口邀请了,她只得进了亭子。
“阿曈姑娘,坐吧。”
平等王夫人出乎雨师曈的意料,是个端庄娴雅眉目如画的温婉女子,微笑招呼雨师曈坐下。举手投足间虽然是大家正室的高贵姿态,不过倒是没有雨师曈本来以为的傲慢厉害模样。
雨师曈不由便想起了长缨,虽然平等王夫人并没有长缨的英气飒爽,但就美貌而言却也不分伯仲。不过平等王似乎还是对长缨用情很深的样子,那对这位夫人……
“你便是前些天在地府降了雨的那位雨师姑娘么?”
平等王夫人让侍女给雨师曈添了茶点,开口却问了个雨师曈完全没想到会问的话题。
雨师曈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
平等王夫人便笑道:“这么说来该谢你,我还是头一回在地府赏到雨景,难得见地府有那么美的时候呢。”
雨师曈完全搞不懂她的走向了:“夫人太客气了……”而且她降那场雨的主要意图也不是为了美化地府环境,感觉有些受之不起啊。
“你叫我珠熙吧,夫人听着怪疏远的。”
“……”哪里敢叫,本来就很疏远好么……
珠熙看雨师曈沉默,也不勉强,停顿片刻道:“我的家乡多雨,什么样的雨都见过,不过嫁到地府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下雨了。”
原来下雨在地府是这么罕有的奇观啊……雨师曈看她有些感叹的样子,想了想道:“那可以偶尔回家乡看看吧?”
珠熙只轻笑不语,那笑容把周围的繁花锦簇都比下去了,可雨师曈却觉得她笑得一点也不开心。
静默片刻后,“阿曈姑娘,我听说你见到了长缨……她还好么?”
这才是正题吧……雨师曈看着珠熙垂眸轻声的样子,不知道该怎么答。按说珠熙和长缨应该算是情敌吧?可她的神情,却不像是打探敌情时该有的样子。再说,她不知道长缨已经过世多年只是个怨灵了么?
雨师曈并不太清楚他人的经年往事,最终实话实说道:“她已经不在了。”
珠熙的眸光动了动,并不像惊讶的样子,却是沉沉的黯淡了下去:“这样……”
雨师曈不知道如何接话,低头去摆弄面前的茶杯。
“我唯独想的是,岁月静好,与君同老。”珠熙沉默许久终于又开口,雨师曈抬头,见她唇边带起一个疲倦而冷清的笑。
“可惜,他不要。”
珠熙这话像自言自语的叹息,说罢看向雨师曈,眼神却有些失焦:“看到西齐为你差点跟自己的生父打起来,我其实很羡慕。”
清风吹得花园中沙沙作响,落花逶地,又被风吹散,和着甜腻花香零碎的卷在风里,落了两瓣在清冽的茶水中,打着转,半浮半沉。
月门外突然疾步进来一个身影,直直朝亭子过来,珠熙扭头看到来人,似乎有些惊讶,缓缓站起身。
雨师曈扭头去看,也惊讶:“西齐?”
西齐脸色有些紧绷,看起来比平时还要冷,珠熙见他面色不善的到了亭外,倒还是维持着微笑神色,扭头对雨师曈道:“既然西齐来接你,我就不多留了。”
雨师曈别过珠熙跟着西齐往花园外走去,过了会儿边走边回头去看,那个依然立在亭中的妍丽身影,渐渐被掩在了重重花影之后。
西齐直到走出花园才停下来,回身上下打量雨师曈。
“喝她给的茶没有?”
“啊?……没有。”
“吃她给的东西没有?”
“没有。”
西齐的脸色似乎缓和了一点,却依然是冷的,问完便一言不发的往平等王府外走去。
雨师曈虽然茫然,但知道西齐是心情不好,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心情不好,跟着走了会儿小心翼翼道:“西齐,你是在生我的气么?”
西齐扭头看她,似乎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雨师曈犹豫了一下:“我那时只是想去对岸呆一会儿,不是故意要打扰到长缨的……”虽说不够及时了,不过还是道个歉比较好吧。
“如果我不进去,可能长缨她也不会……”
“不关你的事。”
冷硬的打断让雨师曈顿了顿,咬着嘴唇把剩下的话吞了回去。
西齐看雨师曈垂了脑袋又开始默默折磨可怜的衣角,觉得自己的意思被误解了,缓了缓语气:“你只是无意撞上,不需要自责。”
见雨师曈依然默不吭声,西齐往前走了片刻:“她已经去世多年,我也从不知道她是变成了怨灵,还滞留在那里。”
这个“她”显然指的是长缨,雨师曈没忍住好奇:“你不是常去那个宅院么?”
有一时的寂静,只听得到脚步踩在青石路面的声音。
“她住在那里时,我只有每年鬼月无人渡河时私下过去,也进不去,她站在二楼扶栏,我就在下面陪她说说话。”西齐平平缓缓的开口,像是在说什么不相干的事,“后来她不在了,禁制也随之消失,我仍是鬼月时去坐一会儿,但她从来没有出现在我面前。”
难得听到西齐说这么多话,雨师曈听得却有些难过:“长缨说你那时维护她她很意外,她以为你是怨她的。可能是这样所以才不出来见你的吧?”
西齐没有说话,但也没有不高兴的神色。
雨师曈觉得他应该愿意知道长缨的想法:“她还说感情的事,勉强接受和放弃都是办不到的,她还是对,唔,对平等王殿下用情很深的,所以见到了他之后放手解脱,也是带着笑离开的。”说着想起那个妆容华贵却神情疏落的女子,“而且平等王夫人……看起来也并不好过。”
西齐停了脚步皱眉:“那个女人找你说了什么?”声音骤然就冷下来了。
雨师曈立刻摇头:“没说什么。”
她并没有说谎。珠熙跟雨师曈聊天时话并不多,多数时候都在沉默,跟雨师曈说了那些话之后,最后也不过轻声叹了一句:“最不屑一顾,是相思……喜欢人,远比被人喜欢要辛苦得多了。”
这话无论放在长缨、珠熙,还是雨师曈自己身上都颇显感触,所以她记得印象深刻。
西齐也没有追问,走了一会儿却想起另一件事:“在那边院子里,她消失之前跟你说了句好好努力,是什么意思?”
雨师曈回神,反应过来后顿时有些脸上发烫——那时平等王让长缨显出了本来的模样,她在消散于无形之前,看了看西齐,扭头对雨师曈和善的笑说了一句:“阿曈你是个好姑娘,好好努力吧。”
雨师曈当时立刻把这个“好好努力”理解成鼓励她努力把西齐追到手的意思,但是又觉得这么理解好像有点不要脸,便拍回了脑海深处没再去想。
不过现在再回头想想,她还是觉得是这个意思。
所以说她哪有脸皮把这种意思解释给西齐听啊……
雨师曈憋了会儿,瞪向还在等她回答的西齐:“不关你的事!”说完才发现这句话有拾人牙慧的嫌疑,显得自己好像很斤斤计较小孩子气的样子,又心虚的收回了目光。
西齐大概也从没见过雨师曈这样跟他说话,怔了一怔。
而且……好像也不是跟他没关系吧……
雨师曈想着越发乱了阵脚,见西齐还在看着她,眼神乱飞了片刻,决定死皮赖脸:“反,反正不会告诉你的!”
“……”
好像若有若无听到一声轻嗤,雨师曈抬头,却见西齐已经扭头往前走了。
雨师曈愣了愣,赶紧追了上去:“西齐等等我!”
“又发什么呆。”
“是你突然就走了啊……”
日光穿透柔软的柳枝,在青石路上拉出两道斜长影子,一前一后的叠着。雨师曈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步恰好踩在西齐的影子上。
好像她跟着西齐时,总是这样一前一后的呢。
就好像,她是个小尾巴……
。
第二天,平等王在书房待客。
客人没好气的把手里一个画轴丢给平等王:“喏,你要的东西。”
平等王接过来摊开在桌面上:“不愧是墨涂画师,一晚上就作好了。”
墨涂不客气道:“你以为我时间很多?真是的,关心就自己去问啊,跟做贼似的。”往桌上那幅画瞥了一眼,“要不是这个小丫头跟阎罗君让我画的那个女子极像,我就当练手了,不然才不替你做这种爬墙偷看的缺德事。”
平等王随口应了,细去看桌上的画,目光便微微凝住了。
墨涂见状踱过来:“没想到吧,你那万年面瘫的儿子,在那个孩子面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铺陈开的柔白画卷上,水蓝衣衫的少女红着脸硬撑出张牙舞爪的赖皮模样,却不见玄衣少年低头看她,身后纷飞的垂柳如丝,衬得他面上不自知的淡淡失笑格外柔和。
作者有话要说: 西齐童鞋是会笑的嗯【握拳正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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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川(一)】
雨师曈跟着西齐回到转生殿,无申无丘挤眉弄眼对她道:“阿曈啊,这可是你第二次让西齐不归宿了,姗姗都没办到过呢。”
三天时间,显然已经足够无申无丘好了伤疤忘了疼,探头看看已经往后殿走远的西齐,回头继续对雨师曈夸奖道:“西齐多年的身世之谜可算真相大白了,你可是头功。”
说着又上下打量她,啧啧道:“石头配冰山,其实很合称啊。我看西齐也不见得就对你没意思,阿曈你还是有戏的啊。”
西齐跟平等王公然对峙,而且雨师曈化出原身时周围也人数不少,想不传出来都难,不过西齐的身世八卦显然更合群众胃口,整个地府都津津乐道,雨师曈原身是曈珠的事反倒没太引人注意。
雨师曈想着自己是颗石头就忧伤,没心思搭理最后那句调侃味甚重的话。
无丘还很不识趣的继续扯这个话题:“不过话说回来,阿曈你原身是曈珠的话,就不可能是龙族了,怎么会长得跟那颗龙珠的原主那么像?”
雨师曈随口道:“可能我就是照着她的样子长的。”
“你一颗趴在海渊底下的石头,去哪里照人家的样子来长啊?”
“……”
无申无丘终于感觉到了雨师曈的忧伤,住了嘴,并且像是企图补偿似的提议以欢迎她平安归来的名义定桌仙鬼楼的外卖,晚上聚餐。
转生殿里难得聚在一起吃饭,本来饭菜不错气氛也不错,算得上其乐融融。
结果吃到后半程无申饱暖而思犯贱,突然道:“无魂无灵之物吸纳精华灵气化得元神人身,少说也得花个几十万年吧……”
无申边说边摸着下巴,语气沉重,“西齐啊,搞不好阿曈的辈分比你爹还大啊。”
“……”
一瞬沉默后只听到雨师曈一口呛住咳得天昏地暗要死要活的声音,西齐在旁边看她呛了半晌也没缓过来,破天荒的搁下碗筷给她拍了几下。
珩胥喝完手里的汤,看雨师曈已经被西齐拍得越发的面红耳赤,扬手抓来无申的考勤册,在这一天的日期后面加了一笔:“中伤同僚,罚俸一月。”
无申顿时目眦尽裂:“珩胥君!这是哪门子的中伤同僚啊我是照实猜测啊怎么又罚我俸禄?你是公报私仇么?!”
“咆哮上司,加罚一月。”
“……我错了。”
不管怎么说转生殿的日子大体上总是这么活泼热闹的。
第二天雨师曈继续她在转生殿的闲人生活,抱着毕池的三界图鉴翻看。翻到四海卷西海经的珍物篇时,第一页里便看到了曈珠的条目,跟塬阳向她描述的基本一致。
只是图鉴里描述的曈珠,大小多跟珍珠一般,了不起能有塬阳那颗拇指般大小。像她这样有拳头大小的,真不知道她师父当年是在哪里捡出来的。
想到师父,雨师曈稍微愣了一下。
她从小就粘师父,用京城土地的话来说就跟超强力的狗皮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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