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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良者-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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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纳川闻言拧紧了眉头，伸出胳膊拽住了江浔的领口，咬着牙说道：“少废话，你知道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什么！”
“什么？”江浔明知故问，似乎看着陈纳川生气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一样。
陈纳川的眼中露出阴狠，用枪口抵住了江浔的额头说道：“解药在哪里？”
“解药？”江浔抬头没有感到丝毫的害怕，淡淡地说道：“你说的解药，是救你自己的解药吗？那种药早在十几年前就没有了。”
“你再给我装傻？”陈纳川的脸色已经冷酷得不能再冷酷了，有些老化了的皮肤紧紧拧在一起，眼眶都有些发红，透露出来他的愤怒。
“陈纳川，我知道，你费了这么大的力气，不就是想要把曲台控制到你的手里吗？”江浔思索着说道：“你现在，手里已经没有任何可用之人了吧，你觉得的，就算你知道了解药在哪里，就凭你一个人又能做些什么呢？”
“这个不用你管！”陈纳川恨恨地说道：“如果过了今天，曲台出现了死者，对你我都没什么好处，不对，虽然你在那之前就已经死了。”
“但是你至少还能够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我的身上是吗？”江浔怎么会不了解他的心思。
说句事实但是陈纳川绝对不愿意听的话，他怎说也是由江浔带进gs的，也是由他一手教育出来的，如果连这点心机都猜不透，那他也白活这么多年了。
“你还不算太老。”陈纳川说道。
“但是你是不是忘了一点，”江浔微微坐直了身体让自己舒服一点说道：“你说的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你能知道解药的位置的前提下的。”
“看来你不打算说？”陈纳川枪口往下压了压，在江浔的耳边轻声说道：“你要知道，你当年教我的那些折磨人的东西，我可是一点都没有忘啊，你是想，亲自尝试一下吗？”
江浔抿了抿唇，看着陈纳川，浑浊的眼睛里露出来丝丝放松，然后说道：“说真的，我们合作一下不行吗？”
“合作？你觉得，我会跟你合作？”
“为什么不行？”江浔摊了摊手说道：“你现在孤身一人，就算拿到了解药又能怎样呢？曲台被全面封锁，你在美国的人又有警方在牵制清理，你这里的人，也已经差不多都被打尽了吧？”
陈纳川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对，原本他的计划就是牵制住所有在曲台与他对抗的势力，然后再动手扩散细菌孢子，之后只要等到一定的时间，发布他们研究出来的解药就可以了。
但是现在，这一切全都被毁了，因为面前这个男人，还因为蒋宗宇，还因为他那些无能的手下。
他没想到哪些困局会被如此轻易地解决掉，也算错了他们扩散细菌的时间，准确的说，是被蒋宗宇延后了，若不然，曲台现在应该会更加乱才对。（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四百二十七章 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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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纳川让自己放开这些杂乱的思绪，就像是一个人不管多冷静，遇到他喜欢或者仇恨的人的时候，也会失去冷静，当然，对于陈纳川来说，江浔属于后者。
“我没必要跟你合作。”陈纳川冷冷一笑说道：“你说的那些，我自己能够解决。”
“那你，也能够找到，解药在哪里咯？”江浔哪里会害怕陈纳川的威胁，死死抱住自己的最后的砝码。
“再拖下去，对我们都没有好处。”陈纳川枪口往下压了压，抵住了江浔锁骨的地方，他敢保证，在用几分力，他就能够把这根骨头压断。
“我说了，我告诉你地址，我们重新合作，建立起来中国的gs，不好吗？”江浔努力说服陈纳川道：“我的名字在你的手上，地址告诉你，我们一起发放，然后你就算再找机会弄死我，也不迟吧？”
陈纳川紧紧地抿住了唇，不管怎么说，他是绝不原因跟这个毁了他的一生的男人合作的，但是江浔有一句话说的很对，他一个人，能够做什么呢？
“我帮助你建立起来在曲台的势力，你只需要把枪拿开就行了，这件事对你怎么来说也没有坏处吧？”江浔继续说道：“而且就算你不杀我，我也活不了多久了，就当是让我在死之前，在轰轰烈烈一回，有什么呢？”
陈纳川没有将枪挪开，但是手已经有些放松了，他不是一个很擅长体力的人，尤其是病之后，一直控制着一个人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更何况他的心里已经止不住在计算怎么样做才能够给自己带来更大的利益了。
不得不说江浔真的很擅长于控制别人的心理，在这种紧要关头他还能够让陈纳川放松下来，也是很有自己的一套方法了，当然也有一部分陈纳川身体以及他拖延时间的原因。
陈纳川的枪刚刚挪开一分，背后有些破旧的小木门就已经砰地一声被人撞开，他一下都没有犹豫，就跳到了椅子后面，手枪指着江浔的额头。
在看清来人的那一瞬间，江浔眼中亮起来的希望也在一瞬间消失，那是demon和李世杰，虽然demon他是第一次见，但是却也查过不少关于他的资料。
而且，李世杰他可不是第一次见了，拿着一瞬间，他也能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发现的了。
十分钟前，demon和李世杰刚刚到达医院，还没下车，就已经发现了整个医院到后院的不对劲，有人把守着。
“那边那个卖水果的，还有医院门口打电话的……”李世杰嘟嘟囔囔地数了一遍，然后转过头说道：“是两拨人。”
“两拨人？”demon停好车往外看去，果然有一些奇怪，这周围的人，仿佛不是在防范别人，而是在互相防范，比如那个打电话的就时不时地看着那个卖水果的。
“这里面，应该是有两个大人物咯？”李世杰提起来兴趣，眼角都弯了起来。
“你潜入的能力又进步了。on弯了弯唇角。
“什么？”李世杰不解。
“看起来江浔应该还不知道你是卧底的事情。on一边查着地图一边说道：“要不然他也不会来这个地方了。”
“那现在怎么办？”李世杰问道。
“他们两拨已经都是强弩之末了，解决现在的情况，最好的方法应该就是两边合作，不过应该是要进行一些交涉了。”
“你直接说现在该怎么办，别说这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李世杰压着声音催促着，她这个暴脾气，怎么就听不得这些话呢？
“这个医院不远处就是戚彦山过去休养的地方，只要借点兵过来就行了。on说着，拨通了一个电话。
加上军队交涉安排人员过来，再疏散人群逮捕外面的人，再加上找人，仅仅十分钟，他们就到了这个地方，可见戚彦山是多么在乎这两个人的情况。
看着有些昏暗的小房间里面的陈纳川和江浔，demon有些讽刺地勾了勾唇角，冷声说道：“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对，虽然这是他的亲生父亲，虽然这个人他从几年前就知道了，虽然他已经尽力了解这个人的一切，但是现在，却的的确确地，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陈纳川看着demon，眼睛微微闪了闪，然后说道：“我还以为我不会再见到你了呢？”
demon没回答，直接用极其冷漠地声音重复着他从警以来不知道对多少人，说过了多少次的话：“放下枪，抱头蹲下。”
“第一次见面，你还真是有够冷漠的。”陈纳川轻轻笑了笑。
“放下枪，抱头蹲下，别再让我说第三次。on冷着眼睛继续说道，他太清楚陈纳川是怎样的一个人了，如果给他足够的时间和机会，发生不测的，只会是自己而已。
况且这一次，他不会顾忌人质的生死，准确来说，也不是完全不用顾忌，但是如果死了，也绝不是一件让人遗憾的事情，只是委屈了江仄或者江岐北罢了。
“喂，你……”陈纳川笑着还想说什么，房间里突然就想起来枪声，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看着demon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可是这个人的亲生父亲啊？
江浔闭了闭眼睛，脸上传来一身温热，耳边传来了枪掉到地上的声音，他扭头看去，陈纳川已经往后退了几步，放在身前的手腕上满是鲜血，那把枪正掉在他的脚尖。
demon脸上没什么表情，眼中却闪过不知道是挣扎还是遗憾一样的情感，或者，还有那么一丝的放松。
身后有士兵过来，将两个人全部扣了起来。
demon站起身，看着陈纳川从他的身边走过去，一言未发，陈纳川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身体有些颤抖，是因为手腕上的疼痛吧，大概。
“喂，你在想什么？”李世杰在他的眼前招了招手问道。
“没什么，大概是，都结束了吧。on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
他无数次在自己的脑海中设想到这样的场景，尽管不尽相同，但是在那种时候，他从未下定决心朝陈纳川开枪。
他告诉自己，能够逮捕才算是最大的成功，但是当陈纳川试图跟他谈判的时候，他彻底地觉得那是一个陌生人，没有血缘，没有感情，那只是一个手里有着武器的，犯罪分子。（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四百二十八章 还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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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mon出来的时候，陈纳川还站在警车旁边不愿意上去，手腕上已经被缠上了纱布，似乎是在等着他过去。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走了过去，在他身前三米的地方站定说道：“有什么事情吗？”
“你觉得你很厉害？”陈纳川倚着车门问道。
“还好。on没什么表情。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就是在害了这个城市的人？”陈纳川不断地深呼吸，仿佛自己面对着的不是逮捕，而是末日。
“是吗？”demon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身后的医院，里面还有因为细菌而在不断痛苦挣扎着的市民。
他拿出来手机，翻出来一张照片，递到了陈纳川的面前说道：“你们的解药，是不是长这个样子？”
单凭一瓶绿色的试管瓶当然说明不了什么，但是上面有着demon看不懂，但是陈纳川却能够看懂的各种公式，分析图，下一瞬，他的脸上就出现了真正失去希望的苍白。
他抬头，愣愣地看着demon，有些歇斯底里地说道：“不，这不可能。”在他的心里，当然是不可能的，就算他们能够依据被爆炸掉的地方的解药残留来仿制，光是研究剖析也绝对不止一天的时间能够做到的。
demon关上手机，没说什么就转身离开了原地，他还能够说什么呢？去嘲讽自己的亲生父亲竟然会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输给了别人吗？
只能说是，曾经最擅长把，现在他最擅长的，难道不是制造阴谋来伤害别人，为了他想得到的东西不择手段吗？
为了权力，为了那种空虚，但对他来说却充实的掌控和满足感，为了势力或者欲望，他配上了自己原本最得心应手的骄傲。
不管他谋划过什么，想要得到什么，在这个时候，他终究还是输了，输得片甲不留。
解药已经确定是有效用的，曲台开始解开封禁，排查了细菌所在还有所有的来源地，离过年只剩下四天了，应该有的让人欣喜的气氛在大难之后显得尤为可贵。
所有人都在庆祝，网上掀起来“这种末日都能熬过去，曲台以后怕什么？”一类的正能量的话，但是作为当事人的他们，却还有着更多的事情要做。
警局，李析坐在椅子上，脸色苦兮兮地拿起桌上的药吃进去，然后无奈地说道：“我就不该醒过来，怎么一回来这么多事情要干啊？”
事情当然多，局里的审讯室里第一次“座无虚席”，他作为公安的二把手，这个时候自然忙前忙后的，要不是念在他伤病还没有好一个透彻，恐怕只会更多。
“别抱怨了，你能活下来都算你福大命大好吗？”蒋媛媛拿着刚刚冲的咖啡走进来说道。
李析停了一会儿，才轻声说道：“我，的确没有想到，小四的父亲……”
他想着会成为他从警以来最难忘却的经历，被自己同事的父亲差点杀掉一类的，怎么想想都让人觉得惊恐啊。
“这事情，别说你，就连蒙哥过来都想不到啊。”蒋媛媛拿着一个本子走过来放到了他面前的桌子上说道：“所以受害人李某，你现在有力气就那天发生的事情做一个笔录了吗？”
“是，好的，可以。”李析乖乖求饶。
“反正什么怎么问你都懂，自己写吧，不少于八百字啊。”蒋媛媛摆了摆手笑道。
“什么不少于八百字，你当我写作文吗？”李析撇了撇嘴，看着自己桌子上足有巴掌高各种文件资料，欲哭无泪，他应该继续请病假的。
“你去做什么？”周小易拿着资料路过蒋媛媛，有些好奇地问道。
“蒙哥让我去重新提审刘渔还有张冉冉，把之前的谋杀案串起来。”蒋媛媛摊了摊手说道：“我都一天没睡了，说实话这么一连串的事情，我只在小说里面看过。”
“是是是，辛苦大美女了。”周小易笑道，挥了挥文件权当打招呼了，走进办公室里，直接坐到了李析的桌前问道：“感觉怎么样？”
李析一边奋笔疾书，抽空瞟了他一眼，指了指旁边的一摞文件说道：“本来挺好，现在一点都不好了。”
“啧，也是，大病初愈，竟然就要处理这么多事情，局里真是太没有人情味了。”周小易装模作样地叹气安慰道。
“你别装了，”李析翻了个白眼说道：“我听说你请假了来着，怎么过来了？”
“这么多事情，我怎么可能请假，这么过来帮你了吗？”周小易说着将自己手里的资料跟桌上的资料对比着看了看，打开研究起来。
李析不由得抬起头来，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这么积极了？”
“我一直都很积极好吗？”周小易扶额，他真的一直都很积极，本来就不是他请的假来着，都是江仄自作主张，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把请假批准拿给他看了，不要脸，他暗暗吐槽道。
李析笑了笑，没有接话，一边继续写着手上地东西，一边说道：“对了，怎么没见蒙哥？”
周小易的动作僵了一下，停了一会儿才说道：“嗯，他……去逮捕一个人犯了。”
江家，客厅，季钟廷没什么表情地拿起来桌子上的手铐，也不是很熟练地扣到了自己的手上，然后站了起来。
demon看了一眼江仄，后者的脸色也并不是那么好看，但是不管他们抱着怎样的心情，季钟廷却也确确实实地涉及了谋杀，甚至不止一件。
“监狱里面有医院吗？”江仄扭过头，露出来好像有些幸灾乐祸的笑容问道，但是谁知道，他心里还只有些苦涩的。
demon还没回答，季钟廷就已经自嘲地开玩笑道：“要是我判死刑的话，应该也就用不着医院了。”
“嗯，”江仄点了点头，抿唇说道：“这倒是个实话。”
季钟廷走出去两步之后，又扭过头来叫道：“江仄。”
“什么？”江仄站起来摊了摊手说道：“你不是会想要一个goodbye kiss吧？”
季钟廷轻轻笑了笑，然后说道：“照顾好他。”说罢就跟着另一个警员往外面走去，再也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
江仄看着他的背影，舌头在嘴巴内部绕了一圈，然后才冷漠地吐出来一句：“说的废话。”（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四百二十九章 宽容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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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就是废话吗？江仄坐回到沙发上，眸子里阴晴不定。
曾几何时，他以为他和季钟廷是在同一起跑线上，是在同一个地方起步的，可是，怎么就会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他看着自己的手背，他知道季钟廷很在意那个位置上的伤疤，他碰了碰那里，没什么感觉，轻呼了一口气，他还是拿起了揉了揉脸，长舒了一口气，怎么说，这也算是告了一段落了吧。
demon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了看楼上的一个房间说道：“余望怎么样了？”
江仄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清楚。”
“嗯？”demon有些愣，余望前两天刚刚去了医院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但是事情到了哪一步，他却不是特别清楚。
江仄叹了一口气，倚到了沙发上，轻声说道：“也许我确实应该把他送去医院。”
他知道余望的情况可能已经不是凭他自己或者江仄就能够解决的了，如果没有专业的救治和帮助，他只会陷入更深更深的悬崖，只会更加过分地伤害自己罢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把他送过去？”
“等这一阵子过去吧，”江仄皱着眉头说道：“曲台还不能保证没有陈纳川的残党，我不放心。”
“或者你也可以请一个私人的。”
“已经在联系了。”江仄的语气有些疲惫地说道：“我还挺怕他再做什么傻事的。”
“你以前可没这么在乎一个人的死活。on开玩笑道，尤其是一个自己想要自杀的人。
江仄歪嘴笑了笑道：“好歹也要进一下作为哥哥的义务来着。”
楼上，余望的房间里，窗帘紧紧拉着，关着灯，但不是遮光布，只能算得上是有些昏暗罢了，他躺在床上，手脚被固定在窗边的位置，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上窗帘投影下来的纹路。
眼前一遍又一遍放映着那一瞬间发生的事情，事实上他都没有看到什么，只知道一声巨响，自己被人压到了在了地上，沉重的感觉不断传来，轰隆地坍塌声里面，还有一声低沉的“我爱你。”
他在那个时候睁大了眼睛，但是自己的视线里只有一片昏暗，像现在一样，身上是有些久远的熟悉的体温，越来越沉，他的头被人死死地按住，有石头蹭过了他的脸，有些生疼，但是都不如心里的崩溃和疯狂。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彻底失去那个明朗的少年了，盯着那些纹路的眼睛有些生疼，眨了眨眼睛，泪水突然就流了下来，顺着眼角，流过耳廓，滴到了枕头上，打湿了一片。
他动了动胳膊，没办法抬起来，但是手腕上的疼痛能让他稍微有一些舒缓，他看不到纱布上已经又透出来了的血液。
他以为没有了那个人他可以意气风发，就像雒川初去参军之后他活的那样一样，但是这次，当他意识到他真的，再也见不到那个人的时候，他却觉得自己的世界都崩塌了。
原来自己变得那种“优秀”就是为了给他看，原来自己活得那种“精彩”就是还在等这个那个人回来的希望，原来自己根本就从来没有忘记过他。
他以为那样的冰冷以待，是对雒川初的惩罚，但是，他的内心有着被他隐藏去的声音，那样的冰冷，根本就是他完全不知道已经变了的自己应该用怎样的姿态来面对这个人罢了，不管过了多久，雒川初依旧，依旧，是最特殊的那个人。
楼下，demon带着季钟廷往警局去，后者看着窗外的路线，突然说道：“能不去你们局里吗？”
demon看了他一眼，有些抱歉地皱了皱眉说道：“恐怕不行。”他知道季钟廷不想让周小易看到他这副样子。
但是现在各个派出所都已经被征用来处理这场没有什么巨大武力冲突的恐怖行动，季钟廷又本来就是由demon负责的，所以自然应该去往他们局里。
季钟廷敛眉，终究没再说什么，他已经在思考自己的结局了，死刑应该是最有可能的吧？他研究过法律，也研究过自己。
他有时候会想，这一切，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什么时候，他终于脱离了原本的自己，变得自私又压抑，变得冷血又算计的呢？
看着手上有些冰冷的手铐，他突然就意识到了，有些路，一步踏上去，就真的再也没有办法回头了。
之前江仄曾经问过他：“你真的不打算把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情告诉他？”
“告诉他做什么，只让他觉得内疚罢了。”季钟廷那个时候这样回答，但是现在想想，也许他知道了事实，自己的形象，会好过一点？
“之烨现在在哪里？”demon突然问道，自从那之后，他就在也没有见过他了。
“警官大人你不会是要大义灭亲吧？”季钟廷看着他说道：“这些事情他可没有参与过，我打包票。”
“你的话能信？”demon半真半假地问道。不管怎么说，陈之烨也都是曾经为陈纳川效力过的人。
但是那也是他的弟弟，尽管不是一母同胞，就像江仄说道，至少也要做一些作为哥哥的义务啊，虽然，他也不太清楚如果找到陈纳川应该怎么办，他真的能把他绳之以法吗？
把那个忍辱偷生在陈纳川手下活下来的人，对缠着自己甚至救了周小易的人，那个明明为着他人着想，却还是有自己坚持的善良的男生，他真的，能够按照犯罪分子处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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