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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水煮相公-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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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盯着本王做什么?”景行端着茶盏小小地抿了一口慢慢地咽了下去,药汤子进了肚子,苦得他只想伸舌头。

    喝药这件事就得憋着气一口而尽,像他这样小口小口的咽最苦。

    “难不成还是本王把你抓进来的?”景行忍着满嘴的苦涩冷冷地说道。

    “这个……自然不是!”苏冰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和贤王爷面对面的说上话。

    因为燕之的关系,两个本该一辈子没有交集的男人对视了。

    苏冰马上低了头说道:“我被抓进兵营的时候,王爷您还没到乌兰呢。”

    “看你年轻力壮的竟然当了伙夫,可见你在兵营里也不老实。”景行沉声道。

    “我为何要老实?”苏冰从小就跟着苏三爷在外头混,也是有脾气的人。景行三言两语的勾起了他心中的怨气,只听他接着说道:“我又不是吃不上饭了,是被他们硬抓进来的。”

    大惠的兵士分两种,一种是兵户,这样的人家世代为兵,吃的就是这碗饭。一种是募集而来的。这样的人就成分复杂了,有隐姓埋名的悍匪,也有吃不上饭的乞丐流民。

    景行面色无波地听着苏冰说话,他这个边关的督军并没有觉得手下做错了。

    东夷人骁勇善战又兵强马肥,他就凭手底下这两万多人的乌合之众如何能与敌人对抗?

    所以,粮草不足他就让徐辽带着人去抢,兵丁不够,就让人去抓,只要能把这些人训练的听话就成。

    世上哪有那么多你情我愿的事儿?

    “我跑了两次都没跑了,就被上头派去做伙夫了。”静默了片刻苏冰继续说道:“伙夫行动没有一点儿自由,出入都有人看着,夜里睡觉房门都从外头锁上。”

    燕之听到此处才点头道:“难怪那日你在菜市见了我却不过来说话,原是被人看着的。”

    “隔着老远看见你从马车上下来,我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想起那日的情形苏冰不自觉地笑了:“当时急的没有法子,便把身上带的钱都给了个小贩,买个了酥饼给你……”

    “他们抓了你做伙夫没有把你身上的银子搜了去?”燕之不禁奇道。

    “爷招募兵丁是为了打仗,又不会饿着他们,更不会短了他们的兵饷。”景行冷哼道。

    苏冰点头道:“王爷说的不差,咱们这里确实从未差过饷银,大伙儿都说王爷比别处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官老爷强百倍!”

    “你今后是如何打算的?”

    “我还是想去大昭。”苏冰想了想说道。

    “不想你爹你娘?就这么一条道儿走到黑了?”燕之看着站在屋门口的苏冰,他正好站在逆光里,身影与背上的那口大锅倒是成了一个整体,很像一只龟!

    “躲着不是法子。”燕之叹了口气轻声道:“你娘给你说的那门亲事早黄了,人家姑娘都嫁人了。”

    “那是我娘相中的,不是我相中的。”事情过去了这么久,苏冰说起来还是气哼哼的:“那个女人就是一辈子不嫁人我也不会娶她!”

    燕之一摆手,决定不在这个问题上和他废话:“你爹娘都惦记着你呢,不管怎么样,你得写封信告诉他们你在哪儿呢。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走了,让家里的两个老人干着急,你就不觉得自己做的这事儿挺混蛋?”

    景行含着一口药正想咽,燕之的话让他听了舒坦,连口中的药都不那么苦了。惹了事儿就跑的男人算不得男人,难怪燕之看不上他。

    苏冰脸一红,不过他现在脸上肤色幽黑,就是红了也不明显。

    “我……我还是要去大昭。”苏冰正视了燕之:“已然走到这里了,要是不去金州亲眼看看人家是怎么烧瓷的我不甘心。”

    “我爹娘还不算太老,若是再过个一二年的,我就真没有胆子出家门了。”苏冰轻声道:“长这么大,我心里就惦记过两件事儿,一件是做不成了,只剩了学烧瓷一样儿,我要是不出去看看,等老了得后悔死。”

    “嗯,我知道了。”思忖了片刻燕之点了头:“我来想办法。”

    ……

    苏冰又被景行遣回了兵营,继续做伙夫。

    对于这个安排燕之很是赞同。

    苏冰行事很有点小孩子气,脑袋一热指不定干出什么来呢。所以让他背着那口锅在军营里待上几天是稳妥的法子。

    马车里景行靠在燕之的身上半躺半卧在长凳上,两条大长腿搭在一起,痞子似的。

    燕之侧头看了看颇有些‘放飞自我’的贤王爷,她从手里的那束野花中拽出一支来插在了他的发髻上。

    景行睁眼仰视着她:“好看吗?”

    “好看。”燕之笑道:“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景行也跟着笑了笑:“在外人哪儿,爷兴许不是好人,在胭脂这里爷可是个大好人。”

    “哦?”燕之笑模笑样地看着他:“好不好的,应该我说了算吧?”

    “过几天有个商队要回大昭,让姓苏的小子跟着商队走。”景行慢条斯理地说道。

    “现在这个时候兵荒马乱的,跟着商队走安全吗?”燕之有些担心地问道。

    “商队是太平局的。”景行轻声道:“胭脂定然不知道太平局的东家是谁。”

    “太平局?没听说过。”燕之想了半天也没想起这么个字号来:“他们是做什么的?”

    “太平局背后的东家就是大昭的岳皇后,她的商队你说安不安全?”

    “把苏冰放在这样的商队中我就放心了。”燕之心中石头总算落了地:“没想到大昭的皇后娘娘还做生意呢,那个皇帝还挺开明……”

    “哎……”景行用手肘一碰燕之:“胭脂,爷这算不算是做了好人?”

    “当然算!”燕之低头在他的脑门上亲了一口:“好人好报!这是报酬……”

    “且……”景行不以为然地说道:“你糊弄爷……”

    “那王爷您想让小女子如何还您这个人情呐?”燕之挑眉看着他。

    “肉偿。”景行说着话一只手已经从燕之小袄的下摆滑了进去:“现在可不算啊,现在爷就是摸摸……”

    ……

    入夜,卧房里的娇喘声木头床地‘吱嘎’终于渐渐平息。

    景行轻手轻脚地坐了起来,他把一个枕头垫在了燕之的身下。

    “谁屁股枕枕头睡觉啊……”燕之被他折腾得四肢百骸闹着要分家,已经了没了力气,她嘟囔了一声把枕头抽了出来扔在了一旁。

    “夫人委屈一会吧儿……”景行哄着她又把枕头拿回来往她屁股下面垫,燕之按住了他的手问道:“你这是抽什么风?”

    “为夫看书里写的,说是夫妇行房后在妇人臀下置一枕,妇人易孕。”景行小声道。

    燕之拍开他的手把枕头又扔了出来,打着哈欠说道:“少看那些不正经的东西,《疯婆子传》里还写着要连续行房九日呢,你受得了?”

    景行一怔,随即趴在燕之的耳边问道:“夫人是如何知道是那部书里写的?”

    “我专爱挑你书柜里放在高处的书看……”燕之笑道。温水煮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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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4章 歪理

    (全本小说网,HTTPS://。)

    十来天之后,景行告诉燕之,苏冰已经跟着太平局的车队去了大昭。全本小说网,HTTPS://。.COm;

    “就让他这么走了?”燕之把一杯凉茶放在了书案上。

    乌兰地处高原,冬季漫长,夏季短暂且干燥少雨,外来的人们大多会有一段时间的不适应。

    燕之见家里的护卫们都有些上火征兆便特意煮了凉茶。

    景行几不可见的微微蹙了下眉。

    他常年服药,凉茶的味道让他很不喜欢。

    “要不爷派人给他追回来,给他摆桌酒席送行?”景行从公文上抬起头来,笑嗤嗤地看着燕之。

    “我不是那个意思。”燕之一怔,怕他多想,刻意地放缓了语气说道:“他从家里跑出来,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就我这么一个朋友,他这一走又是上千里的路,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帮他准备准备?”

    “让爷说?”景行放下笔盯着燕之,眼神直直的刀子似的:“让爷说男人和女人之间根本就做不成朋友。”

    “……”燕之闭了嘴,在这个问题上她与景行是掰饬不清的。

    “姓苏的小子心里一直惦记着你呢。”景行端起凉茶来才要喝,燕之伸手夺了过来:“别喝了,你满嘴酸味,喝什么也不能败火!”

    “爷没有吃醋。”景行拉住了燕之的手凑过去喝了一口然后一咧嘴,看那意思真跟喝药似的。

    有那么一瞬,燕之很想把凉茶泼那‘无赖’脸上:“看你那受罪的样儿,别喝了,赶紧松手!”

    景行先把那杯凉茶拿了过来放在了燕之够不着的地方,然后抓着燕之的手腕将她拖到了自己的身前按到了自己的腿上:“夫人请上座。”

    燕之放弃了挣扎,每次一坐在他的两条细腿上,她便要提心吊胆,唯恐自己稍一动作那两条腿的骨头就得断了。

    “女人怎么想的,爷不知道。但爷是个男人,新苏的也是个男人,所以他想什么,爷最清楚。”景行把燕之的两条腿拢了,让她侧身坐在自己身上,这样说话的时候的两个人还能看见彼此的脸。

    景行笑模笑样地看着燕之,而燕之则对着他怒目而视。

    “男人喜欢女人,最终的目的就是……”景行忽然用肚子顶了下燕之,言简意赅的说道:“睡了她!”

    燕之本来就是瞪着眼,听了这话她对着景行一扬眉,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竟能说出这样一句话来,燕之除了吃惊还是吃惊,别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傻样儿!”景行看着眼前的俩大眼珠子不禁笑道:“爷从喜欢上你的那天开始就想睡你,经了多少年才睡上,爷不容易啊!”

    “滚蛋!”燕之说了粗话,没见过有人能把不要脸的事说得这么天经地义的。

    贤王爷就是一个这样的异类。

    “你不爱听爷也得说。”景行依旧好脾气地说道:“男女有别,一阴一阳,如同一套锁钥匙,钥匙就得插到锁里,怎么做朋友?”

    “!”燕之挠了挠头,她也挺纳闷儿,不明白他脑袋里的这套歪理邪说到底是怎么装进去的。

    “爷说的在不在理?”景行问道。

    “在理个屁!”扶着书案起了身,燕之径直朝着书房的门口走去:“照你这么说,男人只要与女人走得近一点就是没憋好屁?”

    景行点头:“然也。”

    “嗤!”燕之冷笑一声。

    “胭脂。”景行叫住了她。

    燕之回头:“干嘛?”

    “爷想吃溜鱼片儿。”

    他这几天服的药要忌口,荤腥全不能沾,每天只吃些素菜,景行觉着自己快要变成一头啃草的羊了。

    燕之笑道:“馋了?”

    “早就馋了。”景行笑得谄媚。

    “小女子活到这般年纪,竟被王爷您几句话说得没了朋友,难过啊……”燕之回身一脚踏出了门外:“今儿我没心情下厨。”

    “夫人!”景行赶紧又叫了一句:“你看看为夫都瘦了……”

    书房外每日门神一样戳着的吴楚风不知去了何处,燕之转身对着景行眨眨眼,朝着卧房的方向一指:“王爷,咱们俩的交情都在那屋床上呢!”

    “……”望着娘子如风摆柳般地故作风骚离去,景行摇头笑道:“唉,惯坏啦……”

    ……

    晚饭时分,吴楚风伺候着贤王爷洗了手便出了屋。

    饭菜碗筷已经在桌子上摆好,景行坐在椅子上看着那几盘子菜慢慢皱起了眉头,真没有溜鱼片……

    最后一道菜出锅,燕之亲自端了过来,一进屋就看见贤王爷对着一桌子饭菜在生气,她抿嘴儿一笑,把手里的盘子放在了景行跟前。

    “哎呦!爷就想这口儿呢!”景行扬脸看向燕之时已然笑得灿烂:“有劳夫人了。”

    他拿起筷子小心翼翼的夹起一片鱼片来左手随在筷子底下托着喂向燕之:“张嘴,头一口先给夫人吃……”

    燕之张嘴吃了那一筷子鱼片,掰了半个馒头递给他:“吃吧,那一盘子都是你的。”

    溜鱼片鲜嫩爽滑,入口即化,景行平日吃东西精细,还要挑好消化的,这道菜正对了他的胃口。

    斯斯文文地将一盘子鱼片吃的只剩了几块配料,景行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轻声道:“胭脂,爷没让姓苏的空着手走,我给了他一百两银子,到了大昭,只要他不乱花钱就饿不着他。”

    燕之抬头看向他。

    “姓苏的小子遇事不会变通,不能给他太多银钱,会给他招祸端的。”景行以为她嫌自己给的银子少了,忙解释道。

    “谢谢你。”燕之伸手握住了他的。

    景行却一瞪眼:“爷赏的是姓苏的,你谢我做什么!”

    “那就不谢了……”燕之松开他手,却被景行一把捉住:“你我夫妻之间原本就不该言谢的,一切都是应该。”

    “得,您官大您有理。”燕之甩了甩手说道:“王爷,我还没吃饱呢。”

    “还没吃饱?”景行叹了口气:“你可太能吃了,爷得好好算算自己的家底儿去。照这么吃,几天就能吃掉爷的半个王府……”

    “滚一边去吧!”燕之被他气笑了,抽出自己的手来加了一筷子菜送进口中又咬了口馒头,一边嚼着一边说道:“我吃你一口了?”

    两人成亲到现在,燕之从未张嘴跟景行要过钱,家里吃吃喝喝的银子都是花的她自己的银子。

    燕之从帝都里出来的时候身上带了不少银两,她平日花钱谨慎,就算是到菜市买菜也会货比三家讨价还价,花费并不太多,因此也没想过要找景行讨要些过日的钱。

    景行伸手将她唇角的一点酱汁抹去,轻声道:“爷不是吃软饭么。”

    “知道就好。”燕之嘴里塞得东西太多,说话不敢张嘴,怕喷景行一脸,因此她原本想气哼哼说的话便没了气势。

    景行笑笑,待她吃饱喝足撂了筷子,他起身过去拉起了她。

    “做什么?”燕之较着劲吃饭,吃得有点撑,她揉着肚子跟着他一起往外走。

    “爷和你还能干吗?”景行拉着燕之回了卧房,让她在床边坐下:“当然是谈谈交情了……”

    “刚吃饱!”燕之立马弹了起来:“王爷,您肚子里的鱼片也得消化消化再折腾吧……”

    “为夫放在高处的那些书夫人也少看吧,想的都是什么……”景行拽着燕之不撒手,双方一阵拔河之后,燕之又坐在了他的腿上。

    “跑什么……”景行呼哧带喘地说道:“你怎么这么大的力气?”

    屁股一挨了那两条小细腿,燕之顿时老实起来,她不以为然地想道:什么我力气大?分明是你体力不济……

    “这个,你一定要收好。”景行把东西塞到了燕之的手里:“爷不怕你吃,爷就想好好的养你一辈子。”

    燕之低头,看见手里拿着的正是那个景行从不离身的象牙盒子。

    盒子非常小巧精致,用络子装着。

    景行把象牙盒子从络子里拿了出来打开,燕之就看见了藏在里面的一方小小的玉章。

    “这是爷的私印。”对上燕之问询的目光,景行柔声道:“爷的所有产业银钱都得有这个才能动用,爷今儿就把身家都交给你了。”

    “好多钱吧?”燕之看看手里的东西又看向景行,咽了口口水,她说了句自己都觉得特傻的话。

    “是不少。”景行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下:“傻妞儿,没见过钱呐?有你这么问的么。”

    “爷是世袭的爵位,这些产业是爷的祖上们几代传下来的,爷自己也没少挣……”景行仰着头想了一阵才说道:“这数目委实太大了,爷自己也没算清楚过,等回了帝都爷再慢慢跟你细说吧。”

    “以后只要你不败家,咱的子孙们再白吃几辈子是不成问题的。”

    “你自己拿着不是好好的……”如此一笔巨大的财富竟让燕之惶惶不安起来,她把象牙盒子盖上塞回络子递给景行:“我不要!”

    “不要不成!”景行一把络子挂在了她的脖子上又把那个象牙盒子塞进了燕之的衣襟:“爷主外,你主内,咱家的钱就得你管着!”

    “景行……”燕之眼里的泪水扑簌簌的落了下来,眼前那个男人的样子越来越模糊……

    “傻妞儿,哭什么。”景行掏出袖笼里的丝帕轻轻地在她的脸上擦拭着:“爷这不是好好的么,别哭啦。”

    “好好的,你给我这个做什么?”燕之拍了拍胸口,手掌拍在象牙盒子上,硌得生疼。

    “过去,是我母妃掌家,如今爷成亲了,自然是夫人你掌家啊。”景行叹了口气说道:“胭脂,你难道想让爷把这些都交到别人的手里?”

    “还是交给我吧。”燕之抽噎了下低声道:“到底有多少钱呐……”

    “哈哈!”景行展颜笑道:“爷真不知道。”温水煮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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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5章 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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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之知道景行的身子羸弱,也知道他和她过不到白发苍苍的那一天。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

    人都有一死,谁都不能摆脱这个归宿。

    燕之也改变不了这个结果,她只是想那一天能到来的晚一些,再晚一些……

    景行说想吃溜鱼片,她就去买鱼。

    乌兰城里的人大多是不吃鱼的,因此在菜市上也很难见到有鱼卖。

    燕之最后还是在春风楼找到了一种勉强能片出片来的河鲈鱼买了回来,并且价格不菲。

    燕之想都没想就掏了银子,景行晚饭吃掉的那一盘子溜鱼片可是吃掉了一家人两个月的菜钱。

    只要他能吃到肚子里去,燕之就觉得值!

    景行把几代贤王经营起来的家业交到了燕之的手里,惹得她哭了一鼻子。

    擦着燕之脸上滔滔不绝的泪水,景行的心里是快活的。

    那个女人的心里装着自己呢,无关身份,无关财富,那个傻女人是死心塌地地跟着自己过日子。

    这样的日子,哪怕只是一天,景行也觉得是天长地久了……

    ……

    乌兰的夏天少雨干燥,好在除了午间时分其余的时间都不算太热,单从这一点来说还是很舒适的。

    景行忽然的忙了起来,每日早早的出门,夜里不管多晚都会回来睡在燕之的身边。

    燕之却闲了下来,每天固定要做的事情只有两件:早晨送景行出门,晚上等景行回家。

    “回来啦。”一看见景行推门进来,正打瞌睡的燕之便从床上跳了下来,趿拉着鞋就往外跑。

    景行迎着她走过来,伸臂拦腰抱起她又放到了床上:“急什么?怎么连鞋子都不穿好。”

    他蹲在床边儿把两只绣鞋穿在了她雪白的纤足上。

    “你先洗洗手,等着我。”燕之拉起了景行,自己则往外走去:“别睡啊,我一会儿就回来。”

    她果然很快回来,走得小心翼翼,手里端着一只大托盘:“快来帮忙!”

    景行已然换了衣衫,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袍子站在床前系腰带,听了燕之的话,他把腰带往床上一扔快步走了过去接过了她手里的东西。

    “烫死我了!”燕之嘴里‘嘶嘶’地抽着凉气,右手不停的甩着。

    景行把托盘放在桌上回身过来捉住了她的手,燕之的右手虎口上红了一片,手上都是汤汁,显见是才淋上的。

    “真是……”景行放开她的手朝着门口走去,燕之忙拉住了他:“屋里就有药,别折腾了。”

    “还是你给我的呢。”燕之有个小木箱,里面装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她从中拿出个不大的瓷瓶来对着景行晃了晃:“獾子油,记得吗?”

    “哈!”景行仰头一笑,再一低头,他歪着身子看向燕之的屁股:“爷摸过了,没留疤。”

    燕之瞟了他一眼,倒了一点点獾子油在手上轻轻的抹开,屋里顿时弥漫起一股子呛人的气味。

    燕之皱着眉对着窗户的方向抬抬下巴:“把那扇窗子也打开,散散味儿。”

    “成,连贤王爷你都敢指使了。”景行开了窗户回来坐下,看着托盘里的吃食说道:“特意给爷做的?”

    托盘里是两大碗面,六碟子精致的小菜。

    小菜每一样量都不大,有荤有素,看着就勾人食欲。

    “一人一杯,应个景儿。”燕之拿起酒壶来倒了杯酒,先递给了景行。

    “今儿是什么日子啊?”景行接了酒杯用下巴点着桌上的吃食说道:“又是酒又是菜的……”

    “今儿六月六,你说什么日子?”燕之坐在景行对面,对着他举起了酒杯。

    “呦!爷的生辰啊。”景行伸臂过去与燕之重重地碰了下杯:“好媳妇儿,爷自己都忘记了。”

    他这些日子忙得过了头,也没有注意节气,他的生辰正与天贶节是同一天,景行没把天贶节当回事儿,连同自己的生辰一起都忘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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