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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水煮相公-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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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要出来的。(全本小说网,HTTPS://。)”苏冰一摇头,诧异的看着坐在椅子上眼睛都没睁开的燕之,随即他的脸色变沉了下来:“燕姑娘,谁打你了?”

    燕之的发髻散乱,唇角还有干涸的血迹,她原本就生的白皙,现在更是白的没了血色,只显得两只幽黑的眸子奇大无比!

    “没人打我。”燕之起来在屋里不大的地方溜达了两圈,这才觉得周身的血液又流动起来。她一边捶着发麻的左臂一边看着外面的天色说道:“都这会子了?我可睡得真死!”

    “没打架?那姐姐你脸上怎么有血?”小幺走到燕之身前仰着头问道。

    “是他身上的。”燕之一指秋夕的膝盖:“我们出来的急,怕赶上雨,就一路跑了来,秋夕摔破了膝盖,我帮他把裤腿挽了,没注意蹭上的吧……”

    有些话,就是烂到肚子里也不能说出来。燕之只好对着苏家兄弟扯了谎。

    秋夕也爬了起来,当啷着两条小腿坐在案子上眯着眼看看站在燕之跟前的小幺,又扭头看向扶着铁锹站在门口的苏冰。

    “姐姐,他是谁?”小幺问道。

    “他是秋夕,过去也在贤王府做工,昨天跟着我一起出来了。”燕之过去抬起他的小腿来看了看,见他膝盖上的伤口虽然紫的红的一片看着挺吓人,倒是没有发炎化脓的症状,她顿时放了心。

    “姑姑,不疼啦。”秋夕马上给了燕之一个笑脸。

    “呦,你叫姐姐姑姑啊,那你得叫我一声小叔叔!来,叫一声让我听听。”小幺凑到秋夕跟前笑嘻嘻地说道。

    “让我看看。”苏冰进来一扒拉小幺的脑袋把他赶了出去:“别在这儿添乱!”

    小小的一间屋子待了四个人,顿时让人觉出拥挤来。

    苏冰扶起秋夕的腿看了看,回头说道:“小幺,你回家一趟,跟爹要金疮药。”

    “嘿,那个谁,你先叫我一声小叔叔,我马上就去!”小幺趴在门口看着秋夕耍贫嘴。

    秋夕把腿放下,从案子上跳了下来站到了燕之的身边:“我不用你的药。”

    “小幺,别跑了。早市马上就上人了,就你哥一个人忙不过来。”燕之也跟着说道:“再待一会儿我们就出去找房子,路上遇到药铺子正好给他买药。”

    “你……不在贤王府里住着了?”苏冰看着燕之问道。

    “我不在那里做工了,人家自然不让我住了。以后就得租房子住了。”燕之拉着秋夕在长条凳子边坐下,她以手为梳把他头上乱糟糟的头发梳理的有了模样:“我们两个人,也不用多大的地方,有个容身之处就好。”

    “燕姑娘,我多嘴问一句,秋夕以后是要跟着你过?他没家么?”苏冰犹犹豫豫地问道。

    “他没家,我也没家,他叫我一声姑姑,以后他都会跟着我,我们就是一家人。”燕之干干脆脆的答道。

    “明白了!”苏冰对着秋夕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他看着燕之说道:“你们就两个人,不如就住我家,我家的院子不小,多你们两个人还热闹!”

    “姐姐你就带着我大侄子住我家去吧,反正早晚也得住进去。”小幺看着秋夕偎在燕之身前心里一时又发了酸,他也摸摸索索的挤进了屋抱住了燕之的一条胳膊。

    “在家里粘着娘,出来就粘着燕姑娘,越大越没出息!”苏冰对着小幺一瞪眼:“赶紧出去,你不看看这屋里还有落脚的地方么!”

    “那哥你出去吧。”小幺抱着燕之的胳膊不撒手:“姐姐,今儿就搬去我家住吧?以后咱俩住一屋。”

    “不要脸!”秋夕突然冒出一句来。

    “昨天晚上你不是还跟姐姐住一个屋里了么,要说不要脸,也是你先不要的!”小幺从小混迹于市井,混的是嘴上一套,手上一套,从来都是不吃亏的。

    燕之被两个孩子吵得头疼,赶紧往中间站了站隔开了二位的视线:“毕竟是两家人,住在一起还是不方便。再说婶子现在有孕在身,过几个月你们家里也要添丁进口,有你们哥俩忙的,我和秋夕还是单找房子住。”

    苏冰大失所望。

    他见燕之说的坚决不像客套,失望之余也不好再勉强。

    对于租房子的事,燕之有自己的想法。

    她才离开了贤王府,那种滋味和死了一次没有区别。

    她不能前脚从一个男人家里出来,后脚又住到另外一个男人的家里去。

    苏冰对自己有意,她心知肚明,因此便更不愿和他走得太近。

    不清不楚的,以后她不会再住到任何一个男人的家里去。这份房租,燕之就没想省。

    早市上已经陆陆续续地来了商贩,苏家兄弟都出去忙活,燕之好歹把自己和秋夕收拾的能出门了,她锁了门带着秋夕往外城走过。

    前段时间她要租个门面房做买卖在市面上跑了很久,因此燕之对于附近的房租价格心里是有谱的。

    早市地处南城,在往外走个一二里路就是外城,那里的房租要比内城便宜些。

    从早晨走到快正午的时候,燕之谈下来一家独门独户的小院。

    小院很小,只有两间土坯房和一间厨房。

    因为院子里带着一眼水井,所以别看地方僻静,仍旧要每个月三百文的房租。

    小院的主人是个老秀才,考了半辈子功名依旧只是个秀才,最后老秀才心灰意冷,卖了家里的几亩老田置办下三处宅子,安心的吃房租养老。

    “这儿以后就是咱的家啦!”送走了大热天还穿得一丝不苟的白胡子老秀才,燕之和秋夕又挨着屋转了一圈,站在很小的天井里对跟在身后的小小子说道。

    “嗯。”小小子点点头,伸手又把怀里揣着的卖身契和银票拿了出来递给她:“姑姑,这个卖身契你帮我收着,银票不用收,咱家里现在不富裕,花钱的地方多。”

    “那也花不着你的钱。”燕之把他手里的东西接过来收了:“东西姑姑帮你收着,等你什么时候需要就拿回去。现在,咱们得赶紧出去一趟,趁着天色还早,咱们得置办些过日子要用的东西去!”

    “成。”秋夕应了,两个人锁了门顶着正午的太阳出了门。

    打听了最近的市集,燕之捡着过日子必须要用的东西挑挑拣拣的买了一些,两个人一趟一趟的往家里搬。

    天黑的时候,燕之招呼在屋里收拾秋夕出来吃饭。

    摆在天井里的一张小桌子边两个人分头做了,燕之把桌上的大碗往秋夕身前一推:“快吃吧,今儿就只能煮碗面条了,等以后姑姑给你做好的吃!”

    一碗面条,清汤煮的,里面窝着一个荷包蛋,还有几根滑炒过的肉丝和几条绿绿的油菜。虽然简单,但是有荤有素颜色养眼。

    “面条就挺好,比咱府里的饭食看着就好!”秋夕只吃了一口便瞪圆了眼说道:“我没想到姑姑煮饭的手艺竟是这般好!”

    燕之听他开口闭口的还是贤王府,只笑笑没有说话。

    拿了筷子挑了面条,燕之发现自己的手抖的厉害,似乎那双筷子是铁的,重得让她快要拿不住。

    一筷子的面条又被她抖回到了碗里,燕之只好哆哆嗦嗦地用筷子再夹,竹筷子把碗敲得发出轻微的声响,秋夕嚼着满嘴的面条看了她一眼。

    “姑姑?”秋夕很快发现了燕之的异样,他伸手握住了燕之的手:“你怎么了?手这么凉,怎么还哆嗦?”

    “我是饿过劲了。”燕之说完放下筷子闭着眼说道:“厨房窗台上的小罐子里有糖,你去给我抓一把来。”

    “嗳!”秋夕赶紧起身进了厨房,他把那一小罐糖都放在了燕之跟前:“姑姑,糖来啦。”

    燕之哆嗦着手从糖罐里挖出一把来送进嘴里,慢慢的咽了下去。

    “我两天没吃饭了……这次真是饿得过了……”

    两口糖吃了进去,燕之感觉好了许多,她把那一大碗面条端起来唏哩呼噜地很快的吃了下去,连汤都没剩下。

    “可是吃饱了……”放下饭碗,燕之轻声说道。

    “姑姑,屋里的床我都铺好了,你回屋歇着去,这两个碗我来洗。”将她放下了碗筷,秋夕起身就要收拾,燕之伸手拉住了他:“不忙收拾,你先坐下,我有话说。”

    秋夕听话的坐下,仰着小脸看着她。

    燕之笑了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子:“哎呀,世事难料啊,谁能想到咱俩混成了一家子呢!”

    “福管事老说,人心隔肚皮,世上就没好人。可我知道,姑姑就是好人,我跟着姑姑以后也能当个好人。”秋夕很认真的说道。

    “世上怎么就没好人了?”燕之对着秋夕一摆手:“别听福全胡说八道!”

    “嗯。”秋夕点了头。

    “还有……”燕之压低了声音:“以后,贤王府的人和事都不要再提,尤其是在外人面前更是一个字都不能说!”温水煮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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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章 准备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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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摸着黑在厨房里洗漱了,秋夕端着满满的一盆子脏水一小步一小步地挪了出去倒掉。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

    等他回来的时候看见燕之还坐在屋门口的小板凳上,摇着一把折扇发呆。

    “姑姑,累了一天了,你怎么不早点歇着?”收好了木盆,又关了厨房的门,他趿拉着两只鞋‘吧嗒吧嗒’地跑到燕之身边。

    “就会好好走路?腿上的伤还没有好呢,又跑!”燕之仰头看着他说道。

    “呵呵,早不疼了。”秋夕扶着墙慢慢的坐在门槛上,受伤的腿直直地往前伸着,不敢弯。

    一天一夜的功夫,他的膝盖上已经结了一大块硬痂,虽然不再那么疼痛,却是稍微一弯曲就会裂开,所以他起来坐下的时候都格外小心。

    “院门闩好了?”燕之问道。

    “落闩了。”秋夕点点头:“厨房的门也关严了,姑姑放心吧,就是下雨也溅不到屋里去。”

    燕之冲着秋夕扇着口中说道:“倒不是怕下雨溅水,是咱们这里僻静,我怕有野猫的什么进去祸害。”

    秋夕常听见燕之对着唐伯猫喊‘猫咪’,因此知道她说的野猫是什么。

    “姑姑什么时候买的扇子?我今儿一直跟着姑姑,都没看见你买这个。”秋夕从燕之手里接过折扇,打开合上地折腾了几次,他举着扇子给燕之扇着风:“折扇好看,可是不结实。”

    “是老秀才领着咱们过来看房子落下的。明儿,你给他送过去。老人家记性不好,容易丢三落四的。”

    经秋夕这么一说,燕之也觉着得买两把扇子回来。

    夏天蚊子多,天一擦黑,蚊子就格外的多,她得买两把扇子回来扇蚊子。

    “嗳。”秋夕应了。

    “我放了套新衣服在你屋里,明儿别穿这身衣服了,灰耗子似的,难看!”燕之扥了扥秋夕的裤腿子撇嘴道:“我早看这身衣服不顺眼了,正好换了。”

    秋夕笑笑,知道姑姑是不愿自己穿着贤王府小厮的衣服在外面招摇,省的招回事来。

    “知道啦。”他轻声应道。

    屋里屋外都没有点灯,天气闷热阴沉没有月亮,两个人就坐在夜色里小声地说着话。

    没了王府里时远时近的打更声,只有外面树上的伏天和匿在灌木上的油蛉高一声低一声的叫个不停,虽然一动就要出汗,燕之和秋夕都觉得心里是安宁的。

    这是在自己的家里,哪怕房子是租来的,这仍是他们的家。

    “姑姑和你商量商量啊……”燕之收回膝了两手抱着,侧头看着旁边的小小子说道:“我叫燕之,你叫秋夕,一家人连姓都不一样,以后少不了会惹来闲话。”

    “不用商量,姑姑让我叫什么就是什么。”秋夕马上答道。

    “你在家的时候叫什么?”

    “叫王文,我娘在世的时候总是说,希望我大了能识文断字,别想祖辈人一样,都是睁眼瞎。”

    “你娘说的对。要识文断字……”燕之伸手握住了秋夕的小手说道:“你看这样行么,你还叫‘文’对外就说你叫燕文,等你大了,姓王还是姓燕都随你。咱现在先暂时这么叫着……”

    “燕文……”小小子喃喃的说了几遍之后对着燕之一点头:“那我就叫‘燕文’。”

    “阿文。”燕之摇了摇他的手:“以后,我就叫你阿文。”

    “嗳!”小小子大声的应了。

    “回屋睡觉!”燕之起了身,回手把燕文也拉了起来:“咱还得忙活几天,争取这个月十五之前把铺子开起来!”

    原本租了小屋子回来,燕之是想准备充分了再开张的。如今她有家了,家里还有了个会说会笑的贴心小小子,燕之觉着小小子既然肯跟着自己,那她就绝不能亏待了他。

    所以铺子得紧锣密鼓的开起来,小小子不但会说会笑,更得要吃要喝,她得卯足劲挣银子!

    两人各自回了屋,燕之躺在新买的被褥上还是睡不着。

    景行已经被她刻意的忽略,她为他已经激出一口血,她不能再为了他,为了他们之间的脆弱的不堪一击的感情搭上自己性命。

    燕之把明天要做的事情在脑子里捋了两遍,再确定无误后,她才长出了一口气:“钱还是不够……”

    燕之从贤王府出来的时候只带了贴身放着的两张一两的银票。

    苦干了几个月,她抠抠唧唧地攒出来三两银子,给了苏家一个月的房租,又请了人回来在小屋里进行了一番改造,垒了两盘灶,光这两样就用去了一两银子。

    昨天租了这个院子,还买了些必须用的东西,又花钱差不多一两银子,如今满打满算,她还剩了一两银子。

    这一两银子既要添置些炊具,还得预备下铺子里要用的原材料,明显是不够的。她还得另想法子。

    虽然燕文把他的二两银子给了自己,可燕之就没打算用。

    燕之琢磨着,等日子稍稍稳定些,就送阿文去读书。

    到时候如果自己挣不出他的学费来,那就从他这二两银子里出。

    ……

    第二天一早,燕之和阿文在家吃了早饭便锁了门出来。

    天阴沉沉的,随时都有可能下雨。

    他们先去了铁匠铺买了两口铁锅。

    铁锅在上灶前还要经过一回大火烧,这叫做‘开锅’,‘开锅’之后还要用猪油里里外外的涂抹一遍才算是彻底完工可以用了。

    开锅之后的铁锅会更耐用且煮食物的时候不易粘锅。

    留下阿文在铁匠铺,等着两口锅开好送去早市口的小屋,燕之一个人匆匆离去。

    她去了当铺。

    当初为了卖豆芽,她当了一只耳坠子做了本钱。

    那只耳坠子早就被她赎了回来,今儿她还得把它在典当出去。

    头次当的时候,是当了一只,这次燕之当了一对儿,这能让她拿到的银子多些。

    “掌柜的,这副耳坠子您可收好了,我六个月后一定会来赎!”

    这对儿金耳环是实心的,成色很好,用料也足。一对儿当了二两多银子。

    六个月,燕之得用三两银子才能把它赎回。

    这是属于这具身子原主唯一的一样物事了,燕之必须得把它留住。

    “好。”当铺的掌柜随口应了。

    来他铺子里当东西的大多是家里有了急事急着用钱,几乎每个人在当了东西都会说这么一句:我以后一定会来赎!

    但当铺的掌柜听多了这样的话早就没了感觉。

    而大多数当了东西的人,以后也是不会来赎当初被他当了的东西的。

    “六个月,我一定会再来!”又看了眼已经被当铺掌柜收进垫着锦缎的木盒中的耳坠子,燕之转身离去。

    ……

    这一天的早朝景行听得格外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熬到了散朝,他还不能走。昨日陛下一连两道圣旨颁到了贤王府,又是赐表字又是指婚,这是多大的恩典?他必须得到皇兄跟前去千恩万谢去!

    一进了御书房,景行就看见了坐在里面的解慎,两个人俱都一怔,这是即将成为翁婿的两个男人头一次如此认真的审视对方,眼中俱是五味杂陈之色。

    解慎忙起了身,待到景行给陛下行过礼之后,他才对着景行抱拳拱手道:“贤王殿下。”

    君就是君,臣就是臣,解慎保的是景家的江山社稷,哪怕景行与自己的女儿成亲后就是自己的后辈了,他还是得向景行行礼。

    “解大人多礼了!”景行忙走过去虚扶了对方,两个人的视线都看向了别处并未对上。

    “都是一家人,坐下说话!”皇帝陛下满脸笑意,他看着景行说道:“朕只为你指了婚,至于成亲的日子并未定下,无疾……”

    景行的表字是无疾,也是昨天才有的,现在皇帝陛下当着他的面亲亲热热地叫了声‘无疾’,景行却听着很陌生。

    “陛下。”景行微微侧了身面朝了坐在龙书案后面的景云。

    “正好,咱们的岳丈在此,不如,就把成亲的日子定下来?”

    解慎的大女儿是景云的贵妃,而二女儿即将成为贤王妃,他正是眼前这两位权势滔天的男子的岳父大人,可解慎却只觉得忧心忡忡。

    一入宫门深似海,解慎心疼那个从此终身出不得宫门的半步的大女儿,也心疼即将嫁给对面那个病秧子的二女儿,一颗心掰成了两半,解大人如今看皇帝陛下与贤王殿下是格外的不顺眼!

    “不急!”

    “不忙!”

    解慎与景行先后开口道。

    “哦?”景云看着景行笑道:“解卿家是舍不得爱女,因此不急,无疾,你怎么也不着急呢?”

    “启禀皇兄。”景行先是露出一个含羞带怯的微笑来,似乎是面对了老丈人说这些话很不好意思似的:“昨日臣弟接了皇兄的旨意便写了家书,连夜派了人送了出去,把这桩喜事告知了六位姐姐。”

    “书信一去一回都要月余,臣弟自幼跟在姐姐们身边长大,如今成亲这样的大事,总要等姐姐都到了才可操办。”

    “况且姐姐们都嫁的远,就是见到臣弟的信件就动身到帝都,等到的时候也得是冬天了。因此臣弟不敢着急啊……”

    “倒是这个理儿。”皇帝陛下点头道:“无疾也不要一直等着,该准备什么就先预备着,缺什么就和皇兄说,你大婚,总要办得体面些才是。”温水煮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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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 不要找了

    (全本小说网,HTTPS://。)

    陪着笑脸对皇帝陛下表达了一番感激之情之后,景行从御书房里退了出来。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

    他跟在一名引路太监的身后往宫外走。

    天气又闷又热,从御书房到宫门口又要走挺长的一段路,他身上穿着的朝服是里外三层,已经热得几乎要穿不住!

    出了宫门,引路的太监看着他上了马车才扭身回去。

    马车在宫门外候了半天已经被烘透了,景行一坐进去就觉得自己如同进了蒸笼,周遭都是热烘烘湿哒哒的热气,他平日并不太爱出汗,如今也是热汗淋漓。

    热也不能说,他得忍着。

    景行拿起丢在座上的折扇来挑起了车窗上挂着的帘子,顿时觉得外面热乎乎的风慢悠悠的涌了进来,似乎是能把人黏住!

    与解懿订了婚,景行并不觉得欢喜。

    燕之走了,他在难过了一夜之后,好像也不那么悲伤了。

    景行认了命。

    人不跟命争,他再能瞒着掖着又如何?还是留不住那个女人。

    御书房里皇帝陛下的一番话虽然说得和蔼可亲,实则已是告诉了他:婚事不要久拖,今年就要办。

    对于婚姻,他并未奢望过多。

    只要他的王妃能多给他生下几个孩儿来也就是了。

    他给那个女人贤王妃的尊崇地位,将来他的王位也会传给她生下的子嗣,而她在享受这种无上荣光的同时,也要在他死后拼尽全力保护着他们的孩子长大成人,然后,再看着他们的孩子开枝散叶……

    皇族的男子哪个不是如此?他们生在王侯之家,从一落生,就担了要延续景氏高贵血统的责任,他亦不能例外。

    一想到要和解懿成亲,然后欢好生孩子,景行打了个嗝,竟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他咬过燕之的唇几次,每次都会让他觉得血脉贲张想对她做点什么……

    转念,他又想到了解懿的唇。昨日隔着那么多人他并没有细看她,却看清了她的唇。

    她的唇瓣上是涂了口脂的,猛一看去会显得水润饱满……

    景行想象着自己咬上那涂着红色口脂的朱唇……

    “呃!”他又打了个嗝。

    只觉满嘴是油乎乎的腻味。

    胡思乱想了一路,马车停在了府门前,景行下了车提步上了台阶。

    “王爷。”福全从府门里迎了出来,垂首站在门槛边上。

    “嗯。”景行应了一声,进了王府。

    才从影壁后面走出来,就看见院子里站了好些人。

    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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