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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兮皇兮-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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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西秦官员
(全本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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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来的这几位官员,年纪不大,没有超过三十岁的。
皇帝不是没想过派几个在官场有手段的人,但是那些人做官做久了,难免生出贪生怕死的心思,还不如这些没有被朝堂浸染过的年轻人,赤子心肠,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唐麒一身长袍,脸上带着倦意,走进驿站厢房里。
“拜见以清郡主。”姜陶站在前面,十个人一起行礼。
唐麒还了半礼,轻声道,“诸位不用客气,坐。”
“不知道陛下派诸位过来是做什么的,”唐麒问道,顺手指了一个人,“你说,先说你叫什么?”
那人倒也不卑不亢,道,“回郡主,下官许昌吉,西秦乃是洛云北境重地,陛下念郡主年轻,对政事多少有些顾及不到,便派我等来帮助郡主,以护西秦五郡百姓安康,若有得罪之处,还请郡主见谅。”
唐麒一手轻敲着桌子,微微笑道,“你说的对,本郡主确实不太懂政事,你在六部哪里待过,竟是熟悉政事的人么?”
“回郡主,下官在吏部任职些许时日,不敢说熟悉,只是略懂而已。”许昌吉客气道。
“略懂,略懂你就敢到西秦五郡办事,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萧云冷笑着,握了一下腰间的长剑,发出铿锵的声音。
许昌吉往后退了一步,被身后的人扶住。
唐麒摆摆手,笑道,“萧将军行伍出身,性子急,许大人莫惊慌。”
唐麒笑的温和,本就是一张美人脸,这下更让这群气血方刚的男人恨不得折腰。
“郡主客气。”许昌吉道。
唐麒一手支着下巴,道,“那你呢,我认识你,姜。。。。。。姜陶,是吧,你可是懂得多些。”
唐麒几句话把几个人推入尴尬的境地,他们为官不久,谁敢说一句熟悉政事,可是你不懂政事,你到这儿来给人家干嘛的,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姜陶垂眸,道,“姜陶不才,有幸得兵部江大人的教导,只求能为郡主分忧解难就好。”
唐麒点了点头,道,“说的是,那江大人和许大人二位,就留在瑜阳城吧。”
许昌吉愣怔了一下,他们要去哪个郡都已经按照他们擅长的事情安排好了的,姜陶和他都不是留在瑜阳的人。
“不愿意?”唐麒轻声道。
“不敢,在下和许兄是受宠若惊,多谢郡主。”姜陶拉着许昌吉行了一礼道。
“这有什么,日子还长着呢,我劳烦你们二位的日子还在后面呢,西秦这风沙,若是毁了二位这张脸,哪便不好了。”唐麒依旧温和,言语之间的意思耐人寻味。
她就是故意的。
“萧云,”唐麒起身道,“你好好安排这二位,对了,还有其他几位大人,毕竟是帝都来的人,先得受得了这里的苦才能说其他事情。”
“是,小姐。”萧云拱手行礼,唐麒带着紫衣和紫罗二人离开,去了城中,唐麒有个人要见。
许昌吉和姜陶二人立刻成了众矢之的,萧云事情办的更漂亮,虽然看起来对所有人都一样,但是那两位态度是更好。
很隐晦的态度,不明确,你也挑不出哪里好,但感觉就是比其他人更好一些。
姜陶从前就领教过唐王府的手段,现在也默然接受了。
但是其他人就不同了,西秦四月,正是风沙大的时候,本来就吃了很多苦头,这还被区别对待,很难平衡啊。
“萧将军,”郑骥道,“我们此次来西秦,谁的官职在哪里,都是安排好的事情,陛下的旨意,我等不敢随意违背。”
郑骥乃是户部尚书郑骆的胞弟,他才是主事人,要留在瑜阳的。
萧云蹙眉,道,“这有什么,西秦五郡都是一样的,你们在哪里,都是为洛云效力,不用担心。”
“将军,本官无法向陛下交代。”郑骥回道。
“郡主会给你们交代的,陛下素来待郡主不同,这点小事还用担心,”萧云回道,“对了,就请这位大人去北阳郡吧,北阳凋敝,大人能力卓著,定能一扫北阳萧条现状。”
郑骥指着萧云,道,“你说什么!”
参将段长青道,“郑大人慎言,北阳一向是我们郡主最忧心的地方,郑大人是不想为郡主分忧吗,西秦苦寒,长年风沙不断,若是担心受苦,那就回京去吧。”
萧云带人离开,郑骥冷眼看着姜陶和许昌吉,唐麒的意思简直太明显了。
随后萧云将名单送过来,让他们准备准备,明天该去哪儿去哪儿。
姜陶还好,许昌吉被惊地半天回不了神,“姜兄,以清郡主这是什么意思?”
“许大人不要多想了,咱们二人既然留在瑜阳,就好好办事。”
“不过陛下交代的税收之事要如何,这事是由郑主事来办的,我听说北阳郡风沙漫天,无人居住,他到那里不就。。。。。。”
姜陶拦着他,道,“许大人,有些事情知道就好,这是唐王府的属地。”
姜陶知道,唐麒不过来了一趟而已,就把他们折腾的离了心。皇帝派他们过来,到底是做什么的,难不成真是来送死的。
四月围猎,蒙山猎场还是那一番景象,四月春暖花开,只是该走的人已经走完。
楚徇钺牵着小白,一个人站在河边,去年的时候,他还被小白颠地丢了半条命,不过一年而已,他已经能够在帝都这群贵勋子弟中拔得头筹。
淳和公主,现在是长公主了,她和白玉璇也骑马朝着河边走过去,“玉璇妹妹,三皇兄在那里呢,你不过去?”
白玉璇立刻低着头,道,“蓁瑶姐姐,徇钺表哥他。。。。。。他心里只有玖思姐姐一个人。”
“唐麒吗,”淳和公主垂眸,道,“不可能了,她已经不是姐姐了,玉璇,过去吧,三皇兄姓楚,他若是再想着唐麒,就是背叛了我楚氏皇族,我会和母后说的,让三皇兄娶你。”
白玉璇翻身下马,道,“为什么,蓁瑶姐姐?”
“因为唐王府辜负了我们楚氏皇族百年的信任。。。。。。”是唐麒挑起了皇长。。。。。。楚徇齐叛乱,是她害死了父皇,淳和公主目光中都是恨意。
“我知道你喜欢三皇兄,玉璇,等待是徒劳的。”淳和长公主道。
白玉璇点了点头,牵着马朝楚徇钺那边走过去。
楚徇钺正拿着桃花酥喂小白,唐麒一直想喂黑风吃这些小点心,但是黑风除了草料什么都不吃,小白却是不同,它就快什么都吃了。
白玉璇把缰绳系在一旁,一个人走到楚徇钺身旁,轻声道,“徇钺表兄。”
楚徇钺回过神,漫不经心地回道,“是玉璇妹妹啊。”
“表兄一个人在这里啊,我刚刚看见他们在赛马呢,表兄怎么不过去。”白玉璇微笑道。
小白舔着楚徇钺的手,一个劲儿他身上蹭,楚徇钺没有注意到白玉璇说什么,开口道,“别闹,乖。”
楚徇钺重新拿了一块点心,才回道,“闹得厉害,我不想过去,妹妹怎么到这里来了,这儿偏僻地很,姑娘家的小心些。”
楚徇钺只是客气而已,白玉璇已然不是爱害羞的小姑娘,回道,“骑着马便过来了,已经快到午时了,表兄什么时候回去,我与你一起可好?”
白玉璇仔细看着楚徇钺的神情,楚徇钺很显然皱了一下眉头,不过碍于白玉璇的身份,他没有拒绝。
“好。”楚徇钺应下来,把点心放进小白嘴里,翻身上马,小白嘶鸣了一声,他赶紧拽住缰绳,怕它又撒欢乱跑。
白玉璇也上了马,笑道,“表兄,你这马倒是有趣,它怎么还吃点心呢?”
“玖思从小喂它吃了不少点心,这便成了习惯,它和别的马不一样。”楚徇钺回道。
“是以清郡主送给你的?是汗血宝马吗?”白玉璇饶有兴趣地说着,忽然发觉自己说错话了。
楚徇钺面无表情,只是控制着缰绳往前走,似乎是没听见白玉璇的话。
皇帝这次过来,带着新晋宠妃,石将军的嫡亲孙女儿,琏妃。
琏妃出身将门,会射箭骑马,会一点武功,但也是照着贵族女儿的方法教养长大的,性子也柔和温驯,皇帝宠她。
不只是因为他是石将军的孙女,也是这位琏妃真的讨人喜欢,多多少少有一点点肖似唐麒,能文能武。
皇帝看见楚徇钺纵马过来,随后又看见他身后的白玉璇,眼神暗了又暗。
楚徇钺派侍卫将马牵走,走到座位上,身旁的楚徇昊道,“皇兄怎么还留着这马呢,这不是以清郡主的吗。”
“四弟最近不是找了太傅在学礼吗,不知道都学了些什么,若是宫里的太傅不行,我向陛下请旨,亲自教导你,四弟觉得如何。”楚徇钺淡淡说道。
楚徇昊垂眸,道,“皇兄误会了,只是以清郡主已经走了,皇兄的婚约定然是不做数了,还留着念想做什么。”
楚徇钺面无表情,道,“所以四弟就来质问自己的兄长吗?”不管他和唐麒之间如何,都轮不到外人来置喙。
“徇钺,”皇帝道,“听闻今日这场比试你博得头筹,可想要什么赏赐?”
“皇兄厚爱,该奖赏的是马,臣弟去年才学会骑马的,不敢要赏赐。”楚徇钺起身回道。
“朕看你与白家姑娘一起,倒是有趣。”皇帝道。
楚徇钺立刻跪下,道,“皇兄误会,白家姑娘身负父亲重孝,而今又在国丧期间,她与臣弟只是巧遇而已。”
皇帝摆摆手,笑道,“徇钺起来吧,朕不过说说而已。”
楚徇钺起身坐好,不再说话。
另一边,琏妃端坐首位,和一些世家贵妇,姑娘坐在一起。
淳和长公主只和白玉璇坐在一起说着话,她不喜欢琏妃。
宋丞相还在卧床修养,宋皇后的日子也不好过,亏了是现在有个皇长子在身旁。
宫里宫外要挤兑她的人多的是,琏妃就算那么一个。淳和长公主和宋皇后关系一直不错,她性子直,基本上是谁都看不过眼,尤其是现在受宠的琏妃。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皇帝把琏妃的哥哥派到京郊大营去了,那可是江敬遥在的地方。
因而她能待见琏妃那才奇怪了。
“琏妃娘娘,听闻您今日和陛下出猎,猎了一只小狐狸回来呢。”
“娘娘出身将门,真是与我等闺阁女子不同。”
。。。。。。
楚蓁瑶不耐烦听她们恭维琏妃,起身就要走,琏妃赶紧道,“长公主,你要随我们一起去看看小狐狸吗?”
楚蓁瑶笑了笑,道,“多谢琏妃娘娘,狐狸再好看,也不过就是一只狐狸而已,还能成了精吗。”
琏妃被呛得差点气晕,半晌说不出话,眼泪都快下来了。
白玉璇无声笑了一下,她也不喜欢琏妃。
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琏妃握紧了手里的帕子,借口回帐中休息去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六章上门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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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散了之后,皇帝去了琏妃的帐中,琏妃一脸刚刚哭过的痕迹,皇帝微微蹙眉,笑道,“这是怎么了,谁还敢给你委屈受不成?”
琏妃摇了摇头,“就是风大迷了眼睛,得陛下宠爱,臣妾不委屈。”
一旁的侍女却立刻就哭了,道,“娘娘,您受得住,奴婢却是看不下去了。”
“闭嘴,胡说什么呢!”琏妃喝道。
“你说。”皇帝道。
侍女跪在地上,道,“陛下,今日我们娘娘好意请长公主去瞧瞧那只小狐狸,长公主却说。。。。。。却说娘娘是。。。。。。陛下,长公主素来不喜我们娘娘,可她不能说那样的话。”
皇帝却只是笑了笑,道,“是蓁瑶那丫头啊,她自小就是个口无遮拦的,父皇和母后从小就宠她,现在驸马又宠得厉害,你不必在意她。”
琏妃心生不好,摇摇头道,“臣妾不委屈的,长公主她。。。。。。”
皇帝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必再说,道,“王喜,今日的折子送过来了吗?”
“回陛下,送过来了。”王喜在外面道。
“朕先回去了。”皇帝说完,便离开了。
琏妃就知道今天她做错事情了,不该跟皇帝耍这些小心眼的。
皇帝不喜欢女人耍这等心机,“王喜,派个人告诉长公主,让她消停点儿,闹得朕心烦。”
“是。”王喜道,他就知道陛下不会对长公主怎么样的,那可是他亲妹妹,从小宠着长大。
琏妃再受宠,也不过是一个外人而已,犯得着为了外人罚自己亲妹妹吗!
再者,皇帝整天忙的不可开交,去了后宫只想歇一歇,他可没心思看女人家的争来斗去烦他。
皇帝看着江南的折子,明家倒得快,但这也太快了。
明家的罪名是逃脱不了,但是凌王府呢,凌王府能倒的名正言顺吗。
太祖皇帝有旨,唐、凌二王府,除非叛国,否则不能削除爵位。其实爵位倒是不算什么,收回两个王府的权力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太难了,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皇帝揉揉眉心,随后从王喜手里捧起茶杯,抿了一口继续看着折子。
楚徇钺和白玉璇,淳和长公主两个人狭路相逢,三个人行礼之后寒暄了几声。
“皇兄留步。”淳和长公主拦着他道。
“妹妹何事?”楚徇钺道。
“皇兄你还是不知悔改吗!”她说道。
“蓁瑶说的是什么意思?”楚徇钺淡然回道。
“皇兄,你明明知道,是唐麒她害死了大皇兄和父皇,你为什么还是执迷不悟!”淳和长公主喝道。
“蓁瑶,你一个女孩子家,好好在府上待着就行,不要管那么多,”楚徇钺回道,“事情没有你知道的那样简单,何况现在是国丧期间,你要做什么还是想想清楚才好,怎么嫁人了还犯糊涂。”
白玉璇拉着淳和长公主,道,“蓁瑶姐姐,先走吧。”
“皇兄,别忘了你姓楚,我们都该担着皇族的责任。”
“那你担了什么责任,蓁瑶,我知道父皇宠爱你,你对父皇的死耿耿于怀,这不是你胡闹的理由,我是姓楚,但是我也是个人,不是工具。”楚徇钺说完,甩袖离开。
西秦,瑜阳城。
唐麒长跪在案前,手里摆弄着几个茶杯,对面坐着一个五十出头的人,端起一杯茶,尝了一口,道,“你这茶,烹的不好。”
唐麒面无表情,道,“我只是看过别人烹茶,您老见谅。”
那人笑了笑,看着手里的信道,“他怎么不自己来,竟然让你过来,西秦统领亲手烹的茶,这一杯下去,怕是要赔上老朽剩下的年岁了吧。”
“他死了,”唐麒回道,面色淡然,好像在说一件小事一般,“留了遗言,他说你会帮我的,姚老先生。”
姚晋长叹道,“可惜了,慧极必伤,天妒英才啊,可惜了。”
“先生,这不是重点,我们现在说的是您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唐麒近来有些不耐。
“姑娘家的急什么,老朽这茶还没吃完呢。”姚晋笑道。
唐麒暗自掐了掐胳膊,遮掩了脸上的表情,继续煮着茶,道,“您请。”
姚晋,这人当年是宸王在朝时的人物,不过恃才傲物,目无下尘,得罪了一大批人。宸王也兜不住,心说送到外面磨一磨性子,谁知道一送再也没机会回去了。
虞景给唐麒留下一册书和几封信,书里写的是治国安邦之道,其中一封信给她说了这个姚晋。
唐麒这才过来请他,她需要人帮她。
姚晋喝了好几杯,唐麒坐的久了,身体不舒服,便起身道,“失礼了。”
说完便去外面转了一圈,正好给姚晋一个考虑的机会。
姚晋捧着茶杯,他年轻之时,也曾有过经世济民的宏伟愿望,只可惜当时年少轻狂,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朝廷藏污纳垢,冲冠一怒结果再也没有机会了。
现在是不是机会呢,那个年轻女子,他感觉到她身上蓬勃的野心,比她的父亲更加强烈。
姚晋从窗口看着女子一身红衣,被四月的风卷起,炽烈刺目的鲜红像他年少时燃烧的志向一般。
唐麒站了一会儿,回来坐下,问道,“姚先生,怎么样了?”
“玖思姑娘,老朽想问你一个问题。”姚晋道。
“先生请。”
“姑娘为何要争夺天下?”姚晋开口道。
唐麒却在那一瞬间迷茫了一下,然后道,“一开始的时候,我想要权力,我想只要我手里有至高无上的权柄,我就能够保护我身后的人,我是唐王府的女人,我生来比别人拥有的多,但是我注定也要付出比别人更为惨烈的代价,那样黑暗血腥,我想要天下,这样才能结束唐王府这样不断重复的,令人厌恶的命运”
她端着茶杯,轻轻啜了一口。
“那现在呢?”
“现在,现在总归和以往有所不同,但是确切的东西,我还说不出来,我还太年轻了吧,”唐麒笑了笑,“姚先生有意把你所知道,或者你想要的东西教给我吗?”
姚晋忽然觉得这姑娘倒是有趣,他道,“虞景果然没有白教你啊,这话说的。。。。。。”他都不好意思拒绝了。
如果能够教导未来的帝王,让她实现自己当年的心愿,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不,”唐麒微微歪过头,像一个迷茫的孩子,“我说的是真的,我总觉得现在我缺了其他东西,如果成为帝王,我想我应该知道更多东西,姚先生,您说呢?”
姚晋笑了笑,“玖思姑娘说的对。”
“那便好,先生什么启程去我那里。”唐麒问道。
“我可还没有答应呢。”姚晋道。
唐麒起身行了一礼,不再勉强,道,“姚先生,那玖思先走了,过几日再来看您。”
姚晋低声“哎”了一下,这话说到一半,怎么就要走呢?真是会吊人胃口。
姚晋起来要送,唐麒又行了一礼,道,“姚先生留步,玖思那里有一副玉棋子,下次带来和先生杀上几个回合,不知先生是否乐意?”
“好,好,”姚晋笑道,“想来玖思棋艺精湛,不输虞景先生。”
“差强人意而已,告辞。”唐麒这才离开。
姚晋低头笑了笑,摇摇头道,“看来老夫的好日子到头了啊。”
他说着,笑呵呵地走了回去,随即又叹气,他身旁一个十四五岁的童子问他道,“先生,您这么又笑又叹气的,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姚晋摸了摸他的头,道,“何生,先生我去干一件大事,你替我守着这房子,来年功成,老夫回这里养老,若是死了,你记得逢年过节老夫烧点纸钱。”
“先生说什么话呢,好好的又死又活的,是刚才那个姐姐要请您过去吗?”
“不,是老夫自己要去的,我这半截身子埋进黄土的人,也想找一些事情做了。”姚晋笑道。
只是可惜了,将唐麒教养长大的那人,不能亲眼看到了,可惜啊。
姚晋想起上次虞景来他这里的时候,心中升起隔世之感,当时两个人饮茶下棋,还开着玩笑,而今不过两年有余,便隔了阴阳。
马车到了城门边,唐麒坐在里面昏昏欲睡,紫衣和紫罗坐在她身旁,她枕着靠枕,忽然道蹙眉,“白桑,停下!”
马车尚未稳住,唐麒便从上面跳了下去,白桑立刻过去扶她,唐麒扶着他的胳膊,弓着身子开始吐起来,最后把苦胆水都吐了。
“小姐。”紫衣把水壶递给她,唐麒拿过漱口,脸色苍白,不悦道,“我真不能堕胎吗,这孩子最近都要了我的命了。”
白桑赶紧道,“小姐,怀孕都是这般,还有闹得更厉害的,连床都下不了。”
“说的好像跟你怀过一样。”唐麒把水壶扔给他,慢慢往前走着,没有上马车。
白桑皱眉对紫衣和紫罗道,“你们好好照顾小姐,我去城里一趟。”
两个人赶紧点头,紫罗道,“桑侍卫放心,我会驾马车。”
唐麒走了一会儿,觉得肚子里舒服了一点,这才又上了马车,至于白桑哪儿去了,她也懒得问。
她随手找出一本书,慢慢地翻着,另一只手搭在肚子上,她好像能感觉到那个孩子的存在一样。
唐麒苦笑了一声,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当时仗着老皇帝死了,一个不小心就被楚家人给算计了,现在留下这孩子,不知道是福是祸。
只恨她自负,这么大一个亏,她这辈子都不敢再小看谁了,就是死人也不行。(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七章新起之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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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麒一手支着下巴懒洋洋地靠在榻上翻着文书,她觉得皇帝是要找死。
凌渊是什么人,这样拙劣的手段就想把凌大公子扳倒,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明家贪污受贿,在盐课和漕运上动手那又如何,这算什么,凌王府绝不是用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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