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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倾帝凰之永夜-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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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燕清秋不知道她该如何做,才能安抚忧郁的玉荣夫人,于是,燕清秋微微侧身,抬手,轻轻搂住了玉荣夫人的腰身。
被叹息不止的玉荣夫人轻轻搂进怀中的那刻,燕清秋闭目抿唇,嫣然浅笑——
有如此疼爱她的长辈在,此生足矣!哪怕来日是刀山火海,她也心无所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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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记忆深处1
鸡鸣丁夜四更天。
惟德宫。清心殿。左侧殿。
照理说,眼下如此深夜,这左侧殿中该是烛火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可是眼下,左侧殿内殿,却仍旧亮着烛火。
虽然殿中烛火达不到那灯火通明之境,但烛火明灭之中,却也足已视物。
内殿中央那两个银炭火炉里的一炉银炭烧了大半夜,本是猩红色的炭火,如今已到了将熄未熄,苦苦支撑之境,原本灼热炙烤的温度,也早已消散殆尽。
内殿左侧墙边下,规规矩矩地摆着的那张铺着一层厚实羊毛毯,中央位置摆着一张长方形金丝楠木矮脚桌,桌面上搁着一把梧桐木七弦琴的金丝楠木榻上,将三千青丝随意地束于脑后,被一身天青色厚氅罩得严严实实的冷晴,正斜斜地倚靠在榻上的那张矮脚桌边。
但见冷晴一手搁在膝上,一手支着额,一脸无奈地在榻边坐着。
循着冷晴的视线看过去,却是正对着金丝楠木榻的那张金丝楠木床!
只需一眼扫过去,便可见那张金丝楠木床上,橘色的缎面棉被铺开在床上,被下微微鼓出一个长条形,彰显着被下有异物。
待靠得进了,赫然发现,那被下的“异物”,竟然是闭目安眠的炎子明!!!
那厢,裹着一身天青色厚氅坐在榻边的冷晴,隔着殿中央那两个将熄未熄的银炭火炉,看着她对面那个鸠占鹊巢地躺在她那张温暖且宽大的金丝楠木床上,不仅没有丝毫歉意,反而睡得无比安稳的炎子明,冷晴的内心是无奈且崩溃的。
冷晴想了想,自从这个月月初那日,也就是三天前,炎子明带着上官媚指派的,教导他人事的那两名粉衣宫女来过她这左侧殿,她顺着炎子明的意,将那两名粉衣宫女狠揍了一顿赶走后,加上今夜,炎子明已经在她这间左侧殿里整整“借宿”了三夜了!
若是以往,炎子明不曾将那层薄如蝉翼一样的窗户纸捅破之前,即便冷晴已经隐约察觉到了一些什么,冷晴也会权当不知道,随着炎子明如孩童一般地闹腾去了。没错!在冷晴看来,炎子明就是一个童心未泯的大小孩!
再则,冷晴觉得,反正之前一路北上,她与炎子明同宿马车的情况都有过,如今不过是要她与炎子明同宿一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这左侧殿中床、榻都有,只要再加条棉被,便谁也碍不着谁。
冷晴想,只要她自己守住本心,便无谓人言!
可如今……炎子明硬是一意孤行地将那层薄如蝉翼一样的窗户纸捅破了,将一些原本朦胧不清的事情搬到了明面儿上,敏感如冷晴,便无论如何也无法再任由炎子明如孩童一般任性地无理取闹了。
所以,面对炎子明提出的,要在她这左侧殿里“借宿两夜”的要求,冷晴一开始自然是想拒绝的,但是!冷晴的想法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
真要说起来,炎子明的段数并不高明,但是却实在得让冷晴根本无以招架——
用炎子明的话说,既然冷晴手段简单粗暴地赶走了皇后派来教导他人事的宫女,冷晴自然得担负起这“教导”他这一朝太子爷的重任!既然要教导,那炎子明自然要与冷晴同宿一殿,如此,才能打消一些有心人的心思,消除某些人的疑虑。
那一瞬间,冷晴竟然对炎子明如此牵强附会的解释无言以对!
于是,炎子明当夜就老实不客气地在冷晴这左侧殿中宿下了。
即便冷晴知道,炎子明这根本就是强词夺理、借机生事,可是冷晴又有什么办法?难道让冷晴跟她当日赶那两名粉衣宫女时似的,挥着拳头将炎子明赶出这间左侧殿??
咱们先不论冷晴是否有那个能战胜炎子明,将炎子明赶出这间左侧殿的彪悍武力值,咱们就单论这间左侧殿的主人归属问题吧!
这根本就不用论啊!事实摆在那里——别说这间左侧殿了,整座惟德宫,都是他炎子明的好嘛!冷晴在惟德宫算什么?她不过一个“客”,她凭什么去赶炎子明这个“主”??冷晴只知道,从来都是主人赶客人的,冷晴还真没听说过有客人赶主人的!
再则,眼下冷晴虽在这惟德宫清心殿的左侧殿中住着,吃穿用度上那是一样不差,甚至比冷晴当初在朱府当朱梓陌的“少夫人”时有过之而无不及,可冷晴与炎子明的关系,终究是摆在那里的——
明面上儿,冷晴是炎子明让王泉和牧文于宫外请回来的“琴师”,可实际上,冷晴不过就是炎子明随手从花楼里捞出来,还签了一纸卖身契的一个贴身丫鬟罢了。
所以,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炎子明都是她冷晴名正言顺的主子,是这座惟德宫正儿八经的主人!
炎子明就是再任性,再强词夺理,再无理取闹,只要炎子明不违背契约上的条例,不对冷晴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对于炎子明想宿在哪里,那完全就是炎子明的自由!别说冷晴没权利拦着炎子明这个主子想睡哪间殿,就算给冷晴那个权利,冷晴也不至于为了一张床去和炎子明争论啊!
再者说,虽然都是金丝楠木的材质,但相比于左侧殿的那张金丝楠木床,冷晴觉得,还是炎子明在后殿中的那张金丝楠木床要更暖和舒适些,毕竟那可是一朝储君的专用床啊!!所以心理上,冷晴到是愿意与炎子明交换寝殿睡的。
于是,第一夜,冷晴十分豪爽地将她那张温暖的金丝楠木大床让给了炎子明,冷晴自己则去了炎子明在这清心殿中的专用寝殿——后殿宿寝。
然而,第二日天色都没亮呢,按照现代的时间表算,估摸着也就是凌晨四点左右的样子,冷晴在后殿睡得正香的时候,就被炎子明那厮以“一会儿宫人们进宫,看见你我分殿而眠无法解释”为由,不由分说地就将冷晴给拧回了左侧殿。
被拧回了左侧殿的冷晴几乎是带着一千万个不愿意地被迫与炎子明同睡一床,然后……冷晴便一直睁着眼,等到天明时分,在惟德宫中供职的宫人们前来“上班验收”。
第二夜,想起头一天夜里的折腾,冷晴也懒得跑那么远去什么后殿睡了,于是,冷晴直接抱了条棉被,欲让炎子明在这左侧殿的榻上将就一晚,等到第二日清晨,再让炎子明掐着宫人们进宫的点,到床上去与冷晴“同寝”。
可是,冷晴委实高估了炎子明那厮的脸皮啊!
在冷晴抱着一条厚实的棉被,提出要炎子明去榻上将就一晚的时候,炎子明那厮居然以“我是赤冰国的当朝太子,岂有一朝太子弃床睡塌的道理”为由,愣是态度蛮横地霸占了冷晴那张温暖且宽大的金丝楠木床。
于是,第二夜,也就是昨夜,冷晴只好忍着额角狂跳的青筋,外加忍着一口心头血,神色愤然地抱着那条厚实的棉被,去榻上将就一晚去了。
结果……冷晴在榻上睡到下半夜,就被生生冷醒了!她能不冷吗?那么长一张榻上,统共就只铺了一层羊毛毯!羊毛毯厚实是厚实,若冷晴不畏寒,到也能将就一晚,可是偏偏冷晴本就体质偏寒,再加上冷晴又极度畏寒,被冷醒根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好嘛!
于是,昨夜,在被生生冷醒后,冷晴蜷缩在冰凉的榻上,在“继续忍受寒冷”与“去享受温暖”中,冷晴犹豫挣扎了半晌儿,终究……冷晴败给了现实。
于是,昨夜,以冷晴抱着她那条厚实的棉被,蹑手蹑脚地,在炎子明那充满笑意的欠扁神色中,爬上那张金丝楠木床与炎子明分被而眠收的尾。
冷晴原以为,今夜炎子明既然要去正阳殿赴宴,为燕国公主使臣等一干人等接风洗尘,等那么一大帮子赤冰国的文武大臣们吃好喝好,筵席散去,怎么着也该是下半夜了。等到那时候,她早睡着了!
但凡炎子明有点人性,稍微考虑下她已经睡着这一点,炎子明也当该回他自己的后殿去睡了吧!再则,炎子明自己也说了,只在她这左侧殿中“借宿两夜”,今夜怎么着也不该再来她这左侧殿了吧……结果,事实证明,冷晴再一次高估了炎子明这厮脸皮的厚度……
就在一刻钟前,当冷晴窝在床上,睡意朦胧,神智迷迷糊糊之际,一身酒气熏天的炎子明如幽魂一般地出现在了冷晴的床前。
原本冷晴是打定了主意,无论炎子明如何花言巧语,她今夜都坚决不挪窝的,可是……冷晴万万没想到啊!炎子明那厮竟然二话不说,直接掀开被子就钻进了她的被窝里!
因为作为“琴师”的冷晴没资格去参加筵席,所以冷晴不知道炎子明在筵席上究竟饮了多少酒,但在炎子明掀开被子,躺在她身边的那一瞬间,冷晴只觉得一股熏人的酒气铺天盖地的朝她席卷而来。
同时,炎子明身上携带着一股足以刺激冷晴肌肤的寒气,将冷晴牢牢包裹其中,让冷晴浑身寒毛如站队一般倒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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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记忆深处2
因为前段时间,在清心殿后殿中,炎子明那般类似表白的言行,以至于这段时日里冷晴在面对炎子明的时候,冷晴总觉得有些尴尬、不自在。
要么怎么说朋友之间产生恋情,即便之前再要好,在捅破那层窗户纸后,要么两人顺利在一起,大家皆大欢喜;要么两人自此形同陌路,老死不相往来,却极少有人能继续坦然地做朋友的呢?
只因为那层窗户纸捅破后,无论是告白的那人,还是被告白的那人,大家都会觉得抹不开那个面子了啊!两人见了面,总有一方会觉得尴尬、不自在,于是渐渐地就连原本的友谊也断掉了。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有些人宁愿可望而不可得地做一辈子的“好朋友”,也不愿意为了那个几乎可谓渺茫的成功率而去捅破那层窗户纸的原因。
当然了,冷晴是个开明的人,不会为了这种事情而钻牛角尖,和炎子明闹个老死不相往来。冷晴的想法很简单,不过是做不成恋人罢了,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况且,这世上没有什么事儿是过不去的,等到了多年以后,如今觉得再难堪、难受的事,都会变成过去。能成为过去的过去,就能过去!一切,都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话说回来,冷晴对炎子明虽无男女之情,只有朋友之谊,可当那层薄如蝉翼的窗户纸被捅破后,冷晴再与炎子明相处时会觉得尴尬,却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冷晴只是关上了心门,摒弃了男女之情,却没有摒弃人最基本的感情。
其实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沉淀,再加上前日的那一出闹剧,冷晴现今对炎子明的那种尴尬的感觉,早已消散得差不多了。对于现在的冷晴而言,倘若要她与炎子明平常地相处交谈,那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是前两夜,冷晴虽是被迫与炎子明那厮同床而眠,冷晴却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尴尬的,可今夜……
今夜炎子明竟然不声不响地就钻进了她冷晴的被窝!
虽说炎子明是和衣钻进被子里的,可冷晴身上却只穿着一套单薄的里衣啊!尤其是炎子明身上还带着满身酒气,那酒气重的,都足以将自认酒量还不错的冷晴熏晕过去了!
这老话说得好啊,酒后容易乱那什么的……这让曾经被毒发的炎子明袭击过一次的冷晴,如何还能继续保持淡定?!!
是以,根本就是意料之内的事情,炎子明如此不顾及男女大防的举动,惊得冷晴当场就炸了毛!几乎在炎子明躺在冷晴身边的那一瞬间,冷晴就如弹簧一般,从那张金丝楠木床上翻下了床。
当时冷晴那动作迅捷灵敏,身手矫健得,即便冷晴翻身下床时还隔着个躺在床外侧的炎子明,也丝毫不妨碍冷晴将那翻身下床的动作做得行云流水,堪比猿猴!
对于冷晴如此逃命一样的行为,占了冷晴的床的炎子明不仅没有丝毫愧意,他竟还朝冷晴嗤笑了一声,而后便兀自盖好棉被,闭眼睡觉去了!
那之后,冷晴只能咬牙穿衣,将那张被她暖得暖烘烘的金丝楠木床,让给了炎子明那个死皮赖脸的混蛋!于是,炎子明再一次成功地鸠占了鹊巢。
再于是,就有了现在这幕——炎子明一脸安然地睡在左侧殿内殿里的那张金丝楠木床上,冷晴斜斜地倚靠在榻上那张搁着一把梧桐木七弦琴的金丝楠木矮脚桌边,以手支额,一脸无奈地在榻边坐着的场景。
虽然如今已是五月,可在这天成大陆北地的赤冰国,夜里的温度依旧低得可以。况且,连下了两日的雪今日才停歇,偏生今天白天还出了大太阳,将这几天的积雪晒得消融,如此融雪的天气,那就更冷了。
冷晴不过在这榻上坐了短短一刻钟的时间,她那原本暖融融的身体,已经逐渐冰凉了下来,冷晴甚至觉得,她的手脚被冻得都有些不是她自己的了!
适时,就见冷晴被殿内的低温冷得打了个哆嗦,双手不自觉地抬起环抱住双臂,隔着厚厚的氅衣,冷晴搓了搓双臂,想借此让越渐冰凉的身体暖和些。但是,随即冷晴便发现,如同隔靴搔痒,她这样做的用处根本不大!
冷晴无奈,只能将视线落在了殿中央的那两个银炭火炉上,只是……原本指望着借炉火取暖的冷晴随即就失望了——那样微弱得只剩下星星点点,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炭火,看着简直就像垂暮的老者!!
再一次被殿内的低温冷得打了个哆嗦的冷晴,最终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起身离榻,朝着她对面那张金丝楠木床走了过去。
待冷晴拖沓着脚步地横穿过内殿走到那张金丝楠木床边,侧卧而睡的炎子明的睡颜,便无比清晰地呈现在了冷晴眼前。
炎子明醒着时就已经足够勾人心魄了,如今炎子明睡着了,更是让人瞧着移不开眼——
炎子明的半边右脸都埋进了阴影里,另半边左脸则暴露在烛光下。而炎子明那白皙的肌肤,在烛光的照映下,呈现出一种如羊脂玉般光滑细腻的色彩。
密而弯长的长眉,原本好看的丹凤眼此刻已经眯成了一条略带弧度的线,浓而不密的睫毛在烛光的照射下在下眼睑处投射下一片模糊的阴影。不太高挺的鼻梁,原本嘴角始终微微朝两边勾着显得似笑非笑的薄唇此刻紧紧抿着……
此刻的炎子明,卸去了白日里的伪装与警惕,就如同熟睡的三岁孩童一般毫无防备。
无论何时何地何种境况,对于炎子明那张脸,冷晴的态度一直都是肯定的。即便眼下冷晴被炎子明毫无道理地霸占了床,冷晴却不得不承认,炎子明一个大男人居然长了一张如此祸国殃民、勾人夺魄的脸,简直让身为女子的她,都自愧不如啊!!
冷晴觉得,她那张脸若尚且能用诸如“好看、美丽、漂亮”等词汇来形容,那炎子明那张脸,就已经不能用这等勘称俗气的词汇来形容了,因为那样,反而会降低了炎子明那张脸的美貌!!
炎子明那张脸,简直勘称祸国殃民!若非要冷晴形容,冷晴只能说——炎子明貌比卫玠!
史书上说,卫玠是古代四大美男之一,容貌俊美,风采极佳,为众人所仰慕。
当年,卫玠从豫章郡到京都时,人们早已听到他的名声,出来看他的人围得像一堵墙。卫玠本来就有虚弱的病,身体受不了这种劳累,终于形成重病而死,于是当时的人说是看死了卫玠。此即成语“看杀卫玠”的典故。
冷晴觉得,倘若炎子明不是一国太子,且没有习武,身体再比平常人弱上那么一点儿,估计炎子明去大街上走上那么一圈,就能成就这天成大陆上的第一个“看杀卫玠”!
正当冷晴又开始有些神游太虚的时候,本安静地躺在床上睡觉的炎子明却翻了个身,由侧卧睡,翻成了平躺。且炎子明翻身的同时,还将他那双勾人的丹凤眼微微睁开了一条细缝儿,带着浓浓的睡眼惺忪地瞄了一眼站在床边兀自发愣的冷晴。
虽然随即炎子明那双勾人的丹凤眼就又闭上了,却依旧看花了冷晴的眼!
不过,被这么一打岔儿,冷晴到是收回了她那飘忽的神思——炎子明再美貌,也无法抚平她此刻那悲愤的心情啊!
自从当初在万春楼遇上炎子明,决定和炎子明一同北上后,冷晴就觉得她再也没有过得平安顺遂过!
虽然冷晴自认她初到朱府的头几天,过得也特别不好,还被朱梓陌那家伙掐着脖子威胁了几次,可至少,冷晴到朱府过了没几天,冷晴就顶上了朱家新任家主正室夫人——朱少夫人的头衔。朱梓陌更是在他病倒后,将朱府的掌政大权都交到了冷晴的手上!!
那段日子,在朱府,冷晴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哪像她后来遇上炎子明——要她一路上捱冷受冻也就罢了,后来更是发展为不是跳井就是胳膊脱臼、烧个昏天黑地……
后来冷晴好不容易捱到了这赤冰国皇宫了吧,却在她进宫当日,险些成为赤冰国当朝皇帝那些后妃们明争暗斗的牺牲品!
格外惜命的冷晴因此而胆战心惊、小心翼翼地过了一段时间,好在后来一直没再遇上什么前来找她麻烦的人。
冷晴原以为已经无事了,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下不久,如今却又落得个被炎子明这厮连番鸠占鹊巢的惨况!!冷晴真想问一问老天爷,还有比她更悲惨的穿越同道了吗?!!
须臾,安静的左侧殿内,只听得冷晴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如此说道:“炎子明,我们上辈子是不是有仇?所以这辈子老天爷才派你来惩罚我、折腾我的!”
那厢冷晴话音落下后,平躺在金丝楠木床上的炎子明并未再睁眼,只睡意朦胧地如此呢喃道:“嗯?什么仇不仇的?馨儿,我酒劲上头正困着呢,别闹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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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记忆深处3
自从那日,炎子明小心翼翼地问冷晴,他日后可否喊冷晴的字为“馨儿”后,冷晴便因为当日炎子明的那些话,而一直刻意与炎子明保持了距离。炎子明也仿佛心有所感一般地,尽量与冷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即便在此期间二人偶有交谈,炎子明也是称呼的冷晴的全名,是以,这还是炎子明第一次如此喊冷晴的“字”。
因而,此刻蓦然听见炎子明于迷迷糊糊中喊她“馨儿”,冷晴下意识地背脊一僵,连带着她心中那些幽怨、愤懑,都在这一刻消散一空了——
馨儿啊……自从她的爸爸去世以后,她……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听见这个称呼了?
那一年,她三岁那一年,在她三岁生日的前半个月,她的生身父亲因为车祸而去世,可是……除了她,和那个抛弃小小的她而跟别的男人跑掉的所谓的妈妈,似乎她们身边再也没有人知道,她的爸爸,究竟是因为什么才出的车祸……
那一年她不过三岁,那么小的年纪,本应该记不住什么事情的,而且,她以为时间过去了那么久远,足够冲淡了一切记忆,她以为她早已经忘记了当年造成那场惨剧的原因,可是原来,她还是记得的!
她记得,那天,工作繁忙的爸爸难得放假在家,是她,是她缠着爸爸,非要爸爸带她上街去买零食和玩具。
如果那天她没有耍小孩子脾气非要爸爸出门;如果那天她没有要爸爸跑那么远地带她去买什么玩具;如果那天她没有那么巧地看见;如果那天她没有喊出那一声……
一切……或许都会不一样……
可是,这世间,从来就没有如果!!!
一直到很久以后,冷晴才发现一件事情——虽然她生在腊月,可是一般在她的生日过去之前,她的家乡,其实是很少下雪的,鹅毛大雪就更少见了。
毕竟江南之地的寒冬,本就很少下雪,即便偶尔下雪,雪势也不会太大。
可是……她的爸爸出事那天,天上飘了一整天的鹅毛大雪……
她记得,因为那天外面在下大雪,所以爸爸不愿意带她出去,怕她冻着生病。然后她就又哭又闹,非要爸爸带她出门。最后爸爸没办法,妥协了。
她记得,那时候,爸爸妥协的时候,还笑着摸着她的头,语意不详地如此对她说:“馨儿脾气这么勥,你妈妈在外面……爷爷奶奶又……如果以后真到了爸爸和妈妈……”
她记得,爸爸最后是这样说的:“馨儿肯定是不能和爸爸一起走的,以后爸爸不在馨儿身边了,馨儿可怎么办哟!”
她记得,那时候,她一边胡乱擦着因为耍性子而糊了满脸的泪水,一边抽泣着对爸爸说:“妈妈、还有爷爷奶奶怎么了?爸爸要走去哪儿?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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