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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倾帝凰之永夜-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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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晴!除了一个名字,没有任何其它详述。
那头,岳瞿极解释完毕,却又话锋一转道:“爹,自古士农工商,士为第一商为末,儿子觉得我们为官者和商贾混迹在一道终是不妥,若是被有心人在圣上面前参奏……”
似是没有听见岳瞿极后面的话,岳卿随口一问般地问到:“他们也给你送请柬了吗?”
岳瞿极连忙自袖中暗袋里掏出一张同样的大红色请柬,上前一步递到岳卿面前温言答道:“送了。”
瞄了一眼岳瞿极递到自己面前的请柬,岳卿抚了抚他下巴下留着的那一小撮山羊胡。
眯着眼,岳卿语气平淡地道:“那就去吧!为父当年与朱老太爷的确交情匪浅。如今朱家人愿意请我们,不论是看在已辞世的朱老太爷的面子上,还是给朱家家主的面子,既然受邀了,那我们就去吧!至于旁的事,吾儿无须担忧。想必这请柬也不止我们一家收到,当年与朱老太爷交好的朝中官员可不止为父我一人。切记,法——不责众。”
“是。”退下一步,岳瞿极恭敬地应着,复又问:“那贺礼呢?”
岳卿想了一会儿,这贺礼还真有些不好办,送重了不行,送轻了有失颜面……
将手中请柬放在手边的案几上,岳卿终于道:“就将今年初为父做寿时礼部尚书陈大人送的那对绿如意拿去吧!”
“是。儿子遵命。”岳瞿极不疾不徐地答应着,然后退下。
礼部尚书陈阳府上。
“老爷,这是朱家刚刚遣下人送来的请柬。”同样是刚下早朝回到家中的陈阳刚一迈进卧房外室的门,他的正房夫人江氏便迎了上来。
江氏手中亦捏着一张大红色的请柬。
“朱家送来的请柬??哪个朱家??”同样地疑惑着接过江氏递上来的请柬,陈阳都没有找个位置坐下就立刻打开请柬看了起来。
看完请柬后,陈阳走到茶桌边倒了一盏茶。
一手拿着请柬,一手拿起茶盏,陈阳边喝茶边兀自说着:“原来是朱兄的二孙子成亲啊!自从朱兄过世后为夫也有快十年没见过那孩子了,难为他还记得为夫啊!”
“老爷,别怪我一妇道人家多嘴,这自古就忌讳官商……且这朱府庶子直到成亲前一日才送来请柬,这也未免太过……老爷您的意思是?”江氏在一旁不确定地问着。
将请柬缓缓合起放在身旁的茶桌上,陈阳轻啜了一口茶水才道:“必须去!那孩子虽只是个庶次子,可为夫瞧着却是比他那个嫡长子的大哥强多了,是个可造之材。为夫记得当年那孩子参加过秋闱,若不是那孩子临阵脱逃,不说状元郎,榜眼可是非那孩子莫属的。且朱兄辞世前曾千叮万嘱让我日后好生照顾他的二孙子,若是连这孩子的婚宴我都不去,又怎么对得起朱兄的在天之灵?旁的事夫人不必担忧,朱兄当年结识的朝中官员,可不止为夫一人。至于成亲前一日才送请柬,为夫相信这其中必有原由,却是不必深究了。”
“那贺礼呢?”江氏再次问到。
“去年老三成亲时收的那对龙风血玉还在吧?”陈阳反问江氏。
江氏点头:“在,就放在后院的礼房里,我前些天才打开查看过。”
放下茶盏,陈阳眼皮都不带眨一下地说到:“就把那对龙凤血玉送给朱兄的二孙子作为新婚贺礼吧!”
在天成大陆,血玉,乃玉中精品,若是毫无瑕疵,小小一块巴掌大的血玉甚至价可值千金。反之,瑕疵越大,价格越低。
相较于岳卿的犹豫,陈阳于贺礼一事可谓是净挑着贵重的送了。
前后不过三个时辰的功夫,绉平西区西街的朱府庶子将于明日大婚的消息就这么在绉平传了开来,闻着皆是惊疑满面。
自古成亲之事就是重中之重,可这朱府庶子大婚,却不说直接省去了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的流程,竟是临到成亲的前一日才公诸于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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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消息传开3
午时刚过。
大梁京都绉平。
万春楼三楼第四间厢房内。
轻轻摇曳的重重青纱,屋外是声色犬马的世界,屋内,却出奇的安静。
“你得到的消息,准确吗?”忽地,慵懒且富有磁性的声音自重重青纱后响起。
“爷,千真万确。此刻朱府的下人正在城内大肆采购明日需用的一应物品。”站在青纱外,一身材纤长衣着简朴的灰衣男人面朝重重青纱沉声应着。
那灰衣男人左手提着一柄三尺青峰,从侧面看去,男人脸型偏长,薄唇,高鼻梁,大眼睛,眼窝深陷,明显不是五官圆润的大梁人氏。
此人正是牧文。
“那你可知新娘是何人?”慵懒且富有磁性的声音再度响起。
“据朱府下人所言,是朱梓陌近两日才带回朱府的一个神秘女子,朱府下人至今无人见过那名女子。不过,属下猜测那个神秘女子就是林知升口中那个两日前被朱梓陌救回朱府的女子。”牧文说的不是十分确定,却有八分把握他的猜测是不错的。
“呵!”一声轻笑响起,慵懒的语气透着几分邪肆几分不羁:“这个朱梓陌,亲爹、大娘和大哥才刚死他居然还有心思成亲!也罢!既然如此,那你也替爷我备份贺礼吧!就将他最想要的那个东西准备着,明日爷我要亲自给朱梓陌送去。”
“爷!万万不可啊!那个东西可是您险些……而且您来大梁一事……”牧文想说否定的话,可犹犹豫豫地终究没有说下去。
“牧文,你可知我二师弟朱梓陌的字?”那个慵懒且富有磁性的声音并未接话,反而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么个问题。
牧文显然是不能适应那个慵懒声音的主人那过分活跃的跳跃思维,愣了好半晌才沉声答道:“……属下不知。”
“子衍。朱子衍。”慵懒的声音缓缓地念着。
在牧文反应过来前,那个慵懒的声音又问:“那你可知为何他取字子衍?”
“属下……不知。”依旧是牧文那沉沉的声音。
“他的字,是十年之前爷我与他尚在秦山时爷我帮他取的,意寓‘一辈子富足有余’。不久之后爷我和他却……本是玩笑时取的字,而今,他却还在用这个字。你……可懂爷我的意思?”慵懒的声音此刻却夹杂着淡淡的感伤,那欲言又止的话语,暗含着心酸。
根本就没给牧文回答的时间,只听见那个慵懒的声音继续道:“所以,没什么不好的。虽然爷我是悄悄来的大梁,可也无人说爷我就不能来大梁啊!明日,爷我不是以我的身份去,而是以朱梓陌大师兄的身份去参加他的婚礼。再则,虽立场不同,毕竟师兄弟一场,当年秦山一事亦是爷我对不住他在先……”
“是。属下遵命!”眼前人影晃动,带着青纱也轻轻摇曳。
前一刻还恭敬拱手答应的牧文,下一刻便消失了踪影。
“子衍,若是没有那件事,此刻,我们仍是把酒言欢的师兄弟吧!”淡淡的富有磁性的声音响彻整间厢房,带着股落寞之意。
朱府。暖香阁。
冷晴不知道她要和朱梓陌成亲的事几乎已弄得大梁京都城人尽皆知,当冷晴迷迷糊糊地醒来时,已是午时初刻。
已有下人将饭菜送进了房中,冷晴吃过午饭没多久紫雨就捧着一碗浓稠黑漆的药汁走进了厢房。
径直走到仍穿着那身脏衣躺在床上小憩的冷晴面前,紫雨的声音清淡得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冷姑娘,这是您的药,赶紧趁热喝了吧!”
看了一眼眼眶红肿如桃,神情有些木然的紫雨,冷晴没有说什么,也不好说什么,便只坐起身默默接过紫雨手中的药碗。
刚将药碗凑到嘴边,一股浓烈的苦涩中草药味就扑鼻而来,冷晴皱紧了眉仰头将碗中的药一饮而尽。
良药苦口,这个道理,冷晴懂。
上天既然给了她穿越异世重获新生的机会,她便要好好活着。最重要的是,现在的她,没脸去九泉下见那因她而死之人。
没有多余的表情与话语,接过冷晴手中的空药碗,紫雨默默转身走到厢房门外关上房门离去。
待紫雨走后,冷晴复又躺下休憩,可没过一会儿,厢房门再次被人敲响:“冷姑娘,您起身了吗?”
是林知吾的声音。
“没,等会。”冷晴一边应着,一边连忙掀开被子下床。
以最快的速度将床铺整理好,穿好鞋子,走到外室将不知是谁放在茶桌上的那件天蓝色绣竹缎布长衫穿上遮住身上衣服上的斑驳血迹,冷晴在茶桌边坐下后才不轻不重地道:“进来吧。”
房门被从外面推开,林知吾领着一个三十多岁面容和善的男人走到冷晴面前。
林知吾侧身对冷晴恭敬地介绍:“冷姑娘,这位是周氏制衣铺的余裁缝,是二少爷吩咐来为您量制嫁衣的。”
此刻外人尚不知朱辉已逝,在外人面前,林知吾还是得称朱梓陌一声“二少爷”,以免惹人生疑。
“哦。”冷晴轻点了下头,乖乖地站起身任凭那位余裁缝拿着一把木尺在她身上量来量去。
不消一盏茶的功夫,余裁缝便量好了尺寸并一一记下。
见状,林知吾对冷晴道了声“告辞”便带着余裁缝离开了冷晴的房间。
屋内,已经起床的冷晴懒得再脱衣躺回去,便兀自去屋角那儿的书架上拿了册书籍打发时间。
屋外……
白色小石子铺就的小道上,林知吾和余裁缝一前一后地往朱府府门的方向走。
只听走在前面的林知吾对走在后面的余裁缝道:“余裁缝,二少爷的喜服和冷姑娘的嫁衣不知明日辰时前能否制好?”
闻言,余裁缝面露难色:“这时间也太紧迫了些,二少爷的喜服倒是简单,不过是绣些华纹,三四个绣娘合力两三个时辰也就赶制出来了,可这新娘的嫁衣只怕不太好办……”
林知吾一脸歉意地对余裁缝道:“我也知道时间的确紧迫了些,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您还是努力赶赶吧!要不这样,我出三倍的价钱?!”
“哎呀,林副管事,这不是价钱的问题。”余裁缝仍旧一脸难色。
林知吾忽地站住脚步,回头朝余裁缝扯起一个大笑脸,右手五指张开伸到余裁缝面前:“五倍!!”
闻言,余裁缝微抿双唇,考虑了一会儿才重重地点了下头:“好吧!老夫尽力而为吧!”
朱府。暖香阁二楼一间厢房内。
冷晴坐在茶桌边一手捧着书籍看着,一手端着茶杯浅酌着有些微凉的茶水,看似心不在焉心思却在急速转动。
明天就是成亲的日子,量制喜服的人已经来了,这说明朱梓陌已经将他要和她成亲的事公诸于众了。
虽然说是为了刘如云,但朱府上下都知道朱辉、陈柔、朱梓尧刚死,他们尸骨未寒,也不知他们这么急着成亲对还是不对。
但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了,只能继续走下去,希望满天神佛不要怪罪她才好。
要怪就去怪朱梓陌吧!真正造孽的人是他不是她。
再则,撇开刘如云这些外界因素不谈,这一局冷晴为自己赌赢了。
冷晴在大学主修商贸管理,毕业后直接进入博康商业企业有限公司任职,后来又成为博康总经理,可以说冷晴是个不折不扣的商人。
无利不起早,于冷清而言,她绝不会做对自己无利益可言的事。
答应刘如云嫁给朱梓陌,是因为冷晴看见了这件事背后可得的利益。
不论她和朱梓陌是否存在实质性婚姻关系,至少与朱梓陌挂上关系,她在这异世该走的路算是找到了一个方向。
有朱梓陌为引,冷晴至少不会像个无头苍蝇。
朱府。韩院。书房。
“……请柬皆已送到和朱家交好的各位大人、老爷们手中。明日要用的物件已经吩咐人去置办了,傍晚前便会办好。爷您的喜服和冷姑娘的嫁衣也已经吩咐人去赶制了,明天辰时前应会送到府上。明晚的席宴要上的菜色也已安排妥当,厨房的刘婶已经将菜单拿给属下看过了,没有不合适的地方。”
林知吾送走了余裁缝就立刻赶回韩院来向朱梓陌禀报他大清早便吩咐下的一应事情。
一直坐在书案后的朱梓陌安静听完林知吾的禀报后微微点了点头,又似想起了什么,忽地问道:“绉大夫可请了??”
林知吾闻言愣了一下,不需思索便答道:“没有。刘管事请的都是京都里的大官老爷和与朱府有生意往来的富贾。”
自古哪家成亲会请大夫来观礼的?医术高超的大夫虽被世人敬重,可他们长期与病患打交道,也会被有喜事的人家顾忌啊!
因为这一点,就算朱家与绉大夫关系颇好,刘管事也没有请绉大夫。
“你立刻亲自去请绉大夫。今晚就先将绉大夫请进府中住下,我不希望明日结束之前再生出什么变故。”没有犹豫,朱梓陌语气冷然地吩咐。
“是,爷。”林知吾自然明白那“变故”是指什么,连忙答应着便离开书房立刻出府亲自去请绉大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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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大喜之日1
小半个时辰后。
朱府。暖香阁。
林知吾走在前面,他身后跟着他刚请来的背着药箱的绉大夫。
二人一步一步走上楼阁来到冷晴住的厢房前,林知吾伸手扣了扣房门:“冷姑娘,绉大夫来了。”
“进来。”房门后传出冷晴那淡然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只见林知吾推开厢房门,伸手对站在他身后侧的绉大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绉大夫微点头,从善如流地进到厢房里,林知吾随后跟上。
坐在茶桌边捧着一本书看的冷晴淡淡地瞥了一眼走到她面前的两人,也不需要绉大夫开口,冷晴便主动伸出了她的左手搁在茶桌上,右手依旧捧着书籍看着。
绉大夫将肩上的药箱放到茶桌上,在冷晴伸出的左手边坐下,从药箱中取出脉枕搁在冷晴的手腕下便开始为冷晴诊脉。
起初,绉大夫只是轻蹙双眉,到最后两条眉已经蹙得纠结到了一起,乍一看,俨然像一个“川”字。
半晌后见绉大夫收起了诊脉的手,一直在旁边仔细观察邹大夫神色的林知吾轻声问道:“绉大夫,冷姑娘的身体如何了??”
绉大夫习惯性地捋了捋下巴上的长胡子,舒展了眉头对林知吾道:“这位姑娘复原得极好,原本老夫还担心这担心那的,而今只要伤口不沾水却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听绉大夫如此分说,林知吾终于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如此便好!
“如此便请冷姑娘好生休息。”如此对冷晴说着,林知吾话音一转又对绉大夫道:“绉大夫,请随我去客院暂住吧!”
点头,看了一眼坐在桌边沉默不语静静看书似什么都不在意的冷晴,绉大夫收拾了脉枕背起药箱随林知吾离开了。
将绉大夫安排在东(男)客院中的一间客房内住下,林知吾又马不停蹄地办别的事了。
明日便是婚期,林知吾却只有一日时间安排准备,委实很忙。
申时末。夜色将临。
朱府。前院。
做完了各自的活计后,朱府上所有的家丁丫鬟仆妇都聚集在前厅门外那块铺着白色地砖的宽阔空地上等着刘管事和林知吾。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五十多岁发丝泛白穿一身青灰色长衫的刘管事和着一身淡蓝色裋褐服的林知吾方一齐出现在前厅厅门前。
刘管事和林知吾身后是六名家丁,两人一抬,一共抬着三个装满了崭新的深蓝色裋褐服和淡绿色裙褂的大竹篓子。
“原本今年的春装在上月已经发过了,但大伙都知道明儿个是咱们的新家主成亲的大喜日子,所以新家主特别吩咐给府上的所有下人再发一套新春装,明日所有人都要穿着新衣才能出下院。大家记住了吗?”望着院子里熙熙攘攘的百余名下人,刘管事大声说着。
“知道了!”一众下人分外高兴的声音。
“那现在按照入府的时间,大家排下队开始领新衣吧!领完了新衣的来我这在各自的名下按个指印。”林知吾走到一早摆放在厅门边的长桌后坐下不轻不重地说着。
桌上放着一本厚簿和一盒红色的印泥,是用来登记用的。
所有下人依言按照他们入朱府做事的时间开始排队领新衣,然后一个接着一个地走到林知吾面前以右手拇指蘸了印泥后在簿上各自的名下按上指印。
是夜。月光皎洁。漫天繁星。
朱府。暖香阁。
同样忙了一天的陆雪月提着一大桶水汽氤氲的热水走进冷晴住的厢房内,绕过摆在床尾的孔雀暗纹屏风将桶内的热水倒进了一个直径约一米五高约八十厘米,桶沿上搭着一条白布巾的浴桶内。
如此重复来回了七八趟,陆雪月终于放下了木桶,转而提起浴桶边装着满满一篮红梅花瓣的篮子,将篮中的花瓣悉数倒进了浴桶中。
许是因红梅是新摘的,经由热水一泡,伴着冉冉水汽香气四溢,满屋子都是红梅的凛冽香气,沁人心脾。
用手在水中轻轻摆动试了试水温,正合适。
陆雪月这才放下篮子走到屏风外的床边,垂头束手对坐在床沿背倚床柱借着不远处茶桌上的烛火看书的冷晴恭敬道:“冷姑娘,水已经备好了,请您沐浴。”
放下手中书籍,冷晴起身朝床尾那扇孔雀暗纹屏风走去。
绕过孔雀暗纹屏风的时候,冷晴忽地对跟随在她身后的陆雪月道:“你出去吧!”
陆雪月一听冷晴让她出去,忙张口道:“冷姑娘,林副管事吩咐奴婢务必帮您沐浴的,以免您自个儿沐浴时不小心让伤口沾了水,那可就不好了。”
闻言,冷晴沉默不语,走到浴桶边便开始脱衣。
在踏上浴桶边的小凳迈入浴桶的那刻冷晴才淡淡地道:“那你留下吧。”
一刻钟后,冷晴披散着仍在滴水的长发,穿着一身洁白的中衣走出孔雀暗纹屏风。
陆雪月随后跟出,一手捧着冷晴那件现代式白色衬衫和白色休闲裤,一手捧着那件天蓝色绣竹缎布长衫问冷晴:“冷姑娘,这件衣裳比较干净,这两件衣裳多多少少都破损了,还都染了血,待过了明日奴婢再为您清洗干净了缝补起来??”
在陆雪月看来,虽然她不知她手中的衣服是何种布料制成的,但是光凭手感她也知道这身衣服该是昂贵的,虽然被血染脏了,洗洗也就干净了,衣服胸前那寸长的破口以她的女红缝补起来也是看不出痕迹的……
回头瞥了一眼被她的血浸染得斑驳的saintlaurent女士白色真丝长袖单排扣纯色衬衫和saintlaurent女士白色棉质时尚休闲小脚裤,那是唯一能证明她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但是……
只见冷晴转回头朝着木床走去,声音十分冷淡:“那件长衫找时间洗干净,至于那两件白色的衣服……烧了。还有床尾放着的那双米黄色的鞋子,都烧了。”
但是她不想再看见那套衣服和鞋子,不想再想起那个伤她至深、害她到如斯地步的人。
冷晴觉得,若要做到眼不见为净,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将它们化为灰烬。
冷晴的话却是让陆雪月愣住了,就这样烧掉吗?岂不是太可惜了?
在冷晴走到床边拿起她沐浴前随手放在床边的书籍放到外室茶桌上再次看了她一眼时,陆雪月才回过神慌忙答应:“是。奴婢这就去。”
说罢,陆雪月抱着怀中脏衣,提起放在床尾的那双米黄色圆头高跟鞋快步离开了冷晴住的厢房。
她真是想太多了,即将嫁给新家主成为朱府新主母的冷姑娘,又岂会在意这一两套脏衣……
看着陆雪月关上房门,冷晴吹熄了茶桌上的烛火后方回到床边慢慢躺到床上,将湿发拨到一边,扯过白天叠好的被子盖在身上,双眸轻阖。
明天就要成亲了,她要养足精神才行,貌似这古代的婚礼可是很磨人的啊!
另一边,陆雪月脚步慌忙地出了暖香阁,许是因今夜天上繁星浩瀚,陆雪月并没有提灯笼照路。
怀抱着冷晴的衣服,陆雪月只借着微微星光快步往下院走。
在路过朱辉、陈柔生前居住的桃院和朱梓尧生前居住的梅院间的石子小路时,一阵冷风迎面吹过,陆雪月似受了惊的兔子般猛地停住脚步,双手不由自主地抱紧了怀中衣服。
一轮皓月悬空,繁星漫天,撒下一世银辉,配合着周遭的寂静,这个夜晚显得十分冷清,亦有几分凉意恕�
偶尔一阵清风拂过,风过树林,带起一片“沙沙”声,似悲鸣,似哀嚎。
机械般地扭头看向右边那道两米多高的灰色院墙,陆雪月紧紧抱住怀中衣服,渐渐拧起了秀眉,紧咬着唇似一副快要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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