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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倾帝凰之永夜-第2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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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听那位看上去颇为慈眉善目,双手合十的老和尚又道了声佛号后,如是语气悠悠地温声说道:“如此,还请二位将故人生卒年写下,好让老僧为二位的故人焚香祷祝。”说罢,那位老和尚施施然伸手,手掌摊开掌心朝上地指向了他面前的长案上的文房四宝。

    于是,梁笙潇侧头看向与他并肩而立的冷晴,温声道:“冷姑娘,请。”

    在登山的途中,梁笙潇就与冷晴说过,待上了卧佛寺,冷晴万事莫问,一切皆由梁笙潇来办。冷晴也的确不懂得这卧佛寺里的规矩,当时听了梁笙潇的话,冷晴便也没有反对。

    因此,自打进了这西偏殿起,从始至终冷晴都没有插话,只任由梁笙潇去与那位老和尚说道。此刻听闻梁笙潇喊她,冷晴这才有了丝反应——

    就见冷晴默然抬脚迈步,缓步走到那张长案前,提笔蘸墨,但在要落笔时,冷晴却忽然僵住不动了。

    冷晴忽然想起来,她似乎……并不知道蒙语的生辰八字,顶多只知道蒙语农历生于哪一年哪一月哪一日,至于那一年是癸巳年还是辛酉年什么的,冷晴根本弄不清楚。

    这到也怪不得冷晴,在二十一世纪,除了那些道门、佛门、玄门的人之外,生活在红尘俗世里的人,有几个能弄得清这一年是辛酉年还是甲子年或是葵未年的?离开了电子日历,有些人甚至连阳历几月几号了都分不清好吧!!

    不过对于冷晴而言,这并不打紧,因为冷晴会算啊!

    华夏自古便有十天干与十二地支,简称“干支”,取义于树木的干和枝。

    十天干即: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二地支即: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十二地支又与十二生肖对应: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午马、未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

    10和12的最小公倍数是60,所以10位天干和12位地支相搭配(奇数位配奇数位,偶数位配偶数位),最小可组成60位,由此形成了六十个干支,称为“六十干支”,又因以甲子开头而又称“六十甲子”,或“六十花甲”。即是:

    1。甲子;2。乙丑;3。丙寅;4。丁卯;5。戊辰;6。己巳;7。庚午;8。辛未;9。壬申;10。癸酉;11。甲戌;12。乙亥;13。丙子;14。丁丑;15。戊寅;16。己卯;17。庚辰;18。辛巳;19。壬午;20。癸未;21。甲申;22。乙酉;23。丙戌;24。丁亥;25。戊子;26。己丑;27。庚寅;28。辛卯;29。壬辰;30。癸巳;31。甲午;32。乙未;33。丙申;34。丁酉;35。戊戌;36。己亥;37。庚子;38。辛丑;39。壬寅;40。癸卯;41。甲辰;42。乙巳;43。丙午;44。丁未;45。戊申;46。己酉;47。庚戌;48。辛亥;49。壬子;50。癸丑;51。甲寅;52。乙卯;53。丙辰;54。丁巳;55。戊午;56。己未;57。庚申;58。辛酉;59。壬戌;60。癸亥。

    后来六十甲子被用以记录时间,即纪年、纪月、纪日、纪时,其中纪年法使用最广泛,如今仍然是华夏夏历(农历)的纪年方法,即“干支纪年法”,称为农历(夏历)某某干支年。农历年与公历年并不重合。

    华夏古代年号中的干支纪年法自公元五十四年一直沿用至今,不因朝代更迭、国家分裂而中断:循环周期六十年一甲子计算。计算时只要知道它距今循环多少次,即可算出当时的干支年号。

    冷晴记得,她来到这个异世的时候,二十一世纪还是2015年,而当时电子日历上显示的2015年是——乙未年。

    根据干支纪年法循环使用来计算,2015年是乙未年,那么60年前,1955年也是乙未年,同样1895年也是乙未年。

    乙往后推10位是乙,未往后推12位是未,蒙语生于农历1993年5月21日,按照干支纪年法推算,所以1993年是癸酉年。

    于是,冷晴执笔,在她面前的那张有些泛黄的纸张上写下了“癸酉年”三个字。但是写下“癸酉年”后,冷晴又开始执笔犯难了。

    虽然冷晴按照干支纪年法能推算出蒙语出生那年的干支年号,可是这月份和日子的计算……

    饶是聪颖如冷晴也表示她有点懵,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计算了。

    许是见冷晴才写下一个年份便一直执笔蹙眉,仿佛遇见了什么难题的模样,站在一旁手执竹萧的梁笙潇忍不住主动温声询问道:“冷姑娘?怎么了?”

    侧眸,看向身旁面有关切之色地看着她的梁笙潇,冷晴默然了一瞬,末了还是有些尴尬地朝梁笙潇笑了笑,道:“我……不记得五月是什么干支了……”

    听了冷晴这话,梁笙潇并未露出任何取笑之意,只一如既往地笑得温和如风,一派明了地温声笑语道:“癸酉年五月是己未月。”

    对于梁笙潇为什么一下子就能算出癸酉年的五月是己未月,冷晴并不去追问,只管俯首在她面前那张有些泛黄的纸张上的“癸酉年”旁写下了“己未月”三个字。

    写完了,冷晴又扭头看向站在她身旁的始终笑得一派温和的梁笙潇,有些不好意思地朝梁笙潇笑问道:“我还要请教梁公子……二十一日是什么干支?”

    “壬辰。”回答冷晴的,是温和浅笑的梁笙潇如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这方的冷晴闻言,立时朝梁笙潇感谢地笑笑,而后冷晴转头,执笔在她面前那张有些泛黄的纸张上的“己未月”旁写下了“壬辰日”三个字。

    写完了日子,就该写时辰了。

    虽然冷晴记得十二时辰的排序,尤其是到了这个异世后,冷晴更是将十二时辰牢记于心,可是真到了写时辰的时候,冷晴依然很是犯难。

    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这十二个时辰每一个时辰对应的是多少时,冷晴都清清楚楚地记得,包括蒙语是几时几分出生的,冷晴也都记得。可是真要冷晴写出蒙语八字上的时辰,冷晴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落笔。

    何为“干支纪年法”?就是无论是年、月、日、时,它都有一个“干”和一个“支”。

    就好比蒙语的出生年月日:一九九三年是癸酉年,五月是己未月,二十一日是壬辰日。这个干支纪年法的年月日里,前者主“干”,后者主“支”,蒙语八字上的时辰也是两个字,这不是草草地写一个“子时”或一个“午时”就可以了事的。

    当然了,时支是固定的,就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但是干数却是有它的排序的,而冷晴……不会排时辰里的干数啊……

    兀自执笔苦恼了一阵,不得已,冷晴只得又一次扭头看向站在她身旁的始终笑得一派温和的梁笙潇,努力微笑着问梁笙潇:“那个……梁公子,未时的干数是什么??”

    那方,听闻冷晴的询问,一反之前的毫不迟疑,这次梁笙潇稍微沉默了数秒才微笑着温声回了冷晴两个字:“丁未。”

    得了梁笙潇的回答,冷晴也不怀疑,直接转头就在她面前那张有些泛黄的纸张上的“壬辰日”旁写下了“丁未时”三个字。

    虽然冷晴算不出来月、日、时,但好在冷晴时刻记着这里不是二十一世纪,是异世古代,所以冷晴写字的顺序是从右至左的,在这方面冷晴到没有半分露馅。

    在梁笙潇的帮助下万分艰难地写下了蒙语的生卒年,冷晴便搁下了手中毛笔,恭恭敬敬地朝站在长案后的那位看上去颇为慈眉善目,双手合十的老和尚语气谦和地道:“这是我已故妹妹的生卒年,还请师傅帮忙相看。”

    那方,那位看上去颇为慈眉善目,一直保持着双手合十的姿势的老和尚并未接冷晴的话,只盯着长案上的那张写了墨字的字看了起来。

    而这方,冷晴见那位老和尚竟连纸的方向都不转一下,冷晴忍不住心里直犯嘀咕:这样反着看字……真的能看清楚她写的是什么吗???

    然,末了,却听闻那位看上去颇为慈眉善目,双手合十的老和尚如是温声朝梁笙潇和冷晴说道:“二位施主,敢问故人姓名几何?老僧好去立牌位。”

    听了老和尚这话,梁笙潇和冷晴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见了相同的意思——这事算是成了!

    于是,冷晴忙语气谦和地答道:“蒙语。云雾迷蒙的蒙,鸟语花香的语。”

    在冷晴说出“蒙语”二字时,站在长案后的那位老和尚到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微微点了点头,表示他知道了,不过站在冷晴身旁的梁笙潇却在听见冷晴的话时,微微朝冷晴侧了侧目,眼中有着淡淡的不解。

    按照那位老和尚的指引,冷晴拿着她写了蒙语生卒年的那张有些泛黄的纸张,跟着梁笙潇去了功德池。

    说是去的功德池,其实是去的功德池后面的一座小殿。那座小殿里面设了一个功德箱,是专门设给前来卧佛寺求供奉牌位的香客们捐赠香火钱的。

    不大的殿中守着一名圆头圆脑的小和尚,面像看上去颇和气,眉眼含笑的,十分招人喜欢。不过那名圆头圆脑的小和尚却是个鬼灵精,只等着亲眼看见梁笙潇将十两白花花的银锭子放进了殿中的功德箱里,他才上前去接下了冷晴手中拿着的那张纸。

    “还请二位施主稍等,小僧这便去请大师傅立牌位。”笑眯眯地留下这句话,那名圆头圆脑的小和尚就捏着从冷晴手中接下来的那张纸一溜烟儿地跑走了。

    直到目送着那名圆头圆脑的小和尚乐颠颠地跑出了殿门,梁笙潇方才微微侧首,如是温声朝冷晴问道:“冷姑娘口中的那位故人是冷姑娘的……妹妹?”

    这方,冷晴转眼对上梁笙潇那温和的视线,不需多想便明白了梁笙潇此问为何。

    于是,只见冷晴朝梁笙潇微微一笑,如是答道:“是妹妹也不是妹妹。”

    在梁笙潇目露询问之意时,冷晴又语气悠悠地续道:“我自幼失去双亲,幸得养父母收养才得以长大成人。蒙语……她是我养父母的女儿,年岁比我小数月,自幼与我的关系甚好,她一直拿我当亲姐姐看待,我也拿她当亲妹妹看待。”

    听了冷晴这番话,梁笙潇很是沉默了一会儿才张口,语气有些低沉地道了一句:“冷姑娘节哀。”

    然,冷晴却是回以面色低沉的梁笙潇一笑,一派轻松地答道:“无所谓节哀与否,伊人已逝许久,我今日来此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求一个心安罢了。”

    梁笙潇闻言,抿了抿唇,微微一笑,温声道:“有你这样的姐姐,她若九泉下有知,想来也会欣慰的。”

    冷晴没有接梁笙潇的话,只是转眼,静静地看向阳光灿烂的殿外,心中有些凄然:欣慰吗?她不要蒙语在九泉下的欣慰,她要蒙语能活过来,能继续陪着她一起笑、一起疯!可是蒙语活不过来了……所以其它的,于她而言都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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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四章 骤雨封路3

    卧佛寺里供奉亡人的牌位上,名字篆刻得非常显眼,每一个字都篆刻得斗大。名字下方则是篆刻得格外小巧玲珑的生卒年,若不仔细看,根本就不会注意到。牌位上的每一个字每一道笔画都悉心地描了金,看起来竟有种低调的奢华。

    将蒙语的牌位送回三世佛殿的西配殿,看着殿中那位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恭恭敬敬地将蒙语的牌位摆在了地藏菩萨像的脚边后,冷晴才转身出了西配殿。

    时值正午,日上中天,正是吃午饭的时间。

    跟着冷晴出了西配殿,手持竹萧的梁笙潇徐徐止步,仰头看了看他头顶上那轮硕大的艳阳,复又看向冷晴那大步向前的背影,略一踌躇,梁笙潇到底还是出言喊了声“冷姑娘”,喊住了一离开西配殿就朝着卧佛寺山门的方向走的冷晴。

    大步走在前面的冷晴立时闻声止步,回首看向站在她身后的与她有五六步之遥的梁笙潇,冷晴面有疑惑地问:“怎么了??”

    那方,梁笙潇缓缓迈步走到冷晴面前,在距离冷晴一步远的地方站定脚步,梁笙潇如是温声与冷晴说道:“眼下正值午时,冷姑娘不妨留下来吃顿斋饭了再下山罢。”

    听梁笙潇这么一说,冷晴霎时也觉得肚子有些饿,可是一想到她昨晚和朱梓陌的约定,赶着去和朱梓陌“偶遇”的冷晴当即毫不迟疑地摇头道:“不了,现在日头正好,我们现在就下山。”言罢,冷晴便将头转了回去,继续迈步朝前。

    冷晴身后,梁笙潇不得不迈步跟上冷晴,却很是苦口婆心地在冷晴耳边温声劝说着:“且不说冷姑娘身上伤势本就未曾痊愈,单说冷姑娘今早便是什么也没吃就上山来了,爬了那么高的山道,若再不吃午饭,怕是在回程途中会支撑不住的。”

    梁笙潇原以为他这番说辞不一定能说服冷晴,因为冷晴迫切地想要下山的想法实在是太明显了,单从冷晴那大步流星的行走中便能窥见一二。

    熟料,梁笙潇的话音才落,大步向前的冷晴就倏然脚下步子一顿,站在那儿不动了。原先跟着冷晴的脚步朝前走的梁笙潇见状,自然急忙止住了脚步,满眼希冀地看着冷晴。

    就那么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冷晴忽然抬眼看向站在她身旁的梁笙潇,张口便如此问道:“卧佛寺里吃斋饭的地方在哪?”

    就在刚刚沉默的那会儿功夫,冷晴很认真仔细地想了想,觉得梁笙潇的话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

    冷晴觉得,如果她在下山途中因为饥饿而体力不支,甚至饿得晕倒了,到时候遇上朱梓陌了也是个麻烦啊!所以冷晴决定——吃饱肚子了再下山!!

    于是,在冷晴问完“卧佛寺里吃斋饭的地方在哪”这个问题后,梁笙潇当即笑若春风的带着冷晴去了卧佛寺内专门开辟出来接待香客的那间斋堂。

    跟尘世里的酒楼饭馆不一样,卧佛寺里的斋饭是免费提供的。虽然卧佛寺里提供的免费斋饭都是些寡淡无味的素菜,连一丝油花都瞧不见,但卧佛寺里的规矩是,无论你来多少人,只要进了卧佛寺的斋堂,都可以免费吃个饱。

    一碗水煮白菜,一碟小葱拌豆腐,一盘子清炒藕片,白米饭不限量,这便是卧佛寺里免费为前来卧佛寺礼佛的香客们提供的斋饭。

    尽管这三道菜看起来真是一点也不好吃,可是再不好吃也抵不过肚子饿啊——冷晴才在饭桌边坐下,单是闻见那独属于饭菜的香味,冷晴就觉得腹中饥肠辘辘了。

    卧佛寺内专门开辟出来接待香客的那间斋堂并不大,但胜在光线明亮。又因为占地面积的原因,那间斋堂里统共只摆了六张四四方方的桌子,一张桌子配四条长凳。

    桌子不大,长凳也不算长,满打满算一张桌子也只能坐下八个人,还得是使劲挤才能坐下去,坐下去了就连抬手夹菜的余地都没有的那种。

    尽管卧佛寺里提供的免费斋饭实在太过简陋,但跟梁笙潇和冷晴一样留在卧佛寺里吃斋饭的人,仍有七八上十人,不过却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大概是年纪大了怕扛不住饿着肚子下山,便留下来吃斋饭了。而像梁笙潇和冷晴这个年纪的,则是完全没有。

    许是梁笙潇和冷晴的年纪轻得太过扎眼,又许是冷晴那身鲜红似火的衣裙太过扎眼,总之,自打梁笙潇和冷晴进了斋堂,挑了张靠墙角的空桌坐下了,坐在周围的那些老人们就开始频频朝梁笙潇和冷晴这方侧目。

    面对那些频频侧目的目光,梁笙潇如何想的,冷晴是不知道的,但冷晴却是毫不在意的,只管一心一意地吃她的斋饭,完全没有被周围的目光干扰到。

    然,就在梁笙潇和冷晴在卧佛寺的斋堂里吃斋饭的时候,先前还白云飘飘、艳阳当空的天空竟忽然黑云翻涌起来,携同而来的,还有电闪雷鸣。

    初初听见斋堂外雷声大作的时候,冷晴就放下了手中碗筷,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了斋堂门口。

    初时冷晴还指望着这场突如其来的雨能雷声大雨点小,可当冷晴眨眼间看见那从天幕上倾泻而下的密集雨点时,冷晴就觉得她的指望绝对要落空了——

    翻滚的黑云携着电闪雷鸣一往无前,不过眨眼的功夫就遮天蔽日,再眨个眼,倾盆大雨便毫不留情地从黑得吓人的天幕上倾泻而下。

    这场雨虽来的突然,但雨势庞大且雨点密集,仿佛酝酿了很久很久了一般,不过一瞬的功夫就在原本干燥的地面上堆积起了一洼洼深浅不一的积水。

    站在斋堂的屋檐下,看着斋堂外原先干燥的空地眨个眼的功夫就变成了一个个小水洼,冷晴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的运气了。

    “冷姑娘无需着急,大梁国的秋季历来天干物燥,这场雨又来的突然,最多下一两个时辰也就停了。”就在冷晴忍不住叹息她的运气真是差的时候,梁笙潇那清朗谦和的声音忽然在冷晴身旁响起,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意味。

    将视线从漫天雨幕上转移到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的梁笙潇身上,对上梁笙潇那充满安抚之意的视线时,冷晴抿唇笑了笑,并未说什么,兀自转身进了她身后的斋堂,继续吃她的斋饭去了。

    然而,仍旧站在斋堂外的屋檐下的梁笙潇却是望着漫天雨幕,慢慢蹙起了眉头……

    诚如梁笙潇所言,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不过下了一个半时辰就停了。

    雨停的时候,刚过未正初刻,且雨一停,那铺了漫天的乌云就悉数散去了,将之前被掩藏的太阳重新露了出来,慢悠悠地照亮了远方的一道虹桥。

    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额外困在卧佛寺一个半时辰,想着朱梓陌肯定已经在山道上等着和她“偶遇”了,冷晴早就急了,因此雨一停,冷晴就急急忙忙地出了斋堂,拧着眉地朝着卧佛寺山门的方向疾步走去。

    梁笙潇下山的心情虽没有冷晴那么迫切,但梁笙潇却是始终不远不近地紧跟着冷晴的脚步,随着冷晴朝着下山的道路行去。

    然,出人意料的是,走出卧佛寺的山门不足四百米时,梁笙潇和冷晴便再次被迫停住了前行的脚步。

    卧佛寺修建于重重大山的环抱间,山门外有一段山势颇为平缓,而在这段平缓山势的中间地带,有一条介于小溪和河流之间的水流,堪称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姑且称那条水流为“小河”罢,那条小河水面上搭了一座竹木浮桥,紧贴着水面,便是风平浪静时人行走其上,一个不慎依然会沾湿了鞋袜,而此刻……

    看着面前那条来时还流水淳淳,水面不足十米宽的小河竟在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之后泛滥成了水流湍急奔涌,且水面足足扩大了一倍有余,连竹木浮桥都被湍急的水流掩盖了的大河,冷晴真是连杀人的心都有了啊!!

    瞪眼遥望河对岸好半晌儿,冷晴垂在身侧的双手握紧了拳头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如此反复折腾了半天,冷晴才算是压下她心中想要指天喝骂的冲动,尽量保持理智和淡定地问站在她身边的梁笙潇:“怎么办?”

    面对冷晴的询问,手持竹萧地站在冷晴身旁的梁笙潇并未看他面前那条水流湍急的小河,而是蹙眉看向河水的上游,颇有些忧心忡忡地应道:“如此湍急的水流,只怕是卧佛寺上游的那条防洪山道被冲毁了。”

    冷晴闻言,忍不住挑眉看向梁笙潇,张口,语气幽幽地吐出两个字:“所以??”

    转头对上冷晴那幽幽的视线,向来温和如风的梁笙潇竟难得地面色肃穆了起来。

    沉吟了须臾,梁笙潇如是沉着声音地答道:“若想下山,除非能及时将被冲毁的山道修好,或是等着上游的积水排干……”话音略顿了顿,但听得梁笙潇如此沉声定论道:“总之今天是下不了山了。”

    一听梁笙潇这话,冷晴心中当时就急了:下不了山?那怎么行!!朱梓陌可还在山道上等着和她“偶遇”呢!!

    如此想着,冷晴心中急切也未曾多想,张口便问梁笙潇:“梁公子会游水吗?”

    那方,只见梁笙潇神色颇为怪异地瞥了冷晴一眼,过了好半晌儿梁笙潇才不疾不徐地吐出一句:“会也过不去。”

    在冷晴再次张口前,梁笙潇又不疾不徐地出言续道:“山道被毁,山道后积攒了十数年的积水一泻而下,其水势凶猛湍急,此时人若下水,必被冲走无疑。几十年前卧佛寺上游的山道就被暴雨冲毁过一次,当时曾有人试图游水过河,结果一下水便被湍急的水流带走了。”

    梁笙潇这番话虽说的缓慢,但话中所包含的深意却不得不让人深思。而梁笙潇这番话吐出口后,无疑让冷晴不得不打消了游泳过河的想法。

    于冷晴而言,虽然和朱梓陌的会面很重要,可她的小命更重要啊!!要是连小命都没了,她还和朱梓陌会什么面?!

    那方,见冷晴一直沉默不语,梁笙潇拿不准冷晴到底想干什么,唯恐冷晴一个冲动就跳进前面的湍急河水里去了,当即便闻梁笙潇有些惴惴不安地张口唤道:“冷姑娘……”

    “我们回卧佛寺吧!”不待梁笙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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