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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亮军刀-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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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跟着巨响一下下的抖动,浓烟呛的人睁不开眼,丁三觉得有点喘不过来气,剧烈的震动搅和的胃都有点痉挛了,他探头想喘口气,这时看见烟雾后面远处有些个黄点。
“鬼子要冲过来了,兄弟们抄家伙啊,赶快啊,鬼子要上来啦。”丁三也顾不上炮击了,在阵地上来回的喊。
陈锋在这边听了,伸了望远镜看,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小鬼子日子是真不过了,阵地正面至少有两三百的鬼子。
这时炮击已经没那么密,估计在打火力延伸。陈锋一把扯过丁三,“你从现在开始,当我的勤务兵,明白了吗?”
“是,长官。”
“那好,我这就去一队和二队,你去找三队的代理队长赵长虹,跟他说,就说我说的,给我死守住,把鬼子放近了再打。”
刚才的炮击把匆忙修好的工事折腾毁了一多半,丁三深一脚浅一脚,往三队的地方跑,见着赵长虹打了敬礼,赵长虹一脑袋土,脸被熏的黑黑的,衣服快成了布条了,大大咧咧也不还礼,“啥事。”
“陈团长交代的,让我告诉你,死守住阵地,把鬼子放近了再打。”
“那你是谁啊?”
丁三挠脑袋,“陈团长让我当他勤务兵。”
“整的挺好,你回去吧,让陈团长放心,我赵长虹脑袋在,阵地就丢不掉。”
丁三往回跑的时候,阵地上已经开始枪声大作。日军的进攻非常狡猾,散兵线撒的很开,利用着地形,几乎是逼到阵地前一百米开外才冲锋。丁三喘着气,跟陈锋说:“赵长官说了,他脑袋在,阵地就丢不掉。”
陈锋在想,赵长虹也真敢说,这次炮击就能看出,这个阵地,日军是志在必得了。
“好,你就跟着我,我怎么打,你就怎么打,尽量打当官的,你能分的清吧。”
“是,长官。”
丁三抓着枪,探头,不远处,日军机枪边上,有个拿指挥刀的,表尺套上,搂了一枪。但那指挥刀没什么动静,还在那比划,丁三拉栓,又是一枪,还是跑了偏。终于第四枪,那个小脑袋歪了一下,刀倒地上了。
有点远,再加上烟,不怎么看的见,丁三就对着机枪的火舌打,又打了几枪,火舌没了。边上那个扶弹链的日军可能接过来接着打。几分钟后,那挺机枪又响了。
丁三一看,吆好,想跟爷们叫板了。手上紧着劲,一个梭子打空了,那挺机枪终于消停下来。
对面的日军死了指挥官就有点乱,有人想在阵地前组织冲锋,可惜都被陈锋和丁三点了名。又持续了一会儿,日军退下去了。
陈锋抓紧时间清点伤亡数字,这次因为炮击,所以伤亡太大了,整个阵地,还能保持战斗力的已经不足一个连。这时传令兵也带来些兵送上弹药,然后把伤兵抬下去。
“我去团部帮你组织增援去。”闻天海扔了句话,就跟着传令兵走了,心里一个劲念叨今天真倒霉,刚洗熨的军装现在全是土。
陈锋心里很清楚,日军不会这么轻易完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重新组织一次进攻了。想到这,就安排着赶时间修工事。大伙都知道,这个是性命悠关的事,都挺自觉的动手起来。工事修到一半,命令改了,工事不修了,准备撤。
原来,大伙修工事的当,传令兵过来说团部的命令,整个防区后撤,让教导队也撤下来吧,陈锋听了命令正在那运气呢。估计二营、三营的阵地实在是挺不住了,小鬼子又专爱抄后路,不撤的话也不行。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枪声大作。原来日军发现强攻困难,又派了一队人匍匐着摸到阵地前面,而且隐蔽的很好,几乎前出到阵地前面两百多米的时候才被发现。
陈锋心里一盘算,不得不做出个决定,让丁三把赵长虹找过来。赵长虹听着陈锋找他,心里在估摸了,估计有大事。
“你带着三队守在这,掩护全队后撤,不得临阵脱逃,教导队后撤十分钟后,你要活着把三队拉回来,听明白了吗?”
陈锋也知道,这个任务很难,但三队也是全教导队最野也最能打的一个队,换上其他的,陈锋心里就更没落了。
“是,长官。团长,赵长虹有句话,我这一百多斤今天要是撂在这了,你帮我带个话给我媳妇,让她带着娃好好过,不管多苦多难,娃们也不能当汉奸,给他爹丢脸。”
“好兄弟。”陈锋嗓子一紧,一把抱着赵长虹。
两个人分开后,陈锋带着教导队仅剩的六十多条汉子往团部撤,身后阵地上枪声一下一下在揪着心。但没法子,打仗就这样,总不能全队上下都填进去。他带着丁三跟着二队后头,给队伍断后。
这边赵长虹手上还能放枪的只剩了不到二十人了,大伙也都明白,今天横竖就是个玩命。赵长虹把人集中起来打,日军一时竟然没发现对面阵地少了人,还是不怎么敢玩命冲。最后发现火力弱了,于是胆又肥了起来,赶着投胎似的开始冲锋。
这两边悬殊太大,赵长虹估摸着时间,十分钟早过了,就命令边打边撤,兄弟们互相扶着,轮流放枪掩护。
赵长虹背着的兄弟眼看着有进气没出气,胸前被弹片划了个窟窿,血流的赵长虹一身,顺着裤脚滴撒在国土上。赵长虹背着人跑不快,腿上就挨了一枪,一个踉跄栽地上。再站起身,发现被三个鬼子端着刺刀断了去路。赵长虹心说,今天这真得拿命拼了,那怕拼一个,也够本,就端着刺刀对着来了。
三个鬼子配合的很默契,赵长虹被三把刺刀整的手忙脚乱,一慌神,一把刺刀捅在肩膀上,赵长虹忍着痛,把刺刀斜斜插进那个日军的脖子里。另两把刺刀也都扎在赵长虹身上,赵长虹无力地向前倒,体重压着刺刀在小鬼子身上豁个大口子,切开锁骨,血喷了赵长虹一身,赵长虹无力的松开步枪,扑倒在撒着鲜血的土地。
这边陈锋也是心急火燎,伤员太多走不快,眼见着身后的日军就跟着追过来了,他一面安排丁三找来老兵朝鬼子放枪。一面让黄阳东带着伤员先撤。
这边的丁三越是急,枪打的越不准,小鬼子利用地形,相互掩护着往这边冲。丁三心里那个急啊,打掉好几梭子子弹,小鬼子毛也没掉一个。他想换个地方,起身往边上一块石头后面跑,突然飕的一个响,感觉肩膀被砸了一下,胳膊就抬不起来了,扭脸一看,全是血。
第四章 后方
“操他妈的挨枪了。”丁三意识到自己负伤了,当兵这几年,本来打算仗打完了,找个地方做个买卖,再娶门亲过日子。自己从没负伤过,还指望着能活着熬到抗战结束,所以每次枪声一响,丁三都琢磨着怎么躲,没想到今天到底是挨了一枪,自己的小命不知道还有多长。
丁三心里怕死,脑子里乱成一锅糨糊,把枪扔了往回跑。陈锋眼睛毒,一眼就看到丁三士气散了,赶紧跑过去拉住他。
“妈比的,去把枪拣回来,别装蛋,你死不了的。你跟着他们先走吧,去找黄阳东他们,他正领着伤员回团部呢。”
陈锋混这么多年,知道怎么鼓舞士兵,他的话丁三听了心里定了很多,就把枪捡起来,右手抬不起来就用左手抓着枪往回跑。日军渐渐的追的近了,子弹飕飕的追着打过来,丁三心里怕的要命,想着看来是守不住了,把条小命先保住了是正经。
这会团里接应的部队赶过来了,教导队就地组织防守,丁三跟着其他负伤的弟兄一起被送到后方的医院。躺在烧炭的六轮卡车上摇摇晃晃的丁三和别的兵挤在一起,因为失血,丁三浑身也没劲了,车厢里一股子恶臭,心里想,这仗打的什么时候有个头啊。
此刻的他,可能不知道,他还要打上若干年的仗,最后一滴鲜血流在了朝鲜战场上。
他也更不知道,他会在医院邂逅一个让他刻骨铭心记得,以至于此后让他生命最后一刻萦绕在脑海的女人。
团里把伤员集中在一起,送到了后方的几个地方医院。被卡在肩胛骨的子弹给取了出来,麻药劲过了之后,那叫一个疼啊,把丁三疼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过了好几天,伤口都没长上,丁三悔的肠子都绿了,后悔当年不该来当兵。
这天,丁三又被折腾起来,日军打的近了,医院要转移,所有的伤员被安排到后方安全的地方。
地方的富商楚先生慷慨解囊,把自己的宅子腾出来了做医院,还倾其所有帮着买药品、器械。随队的军医孙军医激动的一把抱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
很多地方上的护士也都被组织起来,帮着照顾伤员,丁三也被安排到了这个临时医院。丁三到了的那天,地方上的护士长领着手底下的护士过来接,丁三伤倒是不重,别人要扶他,手被丁三推回去了,一个老爷们让个小姑娘扶着那叫个什么事,眼神一抬,见到面前的这个护士,不禁多看了几眼。
这个姑娘个子娇小,头发利落的盘在后面,五官里透着点俊俏,鼻子小巧地挑着鼻尖,嘴唇翘翘着,似乎随时含着笑,水汪汪的眼睛不大不小。丁三见了,心里咯噔了一下,差点点停了跳。
那姑娘见着丁三傻子似的盯着他看,就有点害臊,扭脸过去,目光移了。丁三省觉过来自己有点失礼。尴尬地挠头。姑娘看丁三青楞样,心里扑哧一乐,两人就这么见了第一面。
伤员多而护士少,整个大客厅挤的满满的,那姑娘忙前忙后的照顾大伙。丁三的目光始终跟着她后面,恋恋不舍,生怕少了一秒。
有时,她抬手擦汗或撩下头发,有时,目光会一眼丁三,两人眼神一交换,姑娘就害臊的把目光收了。
又过了几天,丁三和别人也都熟了,大家知道丁三参加了团里敢死队,不禁都佩服他是条汉子,搞的丁三都有点不好意思,自己负伤后想临阵脱逃的事情现在想想,真有点害臊。
这天晚上,丁三烟瘾来了,就挂着胳膊去外面买,医院里面不敢抽,就蹲在花园里那儿过瘾。有个影子过来了,丁三扭脸一看,正是那姑娘。
“我听人家说,你是团里敢死队上负的伤吧,”那姑娘走近了说,“大家都在传你们敢死队的事,说这么些年,团里就这次打的好,掩护全团,说你们个个都是血性汉子。”
这么一说,丁三就更不好意思了,“他们瞎传,其实是长官指挥的好,当兵拿饷,替老百姓打仗,那是天经地义的。”
“你叫丁三,怎么叫了这么个名字。”
“我排行老三,上头两哥哥。”
“哦,当兵以前呢?干什么的。”
“以前在个布庄当伙计,后来小日本打过来就参了军。你是湖北人吧,听你说话象啊。”
“对,湖北人,本来在这边教会医院里当护士,这几天过来帮忙。”
“哦,真被我蒙上了,你叫啥名?”
“我叫高歌华,你叫我小高就成。”
两人跟那聊着,丁三就说着团里的事情,小高也听的有滋有味。丁三热辣辣的目光,让他不怎么敢直接对视。
后来的几天,小高忙碌中总是会意地看丁三一眼,把个丁三美的不行了。到了晚上,闲了下来,两个人就一厢说话,或到街头吃碗馄饨什么的。
小高喜欢丁三这样的汉子,就这么着,两人发展出了感情。又过了大半个月,丁三的伤好了要归队。那天晚上,两人在楼上的小仓库,小高对丁三说:“哥,你这一走,仗也不知道打到猴年马月的,你安心的替我打仗,我等你回来。”
丁三心里热,这么好的姑娘,自己一定要扛枪保护她们。点着头,眼泪就下来了。
小高见着男儿之泪,心里一紧,说道:“哥,我今天就把身子给了你吧。”两人抱在一起,把马灯熄了。
第二天,丁三走的时候,留恋地看着小高,但他不知道,这一眼却是最后一眼,此后他转战多年,而这个让他魂牵的女人他再也没见着。小高坚持把丁三的骨肉生了下来,一个人拉扯着孩子,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说有多难,那就有多难。
多年以后,一直等到陈锋从朝鲜战场上下来,告诉他丁三在长津湖英勇捐躯的时候,领着丁三女儿小三儿的小高,一头倒在地上,肝胆俱裂。
陈锋成了家之后,一直帮着接济照顾丁三他们家,两家遂成世交,丁三的女儿,被陈锋改了名字,丁逸文,以祭奠他父亲那些年的转战。
丁三回到团里,仍然回了他以前的连,陈连长也阵亡了,二营三连副连长黄阳东被调动过来当了连长。此外还有个事,丁三听了一惊,陈锋被撤了,成了团里的参谋,原来的参谋闻天海因为组织撤退有功,现在成了副团长。两人给掉了个。
第五章 归队
全团的弟兄私下都在骂,带着敢死队玩命的陈锋被撤了,闻天海那个王八蛋寸功没有,却成了副团长,不就是家里有点关系吗?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这样的头,也不怨被个小日本打的老是节节败退。全团前段时间伤亡很大,所以被拉到后方休整,连里也被补充来了很多新兵。
丁三往连里走,差点撞着一个人,一抬眼,是陈四海,看见丁三回来,张嘴一句,“操,你还活着呢?”两人抱在一起,然后站着说了会话,陈四海要去营部办事,两人就分手了。
等到了营部,管作训的长官给了陈四海几张纸,让他拿回自己连里。等纸到了连长黄阳东的手上,匆忙看了,倒吸口凉气。
团里上次损失惨重,新兵补充来了之后,黄阳东一直很头疼这个事,本打算让团里的老兵多带带他们一段时间,可现在命令上却写着,过几天全团要重新部署到一个防区,又要和日军开打了。
就说现在的战斗力,根本就不行,好多新兵蛋子是抓来当兵的,而且都厌战,怕小日本。再加上这段时间国军被打的节节后撤,小日本已经被有些人吹嘘的神乎其神的了。这些新兵,当兵前别说放枪了,估计连枪长啥样都不清楚。
而且最基础的队列、射击训练还没整明白,等到了真打的时候,枪声一响,还不跑光了个舅子。大家和平年代都是老百姓,谁也不是天生打仗的料,当小鬼子打过来了,就得套身军装跟它玩命彪上,是个爷们也都知道这个道理。
生死关头上,谁都有个腿软的时候。但关键是怎么着能重振士气,黄阳东也清楚这个,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手底下的弟兄怎么着能想明白,小日本没那么可怕,你要真跟他玩命,他也就是个松蛋。
军令如山倒,几天之后全团又开拔了,临走前大街小巷的过来送。
临开拔前,黄阳东带着全连的弟兄去祭拜阵亡的兄弟们。望着密密麻麻的坟丘,大家都没话。
“兄弟们,你们可能都在琢磨,这个贪官当道的国家值得你去为他打仗吗?”,黄阳东站在队伍前面说。
“俺是耕田的,是家里穷的不当兵就饿死人,才当的国军。十几年了,就是因为中国人自己打自己人,才引的小日本欺负咱。大道理啥的,咱也讲不明白。这世道就这鸟德行,贪官污吏骑在咱们老百姓头上拉屎。但国家是咱大家的,谁当官咱管不了,但小日本打过来,就是咱爷们该玩命的事了。咱不是为那些个贪官污吏打仗,他们不值。咱是为老百姓打仗,为老百姓长脸,为了老百姓不受欺负,为了死了的弟兄打仗,为咱东北军的名声打仗。”黄阳东觉得一番话,自己的血往脸上涌。
“这里埋的,都是咱的弟兄,谁要是想脱了军装扔下枪,那就是不想和这些土里埋的国军将士当兄弟。一寸江山一寸血,咱中国的土地是咱的饭碗,我们祖祖辈辈的伺候这片土地,这么好的地方不能让小日本给污了。所以咱要放下锄头拿起枪,为咱身子底下的这片国土跟小日本玩命。”大家都被他的话说动了,个个眼眶里面憋着泪。
“当你想扔下枪的时候,你就想想脚下的土地,祖祖辈辈的土地,到我们手上丢了,那我们还算什么爷们。”
全连上下朝阵亡的兄弟跪下,集体磕了三个头,新兵们在想兄弟们不能白死,哪怕我死在前面炮声中的土地上,也要血债血偿,让小鬼子,知道真正的中国爷们是个啥样。
全团一个月前刚刚伤亡惨重,刚补充来的新兵还不怎么弟兄,但全团就是因为陈锋、黄阳东、丁三这样的爷们还没死绝了,所以朝着迎着炮声又一次重返战场。
黄阳东紧着时间,让老兵尽量多带带新兵,全连上下磨刀霍霍。就在临上战场那天,黄阳东听说团里发生了一件大事,团部管作战计划的长官,蒋仁泉叛逃了。
“妈个比的,团部一群饭桶,陈团长被拿掉后,就得想想怎么收服军心,好嘛,这仗没法子打了。再打下去跑光了个球。”三营营长孙寒铁青个脸站在外面骂。黄阳东走过去打了个立正,“长官,你找我。”
第六章 军令如山
孙寒拿过地图包,摊开地图,跟黄阳东交代着布防的事。三营要在城区东边,配合一营守住一个缓坡。孙寒交代的很细,黄阳东在本子上记,记完了,孙寒又问要点,确定搞明白了,才打发黄阳东回去。
然后孙寒找来传令兵,让他到各连去问问,有没有会使大刀的。半上午的问出来了,一连有个沧州的兵,祖传的功夫,大刀使的好。孙寒心说着,真有高人啊,赶紧去一连的阵地看。
“你会使大刀?”孙寒问正在挖工事的一个个子不高的兵。
那人停了,打个立正。“是长官,祖上传下来的。”
“你叫啥。”
“楚建明。”
“好名字,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三营大刀队队长。”
日军最近总是朝这边炮击,孙寒早想着组织个大刀队,抄个机会夜袭他们的炮兵阵地。可一直很发愁找不到合适的教官。就让楚建明舞了一套。只见楚建明接过大刀,紧紧腰间的武装带,舞开了。刀风呼呼的响,孙寒看着心里直乐,心里赞句,真是好身手。
就这么着,营里的大刀队成立了。楚建明领着兄弟们利用作战空闲,抓紧的练,大刀队里也都是从各连挑出来的龙精虎猛的汉子,楚建明也不藏私,将祖上的刀法悉心传授。尤其是有个新兵叫王石头,别看枪打的一般,刀法却习的上手,楚建明见着眼里一个劲高兴,就多教他。
转眼三营的防区在城下已经扎了一个月,双方在反复争夺,互相拉锯,都有死伤。
铁打营盘,流水的兵,后方的新兵也见天的往几个营补充,天气一天天冷了,日军的进攻稍稍减弱。
孙寒盘算着大刀队可以拉出去,牛刀小试一把了。就和团里商量着,想这几天找个时间,摸他小鬼子一把。又过了几天,日军那边的卧底提供了日军防区的情况,并指出了个防区空挡。
团里特地把教导队拉过来,又从别的营带人过来,打算今天晚上就利用这个防区的空挡摸进去。半夜十一点的样子,大刀队出发了,一百多人,齐刷刷的背着大刀。陈锋带着教导队在三营的防区等待接应。出发的时候,陈锋才第一次见着当时身为大刀队队长的楚建明,两个人都没想到,多年以后,楚建明的一席话改变了陈锋和全团一千多号兄弟的命运,并且他和楚建明结了过命的交情。
站在队列头了的楚建明,脸上涂黑了,刀光反着月光,阵阵寒意,整个人象个标枪一样戳在那儿,如同个杀神一般。楚建明领着头喝了酒,冲着教导队的兄弟抬手敬礼,然后就和胡椰领着全队弟兄消失在黑夜里。
约摸两个小时后,远方枪声、爆炸声大作。大伙知道,是那边干上了。陈锋和孙寒在营部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急的等待。
枪声停了老长时间了,也不见大刀队的兄弟们回来,大家的心就都被揪了起来。听见外面大喊一声,“报告。”陈锋掀了帘子看。
只见的月光下面,王石头浑身是血,斜背着步枪,左手提溜着大刀片儿,右手提着个人头,威风凛凛地站在那儿。
“人都回来了,怎么样,搞掉多少小鬼子。”
“报告长官,有些弟兄没能回来,遗体我们带回来了。砍了七十多小鬼子,搞掉了他们四门炮。还有的,让他们跑了。不敢多呆,楚队长带着弟兄们边打边撤,还带回来几个小鬼子,楚队长正在后面押着呢。这个是他们小鬼子军官的人头。”王石头喘着气,把颗狗头扔在地上。
“走,看看去。”陈锋和孙寒往外走。
外面几个弟兄正围着日本兵拿脚踹呢,打的几个小鬼子杀猪叫。
陈锋过去拦了,让教导队的人押上,送团部审。然后吩咐另一个兵,把王石头带回来的人头拿箱子盛了,明天阵地上喊话,还了小日本。
“死都死了,让他有个全尸吧。”陈锋说了句,孙寒觉得陈锋这个人就是太仗义,但这个世道,太仗义的人一般官都当不大。
此外这次偷袭,大刀队也有损失,三十多兄弟长眠国土。
但好歹鬼子的重炮被搞掉几个,阵地上消停了很多。尽管大家都挺乐观的,觉得年前,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战事,但陈锋凭着他职业军人的本能隐约感到有些不对劲。
最近日军几乎没什么象样的进攻,每天只是炮击袭扰和空袭,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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