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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亮军刀-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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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打完了,日本鬼子也是人,既然已经投降了,就没必要继续侮辱他们。
路上还有一些比较普遍的现象,一个是打骂俘虏非常普遍。有天早晨陈锋从团部出来,打算到教导队找个人,结果在路边看到几个一营的老兵把一个日军俘虏围着打,等陈锋上去制止的时候那个日本俘虏已经被枪托砸开了眉弓骨,满脸鲜血。陈锋一问,原来是那个日本俘虏总拿眼睛瞪他们几个,结果发生了争执。
陈锋让小犬给日军俘虏讲话,让俘虏们尽量不要有敌视的举动,否则容易挨揍。
小犬站在路边的石头墩子上面,下边黑压压地坐着几千号俘虏,他一边讲,团里的翻译一边翻译给陈锋听。
小犬说道:“大日本皇军的士兵们,仗打完了,你们都是大日本帝国最优秀的士兵,我希望你们能够安全地回到本土,所以不要和中国士兵有任何敌视的举动。尽管我们打败了,但大家要好好重建我们的国家,继续效忠天皇,请记住,总有一天,我们要回来的。”
陈锋听完了翻译过来的话顿时有点冒火,等小犬讲完之后,他把小犬拉到一边,自己站到石头墩子上,然后让翻译员高声翻译出自己的话。
陈锋说道:“战争结束了,我们不再是敌人,我现在最想干的事情就是脱下军装回到老家,但我希望你们回国之后时刻牢记住:中国和日本之间不应该再有战争了,如果你们还想开战,那我陈锋随时奉陪。如果你们的子孙后代想开战,那我们的后代照样奉陪到底。但记住一点,下次再打,你们这个小小的岛国一定会被打的寸草不生。”
尽管很多俘虏听不懂陈锋的话,但陈锋身上那种铁血悍将的杀气还是把他们给镇住了。
往后的几天,俘虏普遍老实了很多,打骂现象也好了许多。
除了打骂之外,经常发生的就是抢夺俘虏的随身物品。这个陈锋不怎么制止,在他的想法中,这是活该,大老远的侵略我们,那身上的东西自然一件也别想留。抢夺的重点是手表、戒指、钱包,光是丁三就抢了好几个手表。有天丁三的排走在押解队伍边上,他看到有个日军的军官嘴上镶着金牙,当时他压根没犹豫什么,带着几个老兵把那个军官拉打路边上,拿枪托把他镶的四颗金牙全给砸掉了,那个日军军官满嘴是血,敢怒而不敢言。四颗金牙当天晚上拿火融化了,四个各自分了一块金子。
总之什么都抢,教导队里有个兄弟看中了一个俘虏身上的钢笔,伸手要,那个俘虏用生硬的普通话解释说那是他妻子新婚送的礼物。楚建明正好路过,顺手抄出手枪顶上火,然后指着他脑袋,把那支派克钢笔抢了过来。
陈锋抢了一个相机,其实也不是抢,他走在路边上,看到有个俘虏背包鼓鼓的,陈锋上前就要检查,那个俘虏很自觉,估计是怕挨揍,很主动的把背包打开,里面有一个相机,还有放大镜、一本集邮册。放大镜陈锋没要,集邮册他抄出来送给了杨棋,他好像听杨棋说过喜欢集邮,相机他也不会用,一路上那个俘虏就教他,差不多走到九江就基本上会了。
收获最大的是武鸣,他有天晚上带着丁三等几个老兵连夜搜查日军俘虏的军官宿营地,丁三几个人都是荷枪实弹,然后挨个人把自己的背包拿过来检查,凡是钞票、银元、手表、钢笔、首饰什么的一概没收。有个俘虏是少佐,正要反抗,丁三手快,抬手一枪给打死了,背包里面是一枚九一式手榴弹,大家都吸了一口凉气。但背包里面首饰很多,不知道是怎么搜刮来的,大家把首饰分了,结果便宜了丁三,谁都不认识一块特别大的祖母绿,最后丁三拿着了。
对于这次漂亮的抢劫大家都很满意,一部分成果武鸣拿走了,其他被参与的老兵分了。
不仅军官参与抢夺,基层的兄弟都动手,后来路上大部分的日军俘虏鞋子都没了,都是路上被兄弟们剥掉的。抢来的东西基本上被拿来换酒和吃的,当时世面上物价飞涨,军饷拿去买东西根本买不了多少。反而是手表什么的能换很多东西。
跟以前一样,酗酒现象越来越严重,部队只要一宿营,哪怕是在最偏僻的地方,兄弟们都能弄到酒,什么酒都有,黄酒、米酒、烧酒,其中烧酒最受欢迎。这个主要是两个方面的原因,一方面沿途好多老百姓都送酒菜劳军,另一方面,兄弟们个个腰包都是鼓鼓的,揣着抢来的各种东西,经常是抢到什么随手就卖了,然后换酒喝,第二天再抢。
而且喝酒也很舒服,一般都是找几个日军俘虏在边上伺候,谁的杯子喝光了,俘虏立刻给倒满。总之,兄弟们在押解路上彻底享受了大爷一样的生活。
另外团里的伙食得到了空前的改善,一方面是缴获日军的给养,还有沿途百姓送的猪啊羊啊什么的,走在路上,常常有老百姓过来往兄弟们兜里塞鸡蛋、馒头、米饼什么的。陈锋好几次下令不得随意接受老百姓的东西,但基本上执行不下去,如果兄弟们不拿,老百姓就把队伍拦着不让走。多少年了,终于胜利了,往自己的子弟兵兜里塞点吃的,再朴素不过的情感了。
有一次武鸣看到一匹日军的军马腿被石头夹断了,几个兄弟围过去,半天也没把马腿拉出来,最后一个兄弟顶上子弹,一枪把马打死了,然后晚上那个排集体吃的马肉。
有酒又有肉,总之各个排、班几乎每天宿营之后都在喝酒。一般酒后讨论最多的是打完了仗去干什么,有回去继续念书的,当时团里好多都是补充进来的学生兵。还有一部分想回家种田,什么都比不上自己有块地,种点啥都随意。但最后一般都会讨论到女人,各自谈了自己想娶个什么样的媳妇,有些是战前订了亲的,还有的兄弟随身带着照片,大伙就轮流看,看完了都说好看,说自己也要找个这样大脸盘子的,长的象大户人家。
喝酒陈锋不是特别反对,仗已经打完了,每个人都需要麻痹自己,好去忘掉那些厮杀。但让团里头疼的是经常喝多了就乱来,尤其是打架,几乎每天晚上各个营都有打架的,打得鼻青脸肿的,但第二天还是好的跟亲兄弟一样。
除了打架,更头疼的是经常有枪声。现在武器弹药绝对充足,经常有喝多了的朝天开枪。特别是三八式步枪特有的尖利枪声,一听着就浑身不自在。后来团里下了命令,严令禁止用缴获的日军轻武器开枪,尤其是三八式步枪,只要抓着,就派去和俘虏一起拉车。命令下达之后好了很多,但还是有。
有天杨棋喝完就打算回去睡觉,听见有三八式步枪的枪声,他火冒三丈地找过去一看,是副团长武鸣和教导队三队队长严大勇。武鸣表情有点尴尬,看到杨棋就解释说,他和严大勇在打赌三八步枪和中正步枪的杀伤力。他们实验了一下,中正步枪能穿透炮管子那么粗的树,而且打进去的弹孔小,穿出去的弹孔大。但三八式步枪穿不透,而且弹孔也比中正式小。杨棋也很好奇,他认为三八式应该能打穿。
然后杨棋也拿起一杆三八式在不同的距离朝树杆连续开了三枪,结果发现,二十米和十米的距离都打不穿,最后还是不到五米的距离才打穿的。
这次枪声惊动了警卫连,陈锋带着人过来查看,狠狠训了一顿武鸣和杨棋,严大勇比较机灵,在警卫连来之前就跑了。为了息事宁人,武鸣送给陈锋一支镶嵌了钻石的钢笔,然后大家在警卫连里继续喝酒。
喝到一半又有枪声,这次是真出事了,是二营的一个兄弟站岗的时候打死了三个日军俘虏,陈锋他们赶过去的时候钟吉日正在那儿处理呢。
原来那个兄弟站岗的时候,有两个鬼子不知道从那儿弄来酒,喝多了之后一直大声说话,被警告之后其中一个脱了裤子做了个羞辱人的动作,结果被当场一枪打死。其他两个人扑过去想抢救,因为语言不通,站岗的兄弟以为他们要过来抢枪,当场开枪,又打死了两个。
陈锋让小犬跟他的下属们再次强调了纪律,尽量不要做出敌视的举动,已经战败了,继续挑衅很容易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走了小半个月,快要走到九江了,路上各个番号的日军俘虏都有,常常挤得水泄不通。结果也造成了更大规模的酗酒,经常是兄弟部队过来联谊,而联谊的方式一般都是喝酒。
等到了九江城外,团里发生了一起恶性事件,主要是团里的四个兄弟轮奸了一个日军军官的家属。四个人在路边看到那个军官带着家属,然后晚上把他和妻子押到边上的一处民宅里面,那个日军的军官估计是有过反抗,被当场打死。四个人轮奸了那个日本女人一整夜,第二天别人发现她的时候,精神已经恍惚了,最后指认出团里的那四个人。
陈锋一声令下,送军事法庭,当时好多人求情,当年日军打过来的不也强奸过我们的老百姓吗。陈锋一句话就把求情的人噎在那儿了,“狗咬你一口,是不是你也咬狗一口。”
团里重申了纪律,严禁和日本女人有男女关系。但团里还有不断发生这样的事情,主要是日侨女性主动,有的是为了换吃的,有的是希望能尽快回国,所以想找个靠山,有的纯粹是精神堕落,自己的国家打了败仗,所以放纵自己。
团里连续处理了一些,慢慢的这方面才好了很多。
九战区在南昌举行了受降仪式,当天陈锋没去,但听说那天整个南昌城彻夜欢庆。
九江这边也是一样,城里整天都有放鞭炮的,很多店铺因为鞭炮卖光了,结果被砸了,就算是那样老板也不生气。去九江玩的兄弟们说,大街上随便走过来一个人,见着穿着国军制服的就拉到酒馆或者饭馆喝酒。哪怕是两个完全陌生的人,都可以很高兴地喝个酩酊大醉。
整个九江的糖果几乎全部卖光了,街上到处是彩旗,几乎家家户户都挂着孙中山先生和蒋委员长的画像。
第九十七章 短暂和平
团里的兄弟驻扎在九江这段时间是最舒服的,不象以前那样总是风餐露宿,这次好多都是住在当地村民的家里,而且伙食也有很大的改善。团里除了基本的守备任务之外,几乎没什么其他事干。陈锋也有意识地放松了训练和守备,毕竟不打仗了,没准儿部队要撤销番号呢。
为了让兄弟们有事情干,团里组织了几次拔河比赛,最后警卫连胜出,决赛赢了的那天警卫连组织会餐,结果喝多了和决赛输了的一营打了起来。
除了拔河之外,团里还组织了几场篮球赛,篮球是从九江临时买的,场地也是因陋就简找的一家小学的场地,连篮球架子都是兄弟们自制的。尽管团里只有一部分军官会打篮球,但丝毫不妨碍大家的兴趣,各个连都象模象样的训练。
丁三对篮球不感兴趣,他比较喜欢吃,就带着兄弟们到村子后面的密林中打猎,这边狍子多,而且特傻。人说傻狍子傻狍子就是打这儿来的,人拿枪一瞄,狍子瞪着眼睛也不动弹,一枪一个。
有天丁三刚瞄上一只,结果发现那只狍子走路怎么这么肥,再仔细看看,狍子好像怀孕呢,肚子挺大的。丁三心里不落忍,让手下的弟兄都别开枪,放它一条生路。
触景生情,丁三就想起了自己的小高,第二天和团里请了假,到他们相遇的那个城市找她去。其他兄弟们也有在那个城市的战友,当时那里建成了战区最大的伤兵医院,最后一口气去了十几个兄弟。
一路上好多各个番号的日军俘虏在陆陆续续地往九江集中,很多路上都车水马龙的,日军队列整齐,后面拉武器装备的卡车扯着白烟一辆接着一辆。
丁三心里很奇怪,当自己现在再看着这些敌人的时候似乎那种仇恨已经少了很多。仗打完了,谁都不愿意多去回忆这场战争。丁三在想,这些人其实也只是很普通的人,怎么昨天大家就是在战场上面你死我活的对手呢。
但其他兄弟不这么看,有兄弟看到日军俘虏被暴打的,就起哄,丁三一般都会制止住。仗打完了,他们既然已经投降了,就没必要再去殴打他们。
路上步行了一天多,后来拦了一辆拉医疗物资的卡车,一帮人坐在大麻包上被颠得摇摇晃晃的。一直到了晚上九点多,卡车才到了一个镇子上,丁三和兄弟们找了镇子上的一个天主教堂,里面倒是不大,但很干净。
那天晚上好多教民举着蜡烛在祈祷,既是为了战争中逝去的灵魂祈祷,也是为了以后再也不要发生战争祈祷。丁三和兄弟们尽管不知道教民在干什么,但还是感觉气氛非常庄严肃穆,淡淡的还带着一丝哀伤。蜡烛昏黄的光线下,丁三想了很多,既有战争中阵亡的兄弟,也有自己的恋人小高。
两个人其实真的是阴差阳错,小高和丁三分手后不久就发现怀上了丁三的孩子。战争期间条件那么艰苦,她仍然挺了过来。后来大轰炸中,孩子在重庆降生了,嗷嗷待哺,襁褓中小高却没有奶水,只能拿糖水兑米汤把孩子慢慢喂大。
那个年代,一个未婚女人拉扯着孩子,可以想象有多难。但不管时事如何艰难,小高始终相信丁三会活着走过战争,也会活着再来找她们娘儿俩的。
后来重庆连续遭到轰炸,小高所在的医院撤退到了万县,此后就彻底失去了和外界的联系,所以丁三几次在战区里面找她都没有找到。
也就是在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的那天,小高的医院还在大后方呢,可能要在大半年之后才能迁回内地。丁三的女儿相貌长的非常俊俏,眉眼中很象小高,当她问自己的母亲:“爸爸是做什么的?”小高总是自豪地摸摸她的小额头,“你爸爸啊,他和那个叔叔一样,也穿着那样的衣服,他是个军人,他和好多叔叔一起把日本鬼子给打败了。”
“哦,爸爸是个军人。”孩子记住了,以后经常在街上追着穿军装的军官叫叔叔,大伙看到这个乖巧俊俏的孩子都很喜欢,有人就蹲下来问。
“我爸爸是个军人,他是打小日本的。”
大家看到她神气的小模样都哈哈大笑。
战争中有多少孩子再也没有看到自己的父亲,这个数字可能很难统计。而战争中有多少父亲再也没有见到自己的孩子,恐怕这个数字更难统计。
一场抗战留下的,是家破人亡的伤痛。是一个民族的伤痛。
路上走了三天多,才重新回到几乎已经一半都是废墟的那座城市。丁三一边打听着小高那家医院的下落,一边在各个医院打听自己所属番号兄弟的病房。
因为小高所在的医院是一家地方医院,所以在城里找了好多天都一无所获。那天在街上兄弟们看到一个熟人,浑身脏兮兮地坐在街边上乞讨,左腿裤筒空荡荡的,原来是春节前后负伤的叶成龙。
上次负伤后,他的左腿被截肢了,后来从医院出来发了点遣散费就给打发了。现在物价飞涨,那点钱根本不够用。
而且上次截肢手术做的不好,断口的地方神经长了个瘤子,天天时不时地就剧疼,每次能疼的一身汗。
丁三他们看到叶成龙的时候立刻眼泪就下来,一帮兄弟把他扶到一边,大家抱头大哭了一顿。最后丁三掏空了口袋,把钱全塞在他的兜里。大伙在城里找了家旅店安顿下来,然后叫了酒菜,一边吃一边聊部队的事情,叶成龙也说了医院的好多事情。好多残废的伤兵上头一般也就发了点抚恤金就打发了,本来抚恤金发的就少,加上层层克扣,到兄弟们手上就跟没几个子了。
大伙一边听一边骂。
丁三连续找了好多天也没找到小高医院的消息,其他兄弟们也在各个医院陆续看望了团里的伤兵。9月初的一天,大家围着电匣子听里面放南京受降仪式的讲解,播音员声音激动地直颤,“日本侵略军冈村宁次向我们低下了罪恶的狗头,表示无条件投降。”
整个医院掌声欢呼声雷动,好多人点起了鞭炮,再没有当年的敌人低头认罪更让人激动地了。
丁三走的那天执意要把叶成龙也带走,叶成龙本来不愿回部队,不想给兄弟们添麻烦,被丁三吼了一嗓子,“废什么话,还当我们是一起扛过枪的兄弟吗?”
是啊,战争年代一起扛过枪的兄弟之情,恐怕是世间最伟大的情感了。
路上他们好不容易拦了一辆地方邮政的卡车,一路颠簸地回到团部,身上脏的跟叫花子一样。大伙把叶成龙扶了进来,陈锋听说了消息,从篮球场那儿跑了回来,叶成龙把他在医院的遭遇说了一边,陈锋一听就怒由胆边生。他通过野战电话要通师部,希望师部能出一笔抚恤金,但师部不同意,说伤残的老兵太多了,师部也顾不过来。
陈锋气的把电话扣上,抓着水壶就要砸,丁三在边上本来想说“是我的水壶”,但被陈锋的表情吓得愣没敢说出口。陈锋怒火中烧地慢慢把水壶放下,眼睛里隐隐有点闪闪发光的东西流下来。
国民政府让流血的兄弟们寒透了心。
叶成龙是在春节前后负伤的,当时强攻鬼子的一个火力点,他冲在最前面,被一发重机枪子弹打在膝盖上,当场一条腿就断了。
这样有着战功的兄弟,战后居然被迫当乞丐,这个的国民政府还有谁会为它送命。兄弟们打小日本不是为了什么国民党,是为了老百姓,为了自己的妻儿老小,是为了土地,这群腐朽透顶,克扣军饷,克扣抚恤金的政府根本不值得兄弟们为之付出什么。
后来团里的军官们凑了一笔钱,让叶成龙在九江安了家,然后置办下一个小香烟铺子,这才算有了点进项。
战后五十多年后,叶成龙的孙子自己创业开了一家大公司,在九江人民医院花巨资为叶成龙做了骨髓电击神经手术,困扰叶成龙几十年的神经疼才被彻底根治。
这就是战争的代价,我们的战斗英雄在街头乞讨,生活落魄,战争的伤痛困扰了这个汉子五十多年。
当年他如果知道这一切还会冒着枪林弹雨去厮杀吗,还会无惧死亡去冲锋吗,还会端着刺刀冲向火海吗?
一个英雄被忽视的国家是危险的。
今天的人们如果看到我们的英雄被忽视、被遗忘、被嘲讽的话,战事再次爆发的时候还会上战场吗?
如果我们的子孙看到汪精卫几十年后被翻案,而那些为国捐躯的将士死后却没有名字,不知道他们会做何想。
团里的兄弟安顿好了叶成龙就接到整编的命令,上头要求师里将下属的四个团分别整编,然后换装美械。兄弟们都在议论,这下好了,估计是要被派到日本当占领军了,那咱们也好好耀武扬威一把。
还有的兄弟议论,要是到日本的话,那肯定要坐大火轮船。那家伙带劲,铁疙瘩在水里也不沉,呼呼地冒黑烟,嘁哩喀喳地响,坐起来可威风了。
听着兄弟们的议论只有陈锋和武鸣心里暗自叫苦,因为前几天他们两个到师部开会的时候一人发了本小册子,外头都蒙着布。把布打开,里面放的册子让陈锋和武鸣看了之后立刻心惊肉跳起来。
第九十八章 手令
这个册子居然是抗战爆发前曾经下发过部队的“剿共手本”,陈锋和武鸣看了半天,都觉得看来要打大仗了。可这报纸上明明报道着政府要和共产党谈判,共产党的首脑毛泽东、周恩来、王若飞前几天刚刚飞到重庆,据说要国共谈判,商讨和平建国事宜。
但这次师部的会议上,由师长闻天海宣布了下发“剿共手本”,并且要求参加会议的军官严守秘密,不得泄露。同时各个团要加紧时间整补装备、人员,前段时间缺员的军官也要尽快补充齐整。
散会之后几个团长、副团长都在议论纷纷,这仗不是打完了吗,国共两党不是要和平建国了吗,怎么还要打仗啊。大家心里隐隐地都有些抵触情绪。
抵触情绪最大的是陈锋和武鸣,散会之后两人骑着马晃晃悠悠地往回走。田野上到处是荒芜的田地,抗战八年,尸骨堆成了山,百姓的眼泪流成了河,百废待兴,国家需要休养生息,而不是重新开战。
团里的参谋长一直空缺,现在要求整补军官,陈锋考虑再三,把团属炮兵大队队长陈章提升上来做团参谋长。此外教导队也做了调整,教导队现在兵力不足,很多兄弟都补充到了各个连队当班长和班副,现在整补期间,由重新从各个连队吸收一批战斗力比较强的老兵进教导队。同时,团里将教导队缩编成两个大队,教导队队长骆钧从后方劳军慰问团回来后重新归队,原警卫连连长楚建明升为教导队副队长。
原来教导队三队全部打乱编制,编进另外两个队,三队大概四十多个骨干编入警卫连。原团部作训参谋陈凯代理警卫连连长。严大勇编入一营,任二连一排排长。
陈凯是去年整补中补充来的军官,以前是兄弟部队的,是三九年候补的军官,也是原东北军的老底子,团里的兄弟觉得这样的编制调整基本上比较合适。
编制调整报到了师部,并且很快就被批准了,同时还有七个老兵是直接提拔成排长的,还有几个连的军官被补充到团部当参谋。从战区调整了一部分军官到团里,现在团里的兵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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