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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王爷腹黑妻-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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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安静听着两人辩驳的内容,圣武帝面色难测,只是仿佛预见眼前即将有一场大戏发生,眼中竟有些期待。
“夫人别急着发问,本宫也不过是派了人去看押夫人进宫,又怎了解夫人作为?况且私符就在夫人嫁衣之中,夫人作何解释,都太苍白了。”惠妃挑眉,好似余莫卿被定罪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可嫁衣并非臣女所持,临到婚前礼官才拿来试穿,臣女再笨,何必将私符放在贴身之处,等着别人来查?”余莫卿再次反问,她自己虽没有想过这一层,但不代表惠妃就可以拿此事来诬陷她。
“是吗?可是那礼官不正是太后娘娘特意从礼宫中特意挑来的吗?夫人此话又是何等意思?”惠妃不急不缓,也一一挑出疑点质问,“又或者,夫人知晓是有人陷害,能提供人证?”
余莫卿面色平静,心中却忍不住冷笑,她就知道惠妃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点,包括香叶。她现在更确信,香叶就是惠妃派来的人。即便说香叶这些礼官皆是太后特意挑出的,然而又怎么避免惠妃收买人心呢?当日在宫中,除了香叶也再没有人能离那套嫁衣更近的人,再者如今香叶被她的人控制,她也万不得将香叶交出来,所以提到人证,她根本也无人能证。
“怎么?夫人无话可说了?”惠妃高傲的声音再次响起,居高临下的看着余莫卿,一脸得意。
“臣女当夜早早睡下,所以宫人都退居门外,自然也无法为臣女作证,唯有证明臣女未离开过庆阳宫罢了。”余莫卿并没有露出失望的神色,只是淡淡说出自己的心绪。
“是吗?余莫卿,到如今,你还在为自己狡辩?”惠妃冷笑,眼神愈渐犀利,“呵,是本宫忘了,反正你谋逆之心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不是吗?”
此言一出,余莫卿不禁抬眸看向惠妃,“娘娘是何意思?臣女怎么听不明白了?”
“哦?夫人当真听不明白?”惠妃冷声问道,妩媚的眉眼背后却是一把极为锋利的刀刃,稍不留神就可以见血封喉。
“臣女并不明白娘娘的意思……”余莫卿依旧故作愚钝,一双透澈的眸子正与那双犀利的媚眼径直碰撞。
“余莫卿,你可别把本宫当傻子,三年觊觎,怀恨在心,你心中藏的那点城府可真是不简单啊?既然做了,却如今不敢当?还真是不将我皇家放在眼里啊……”惠妃沉声,嘲讽之声异常刺耳。
“余莫卿,朕知道,你或许对三年前那场误判耿耿于怀,只不过毕竟时过境迁,太子也得以审判,有些事情你便不需顾虑,所以你更没有必要隐瞒一些不该隐瞒的……”许久没有发声的圣武帝突然开口,仿佛也确信余莫卿有所谋逆一般。
余莫卿眸色不改,心中倒腹诽起来,圣武帝果然对她怀疑之大,恐怕从太子出事之始就自己对她很不放心了吧?
可是这又何曾是她想要的结果?她明明可以过得更好,却因此卷入朝堂,被迫走上不得已的道路,而到头来,高位者从始至终就没将她的反抗放在眼里。若她知晓皇家早有此等下作的想法,早该在反抗太子之时就对整个皇家也下手了,她何曾将这皇朝放在眼里?何曾对高位有过觊觎?可为何偏偏要将谋不谋逆与她并论?
“可是圣上,臣女究竟隐瞒了什么?”余莫卿收起心中抵触的情绪,昂首反问,眼中一片浑浊。
圣武帝没想到余莫卿可以这般倔强,神色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隐瞒什么,你自己心中不清楚吗?”惠妃没等圣武帝开口,便抢在前面又对着余莫卿一阵嘲讽,“余莫卿,别以为你只赖着这次偷盗私符一事开脱,当真以为无人知晓你曾经做过的下作事?”
惠妃态度强硬,可余莫卿丝毫不领情,反而有了底气一般,“所以今日将臣女带进宫来审问,又是为了什么?娘娘既然有证据,为何不直接定罪臣女?”
惠妃被这么一问,当即一愣,随即将眼中的思虑统统遮掩,继续娇纵的表情愈渐放大,“这证据可以稍后再议,可人总不能先跑了吧?只有你人在宫中,圣上才能更好下旨定罪,以免你一个鬼把戏使了,人都没影了,到时候还等着谁给你收拾烂摊子?”
“所以,娘娘这是先斩后奏,连证据都不充分吗?”余莫卿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很稀疏普通的事。
“呵,这自然是经过圣上准许,否则本宫怎么有资格动用人手来逮捕你?”惠妃自以为得意,忍不住嗤笑。
“那么臣女斗胆,但求圣上,容许臣女单独与圣上说几句话。”余莫卿眸色一沉,将视线重新定在圣武帝身上。
圣武帝一开始还有饶有兴趣的听着惠妃与余莫卿一来二去的对驳,虽对其中也有疑问,但却也没想过余莫卿敢如此开口,眼神不禁一紧,随即扬了扬唇角,“余莫卿,你觉得朕会同意吗?”发出是嗓音是成年男子独有的低沉,却也是那个令人遥不可及的傲慢。
“余莫卿,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胡话?圣上龙体尊贵,岂能与尔等身负恶罪之人共处一室……莫不是你有心祸害,竟想故意遣走本宫?”惠妃同样也无法了解圣武帝的想法,更不知道余莫卿想要说什么,但她知道她绝不能让余莫卿和圣武帝共处一室,否则她必定功亏一篑。
“怎么,娘娘很怕臣女和圣上单独相处?”余莫卿冷静问道,“臣女手无寸铁,娘娘难道怕臣女会对圣上不利?”
“呵,本宫怕什么?你一介庶民,当真以为皇宫是你想乱来就乱来的地方?本宫只怕你妖言惑众,让圣上错信你等谋逆之人。”惠妃甩袖冷笑,一副不将余莫卿放在眼里的模样。
“可那是娘娘的心绪,却并非圣上之意。”余莫卿面色不改,看着圣武帝的眼神异常坚定,“臣女从将军府被抓,一路进宫从来都是受胁听别人所言,却未能自述己证,圣上圣明,自有一番判断,如能听臣女一言,也不会随意篡改意愿不是?再者,臣女人就在这儿,不会长着翅膀飞走,外面是个个健壮守卫,但凡臣女心生歹意,圣上一下令,臣女也是插翅难逃,想来臣女不至于这般愚蠢吧?”
“呵,余莫卿,朕现在有点知晓,为何三皇子为何当初要力荐你入朝了……”圣武帝令人无法琢磨的脸庞扬起一抹玩味儿的笑,略带岁月痕迹的模样中隐隐看得出年轻时候的邪魅与老辣。
听到圣武帝这般说,惠妃心中咯噔一下,垂在身旁的修长指尖不禁捏了捏袖口,很是紧张,但还是故作镇定地劝阻道:“圣上明鉴,怎可听从此女之意?”
“你先出去,朕要听听她究竟想说什么。”圣武帝果然开口,示意惠妃先出去。
“圣上,臣妾……”惠妃面色染愠,又想劝阻。
“不用说了,出去。”圣武帝面色一冷,语气生冷。毕竟是帝王,何曾将任何人的劝阻放在眼中?
惠妃无奈,忍不住抿了抿唇,一副委屈模样。
“记着,别让任何人进来。”圣武帝又吩咐了一句。
“那臣妾先告退……”惠妃极不情愿的回道,然而捏紧的手始终没有放开,又见余莫卿面色冷静,狠狠瞪了她一眼,才甩袖离开。
房门被关了起来,惠妃的身影瞬间从昏黄的内室里消失,只留下面色绕有兴趣的圣武帝和继续跪在地上的余莫卿。
“余莫卿,现在只有朕和你两个人,你准备好说什么了吗?”圣武帝挑眉,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当日猎场之上眼前瘦弱女子的确撼动了整个大昭皇室的眼光,他不得不承认,这曾经国都盛传痴女如今的确换了副模样,而她身上的气势和坚硬,甚至令他看到了一丝熟悉的影子,尤其是那张清丽中带着凌厉的脸庞,更令他记忆犹新。
直到确定房门被关上,余莫卿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想来圣上从猎场之处就对臣女有所怀疑,是吗?”
“你觉得呢?”圣武帝向来不表明自己的立场,只是静静地等着余莫卿解释。
“臣女知道,圣上不仅对臣女心存怀疑,更对惠妃娘娘有所怀疑,是吗?”余莫卿眼神犀利,仿佛圣武帝的心思同样是摆在台面上,显而易见。
圣武帝危险的眼神直视余莫卿,仿佛是思虑了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语气很是低沉:“妄自揣度圣意,余莫卿,你胆子不小……”
说着,圣武帝拿起一旁那件被发现藏有私符的嫁衣,然而嘴角的笑意却暴露他并不在意的心绪。
“圣上过奖,若无此等肝胆,臣女三年前就该死在护女院里了……”余莫卿跪在的地上的双膝已经发酸,但看到那件鲜红嫁衣,心中那股无法熄灭的热火又在重燃,甚至更加勇猛。她咬了下牙关,眼神更加坚定,她想要得到的更多,就带着不怕死的心情赌上最后一次。
“圣上敢将暗阁交到臣女手中,又为臣女赐婚,臣女私以为,圣上之意并不止为了安抚臣女,也并非要臣女联络与太子曾经部下的关系,那臣女再斗胆,和圣上打个赌如何?”女子幽深的瞳孔犹如一望无底的深渊,蛊惑着每一个想要窥探其中的人。
“赌什么?”圣武帝挑眉。
“江山。”余莫卿嘴角轻勾,嘴里吐出的两个字异常清晰。
圣武帝微微眯眼,精明的脸庞被内室飘摇的灯火照得忽明忽暗,然而那双犹如狐狸般的眼眸已经燃起一阵幽火,仿佛要牵引至整个大昭皇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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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 暂禁天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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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内室里的声音起起伏伏,若隐若现,门外站着的人却已是掩盖不了心如急焚。(全本小说网,https://。)
只见惠妃并没有离开这座内室,玫色宫装在门外不断徘徊,犹如欲望的猩红底色,映衬出主人渴望偷听,却又碍于身份和顾忌并不敢靠近内室的心理,惠妃脸上的焦灼早已透露出她急切的想要知晓里面的人到底说了些什么,可又因为身份而不得不矜持。
站在门口守卫的人正是刚才押着余莫卿过来的人,全部都是惠妃自己的人,见惠妃脸色有些难看,忍不住安慰道,“娘娘,这来回走也不是办法,要不要进去……看看?”
“放肆!”惠妃一听到这个主意,当即冷眼扫去,细眉微蹙,一脸厌恶的模样,“圣上特意吩咐不准任何人进去,你这是合着别人来欺负本宫?”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娘娘息怒!”那守卫立马低下头,有微微薄汗从额头渗出,喉咙也跟着咽了一口。
“蠢货!少给本宫在这儿动猪脑子!”惠妃又瞪了那守卫一眼,回头看了眼那紧闭的房门,忍不住咬牙切齿起来,“本宫倒要看看,这贱人到底想玩些什么花样出来……”
不多时,外面的天已经暗沉了一些,像极了惠妃此时的心情。原本还以为能立马将余莫卿拉下水,如今圣上竟起了私心,还敢留这贱人一人谈话?当真是给了她面子啊……但是转念想到自己手中尚且还有把柄,精致的脸庞又重新恢复了自信,嘴角勾勒的弧度有些残酷,眼神更加狠毒的看向内室那道房门,仿佛要直接刺向里面那抹纤细的身影。
很快,里面终于传来了那常年漫不经心却又不失威严的声音,“来人!”
惠妃的脸上终于闪过一丝浮动,立马跟着推开门的守卫进了内室,想要一探究竟。
内室中并无变化,一身明黄的圣武帝依旧端然坐在龙椅上,脸色有些冷漠。而余莫卿依旧跪在地上,脸色有些苍白,面前是随意丢弃的嫁衣,一层单薄的私符同时垂在上面,预示着余莫卿接下来的命运。
“传旨下去,余氏幼女余莫卿,胆大妄为,偷盗私符,不轨之心等同谋逆,理应处死,然证据仅限,现禁足天牢看守,待搜足证据,呈堂审问,再判其罪!”圣武帝冷酷的声音响起,不带有丝毫留情。
仍旧跪在地上的女子头低了下去,挡去了复杂的神色,并没有说什么。
话音刚落,惠妃眼中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那一刻,心中猛然涌出一阵激荡,足以令她肆无忌惮的勾起了嘴角。
“圣上……这是……”惠妃还有些不确信,眼中带着激动,还是多虑的开了口。
“不用求情,即刻带下!”圣武帝没有等惠妃说完,径直起身,冷漠的眼神扫向守卫,“你们还来愣着干嘛?等着朕来押人吗?”
那些守卫见圣武帝有动怒的神色,赶紧上前再次将跪着的女子扣上手铐,将人抓了起来。
见余莫卿并没有反抗,圣武帝也没做多少停留,冷眼扫了一下,便从屏风后离开了。
终于昏暗的内室里只剩下被手铐再次铐上的余莫卿,还有站在一旁一脸狂喜的惠妃。
直到惠妃意识到狂喜的面庞有些放肆,看着被押着起身的余莫卿从自己身旁走过,惠妃的脸色才肯收敛,唇边讥笑不断,“余莫卿,怎么样?现在知道圣上的意思了吧?”
见惠妃发话,押着余莫卿的守卫也停了下来。
余莫卿听到声音,侧头看向惠妃,神色阴沉,光线打她苍白的脸庞,与刚才那笃定的神色完全天差地别。
“怎么,无话可说了?看你还自作聪明,自以为能说服圣上,如今呢?还不是被禁足天牢?”惠妃傲慢的眼神不带丝毫怜惜,嘲讽的笑容在唇边不断扩散,瞳孔里带着些许喜悦,仿佛下一秒余莫卿便要被处死。
“娘娘觉得呢?”余莫卿冷笑,单薄的字眼并不足以掩饰体内的愤怒。
“哈哈……”惠妃终于忍不住得意的神色,猛的笑了起来,猖狂的笑声犹如轻快的鼓点,不断在空气中跳跃,“余莫卿啊余莫卿,看到了吗?这就是和本宫作对的下场……哈哈……”
“娘娘一手好牌,当真打得臣女无力反抗,臣女佩服。”余莫卿挑眉,幽深的瞳孔犹如一座无底洞。
“呵,你就少说风凉话了,本宫又不是不知道你的心思?佩服本宫?你都敢只身反抗太子,又何曾将本宫放在眼里?”惠妃嘲讽的表情很快变得狰狞,狠毒的眼神停留在余莫卿脸上,仿佛要将那张清丽的脸庞撕咬吞噬,不留一点残渣。
“娘娘还有什么话,但说无妨,臣女反正已是阶下囚,娘娘何许隐瞒?”余莫卿沉静的脸色并不生气,只是冷冷看着惠妃,用眼神透露着凉意。
“呵,你当本宫是傻子?还想套本宫的话?”惠妃妩媚的笑着,仿佛一朵摇摇欲坠的花朵,肆无忌惮地绽放着自己的美艳,过了一会儿,见余莫卿沉默着,她故意凑到了余莫卿耳边,“贱人,你就等着,本宫怎么看着你声名狼藉,一败涂地……”
话音刚落,惠妃重新收拾了下仪容,抬手按了按额上的头饰,亦步亦趋地离去了。
沉重的锁链从内室被拖出,女子踩着踉跄的步伐被押往了天牢,内室的门又重新关上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只留下一记空荡的风席卷而过,带着了刚才遗留的谈话。
而漫长的队伍重新出现在皇城的甬道之中,被锁链扣住的女子嘴边去浮现了一抹玩味儿的笑意,刚才还深沉的眼神如今又恢复了清亮,仿佛预见了不久的未来,她身边的黑暗会被一一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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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余氏三小姐丞相之女,御前将军府夫人,暗阁暗主余莫卿,以谋逆之罪关押天牢的消息已然传遍整个国都,消息像一阵长了脚的风,不用人说就已经自己刮到别人耳朵里去了。
整个国都虽和往日无二,热闹的街区依旧在繁华的商业气氛中膨胀,唯有酒楼茶馆的看客们在酒后饭饱之后,又侃侃而谈起来。
“诶诶诶,听说了没!那余氏三小姐余莫卿竟然被关到天牢去了?”
“可不是吗?如今也不是三小姐了,人家现在是将军府夫人,得尊称一声夫人了!”
“哟!这可了不得,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听闻这夫人当初揭发太子谋逆一事,如今怎么自己也进了天牢?”
“嘘,小点声,这可是秘密……”
“什么秘密?快和咱们说说!”
“听闻将军夫人于大婚当日带出了宫内私符,调动城内驿员,于城内发动骚乱,欲意谋反!结果被人密报揭发,第二日一早变被抓进了宫里,如今送进了天牢看押呢!”
“啊?怎么会这样?夫人当初大破太子谋逆一事,如今怎敢做出此等事?只怕是编造出来糊弄人的吧?”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其实宫里也没个准话。只当是留了些时日搜查证据,说一经查除,立即处以死罪!”
“死罪?可也不过是一记私符,也没谋害什么,这……到底怎么回事?”
“不止呢!听闻之前太子之事实则为将军夫人杜篡,自己欲意谋逆,借此嫁祸太子而已。而后重返国都,又借赐婚为由,盗取宫内之物,残杀国都城内防卫,对皇城不利啊……”
“当真有此事?”
“千真万确!”
“那如今这证据搜到哪一步了?丞相府和将军府可有动静?”
“这个嘛……听说证据尚且棘手,将军夫人年少轻狂,背后势力昌盛,要查的太多,宫里都忙不过来,又不肯交由刑部处理,所以还是没个盼头的事……丞相府也算急得很,想来丞相爱女几度被判,丞相大人头发要白光了吧。将军府的话,听闻夫人入牢,其罪波及甚广,大将军虽一直尽忠职守,却也受牵连,如今正被调查着呢。你们可没见到昨日,宫里又派人搜了遍将军府,那仗势,就将军夫人已被定罪,都快诛连九族了!”
“竟这么厉害?当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可不是嘛?就只是宫里还没消息,说夫人只被禁足天牢,说不准早就……”说话的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姿势,“只不过没透露出来……如今就差一点风吹草动,就该连根拔起了!”
“啧啧,没想到将军夫人竟是这般大胆?竟敢危及到宫里……”
“可不是嘛,如今上下为难,当真是不知道结果如何了。”
“唉,要说这将军夫人也未曾对咱们做过什么坏事,如今也算是前途落没咯……”
“就是啊……”
寥寥话语渐渐淹没在吵杂的茶楼里,成为角落里微不足道的喧哗,并未影响到如今身处在皇城内心中焦灼的人。
此时此刻,阴冷潮湿的天牢里遍布昏暗,偶尔有森冷的阴风刮过,令看守的侍卫们也为之一振,甩了甩瑟瑟发抖的身体,又继续举着长枪看守。
越往里走,天牢特有的阴沉和湿冷更加明显,而几处牢房内古怪的犯人不时发出令人作呕的声音,也更令人倍感森冷。
几个牢头正聚在一块方桌前,桌上饭菜酒水纷纷碰撞,一时叮铃作响,巡酒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划拳哄笑,原本低沉阴闷的天牢里充斥着欢笑和糜烂。而牢房中原本就心性成魔的犯人们受到气息的鼓舞,纷纷振臂欢呼,同时爆发出污言秽语,令人更加作呕。
然而这些糜烂的气息并没有完全弥漫,天牢最拐角的一处牢房里,坚硬的牢门被栓上了沉重的枷锁,只见栅栏后一个身穿囚服的披头散发的女子,静静靠在身后的草堆上,尽管囚牢上方还不断渗出点点滴滴的液体,女子依旧旁若无人的闭着双眼,面色很是清闲。
上一次女子来到天牢还历历在目,猖狂的阶下囚被她用狠毒的手段对待,如今她被抓天牢,倒已是另一番景象。
突然,牢门上的枷锁猛得被打开,一碗饭被人粗鲁地推了进来。
“臭娘们!起来吃饭!奶奶的死人样!晦气!”
谩骂声戛然而止,随即枷锁又被猛的关上,牢门又被坚硬的铁栅栏所阻挡,仿佛从来没有过痕迹一般。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愈渐远离,女子才缓缓睁开了双眼,微弱的光线打在牢房里,隐隐看到女子脸上有些许泥垢和伤痕,然而这些并没有干扰到女子,只见她缓缓起身,走过去端起了那碗饭。
单调腐烂的饭菜散发着恶臭味,女子脸上丝毫没有厌恶之情,只是用筷子在里面搅动了一下,眼神很是镇定。
过了一会儿,女子瞳孔微缩,笔直的筷子碰到了一处阻拦。女子一把倒下碗里的饭菜,筷子的末端上插上了一块肉色米团。
米团裂开,女子挑出了一张纸条,立马将纸条打开,只见上面写着,
“龙体抱恙,道士入宫,容雍未变,芳华即燃。”
女子收回视线,将纸条撕成了细小的微末,撒到了地上的饭菜上,便重新坐回了草堆上,静静地靠着,又重新闭上了双眼。
不多时,细碎的啮齿声渐渐放大,几个蜷缩的绒团慢慢靠近了那堆泼洒的饭菜,伴着肮脏的泥土水渍,啮齿纷纷摩擦而上,将这些无法吞咽的食物一一消化在五脏六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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