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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王爷腹黑妻-第1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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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一些有眼力的路人认出了那宽厚的长袍背后那抹鲜艳的彼岸花,纷纷掩面谈论起来。
“这不是那个那个……那个江湖上人人畏惧的暗阁吗?”
“暗阁?那不是戏文里的吗?怎么到了这儿成真的了?”
“谁说是戏文了?自然是有暗阁了!那可是当年闻名大昭,足以震慑江湖的唯一皇城内衍生而来的组织!”
“当真?我竟没听过……那岂不是戏文里那……屠杀数白,暗主隐匿等等都是真的?”
“自然了……在大昭待着的老人们可是都知道呢……不过是因为当年风波未平,宫中下令不得在市坊谈论,所以就不了了之了……怎么现如今暗阁又被召回了?”
“对啊,好像真是的,只不过……又为何是这跑到春花楼前了?”
“这……不知道呀……也没听说过暗阁和春花楼有什么关系……”
“那他们怎么跟个木桩似的,齐刷刷地站在这儿?是等着谁吗?”
“不知道呀……看看不就知道了……”
正当人们窃窃私语时,门口终于出现一片飞扬的黑色长袍。
只见同样一副挺立的身影正往外走来,那身影同样一袭黑色长袍外披,里面的劲装包裹有致,往上看,一袭墨发高束,正随着她大步流星移动时而肆意飘扬,清艳的脸庞不施粉黛,却被一张蒙面所覆,只露出一双不同于常人的清亮眸子,正迎着众人的审视。
“这这……又是谁?”
“对啊,和暗阁的人穿的衣服差不多,怎么是从春花楼里出来的?”
“难道……难道是暗主?”
“暗主?这么多年,想来暗主也是三四十岁的男人,这个……这不是个女子吗?”
“对啊,这人又是谁?暗阁又召过女子吗?”
“要说这身姿,看着怎么有点像秋姑娘呢?”
“嘿,还真是……确实有点像……只是蒙着面,咱们也看不到……再者,秋姑娘怎么和暗阁有联系的?”
疑惑和怀疑并存,此起彼伏的讨论声迅速包围在春花楼门口,将那个呼之欲出的身影所包围。
两列暗阁门徒终于见到了首领,立马抱拳行礼,齐声道,“参见暗主!”
此声一出,周围又是炸开了锅一般。
“这……这……真是暗主?”
“怎么可能不是?没听到这些人都行礼着呢……你看那人腰间还挂着一块令牌呢,想来就是暗阁的统徽了吧……”
“我过了这么久,竟没想过能够见到暗阁暗主……这……当真是不可思议,暗主什么时候换成了一个女人了?还是从春花楼里出来的?”
“对啊对啊,是咱们眼睛出了差错了吗?当真是一个女人现在统领暗阁?”
看着四下越聚越拢的路人,余莫卿心中翻了个白眼,这群傻子怎么不知道找个隐蔽的地方,当真要这么明目张胆过来?她虽知晓仗势这种东西有时候是特地备下的,只是现如今国都百姓八卦的本事倒是让她有些后怕。
看着四下窃窃私语的百姓,余莫卿暗叹,好在圣武帝只是在朝堂上宣布她接任暗主之位,朝中百姓尚且知晓她是余府三小姐,如今身份高涨,而国都百姓却丝毫不知晓春花楼中的秋棠是谁。毕竟连丽姐至今还以为余莫卿只是三皇子身边的一个亲信罢了,而相府那个从靖州重返回来的余氏三小姐只不过是三皇子扶持的一位西南新秀弘毅公子罢了。国都的百姓如此,就连在春花楼内留恋过的官员亦如此。
也好在余莫卿现在带着蒙面,便也没将这些路人兴奋劲放在心上,只是淡淡看向门徒,“免礼……人应该齐了……对了,本座再提醒一句,宫内容不得太多人,一部分人待会儿留守宫门等待接应,其余人跟本座入宫。记住,进宫后大家按照昨日商议好的方式先一一排查,午时过后于正阳门集合。切记不得与宫里任何人起冲突,更不得动手,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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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 何人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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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众人齐声应道,无不是谦逊的态度。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
自从策礼过后余莫卿越来越了解宫内的规矩,知晓皇家自上到下皆不喜宫中出现混乱之事。这次她奉命搜查惠妃谋逆的证据,虽说是圣武帝亲令,但她终究还是戴罪之身,如今不应出现在公众的视野里。即便有搜查令,总归在查探之时不能大刀阔斧施展拳脚。
她尚没有忘记临走时福大监的话,她打赌圣武帝禁足惠妃的消息甚至都没有外传,就怕惠妃母族心生怨言,做出什么对朝堂不利之事,要知道当初区区礼部尚书的女儿薛檬也敢公然与余莫卿叫板,可想而知惠妃母族之人的嘴脸和架势,想来圣武帝也有所忌惮。再者当初圣武帝继位,想来惠妃母族之人也没少贡献力量,如今圣武帝借余莫卿之手,也算是找了个挡箭牌在前。
想到这儿,余莫卿不禁捏紧了拳头,她就知道自己不被三皇子所利用也会被圣武帝利用,怪她当初能力太弱,又疏忽了细节,才导致自己被抓了小辫子。没办法,所以她不得不快点搜查出更加有力的证据,足以让圣武帝应对那些想要救惠妃的人,更让圣武帝相信她并非有谋逆之心。
这时连硕已经将余莫卿的马牵了过来,将缰绳递了过去,“主子放心,属下会打点内外接应之事。”
因为圣武帝只肯许了暗阁亲自查案,其余的人自然不能触及过多,所以连硕这一次并进宫,只是打点两头接应的事。
“嗯。”余莫卿轻声应着,已经将头隐藏在了黑袍宽大的帽檐下,接过缰绳后立马踩上了马镫,干净利落地上了马,朝身后的门徒看了一眼,“出发!”
话音落,身后的门徒也纷纷上马,紧紧跟随在余莫卿的身后。
精良的马匹驮着个个身穿严实的主人,踩着健壮的脚步,一步一步向皇城靠近,着实成为国都城内一道令人侧目的风景。
不多时,余莫卿已经带人进入了皇城,并且将目标锁定在了整个后宫。
因为余莫卿提前有所部署,门徒大多各司其职,纷纷赶往自己负责的宫殿去查探。而余莫卿则带了几个人,一路朝着那处已经成为废墟的芳华殿走去。
余莫卿之所以没有从容雍宫查起,是因为她知晓惠妃早有谋逆之举,包括三年前私藏弹劾书之事。只是这些虽重要,但于余莫卿来说,却不足以激起圣武帝的愤怒。当初她等待时机,是为得到真正的肯许,差人去搜查惠妃私藏,但现如今,芳华殿这把火已经放了,她既有慧娘在手,总不能辜负芸冉,让她如此不明不白的死去。再说,圣武帝那日都说了,余莫卿也不好拒绝。即便她为芸冉而不平,却也只能顺从圣武帝的意思,还芸冉真正的清白。
这样想着,余莫卿已经来到了芳华殿前。
相比于前几日她夜探之时,芳华殿已是无法辨别模样。本就是废弃的宫殿,破旧的围栏处处结生蜘蛛网,若不是挂了那一副令圣武帝心心念念的画轴,想来连守宫的人都不愿来打扫。如今一场大火之后,前院的花草树木早已是凋零一片,焦黑的墙壁犹如断壁残垣,巨大的房梁也早在塌陷和残缺中横架,偶尔有几间殿室在裸露的支架中隐现。本就是无人问津的宫殿,如今残枝败叶,宫人是绝不肯再来的了。
余莫卿打量着这残缺的宫殿,暗叹惠妃下手也是够狠,想来心里也确实对芸冉有所恨,只是她不明白,惠妃坐拥后宫,掌权受宠,丝毫不必担心自己后半生的幸福,难道真的为了一颗圣武帝的真心,变成令人憎恶的模样,还将所有的恨意全都加注在芸冉身上了吗?当真是如此残忍,自己得不到的所以别人也别想得到?不仅如此,连养育了太子还不满足,如今失去太子,自己却也心生歹意,竟然真的加大了陷害圣武帝的毒药剂量,心中到底含了多少恨意?
果然,这深宫别院,从来就没有真正的感情,也没有可以依赖的真心。就连甘愿放弃一切的芸冉,以为死后便能安静,可是死后之名又有谁为她维护?如果芸冉知晓自己是这样的下场,当年还会不会义无反顾地接受惠妃的陷害?
余莫卿一边感慨,一边往里走去。
只是越往里走,余莫卿隐约看到几个宫人的身影,从一处殿室急急忙忙走了出来,面色很差,嘴里还嘟囔着,
“都说了不让进去了,你还要来……”
“怎么怪得了我?分明是圣上吩咐咱们过来整理,这殿下的性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阴沉,吓得我都不敢看他了……”
“你不看看,这里可是养了殿下很多年的地方,虽说是废殿,总归还放着那主子的画像了……”
“嘘嘘,我也知道……反正也进不去,让殿下自己待着静静吧,咱们全当趁这时候歇歇了,走吧走吧,这儿待久了也是晦气……”
几个宫人低着头,脚步极快,也不多看余莫卿这一群身着黑袍之人到底是何身份,仿佛都不愿在这里久待,脚底抹了油似的争相往殿门出走去。
余莫卿侧头看着这群人离去的身影,眼中疑色更深,怎么跟见了鬼似的?
“暗主,要属下等先进去查看吗?”身后有人问道,“看他们的样子,也不知道……”
“不用……别人视暗阁如妖魔,我等岂能比常人更怕鬼怪?”余莫卿知道那门徒嘴里憋住的话,只是淡淡回道,脚已经跨向那几个宫人出来的那边。她记得,那里应该是放着那副画轴的地方。
芳华殿虽是废殿,但得益于当年有人用心设计,其构造以对称分布,即便大火侵袭,也能保证其内部殿室的分布,让人还认得出哪里对哪儿,只不过外表的墙上和房梁皆是焦黑一片,有烧得特别厉害的地方则是颤颤巍巍地抖动着,让人根本不敢靠近,生怕会倒塌下来砸伤了人。
刚到这一处殿室门口,却见站着几个极其壮硕的侍卫,面色清冷,手里纷纷握着剑,正冷冷看着来人,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剑似的。
余莫卿虽不知道这几个守着的侍卫身份,但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带着人继续往这边走来。
然而余莫卿带着人才走了几步,侍卫立马伸手,厉声呵斥道:“什么人,站住!”
余莫卿没有停住了步子,只是继续往门口走去,冷眸看向侍卫,“呵,你们又是什么人?”
她倒没想到当真有人要阻拦她进去查案,心里不禁提高了警惕,然而向殿室里瞟了几眼,却未见到里面有何方神圣。
见余莫卿走得更近,那几个侍卫已经站到一块形成一堵人墙,“此处暂且封锁,任何人不得靠近!还请姑娘带着自己的人离开。”
余莫卿蹙眉,不禁打量起这几个侍卫,芳华殿被烧后连圣武帝都没有说什么,什么人竟敢擅自封锁了芳华殿?还这般将她拒之门外?再者余莫卿以为这几个侍卫只不过是身材魁梧了些,竟能看出被黑袍包身的她是女子?难道也是武功高强之人?
“若本座不离开呢?”余莫卿冷声问道。
“那么……休怪我等无情。”那侍卫答得更冷。
“奶奶的!哪儿来的小喽啰!可知你眼前的主子……”身后有门徒实在看不惯这侍卫,不禁提高了些声音,为余莫卿打抱不平。
然而话未说完,就被余莫卿抬手制止了那门徒粗鲁的声音,只是举起了腰间统徽给那侍卫看,“本座奉圣上之命调查芳华殿大火一案,大人给个便处,本座等也好向上面交差不是?”
“原来是暗阁之主……”那几个侍卫倒也不是等闲,一双慧眼早已认出暗主的身份,然而就在对视了几眼后,却依旧冷声相待,“不过……还请暗主恕属下等无能应承暗主之命,属下同样奉命站守此殿,任何人不得入内!”
“敢问大人是替何人所守?”余莫卿丝毫也没有让步,咄咄逼人之势丝毫不输他人,“本座记得芳华殿是为废殿,大火过后圣上也不曾下令封锁,尔等怎敢擅自封锁?究竟是受何人指使?”
“这……”那侍卫又面色一冷,摇了摇头,“属下不能告知……还请暗主移步!”
说完,这几个人立马甩出一副好走不送的表情。
话音落,余莫卿只露在蒙面在的双眸蒙上一层深沉的浑浊,还未来得及说话,身后的门徒便已经看不惯别人这般欺人太甚。
这群门徒想暗阁虽名声有损,却在江湖朝堂地位不低,又是圣武帝下令查案,怎会受到如此待遇,当下便不高兴起来,
“奶奶的,这年头宫里是没一个东西了?连不识相的下人都能这般高高在上,竟敢阻拦我暗阁查案?”
“就是!圣上都把案子交到我们手上了,竟然还能遇到这样的人?圣上是存心为难我们?还是根本就没准备让咱们查案?”
“对啊,到底怎么回事?到底想不想咱们查案了?”
“要我说,咱们还不如先动手,进去了再说,什么妖魔鬼怪的还找人在这里守着?当真以为自己是满天神佛?”
“就是!看爷爷不把这群人打得满地找牙!”
“对啊,暗主,咱们跟他们废什么话?还不如……”
“住口!”余莫卿终于忍不住,回头瞪了这身后的门徒,厉声制止了他们的争论,她虽知这群门徒心中所想,却也没想到这群门徒是多久没有出来办事,如今好不容易得到重用,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利用就算了,还这般沉不住气,当真与金珂带领的那个时代无法比拟了。
但余莫卿现在接手了暗阁,就要对其负起责任,所以不管这群门徒说话再难听,她也要以大局为重,要不能跌了暗阁的面子。
身后的门徒好在是敬重余莫卿,又因为邱明山在阁内替余莫卿树立的形象也不差,所以即便门徒心中不满,但也不好发作,便将狠毒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眼中的憋屈却丝毫隐藏不住。
“还望大人不要放在心上,下属们不过是有些心急罢了……可毕竟是圣上下的命令,我等也是办差之人,并非想要毁坏殿内任何一处,大人当真不可通融?”余莫卿眸中清冷虽减,但声音却也不失威严。她原本就不准备动手,只能以理服人。
“暗主,非属下不肯让步,圣上虽没有命令,但属下等也是受主子之令,实在无法通融。还请暗主回去吧……”侍卫们依旧不肯让步,只能低着头,继续拿身体挡着余莫卿的路。
“本座再问一遍,大人当真不肯通融?”余莫卿也没有办法,眼色冷了三分,声音愈渐强硬起来。
“望暗主原宥。”那侍卫答得干脆。
“本座只是提醒一句,大人可不要挑战本座的耐心,本座奉命行事,手持圣上搜查令,无人能挡。若大人执意如此,可莫怪本座无情……”余莫卿也不是不知道如何恐吓别人,毕竟前世她是道上人人敬畏的杀佛,手段怎会差强人意?
但确实是身在宫中,她知晓这里不是施展拳脚的地方,否则必遭责骂。圣武帝心思叵测,可在行事上却极为保守,前有弑父夺位之举也是借他人之手,如果余莫卿行事太过凶残,肯定也对自己不利,与其让自己被怀疑,倒不如暂且隐瞒一些,余莫卿还不至于不信自己无法用身份震慑别人。
边说着,余莫卿往后退了几步,身后的门徒也很聪明地上前了一步,纷纷将腰间的佩剑从剑鞘中拔出了几寸,以示威胁。
那几个侍卫虽见此仗势,脸上有所松动,但却依旧岿然不动,死死放在那殿室门前,就是不肯让出一道缝隙。
“看来你们是存心与本座作对?”余莫卿挑眉,眸色更冷,正准备向前走去,手已经搭在一旁一个门徒腰间的佩剑处。
素手正准备拔剑,却见殿室内飘扬一处白色衣角,清澈润耳之声传来,虽带着特有的虚弱感,却也不失尊贵,“何人如此喧哗?”
一阵幽香袭来,余莫卿动作一窒,眼前一抹素白身影从殿室内走出,犹如九天神界下凡而来的仙人那般清逸,让人顿时忘了身处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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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 心上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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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如雪,在早已被烧得不成模样的残垣断壁中异常惹眼,飞扬的衣角并不拖泥带水,毫无预兆地闯入众人视线。(全本小说网,https://。)
余莫卿只觉得熟悉的香味令她猛然呼吸一窒,刚准备拔剑的手停了动作,仿佛是隔了很久才恢复正常,直到眼前的侍卫让出了位置,她浑浊的双眼被那张银色面具所吸引,根本无法从那抹白色身影身上挪开。
“何人?”那男子启唇问道,虚弱的声音极为缥缈,好似一块轻盈的碎片,下一秒就要随风飘散,可是润耳之声又夹杂清冷,好似一把等待开封的冰刃,凌迟了听者的心窝。而那张银色面具在昏暗的废墟中显得异常冰冷,好似冬日冰霜,凝结了那张被隐藏的面容,只露出一双森冷的眸子冷冷看向来人。
“回殿下,是暗阁之主。”侍卫终于收起警惕,很是恭敬回道。
余莫卿才收回准备拔剑的手,沉静的眸子看向六皇子冷峻的面容,并没有急着发话。
残缺的梁架之间微微飘起穿堂风,男子挺立的身姿岿然不动,令人揣测的容颜上夹杂着并非善意的神情,同样是清寒的眸色,仿佛是要将余莫卿看穿一般一直停留于蒙面之上那双幽深瞳孔。
昏暗的殿室里没有点灯,唯有构架中隐隐射进的光线打在了众人的脸上,尤其是眼前一抹白色身上,自下而上萦绕于男子身上,像极了包容万物的暗夜星辰,更显男子的超凡脱俗。
时间仿佛静止一般,世界只剩下了这两个人相互凝望的视线。
余莫卿的视线始终无法撤离,暗叹这双幽暗眼眸中的神情是如此熟悉,一阵沁香带她仿若回到了很久以前。
熟悉的记忆铺面袭来,是当年猎场上那男子阻拦她残害楚世昌的手和慌乱的关怀,是篝火宴那夜与她敬酒时的温润和儒雅,是策礼那日好心搀扶她的帮助和突然撤离的疏远,时而温柔,时而疏离,令她只觉眼前人的神色越来越与某人重合,又因那身上几乎相同的味道,令她不断迷失,根本分不清她认识的两个男人到底是一个人,还是各分清秋?
可是转眼,今日那双墨瞳里夹杂的却是清寒和失望,一直盯着余莫卿同样凝重的眸子,令她不禁眉心一跳,仿佛是错失了什么一般,徒然起了一股怜惜和不舍,而那凉薄的神情更是令她的心跳拍漏了一拍,让她不自觉想起幼时在孤儿院丢失了一个玩具熊一样的心情一样,很是难受。
怎么会有这种感觉?怎么会有这种悲伤的感觉,就好似乾城那场大火前她被剜去心脏般那样的痛楚?怎么会这样?
这双眸子怎么那般熟悉?可是她却完全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
绝不是那妖孽!
她早在心中否定过这个念头。
太后宴上这明明是两个人,她更不相信这世上有分身术这种东西。仔细看去,她也能细分,六皇子眼尾微微上扬,虽也是深眸墨瞳,却丝毫看不出心境,完全不似那妖孽眉眼舒展之样,所有神情都摆在脸上,笑的时候总能给人一股脱俗之质,令人欲罢不能。再者,一个是羸弱之躯,一个是江湖高手,根本无法并为一体。
可偏偏是两个人,眼中都夹杂着一种混合而交的神色,相似的清亮和沉静,总令她无法分辨真假。而她明明心系永夜,却为何要因为六皇子的神色而心生悲凉?
余莫卿疑惑地眨了眨眼,想要看清眼前这谜一般的男子。
可眨眼的瞬间,视线里猛然闯入一道陌生的场景,犹如就发生在眼前,令人避之不及。
一阵水花四溅,眼前变成偌大的湖面,冷冽的寒风中夹杂着各种支离破碎的呼喊声。不多时终于有人抱着一具被湖水浸泡后满是冰冷的娇小身子从湖底爬上,颤抖地将那小身板放在了地面上。
眼前的场景瞬间变成了湛蓝的天空,又映入一张着急的面容,额头上隐隐看到一道伤疤,却丝毫不影响这少年的俊朗。
“喂!喂!余姑娘!你没事吧?”少年脸色虽急,却是清冷的声音,“快来人!救人!”
“永……救……”发白的唇瓣支支吾吾发出几道微弱的声音,娇嫩的小手使劲抓住了眼前人的衣袖。
“余姑娘,相府的家仆已到,恕子文无法陪同……”可眼前的少年却毫不留情挥去了她紧紧攥紧的手,将她移交给了家仆。
破碎的声音在耳边模糊响起,眼前的视线也愈渐晃荡,她娇弱的身子被几个人驾了起来,急急忙忙抬上了轿子。
轿帘犹如一阵婆娑云纱,恍恍惚惚飘然落下,可是就在落下的那一刻,那道缝隙里,一抹白色身影像是雕像般立在轿前,一双带着清寒和失望的眸子狠狠映入她的视线。
已然透支的身体好似飘落的纸鸢,无力的双眼根本支撑不住的开开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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