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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王爷腹黑妻-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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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每个人都不敢轻易发话,生怕刺破了这层轻薄如烟的纸张,再次点燃一把大火,将两方人都烧成灰烬。
“你……”
余莫卿有些瞠目结舌,她从未想过人生经历的这二十多年,她竟会有这种完全说不出话的时刻,不仅是因为这个从不以真面目示人的皇子不同往日的冷漠,更是因为他责备的语气太重,仿佛余莫卿犯了大忌,已经到了无法被原谅的地步。
看着那颤抖的身躯抬手挡住了嘴边无法抑制的咳嗽,六皇子剧烈的反应像是一把指向余莫卿的匕首,硬是要将她往真相的另一端推去。
可是她又做错了什么?
攥紧的手指狠狠刺去手心,余莫卿抿唇的模样很是倔强,然而她心里不得不承认,皇子说的没错,她确实是在利用芳华殿,也凑巧是发现了芸冉死因背后的秘密,才想到借这一手扳倒惠妃。
只是她从未想过,这样的事出在芳华殿,六皇子身为芸冉的儿子,母妃当年身负谣言,他年幼懵懂之际,是在宫中各种白眼唾弃下所活,如今却对当年之事讳莫之深,根本不愿别人去揭伤疤,哪怕是在这样有机会为母妃翻案的机会上。从人伦道义上来说,余莫卿可以理解六皇子作为皇子,毕竟是年幼丧母,又是在风云诡谲的后宫里存活,对自己母妃的敬重和保护更是不同于常人,也知道他极其不愿触及这些当年令他困扰多年并且自卑的谣言。可是即便六皇子并不知晓母妃真正的死因,难道惠妃无缘无故放了一场大火的背后,他难道就只看出是余莫卿唯利是图的模样吗?
从余莫卿自身来说,她又何曾甘愿被别人陷害,落得遗臭千年,人人喊打的地步?且不说什么江山安稳,盛世太平,难道她那一点想要为自己争取活下来的求生欲,就比起六皇子对母妃的敬重还要差?六皇子并不愚笨,既然可以猜透她为己着想的心思,为何却不愿看清惠妃为祸后宫,妄图插手朝堂的心思?却抓着这一件事不放,来责备她余莫卿自私?
再者,她也不是那般冷酷无情之人,至少有心是为芸冉着想,不过是趁此机会找由头挖出当年那被深埋地下的真相,用以弥补芸冉之死,难道她这般付出,却只落得六皇子冷言嘲讽?
可是,凭什么六皇子一副多了解她的模样?他又何曾了解过她?他又如何知晓她这三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即便六皇子年幼丧母,就算没有芸冉当年拼死向惠妃求情,他不也照样活到了现在,既不用参与复杂的朝政,更不需担心哪天一个不留神就被刺杀的危险,他何曾体验过余莫卿三年前被别人折磨的痛苦?何曾见识过她经历过的残酷和血腥?何曾有过她三年屈尊暗伏的提心吊胆和忧虑?
这个久居幽宅,不曾深陷囹圄的皇子,凭什么像有多了解她似的这般凌辱她,顺带拉上相府如此羞辱?他又有什么资格?
“邢天灏!你……”余莫卿反驳的话刚到嘴边,可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紧抿的唇几乎泛紫,陷入手心的指尖却在提醒她保持理智。
六皇子不染纤尘的衣角随微风轻轻飘然了一下,冷峻的表情穿过面具闯入余莫卿的视线,那双被冰霜染尽的眸子尚在余莫卿脸上停留,却同时割伤了余莫卿眼角的柔软。
有那么一瞬间,余莫卿眸中几乎涌上了疲惫委屈的泪水,可是她终究是将眼泪逼了回去。她又不需要被人的同情和理解。只是六皇子的话实在伤人,除却让自我怀疑,甚至让她更疑惑为何会催生自己也无法解释清楚的情绪。
前世她纵横黑暗多年,身边充满杀戮,从未有过这种悲凉委屈的时刻,可却在六皇子这般凌辱的话下,心中猛然生起痛楚,仿佛是被荆棘刺穿,是永远也无法弥补的缺口,让她有些惊慌失措,更令她想要弥补这个缺口。
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心绪?
余莫卿眼中闪过困惑,不禁低下头掩饰了这样的惊慌失措。
明明她最心爱的人是永夜不是?如今怎会为了一个与自己并无多少关系的男人而黯然失神?更是心绪万千?即便她知晓六皇子身世虽不尽然,却也比她三年来的忍辱负重要好太多,可她不明白自己竟然犯贱地想要去弥补六皇子心口的创伤?
她到底是心里有所顾虑,如今圣武帝之命在上,她既要腾出时间查找更加有力的证据,同时也需要花时间分析来龙去脉,好坐实惠妃的罪名。六皇子如此决绝的态度,想来也是多年呢对母妃的敬重,如今突然在逝者身上加注一笔新一轮的诋毁和谣言,任谁也会有所抵触,如果余莫卿继续激怒六皇子的心绪,想来她以后要真正到供出慧娘的那一日,万一有什么细节还需要盘问六皇子时,想来他也不会配合,那到时候她才是前功尽弃了。
不能!绝不能在这时候被牵绊住!
她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高楼大厦只差一步登顶,她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而毁了她耗尽心血搭建的基石。
见余莫卿无话可说,六皇子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冲动失礼,终于缓和下了语气,“余莫卿,你好好想想,如果今日是你为相爷夫人着想,而本殿下带人去搜查相府,也以查案为由公然挑衅,你开心吗?”
余莫卿百般提醒自己保持理智,赤红的双目早已将怨怒消退,将委屈统统吞回了肚子里,深吸了一口气,被愠色浸染的面色才隐隐恢复正常,刚才面红耳赤争吵的神色也从这种清艳的脸上消失。
重新抬头看向六皇子,余莫卿依旧如鱼在哽,好不容易提起勇气再次开口解释,“六皇子殿下……”
“如果是再相劝的话,就不必了。”还不容余莫卿开口,六皇子已冷声制止。
余莫卿面色一愣,刚张开的嘴不知如何安放,只能哑然地看着六皇子,眼中一阵失神。
大抵是没想到余莫卿竟然没有强词夺理,只是这般愣神的表情,六皇子的神色不禁有些复杂,抿了抿干涩的唇,“芳华殿是母妃最后的留恋之地,如今遭此大祸,已是令人黯然,本殿下身为皇子,理应为母妃守在此地,不容他人叨扰。还请暗主回去吧……”
说完,六皇子已经转身,又朝一旁的侍卫吩咐了一句:“给本殿下好好守着,任何人都不准踏入殿内,有违者当场杖毙,以儆效尤!”
“是!”侍卫齐声作答,气势丝毫不比暗阁门徒要弱。
六皇子话音落,冷漠的背影便准备进入殿室,丝毫不做停留。可是正当他迈开步子,身后突然传来一小阵骚乱,他垂下的袖袍却已经被一股力量钳制。清寒的眼神顿然,他收回了脚步,转头看向身后,只见自己一只衣袖正被那女子死死拽在手里,那副坚韧清艳的模样还是记忆中那般不失神采。
谁都没有意识到,六皇子才吩咐命令,余莫卿早就按捺不住,又生怕六皇子再也不肯理人,当即躲开了侍卫的阻拦,径直追了上来,狠狠拉住了六皇子的衣袖,不敢让他多挪动一步。
“放开。”六皇子神色未变,冷声斥责。
“六皇子殿下,请听臣女一言。”余莫卿死死咬唇,眼神里爆发是无限祈求,根本不肯松手。
六皇子清冷的神色又染上一层愠色,剑眉不禁一皱,眼中的失望更深,“余莫卿,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何处?非要摔大了跟头才肯醒悟?”
可是任凭六皇子冷言相讽,余莫卿就是不肯松开那紧紧攥着的衣袖,面色是那骨子里的坚毅和执着。她知道六皇子虽嘴上说的狠毒,但那些侍卫真敢当着面将她拿下?
一旁上前追赶的侍卫也是束手无策,一边看着这僵持的局面,一边面面相觑。
良久,冷峻的气氛终于被沉稳坚毅的声音打破,余莫卿朱唇微启,“六皇子殿下!”
六皇子并没有再开口,只是冷眼看着那张欲言又止的脸庞,若有所思。
余莫卿也不再顾忌六皇子如今面色如何,只深吸了一口气正色道:“殿下既知臣女是何目的,就该知道如今宫内委实不尽安定,殿下想要芳华殿重复安宁,必先将宫中魔障悉数清理。可是一己之力难得,臣女屈居朝堂边缘,身受桎梏,被奸人所害,多番沦为阶下之囚,其间困难殿下难能体会,所以一心求上,想要排除万难,为自己争夺一丝活下去的机会,我若为鱼肉,必受刀俎之宰割,为己求存,人之常情,殿下不可能不明白此中心绪。可这些阴谋诡谲,风起云涌,臣女一人承担尚可,殿下百般相讽,不屑于表,臣女也都接受,殿下辱骂臣女及家人,是为臣女言辞有弊,臣女能够理解殿下思母之心,所以臣女并不将此放在心上。
然而臣女确实知晓德妃娘娘当年投井自尽事有蹊跷,并且疑点颇多,如今臣女尚有一份重证在手,确实可证德妃娘娘一切清白,更能还芳华殿身后安然。殿下可以不顾江山盛世,可以不顾外人之私,但就此错过,又不知何年才能为德妃娘娘正名不是?
是,臣女却有所误,想借芳华殿大火一事撬开惠妃谋逆之举一角,可德妃娘娘当年所历非常人所难想,也非外人所能证,若不从芳华殿起始,外人更不足以信服。奈何臣女却有难处,暂且无法将知晓的一切全盘托出,更不能让有心之人探听,以混淆实行。
殿下想要守护娘娘,是因孝子之心,无可厚非。同理,臣女也有所爱之人,也有想要守护之人。如果因一时冲动,将他们暴露在外,只会引起不轨之人的利用。臣女如今已经掌握了大体罪状,只差于此殿内取证,以供他人辨析,不再徒生怀疑,牵连更多。但求殿下给臣女一个机会,臣女定不负殿下,为芳华殿洗去冤情,更还殿下一个心安!”
铿锵之词掷地有声,仿佛是下定了万千决心,才肯向一个并不涉事之人交代一切,交代了自己不敢轻易表明的心绪,交代了自己害怕错失机会的忧虑。
余莫卿余味未尽的双唇还处在微启的状态,昂着的头也不再畏惧六皇子的凝视,逆着光她仿佛看到那双瞳孔里的神色有所变化,面具后令人揣测的容颜也稍有缓和,抬眸看去,她好似又发现六皇子高束的发梢间银白之色略微增多,不免在心中感慨,六皇子当真是为此事而心生愁绪,连华发都这么迫不及待地滋生?
然而余莫卿话音一落,芳华殿又陷入了死寂一般,空档的殿内灌进冷风,不断在备受煎熬的心上刮动。
周围寂静的可怕,没有人敢出一口大气,连余莫卿也有些按捺不住,刚准备继续追问,却见六皇子晦暗的双眸在冰冷中渐渐趋近平静,从她脸上不断下移,直至落在她尚且死死攥住衣袖的手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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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 死灰复燃
(全本小说网,HTTPS://。)
余莫卿不免疑惑六皇子异样的举动,便顺着他的视线向下看去,只见自己玉手纤纤,皓腕如脂,一直带着的青灰玉镯正在昏暗的殿室内散发着一股别样色泽。/全本小说网/https://。/
而六皇子的视线停留在那块玉镯上,眼中的阴沉仿佛一瞬间消散般,原本的血色和怨怒统统被更深的雾色所遮掩,周身的气息立马收敛了刚才的强势和咄咄逼人,银色面具背后的面容分明泛起一股怜惜和不舍。
余莫卿并不明白六皇子恍然的神色是为什么,只意识到自己攥着六皇子衣袖的手有些用力过猛,甚至快要触及六皇子略微裸露的皮肤,她才想起来自己是有夫之妇,如今是在森严宫移民,如此公然拉扯皇子的衣袖,想来也是过分失礼了,面色当即一变,连忙收回了手,抱拳行礼:“臣女失礼……”
她刚才确实有些着急,生怕六皇子多走一步不再听她解释,便急忙伸了手去抓六皇子的衣袖,却未想到自己手臂伸得太长,超过了衣袖。试想六皇子也还尚未娶妻,她如此举动倒令人尴尬。
局促的场面一时难以缓解,六皇子也并不开口说话,余莫卿低着头也看不到他现下神色,只能继续厚着脸皮又叨扰了一句,“但……臣女句句真心,绝无半分欺骗殿下,还望殿下成全……”
余莫卿极少有这般祈求别人的时候,还是这般在心中期盼着那人同意她的祈求。
然而刚一说完,她就有点想抽自己几耳光,差点忘了她今日是带人来查案,如今倒好,说是给暗阁门徒做个榜样,如今头一遭就被别人拒之千里,还如此低三下四的模样,什么威名远扬,暗主芳华的,大抵都是狗屁了。满头飘过许多黑线,余莫卿心中又腹诽起来,这六皇子到底是什么心绪,一来二去也没个准话,就这样让她愣愣的行着礼低着头,当真是让她难堪不成?
飘忽不定的眼神上蹿下跳,然而身边却依旧没有声音响起。待余莫卿好似听到一串似有似无的叹息声,小心翼翼抬眼去看,只见素白袖袍已从眼前挥去,留下些许冷冽的微风,伴着那层淡淡的沁香,将她那颗颤动的心绪一一吹散。
待她反应过来,再抬头看去,眼前的身影已经自顾自离开了。
看着那离去的背影,余莫卿微微蹙眉,因为没有听到准确的回复,她实在无法判断六皇子现在的心绪。可是她才不会放弃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旁的侍卫见六皇子离开,还谨记着刚才的吩咐,立马将余莫卿两肩一抓,往殿室外推搡去。
被轰出殿室,余莫卿倒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看着门口站着的侍卫,并不多言。
然而一旁的门徒却并不这般想,只看到他们所认可的暗主贴了冷脸,很是受气。
“这六皇子当咱们暗阁是什么?竟如此欺辱暗主?”
“这倒不算什么,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呀?宫里不是不准自持佣守,凭什么他真的大摇大摆的在这里拦着人查案?”
“暗主,这可怎么办啊?咱们到底还办不办案啊?”
“对啊暗主,您怎么不拿圣上的命令压着六皇子?这下咱们得拖到什么时候?”
“要我说,咱们就该给六皇子露两手,让他看看咱们暗阁才不是别人好欺负的!暗主你也是太好脾气了!”
“就是啊暗主,咱们都替你不值得,这六皇子根本就是有心阻拦,指不定也和什么人在背后藏着什么呢……”
“暗主,要不咱们就省的多心了,这几个侍卫也算不得什么。再者暗主有圣上亲令,何必怕他一个皇子!”
“就是,咱们立马动手冲进去,看这个六皇子能有什么办法!”
七嘴八舌的声音瞬时在幽暗的环境中爆发,带着不满气愤,几个人嘴巴不禁粗鲁起来,说得实在过火。
“放肆!”余莫卿终于忍不住,回头斥骂了一声,“你们当这里是哪儿?街边菜市吗?”
众人被余莫卿突然发怒的心绪吓了一跳,纷纷默不作声起来。
“你们不要忘了,这里是皇城,我们是替人办差的奴才,就没有资格对别人评头论足。”意识到自己有些火爆,余莫卿微蹙的眉头又缓缓放下,“本座知道,你们也很想尽快完成任务,毕竟这一次是圣上给咱们的机会,兴许也是能为暗阁搬回一次清誉的机会,咱们不可能不好好把握……但是你们要记着,咱们即便是奴才,也不是随随便便的奴才,更不是一言不合就打打杀杀的奴才,成大事者,若光顾及自己心绪,不以大局为重,终究难成己任。再者,我们是一个整体,如果整天因一个人的原因毁了所有人的心绪,结果只会是大家都变成无头苍蝇,根本无法达到最终目标。与其这样,倒不如缓和一下……六皇子骂我一人是小,如果真的是针对咱们整个暗阁,那咱们才是死到临头了。六皇子阻拦一时,却也未说他要在此多久,咱们奉命查案,先以证据为重,如果真的激怒于殿下,不说这里的证物难取,到时候惹恼的是殿下和圣上的关系,咱们肯定两头为难……各位都是暗阁里培养出来的精英,想来不用本座多加提醒不是?咱们既然是暗阁之人,就当拿出咱们办事的态度来!”
众人如醍醐灌顶,又立马明白了余莫卿的意思,纷纷点着头响应。
如余莫卿所说,她自在脑中过了一遍六皇子今日一反往常的话语,想来如果六皇子当真不允许暗阁查案,大可不必将怨怒全部发泄在余莫卿身上,又单单用这么狠毒的话刺激余莫卿,不然的话恐怕今日暗阁门徒连芳华殿的门都踏不进一步。
余莫卿双眸顿然澈亮,透过几个侍卫占守着门口向那殿室内部看去,仿佛是有一抹白色身影来回踱步,她心中不知为何这般坚信,六皇子不会不给她这个机会。
只不过她心中唯一的疑虑,六皇子为何单单针对她一人?为何那么熟悉的斥责声,让她不断回忆起当年在第一庄时永夜耳提面命般的教诲和指引?
脑中似乎又晃过一抹白色身影,少年略带愁绪的脸庞,那双失望悲凉的双眼,那启启合合的双唇,细微的耳语不断起伏,记忆深处那被掩埋的身影,到底是谁?
而眼前的六皇子,又是谁藏在那张面具之后?
那种无法拟清的头绪,像是一片羽毛,不断撩拨着余莫卿的心,令她愣了许久。
过了一会儿,余莫卿恢复了神色,淡淡开口,“芳华殿是逃不过这番搜查的,本座会在这里守着,你们留几个人在这儿便好……其余的先与搜查别处的人汇合,先一步回暗阁汇总资料,记着一定要留一份底案,待本座回来再继续处理。”
“是!”身后门徒立马做答,迅速分配了任务,只留了几个人跟在余莫卿身后,继续等待时间的消逝。
废墟之上,灰烬之下,并不宽大的芳华殿犹如一汪寂静的湖水,丝毫没有波动,就连微风都不曾拂过,彻底在遗留在过去的冬日里,根本没有生气。
时间在一点一滴中流淌,众人的心境也正在一点一滴中继续煎熬。不多时,芳华殿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因为再无宫人靠近,昏暗的殿内也就没有人来点灯照明了。
站守着的侍卫看着面前依旧不肯离开的余莫卿,不禁对视一眼,又无可奈何的收回了视线。
余莫卿的双眸从未放松过警惕,一直盯着殿室内那那些许白色的身影,岿然不动的身姿像是一座精致的雕塑,那张在昏暗中若隐若现的面容丝毫不肯松懈那股子坚毅。
跟在余莫卿身后的门徒亦如此,犹如当初训练站姿时,将手指一动不动地贴紧在腿边,蒙面上唯一露出的眼睛虽同时盯着殿室里的变化,却又是不是瞥一下余莫卿,好似巴不得自己主子快点坚持不下去。
直到一阵光亮突然闯入众人视线,只见殿室内先走出两个提灯的宫女,而后跟着的便是那身不染纤尘的素色衣衫,昏黄的灯火铺洒在那层素白之上,温热的晕染极为柔情,给刚才还是冰冷的身体终于带来一丝烟火气息。
余莫卿微微抬眸,灯火包围着那男子高大的身姿,银色面具还发散着冰凉的寒光,可那双深沉眼眸中却不见刚才那般斥责时的愤怒和不满。
六皇子刚迈出的步子,在看到余莫卿还候在门口时却微微一愣。
双目对视,仿若已隔一世,周遭突然被万千萤火包围,好似世界只剩下两人一样。
余莫卿虽面色如水,却好似听到了自己那颗剧烈跳动起来的心,眼中不断闪过陌生的画面,陌生的人影,在灯火中不断与眼前人重合。
一片星火之中,眼前的男子愈渐散发着迷人的气息,余莫卿眼中重新冉起希望,不禁开口唤了一声,“六皇子殿下……”
然而六皇子好似没有听到余莫卿那声呼唤一般,紧抿的唇边不知表露的是何心绪,只是盯着余莫卿的脸庞,微微皱了下眉。
两个提灯的宫女已经穿过侍卫守着的门缝,正给尊贵的皇子向前探路,六皇子仍旧没有开口,只是淡淡收回了视线,正拂袖而去。
随即侍卫又自动站到了门前,丝毫不给人窥探里面的机会。
余莫卿哑然,不禁随着六皇子离开的背影所看去,捏了捏手心,眼里刚才才恢复的澈亮又渐渐沦为失望。
嘴边溢出轻浅的叹息声,果然,她不过沧海一粟,绵薄之力,六皇子原本就与她不熟,更何况她伤的是他母妃的尊严,他能有多好心来帮她?他又凭什么相信一个正在帮着那个冷酷帝王的人?
可是正当余莫卿失望的双眸微微垂下,前方的灯火突然停住了移动。
“你们只有一夜的时间,若明早本殿下还见到这里有任何一点关于暗阁的痕迹,可休怪本殿下不客气。”
冷漠的声音带着略微沙哑,仿佛是下了极大的勇气,才憋出了这么几句话。然而这些话却好似三月破冰的旭日,将原本那汪冰霜沉重的湖面终于破开一角,灌入了大量温热,瞬间给芳华殿带来了满园春色,将死灰全部复燃,霎时点亮了余莫卿那颗差点黯然陨落的星眸。
“殿下……”余莫卿猛然抬头,狂喜已经令她勾勒出了嘴角的弧度。
“还磨蹭什么?若被人抓住把柄,可别怪本殿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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