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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王爷腹黑妻-第2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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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明明说……明明说只是为了帮我……帮我继承王位,你……你竟是带着他们……”三世子语无伦次,颤抖地抬起手指向这张令他充满惊恐和怀疑的脸庞。
“帮你?”男子冷笑,“三世子可真是高看自己了,今日引狼入室的是三世子,三世子还在做什么继承王位的春秋大梦?”
“你……你血口喷人?你说什么!”三世子涨红的脸上满是愧疚和悔恨。
“我说什么?”男子轻笑,眼中却是一片阴沉,“我说……三世子栽在自己手中,还想将这锅甩给谁呢?”
“你到底想要什么?”突河再次发声,紧盯着男子的双眼毫无惧色。
“想要什么……”男子抿唇,故作思虑,再次抬眸却是邪魅一笑,“自是……”
谁知男子还未说完,突然一阵凌厉之声传来,“自是他项上人头!”
突河耳边一震,眼色骤然一变,背后威胁自己的使臣好似身体一僵,他迅速将手里的弯刀向身后刺去,随即弯腰躲去那使臣背后,将使臣向前推去。
只见那使臣背后着箭,已经开始口吐白沫,沉重的身体朝突河面前的男子袭去,直到被人接住,一把利剑却刺穿了身体凶狠袭来。
那男子眼神一狠,立马将使臣推开,捡起地上的剑便开始攻击,动作狠辣而决绝。
眼前骤然袭来之人一身侍者衣冠,纤细的身材完全不似遍地魁梧的身材,男子眸中一黯,手里的动作更加凶狠。
这侍者冷笑一声,知晓对方已经认出身份,使出全力攻击而去,丝毫不给男子喘息的机会。男子也不再说话,专心与她搏斗。两人出招之快,进宫之迅猛,根本没有抱着能活下来的期望。
同样打斗起来的还有阶下。一批一批的人站起或倒下,无数扭打成团的身躯和淋漓的血色。一时间整个太阳宫成为活生生的修罗场,为他们神圣而伟大的神灵献上最鲜活灿烂的血液和容光,为他们的祖先留下凶蛮而惨烈的历史。
所有人都以为这一场意外和痛苦毫不避免会以悲剧收场,可是正在此时,当一袭白衣自宫门迅速闪入,同时扑向阶上凶悍的战斗之中,皇城内更是响彻一批整齐有序的脚步声和号令声。
“斩杀余孽,生擒逆贼!”
“斩杀余孽,生擒逆贼!”
一致的口号在皇城上方响起,勾起仅有的朝臣和余下的孤魂的眼中新的希望。而希望犹如一把燎原的火在心中猛然燃烧,唤回了这些绝望之人的灵魂和生命。
“是大将军?是大将军的声音!”
“是风烈将军!是风烈将军!”
“是兵!是兵啊!”
“风烈将军回来了!将军回来了!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不多时,当所有的风趋于平和,一切喧嚣归于寂静,那把锋利的剑重新架在男子白皙的脖颈时,纤细的身影摘下蒙面,冷冷开口,“冬郎,别来无恙呀?”
第八百四十章 身世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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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角声从宫道外传来,齐刷刷的脚步在宫门外停下,原本的惨叫声被井然有序的命令声取代,一切厮杀也被掩埋,几匹战马自宫门踏入,一张熟悉而严肃的脸庞闯入众人视线,引来无数欢呼,“大将军来了!是大将军!”
“我们得救了!我们得救了!”
兴奋的叫喊声此起彼伏,直到风烈拉住马缰,大步跨下,迅速走到阶下,半跪道,“臣等救驾来迟,还望国主恕罪!”
突河自一群护驾的贴身侍卫之间走出来,他身上的喜服刚才在混乱中沾染血迹,如今衬得他好似终于从炼狱走出的少年,青涩的脸庞都凭添一份英勇,“爱卿平身!本汗还要好好谢谢大将军的及时赶到。/全本小说网/https://。/”
“微臣之职。”风烈声音沉着,缓缓起身,向身后的精兵抬手吩咐,“死的立刻处理,活的抓进天牢,只待审问,他们皆是死士,确保他们不要自戕!”
“是!”身后的士兵迅速作答,声音铿锵有力。
待风烈话音刚落,刚才乱作一团的朝臣终于得到喘息的机会,纷纷来到阶下跪着,庆幸逃过这一次可怕的劫难,不仅大肆感叹,“太阳神护佑!逆贼已除!国主万岁!”
这样的感叹传到突河耳中,他淡淡扫了一眼阶下这些无用之人,冷冷道,“诸位卿家怕是谢的太早,罪魁祸首还没有处置,本汗如何心安?”
“罪魁祸首?”阶下发出疑问,不仅将目光转向阶上一侧残骸之上,只见不知何时闯入视线的侍者和另一白衣男子同时将利剑指向那一个流安服饰之人,神色十分复杂。
“那……那是刚才在外面包围咱们的贼人……”
“是是!就是他!”
“多亏了将军及时赶到,若不是将军救了我们……”
“不对,刚才将军还是后来的,可……那贼人身边的两个人是?”
“嘶……那侍者……怎么看着这般眼熟?”
“侍者?不对!那……那不是……不是公主殿下?”
“啊?公主殿下?那……穿嫁衣的是……”
“那穿嫁衣的……不是都倒地了……这……这怎么回事?”
“可……公主难道也会武功?不是架着剑在那贼人脖间?”
“那白衣服的又是谁?”
“这么说,是他们二人救了国主?”
“啊?到底怎么回事?”
阶下一片嘈杂之声,众人纷纷猜测阶上熟悉而陌生的面孔,实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更好奇这件事他们的国主并没有预想中的惊恐,好似已经料到事情会发生到这一步的沉着。
正因为太奇怪,诡异的议论在众人之间铺陈,可他们却始终不得真相何在。
只见半跪在地上的男子突然笑起来,笑声异常刺耳,甚至伴随着身体的颤抖,脖间似有似无触碰那把利剑,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猖狂的笑声,直到他收住笑,缓缓抬头,眼中戏谑不止,“怎么?都不打算和这群愚昧无知的傻子解释解释到底怎么回事吗?呵呵……”
“冬郎,你不觉得这个问题,是该问你吗?”余莫卿挑眉,依旧保持着利剑的高度和距离,只要再靠近一步,她便可以刺穿眼前人的喉咙,当场血溅三尺。
“哦?”冬郎半跪在地,阴沉的脸上不再是刚才的桀骜,眼里是止不住的森冷,他没有承接余莫卿的话,只是嘴角却仍旧挂着笑,不知是在嘲讽自己,还是在可笑人生,“我倒是大意了,一个能从太子手下几次逃脱的女人,我怎么可以低估她?”
“是吗?我得谢谢你低估过我?我原以为……你至少是在揭露我假扮公主一事后再动手,却不曾想,原来你比我还心急……”余莫卿挑起冬郎的下巴,直视起那张令她作呕的嘴脸。正是这一张带着些许傲气和不羁的脸庞,曾经多番设计她,毒害她,殊死搏斗太多,明枪暗箭难防,她该怎么形容对冬郎的恨意,那是一种对走狗的怨怒,也是一种对几次自己栽跟头的懊恼。
她确实考虑过冬郎的行动,至少是在给她致命一击之后,将她的真实身份揭露,好好羞辱她一番,才肯罢休。可是没有,她预想之下更糟糕的情况没有发生,反倒是冬郎这一次的自负,实在让她有可趁之机。
“既如此也好,咱们也不用再争锋相对了。我现在落在你手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冬郎看向余莫卿,眼中神色不知该如何形容。
“难得,我以为你至少会问我,是如何设计抓住你的。”余莫卿自觉好奇,毕竟以冬郎高傲的性子,怎会允许他人的设计。她一直知道,只要她越挫败,三皇子和他都会更兴奋,而这样的兴奋确实可以蒙蔽他们的双眼,但曾经就是这样的蒙蔽一度成为余莫卿失去所有的错觉,如今再放到眼前,她不仅留了个心眼,她绝不相信冬郎可以善罢甘休。太容易得到的往往要付出更多的代价,除非你早已做好失去更多的准备。
所以回到眼前,余莫卿还没有要杀冬郎的意思,她并不会放过最后利用冬郎的机会。
冬郎只是盯着余莫卿,嘴角仍是不屑的笑意,却不再开口,好似在打量,也好似在观望,反倒对其他并不关心。这并不像他的性格,至少在余莫卿眼里不是。
“所以,此人究竟是谁?竟让姐姐大花心思设计,如今终于出现,姐姐是不是准备告诉本汗,还有各位大臣真相?”开口的是突河,他看向余莫卿和那半跪之人,一直想解开心中的疑惑。
偌大太阳宫从刚才的浴血奋战中恢复平静,原本的狼藉一片终于迎来不可多得的安宁,众人渴求的眼神全部定格在阶上那纤细身影之上,纷纷竖起耳朵,想听到那个神秘的真相。
余莫卿神色清冷,手里的利剑也一同散发主人的威严,“是要我为大家讲这个故事,还是由你亲自来呢?突佟?”
冬郎瞳孔震惧,他抬眸看向余莫卿,眼中竟多了一股杀气,几乎咬牙切齿,“不要……叫那个名字……”
“是吗?终其一生想要逃离的枷锁和束缚,如今倒舍得回来?我是该佩服你,还是嘲讽你呢冬郎……”余莫卿淡淡开口,神色照旧。
冬郎不语,沉默地面对所有的猜测,眼中却是回忆起什么似的一片幽暗。
“突佟……”一旁的突河跟着念出这个名字,眉宇间闪过一丝疑惑。更不提阶下的朝臣,光凭一个突的姓氏便能在流安刮起一阵不小的动静,更何况是如今公然行刺他们国主的贼人,活生生出现在面前,数不清的疑惑扑面而来,他们愈渐怀疑眼前人的身份。
“突佟?”疑问自三世子口中传来,他几乎颤抖地从轮椅上摔了下来,引来不小的骚动。照顾他的人将他重新抬回轮椅上,推着他往这边靠近,他伸手指向冬郎,“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他怎么会是……突姓?”
“不用再猜了,如尔等所见,此人不偏不倚,正是摄政王扎哈之子——突佟。”余莫卿不假思索回答出答案,甚至来不及考虑众人脸上忽晴忽阴的表情。
众人震惊之余,猜测更是纷纭,在他们的意识中,他们畏惧的那位铁血摄政王,一直以来都是以身作则,大半辈子的铁腕手段和强硬的政治手段,冷静处事和老辣算计,皆不是普通人所能企及的。而就是这样一个亲王,自从辅佐国主以来便是一权独大,甚至盖过国主的风头和势力。也正因为如此,没有人可以找到他的把柄和污点,也不曾有人能将他从如此高位赶下来,并将他手里的权力拱手还给真正的国主。众人都以为,没有摄政王的辅佐和指导,整个国家只会是一盘散沙,他们无法参与其中,真正发挥自己的作用,而他们年幼的国主更无法处理那些随时准备掀起的波澜。可偏偏在此时,在摄政王暴病之后,宫中经历如此血腥之变,更加劲爆的消息就此爆发,实在让众人无法接受。
“胡说!胡说!怎么可能?”
“就是,要说咱们的世子和郡主还不知道?怎么会多出一个……多一个……”
“突佟?我怎么听都没听过?这到底是谁啊……”
“怎么可能?摄政王怎么可能还有孩子?不曾听闻正妃还生了……”
余莫卿就知道他们并不会相信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只是继续解释道,好似在为自己回顾这一路她所知晓的所有真相。
“确切的说,他就是摄政王的儿子,如假包换。只不过这二十二年以来……他的名字虽在宗谱上有一席之地,却始终以私生子存在,将来只有一条路供他选择,那就是被作犬奴生祭,永不得皇家宗族承认,更不得流安子民认可。”说着,余莫卿一边注意冬郎的神情,可冬郎低下的头似乎是在故意避开这些事实。
她继续说道,“他的父汗,流安的摄政王,当年因一夜风流留下的孩子,可怜长到八岁时,还心心盼着自己的父亲有朝一日心有愧疚会来寻他。他的母亲告诉过他,他的父亲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至少在流安,只要提及他的名字,无人敢多说一个字,无不高看他一眼。可是这样的期盼终于在有一天实现了,这个可怜的小男孩终于见到了自己的那位了不起的父亲,他以为自己的苦日子到头了,以为自己终于可以面对曾经欺负过他,辱骂过他是野种的小孩子们了……只是他没有想到,从未想到过,一个八岁的孩子能想到什么肮脏而黑暗的手段。他甚至来不及多喊一句父亲,便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惨死眼前,还是那个曾在母亲嘴里如此高尚伟大的人物亲自动的手。更令人畏惧的是,随之而来的并不是锦衣玉食和荣华富贵,反倒是长达十年的的恐吓和追杀,他这位自诩高明伟岸的父汗,不仅想将他活生生献祭以洗刷自己的恶名和堕落,还想将他在宗谱上抹去姓名,让他被永远抹去,永远不被铭记,属于他的高位从不曾在手中握住,而赏赐于他,除了那十年的噩梦,从来都是苦痛。”
第八百四十一章 酿成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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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莫卿!够了!”听到这里,冬郎含恨抬眸,充满杀气的眼睛死死盯着余莫卿,想要阻止她从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他拒绝同情,他拒绝可怜,他从来就不需要这些廉价的施舍,因为即便这样的慰藉再多,却都填不满他曾经畏惧而胆怯的黑暗时光,无法篡改他那黯淡无光的童年和过往,他最脆弱的伤疤是被掩埋在内心深处,从不需要别人的安慰和关怀。//全本小说网,HTTPS://。)//
可是不等他继续阻拦,背后突然走来两个士兵将他架起,迅速将他的双手绑在一起,让他完全无法反抗。
余莫卿自然不担心冬郎反抗,她这次学了聪明,在永夜来时便迅速做出反应,和永夜一并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让他根本无法反抗。她冷笑,“够了?那下面的,由你自己说?”
冬郎选择沉默,凉薄的笑意愈渐嘲讽,咬牙切齿道,“别装作你有多了解我……”
“我是不了解你,否则你早就活不到今天了。”余莫卿看着冬郎,将利剑交给了一旁的士兵,继续将她知晓的一切说了出来,“你十二岁时被照顾的嬷嬷送出太阳城,流落乡间,一直在躲避父汗的追杀,直到十五岁时跟着西逃的商队一并进入大昭边关,便在乾城拜师学武,发誓讨伐你父汗对你所做过的一切和未曾赐予你的荣耀。十八岁时你遇到三皇子,他为你制造假死避开摄政王的追杀,将你留在乾城以冬郎的身份秘密训练四年,直到二十二岁出关,成他最得力的帮手,除掉他皇权路上的所有挡路者,包括我,包括两个原本可以和解的国家。”
“呵,放屁!”冬郎难得发出一句粗鄙之语,死死瞪着余莫卿,完全否认她所说的一切。
“好,你可以否认这些,左右是你想逃离的,若是没有你的离开,兴许也不会出现当今的局面。”余莫卿并未生气,只是点了点头表示默然,“那咱们就谈谈你如何撺掇三位世子反目,再借三世子之手毒害摄政王,顺便陷害大世子,继而利用三世子闯进皇城在得到消息后大开杀戒的的过程,如何?”
“这……难道就是姐姐这几日一直装病,又让本汗下令责罚二世子,和一直压制调查大世子嫌疑的原因?”突河在一旁听得真切,难得他不曾因冬郎的真实身份而久久不能恢复,还有一丝理智撑着他说话自己的疑惑。
“三皇子派人营救你之后便放出假公主的消息,你料定以国主目前的微弱之权尚且不能自我断定,但朝堂之上必定怀疑上下,允许使臣观婚是必然之举。你来流安的目的很明确,你想要借观婚之名为三皇子除掉我,并且利用这场血色婚礼挑唆两国和气,前有黄巾军之事,后有和亲公主之死,即便两国皇室不曾开口,只怕百姓也看不下去了,民愤难消,两国之战在所难免。这是其一,是你只身前来流安最主要的目的。但这怎么够?为三皇子效命是你心甘情愿,但为你自己,你有更大的私仇要报。”
“你要看着摄政王垂死病榻,摄政王府乱作一团,而那三位世子,反目不说,必定还有一人成为你的替罪羊,帮你挡下一切罪责,而你则逍遥千里,不用担心自己被怀疑。你并不知道大世子远在南都之事,你唯一知道的是三位世子宿怨已久,而摄政王那封无字诏,更是能够触发他们矛盾最大化的契机。摄政王暴病并非偶然,是你一直撺掇三世子,尤其是在摄政王即将传位大世子的消息流传之后,你以三世子门客之名,告诉三世子只要摄政王一倒,二世子便能牵制大世子,当他两人互咬时,三世子便能坐享其成。你知晓大世子鲁莽的性子,尤其是在激将之下必定会乱咬他人,他和二世子的怨怒你未必知晓其中细节,但稍加推断你绝对猜得到他俩的水火不容。恰好此时朝堂施压,三世子还没有动手,你便设计嫁祸大世子,三世子看到两人互咬必定猜测是二世子动手,也不会多想什么。消息走漏,朝堂第二日便捉拿大世子,这其中三世子的力荐肯定也起了作用,但众人眼里是秉公职守,又有谁会多怀疑一分?而在此之间,你还留了一手。你将书馆有关自己的记录统统抹去,甚至妄图闯入宗人府抹去自己的存在。这一次你已经不是因为自己私生子的名分而耻辱,是为了不让别人猜测到你头上,更让别人永远不会明白为何摄政王的子女当中,会出现一个闻所未闻的私生子。因为你已经打定主意,三世子就是你的替罪羊!只要将凶手之名安在三世子身上,天下人唾骂的是此等卖国贼人,又怎会知晓摄政王还有另一位毫无人性的子嗣?”
余莫卿话音落,素手直指三世子的方向,语气十分笃定。
“他……他只说是……他说只要我按照他说的……便能……便能稳坐王位……他也说了,那不是毒药……不是……只是让父汗昏睡,根本不会……不会出事的……只要我耐心等待,王位正统便会顺位至本王……本王……也无须再担心大哥和二哥……他他……”三世子清秀的脸庞闪过不可置信,看向冬郎的双眼甚有懊悔之意,“他说,只要……只要我带他们入皇城,尤其是在确认殿前没有阻碍,国主身边防护……”
越往后,突林的声音愈渐减小,可怕的念头占据他混沌的脑袋,令他浑身发颤,他明白自己已经在犯一个什么样的错误,他根本不敢相信,而自己却差点成为这个刽子手。他将视线从冬郎脸上别开,他根本不敢承认,眼前这一个牵着自己鼻子走的人,除却是这一场血色婚礼的罪魁祸首,竟然是和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他不愿承认,自己竟一点破绽都未曾识别,甚至还几次轻信,因为他眼中也被那梦寐以求的王位迷乱的心智。他看向那些已经被降服的“使臣”,“原来……他们一早就不是来观婚……他们……他们原本就是奉命执行任务的死士……”
“这是当然,千里迢迢从大昭赶来确认公主的真假,结果却连一个队的人都不够,这不是早有预谋又是什么?”余莫卿冷笑不止,眸中的清亮并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处,“不过,他们并非死士,他们是杀手,从小训练,或者说从加入杀手的阵营时,便已经被毒聋毒哑,他们活着的唯一目的是执行命令,而他们的命令便是血洗婚礼,将我等杀害,封锁太阳宫中,随即昭告天下,两国之和到此为止,必有生死一战。”
大殿前的血性之气还未消散,余莫卿只觉死亡的味道太过熟悉,这些假扮使臣的杀手们大多被降服,因不能开口也听不到,眼中无神空荡,好似灵魂出窍。余莫卿知道是什么感觉,是一个杀手失去最后的尊严和希望的时候,他们不是死士,他们并不会自戕。他们知道任务失败的下场,但这个下场兴许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惨烈。余莫卿仿佛看到当年训练时的残酷,那些年轻的生命被迫成为杀手,虽然不是如此毒聋毒哑,但他们的灵魂早已被戕害,带着残躯活在世上,行尸走肉般执行任务,从不珍惜在他们眼里廉价的生命。
“你……”碍于身子不方便,三世子的万分怒气无处宣泄,只能坐在轮椅上干瞪着冬郎。
“三世子与其为他动怒,倒不如好好反思自己为何鬼迷心窍?”余莫卿并未忘记三世子在一场混乱之中所起的作用,不禁提醒到这位虽不及冬郎但却也少不了罪责的男子。
“我……”三世子好似被窥探什么,一时抿着唇有些无措。兴许不知从何说起,他眼中神色复杂。良久他面带痛苦,仿佛是拼尽全力,颤抖地回道,语气甚至带着些许懊恼的哭腔,“我没有……没有……”
余莫卿冷冷看向他,她料想三世子也不会亲自承认的,便替他说道,“因为你恨……你恨始作俑者的大哥,你恨粗暴动手的二哥,更恨包庇隐瞒的父汗,还有已经残废的自己……”
三世子没有再说话,终于抵不过内心的煎熬,眼角划过泪水,痛苦地抱住自己的脑袋,将脸深深埋进自己的臂膀,还在辩驳,“我没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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