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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归之弃天下-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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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许久，林筱冉终是收回了目光，转向一脸期待和忐忑的徐凌钰：“小舅舅的意思？”
徐凌钰笑容一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林筱冉如此直白的问话：“我……朕……你是阿姐的女儿，你的终身大事，朕自然也是要操心的。”
“所以，小舅舅这里是容不下我这个外姓女了？急着把筱冉嫁出去了？”林筱冉近乎直白的责问让徐凌钰一时语噎，不知该怎么解释。
“阿冉！”徐净晨的语气中带着丝丝怒气，原本充满期待的黑眸里此刻带着点点怒火，“你就是这样想我们的？”
“……”林筱冉顿了顿，微微垂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舅舅们今日是一定要将筱冉嫁出去吗？”
林筱冉刻意咬重了“嫁”字，让徐凌钰几人的呼吸一滞。
“若是……”林筱冉又缓缓抬起头，勾起一抹浅淡而疏离的笑容，冷得令人心惊，“筱冉领旨就是了。”
“朕不是那个意思！”徐凌钰连忙开口否认道。他从来没有想过强迫她……
“那小舅舅是什么意思？”林筱冉偏头浅笑，似乎还折射出点点透骨的寒气。
“公主觉得君家如何？”一直沉默的君尧突然出声，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看着林筱冉，就像一颗精致剔透的琉璃，精美而淡雅。
林筱冉微敛眼中的光芒：“君家不错，识时务者为俊杰，君家只是谁才是主，谁才是臣。眼光也够长远，知进退，舍得下别人舍不下的尊贵权力。”
“那么，公主觉得君尧如何？”君尧近乎直白地直视着林筱冉，其深意不言而喻。
林筱冉微微皱了皱眉，却还是如实回答：“身为君家嫡子，你能在这种情况下站出来承担重任，也是有一定能耐的。若你能一直没有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日后定是南阳朝堂上的一大中流砥柱。说白了，君家可能会因为你，置之死地而后生。”
置之死地而后生……
君尧微微一怔，惊诧地看向一脸淡定和骄傲的徐凌钰。
“安分守己，便是前途无量。”林筱冉继续补了一句。
君尧却淡淡地摇了摇头：“公主，你知道臣不想听这个。”
林筱冉顿了顿，眸光一寸一寸地扫过徐凌钰、徐净晨、徐渝绝，最后停顿在君尧身上，对上他那双认真的琥珀色眸子上。
“那你……你们想听什么？嗯？”林筱冉沉声，带着淡淡的不悦。
“公主可愿意嫁给臣？嫁入君家？”君尧毫不含蓄地直接讲出了自己的目的，让徐凌钰等人皆是一愣。
他没有问林筱冉是否钟意他，只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他。因为……他知道的，她并不钟意他的。
林筱冉默了默，没有回应。
“阿冉啊……”徐净晨连忙补加道，“你也确实不小了，总不能……一直为了他不嫁人吧？”
林筱冉一震，眸光微闪，依旧没有说话。
见林筱冉这副冷漠的模样，徐净晨心中微急：“君尧这孩子不错，虽然处事还有稚嫩了些，但是块极好的璞玉，我和你小舅舅还年轻，还可以雕琢他……”
林筱冉顿了顿，抬头看向依旧淡定坐在原处的君尧，看着他那一身温和的气质，和记忆中的某个人隐隐重合。
“你若实在不愿，朕不会逼你的。这是你自己的终身大事，最终还是要你自己决定的，朕和阿晨不过提个建议。”
“毕竟……目前君尧是最合适的。”
徐净晨目瞪口呆地看着徐凌钰突然转变了阵营。
明明……自己是被他拉过来当说客的，结果现在是什么情况？主力叛变了？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和徐净晨的恼怒和吃惊不同，林筱冉垂下头前所未有地认真考虑着徐凌钰的提议。
沉默了良久以后，林筱冉突然站起身来到君尧的面前。纤长的手指轻挑地勾起君尧的下巴。
君尧浑身一僵，任由林筱冉做着令他觉得有些羞耻的动作。
“小舅舅是看上他这副皮囊了吧……”林筱冉的声音清濡而淡冷，震得君尧心中错愕不已。
类似的话，他同样听楚王提起过……他的这副皮囊，到底像谁？竟是皇上选中他的原因。
“是。”徐凌钰也坦然地承认了。
林筱冉沉沉地叹了口气，松开了君尧，眸色复杂地望着徐凌钰：“在小舅舅眼中，我就是那么一个会作茧自缚、画地为牢的人吗？”
“不是，但朕得未雨绸缪。”徐凌钰顿了顿，“朕也说了，不会强迫你的。”
林筱冉微微垂首没有再与气场强大的徐凌钰对视：“君尧，我刚刚有认真考虑过了。我的决定是……不同意。”
徐凌钰轻轻松了口气。对林筱冉的这个选择既失望又早有意料。
徐净晨却有些着急，以为林筱冉还纠结在欧阳皓宸身上不愿意放手：“阿冉，你再好好考虑下……君尧他……”
“大舅舅。”林筱冉淡淡而坚决地摇了摇头打断了徐净晨的话，“不为了谁，只为了我自己。是我，不愿意将就。”如他所言，所有不够好的，都不值得她为之将就。
林筱冉又看向一旁的君尧，对视那双琉璃般的双眼：“君尧，你可心悦本公主？”
君尧愣了愣，他的理智告诉他，他应该说“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直视着那双仿佛能扫荡洗涤所有不堪的黑眸，他就说不出任何违心的话来。
是的，他并不心悦她。
她像雪山之巅的雪莲，清冷绝美，遗世独立，于他而言，可远观而不可近玩，可仰慕不可心悦，可追随不可占有。
他欣赏她，惊艳她，崇拜她，却不心悦的。
他没有青梅竹马，没有意中人，可就是不心悦她。
“抱歉……”除了抱歉，他不知道该说些别的什么。
他不心悦她，却想娶她。为了她身后的势力，为了君家的未来。
“没事。”林筱冉淡定地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偏头看向徐净晨道，“这就是本公主不愿意将就的理由。”
徐净晨叹了口气没有再反对林筱冉的决定。
终归他们的目的是希望她好，希望她不再是一个人承担一些事情，而不是强迫她嫁给谁。
既然她自己有决定，便让她自己决定吧。
就算……她真的作茧自缚、画地为牢一辈子，他们也都养得起她。南阳的公主，是从来不愁嫁的。
“也罢。你自己过得开心就好。”
既然有些事不需要他操心，那他就看开些吧！
“多谢舅舅们了。”林筱冉微微福了福身，冲几人行了一礼。
她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她知道他们的初衷都是为了她好，都是心疼她，可是……她的骄傲不容许她将就。
何况……这副身子还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半年时间，何必扰了别人的安宁。
“既然如此，便散了吧。”徐凌钰挥了挥手。
一场所谓的“家宴”本就是为了林筱冉和君尧这事而办，既然事没成，也没有继续废话的必要了。
“筱冉告退。”林筱冉福了福身，缓缓离开了养心殿。
“渝绝也先告退了。”徐渝绝冲徐凌钰和徐净晨行了一礼也离开了。
徐凌钰沉沉地叹了口气看向君尧：“今日你也瞧见了，此事就此作罢吧。”
他只想着将他的阿冉嫁到君家，让她移情别恋上与欧阳皓宸有几分相似的君尧，可以让她摆脱欧阳皓宸带来的痛。也想着，君家既然已经选择和他站在一条船上也就必然不会亏待了阿冉。
却不曾想，阿冉那样一个清明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对这样一副皮囊产生感情……
更不曾想，君尧对阿冉也无男女之情。
如此，若这两人真被他强行绑在一起，才是真的毁了阿冉的幸福。
“臣……告退。”君尧愣了愣，还是顺从地退下了。
他是君家的嫡长子，是君家如今唯一能撑起大梁的人。他知道，他该心悦林筱冉，该娶她。一段时间下来，他看得出皇上是真心疼爱这位清华公主，胜过任何一个人。只要娶了她，君家就算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付出，皇上也会保住君家一世荣华。
可是……对视着那双坦荡如风的黑眸，他到了嘴边的话却没来由地因为一阵心虚而又咽了回去。放弃了这么一个绝好的机会，真的太可惜了……
也罢也罢……
许是命中无缘吧
她该有更好的人真心待她，而不是像他这样的，为了利益而接近她。
“皇上，臣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已经离开了，徐净晨才开口问道。
“嗯？”徐凌钰挑了挑眉，没有明白徐净晨的意思。
“明明……皇上不是答应萧王……”
“朕答应他什么？”徐凌钰一脸奸笑，俊朗的脸庞上带着淡淡的狡黠。
他可没答应不给阿冉招驸马……有本事，欧阳皓宸自己也可以来啊，他绝对不拦着。
“……”徐净晨默默地抽了抽嘴角没再说话。
养心殿外……
“敬王。”林筱冉自出来以后就一直站在一旁，等着徐渝绝出来。
“清华……”看到林筱冉的徐渝绝微微一愣，继而本能地皱了皱眉，“你怎么还在这里？”
“等你。”林筱冉迎上前去，“一起走一段吧。”
徐渝绝犹豫了片刻后还是跟上了林筱冉的步子。
“怎么样？回来住得可还习惯？”林筱冉目视着远方，仿佛只是在跟徐渝绝聊聊家常。
徐渝绝本分地走着，对林筱冉的问题也是不冷不热的：“嗯。”
“敬王这个封号还用得惯吧？”毕竟当初是她请他回来的。徐渝绝原先那个由徐立熙赐的封号被徐凌钰罢黜了，换了一个“敬王”的封号。
“嗯。”徐渝绝依旧不冷不热地回答着。
“为什么要装成这副模样？”
整日只知吃喝，装出一副无能的样子。可是一个能从零开始的发展，打造出一个堪比百年基业的醉仙居的青云楼的人，怎么可能是真的平庸。
徐渝绝默了默没有回话。
林筱冉同样也没有咄咄逼人地责问。
两个并行了一段路后，停在了一个岔路口：“你以为我能找到你，小舅舅就不能吗？”
“徐渝绝，你太低估当年号称神童的皇后嫡子了，太低估娘亲手把手教出来的弟弟了。”
这个世上，从来不缺乏聪明人。只是她选择了带他回来，他选择了自欺欺人式的瞒天过海。而徐凌钰他们……选择了沉默和纵容。
徐渝绝没有说话，低垂着头，连林筱冉何时离开的都不知道。没有人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公子当年倾城姿（五）
“公主，皇后有请。全本小说网；HTTPS：//。m；”林筱冉还没有回到寝殿，就被皇后身边的大宫女白梅拦住了去路。
林筱冉皱了皱眉，淡淡地说道：“不了，本公主还有事。”
“公主。”白梅冷笑着又一次拦下了林筱冉，“公主还是去一趟的好。这宫里，还由不得一个外姓女做主，最大的还是我们的皇后娘娘。”
“哦。”林筱冉淡淡应了一声，冷眼看着白梅，“可是本公主不想去。”
白梅脸色微变，眸色阴沉地看着林筱冉：“公主当真不愿意随白梅去见皇后娘娘？”
林筱冉淡淡地看着白梅，仿佛在一个跳梁小丑一般：“当真。”
“公主是要我们娘娘难做？”白梅低沉着声音，带着丝丝狠厉。
宫里长大的人，就算只是小小的宫女，心中也不会少那些阴谋诡计。此刻，白梅心中已经升起了无数个残忍的法子对付林筱冉。
“白梅是么……”林筱冉冷然疏离地站在那里，仿佛飞雪为骨的冰山仙女，带着最原始的杀戮。
“皇后有没有教你认清自己的身份？”林筱冉冷眸凌然让人不敢直视。
“什……什么意思？”白梅愣愣地看着林筱冉，心中莫名地觉得害怕。
林筱冉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绝美致命，红唇轻轻张开：“于湍，此乃我之所恶。”
暗处的于湍几乎没有一丝犹豫，寒光一闪，只见白梅已经捂着自己的脖子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林筱冉。
洁白的脖颈处一丝细长的血线迅速涌出大片大片的鲜血，令人触目惊心。
“咳……”白梅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只喷出一口血沫，渐渐软了身子，倒了下去，失了生机。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而她，还是如当年血染醉仙居的公子非羽一般，该狠心时不知留情为何物。
还是那般盛世绝美，宛若彼岸盛开的黑色曼陀罗，神秘而优雅，诱人而致命。
林筱冉微微扬起一抹嗜血的笑容：“不错，身手快了不少。”
于湍隐在暗处没有说话。
白梅罪不至死，可她偏偏想要杀了白梅，他除了遵从，没有别的选择。
只要是她想杀的人，在他眼中就都是罪大恶极之人。
“将她送去皇后宫里。本公主实在不想平白和这些头发长，见识短的妇人生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她的时间不多了，没精力和这些人耗了。
“主子。”江晋回来之时，于湍已经被林筱冉命令着送去白梅的尸体。
“之前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林筱冉理着自己精致的手指，缓声道。
“是沐明熙。”江晋的脸色有些难看，“祁叔也已经知道了。不过，祁叔说沐明熙是他亲手带出来的人，也该由他来了结……”
“让余方守着，若有意外，再出手不迟。”林筱冉语气轻淡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决。
“是。”江晋点点头。
他虽然不觉得祁叔会为了沐明熙背叛主子，也不会手下留情放沐明熙一条生路，但主子既然下了命令想必也有自己的考量。
“何安归呢？”
“在偏殿，主子要审问吗？”
“带过来吧。”林筱冉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有些事情，是时候该着手去解决了。
“是。”江晋应声去将何安归带了过来。
“何安归……”林筱冉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人，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天下第一谋士，该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不是这般受人折磨的阶下囚的模样。
“筱冉。”何安归冲林筱冉浅浅地笑着，仿佛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一样，仿佛囚禁他的人不是她。
“嗯。”林筱冉轻轻应了一声，让江晋给他倒了杯水，“你知不知道当年南阳到底发生了什么？”
何安归脸上浮起一抹无奈的浅笑：“筱冉，你真的高估我了。当年……我还尚未出生呢！怎么会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知道。”林筱冉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是想问你，你有没有查到什么？”
何安归默了默：“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当年……南阳皇室一片腥风血雨，先帝与太皇太后不知为何屡次产生矛盾。太皇太后欲立被尊为帝国之光的长公主为皇太女，皇上却迟迟不立太子，似乎是想等现在的皇上长大。”
“而皇上突然重病，太医皆束手无策。当时还是皇子的徐立熙抓住了时机，逼宫成功，顺利成了皇帝。而先帝和先皇后……不知所踪。”
“也是在那场原本很顺利的宫变中，南阳皇室的众多皇子公主皆亡。按理来说……若非战况惨烈，不至少杀了这么多皇子公主的。”
“那么先帝呢？”若那些皇子公主是徐立熙为了排除异己杀了的，那么为什么不杀了威胁最大的徐凌钰呢？久居病榻……也是养虎为患啊！而且……尚未退位的先帝呢？又如何了？
何安归沉沉地叹了口气，摇摇头：“不知所踪。先帝与先皇后皆是不知所踪，下落不明。众人都说，是徐立熙暗地里杀了他们。”
“可是……我不信！”何安归的语气突然坚决了起来，“我曾查阅过先帝的生平事迹。先帝此人有极大的野心和极深的城府，是一代枭雄明帝。虽然有些时候手段有些偏激，但他确实是个旷古的盛帝。单个人而言，我不觉得他会……这么轻易死在自己儿子的手里。”
“你觉得先帝和先皇后是假死？”林筱冉挑了挑眉。
“不。”何安归又摇了摇头，“从来没有人证实过先帝与先皇后身死的事，徐立熙也从未承认过，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世人的猜测，把猜测当作事实。”
林筱冉心中微惊：“你是说……先帝和先皇后没有死？可是为什么？二十年时间，他们却没有半点动静！”
见林筱冉的情绪有些激动，何安归连忙安抚道：“你先别急，听我分析完。抛却个人观念外，还有其他可疑之处。”
“暗尘军作为南阳的军队神话，是常备军，是藏在帝都之外的郊外的。徐立熙暗自调动军队发起宫变，城外的暗尘军竟然没有半分察觉。这可能吗？”
“暗尘军是由历代能力出众的公主或者皇子掌控的。不过为了防止某些皇子擅权，才多交给公主掌控。若我的消息没有错，那时长公主已经握有暗尘军的兵权了。可暗尘军对于宫变一事……似乎一无所知。”
“你莫要告诉我，你怀疑这场宫变是我娘亲暗地里组织的。”在当时，除了先帝，也只有帝国之光的徐清浅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地调动军队。
“不。”何安归又摇了摇头，“若是长公主所为，她也就不会背井离乡去了夏木国。”
“还有就疑点就是……太皇太后。”何安归的目光炯炯有神落在林筱冉身上，只要林筱冉有一丝不满，他便停下。
可是林筱冉依旧是那副安静倾听的模样，没有半丝波澜，何安归只好继续说道：“太皇太后在徐立熙逼宫前曾被秘密送往宫外的一处农庄，可后来不知为何又自己回来了，再后来就在宫里平白消失了。”
何安归没有注意到，林筱冉袖下的双拳紧紧握着，修长的指甲已经扣进了肉里。
心中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筱冉……你还好吗？”
“继续说！”林筱冉咬牙切齿地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
何安归顿了顿，还是点头继续说道：“其实当时长公主也是有能力阻止这场宫变的，可是不知为何……也是莫名消失了好些年。”
“南阳皇室，在那场大乱后只剩下了徐立熙、徐渝绝、徐净晨和如今的皇上。甚至长公主的消息都没有。原本子孙繁盛的南阳皇室，突然凋敝。其实我很不明白，那些死掉的皇子公主多是对帝位没有什么威胁的，徐立熙偏偏留下了曾最得圣宠的……皇上。”
林筱冉的呼吸微滞，袖下的手有些颤抖：“你……猜到是谁了是吗？”
何安归顿了顿，沉沉地叹了口气：“你之前不是问我桃花谷谷主是谁吗？我想了许久……现在，或许有答案了。”
“谁……”
林筱冉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像破碎的一匹布，带着湿湿的水气在地上拖拽而过，发出摩擦的声响。
“先帝徐城。也就是你的外祖父……”何安归深吸了一口气快速说道，“不过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并没有任何证据。”
却是只有他，有那个能力，有那个野心。
林筱冉忽地紧闭双眼，绝美苍白的小脸上透着深沉的痛色。
可是……为什么呢？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江晋。”
“主子。”一直愣在一旁的江晋连忙上前。
“带他回去吧。”顿了顿，又道，“解开镣铐，以后不必再囚着他了。”
“是。”便是江晋此刻心中有千万个疑团也不得不先暂时按压下来，带着何安归离开。
“浮华。”
“主子。”浮华从暗处现身立于林筱冉面前。
“太皇太后怎么样了？”
“还是有时清醒有时糊涂。不过……皇上似乎一直派人严守着。”
林筱冉沉默着没有再说话，紧闭的双眼也一直没有睁开。
先帝……
那个以天下为局的人……那个搅弄风云的人……
那个舍弃了所有孩子的皇帝。
如果是他，那么一切也都讲得通了。
为什么太皇太后会说她和娘亲都心存侥幸地手下留情了，为什么太皇太后想要立娘亲为皇太女的念头不了了之，为什么小舅舅会向她求保下一个人的性命。
这些原本想不通的，如今都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因为那个自以为是又残忍无情的人，是小舅舅和娘亲最敬重的父皇，是太皇太后唯一的儿子，是……南阳至尊的皇帝。
难怪暗尘军对于徐立熙逼宫一事无动于衷，难怪娘亲日日思念南阳却不敢回来，难怪……
一切的一切也就都有了解释，谜团解开了。
可是……为什么呢？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何安归所言，以他的能耐，将南阳推至鼎盛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可是这般折腾，南阳怎么会繁荣昌盛……
如今在小舅舅手里这般模样，纵然小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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