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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归之弃天下-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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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是不是？白术。”
见林筱冉突然将目光移到自己身上，白术素来平静如死水的心中一阵慌乱，匆忙跪了下来，不敢回话。
主子的事情，她一个奴婢别说并不清楚主子的用意了，就是知道，也不敢议论啊！
白术只得沉默地跪在地上。
“主子。”于湍拎着两具已经完全失去了生气的尸体飞了回来，半跪在林筱冉面前，面无表情，“她们死了。”
“死了！”
“……”
人群顿时一震议论纷纷。纵然方才听到林筱冉那样狠绝的命令，也不如眼前两具尸体来得刺激人心。何况……眼前还有一个人是皇帝的妃子！
林筱冉却淡淡扬起一抹满意的浅笑，透着彻骨的绝情冷血，抬眸扫过众人：“记住了，这才是本公子要人性命的手段！”
公子非羽，绝世倾城……绝杀无情。
“白术。”林筱冉突然低头看着白术，眼底窜过一抹黯淡的流光，“你且告诉他，我不管他要护着的那个人是谁，那个人又和他、和我是什么关系，我只知道，我这个人，向来只护自己想要护的人！那个人既然伤了我护的人，就得承受这个代价！哪怕……弑亲！”
白术大惊，虽然不明白林筱冉的意思，但却听出了她言语中的狠绝。
弑亲……弑的是谁？
是皇上吗？
白术不敢直视林筱冉那双璀璨若灼星的眸子，更不敢开口询问。
“总归……那个人也这么做了不是吗？我这……也算是血脉相承呢！”
论绝情冷血，她怎么比得上那个人！抛弃了所有至亲……甚至不惜让他们自相残杀！
她不过是杀一个该杀之人罢了！
她还记得，记得那个传授了她所有本事和正义的人。那个人啊……最最正气却也最最护短。她还记得他带着她吃那些不属于她年纪该承受的血汗时所说的话。
他说，我要你早日拥有超过别人的能力，是为了让你能够早日保护自己。父母不可能永远跟在你身后保护你、跟随你，你要自食其力。
他说，你手上的武器永远只能对准你的敌人，保护你要保护的人。
若她的武器，杀不了该杀之人，护不了想过护的人，那她还要武器做什么？
“公主……”白术抬头愣愣地看着林筱冉。
林筱冉依旧淡然处之，淡淡地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皇后和着急紧张的君尧，扯出一抹苦笑：“告诉他，我累了，就帮他到这里，剩下的他可以处理好的。”
她不惜自己的名声，不惜手段，已经帮南阳埋下了一个个极好的棋子。
今日一过，她在南阳的名声……堪比前朝当政的宦官九千岁。她狠厉的手段，必然做不了南阳的帝国明月了……
也罢也罢！总归她这个明月也明不了多久了。
也罢也罢！她能做的，是用自己的千古骂名换得他的流芳百世，是替南阳百姓找回他们的帝国之光。
也罢也罢……
“公主……”
“告诉皇上，今日之事不算完！”林筱冉突然厉声呵斥道。
这是一个打击君家极好的机会，不容错过！君家……就算是识时务，却也藏着自己的野心！必须好好惩戒一番才能成为手中的利剑。
“公主！”白术心中已隐隐有了不祥的预感。
林筱冉微微昂首，双眸微眯，冷声道：“既然这皇宫不欢迎本公子，本公子不呆就是了！江湖偌大，还能没有本公子的安身之处吗？”
林筱冉一口一口“本公子”让人觉得既怪异违和又仿佛浑然天成、并无不妥。
白术一震，望着逆光而立的林筱冉，突然就明白了她的决定。
林筱冉微微舒了一口气，忽略已经惊骇得不敢出声的众人，抬头看向这一片金碧辉煌得极尽奢华的皇宫，眼眶微微发红。
天下间的皇宫哪有不一样的？都是一个个华美的囚笼。
她当初还以为这里不是一个囚笼，还以为这里会不一样……
还以为……这里真的是她的家。
可惜……不是。
她差一点就真的相信了，差一点点……
可是，哪个家，会是这样的……
“走吧。”林筱冉低下头，任于湍带着自己径直越过皇宫里的多处暗卫，直奔醉仙居而去。
“主子，到了”于湍的轻功极佳，带着林筱冉一路飞回到了醉仙居最顶楼。
“阁主……”
“刘掌柜不必多礼。我就是回来住几天。”林筱冉一副疲惫极的模样，让刘掌柜识相地没有再多说什么，“房间已经给阁主整理好了，阁主可以尽早休息。”
“嗯。”林筱冉微微颔首，转身进了房间。
“主子……”于湍皱眉看着林筱冉用一块锦帕捂住嘴角溢出的那一缕猩红。
“给我拿杯水来。”林筱冉紧锁着眉头将染了大片血色的帕子扔到一旁，无力地说道。
“是。”于湍连忙给林筱冉倒了一杯茶水，扶着林筱冉坐到一旁的软榻上。
“主子，真的不要殷雪小姐过来吗？或许……她会有法子。”于湍皱眉担忧地看着林筱冉。
林筱冉微微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你传消息过去吧。让浮华和江晋带上该带的东西都回来吧。”
“是。”于湍脸上浮起一闪而过的喜悦。
“我乏了，你退下吧。”林筱冉疲倦地闭上了双眼，躺在了软榻上。刚刚大怒了一场，折腾了那么久，她实在是没有精力再去处理其它事情了。
于湍默然退至暗处，看着林筱冉清瘦的背影蜷缩在铺着白狐皮毛的软榻上，心中隐隐抽痛。
她的家啊……到底在哪里？到底谁才能给她一个真正的家？
这一觉，再等林筱冉醒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主子，要用膳吗？”江晋立在一旁，静待林筱冉的吩咐。
林筱冉顿了顿，还有些懵懂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黑色的墨眸中带着淡淡的呆滞：“不饿。”
江晋点了点头，还是让人不必再热那些准备好了的饭菜了。从出宫到现在，主子已经有两顿没有吃了……铁人也架不住这么折腾自己的，何况是她如今这般羸弱的身子。
“欧阳……欧阳皓宸来了吗？”林筱冉顿了顿，缓缓反应过来了。
江晋微微颔首，沉声道：“早已在暗牢等候了。”
林筱冉微微叹了口气，眸中流光幽幽：“走吧。该有个了结了。”
事情拖了这么久，也该结束了，她没有那么多时间继续耗下去了。
江晋和浮华连忙紧紧跟随着林筱冉的步伐，皆看到了对方眼底的一丝兴奋。
醉仙居的暗牢就在地底下，不肖片刻，林筱冉一行三人便出现在了昏暗潮湿的暗牢中。墙边镶着一颗颗精美的夜明珠，隐隐照亮前行的路。
不远处一道绝代风华的白色身影出现在林筱冉的面前，牵扯着林筱冉那条原本平静的心弦。
“阿冉。你来了。”
那人似乎察觉到有人来了，缓缓转过身来，对林筱冉扬起一抹清雅温和的笑颜，宛如雪山之巅最圣洁的雪莲，通天灵性，不容亵渎到完美无缺。
林筱冉心中狠狠一抽痛，痛得几乎要逼出了她的眼泪，痛得她措不及防。
林筱冉深吸了一口气，低着头不愿意再看欧阳皓宸，只低声说道：“嗯，我来了。”
短短的两句对话，仿佛越过了千山万水，穿云透月而来，仿佛……他们之间从来没有那些误会与爱恨，仿佛……她还是当年那个清纯如妖的少女情窦初开，而他也还是那个绝世美玉无瑕璧的翩翩公子少年郎。
可是……其实他们都知道，都明白……曾经的曾经，都已经回不去了。
只是……有一个人拼死挣扎想要远离沼泽殊不知越陷越深，而另一个人誓死纠缠不愿放手……
“怎么来得这般晚？可是出了什么事？”欧阳皓宸缓缓走到林筱冉面前，轻轻牵起她的手。在碰到她手的那一刻，欧阳皓宸的脸色一沉，“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凉？可是病了？”
林筱冉轻轻摇了摇头，依旧不愿意对视欧阳皓宸藏着似海深情的黑眸。
“我没事。”
欧阳皓宸突然抬手挑起林筱冉那消瘦的下巴，一双黑眸认真地望着林筱冉，仿佛要望尽她的灵魂深处：“阿冉，你生我的气可以，但别折腾自己的身子。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别那么不在乎自己的身子。”
林筱冉愣了愣，在那双深邃的黑眸下竟一时失了呼吸，慌乱地偏过头去。
江晋和浮华皆是默默地偏过头去不看这边。
嗯……他们的主子被调戏了……
嗯……可他们不能出手。
那个人，可是主子心尖尖儿上的人，半点伤不得。
他们……只能把他当空气，把他做的事当作没看见。
“欧阳皓宸，我找你来是来和你宣布一下……他们的下场。”林筱冉的手指了指牢里已经被孤狼折腾得生不如死的众刺鸟和施雪。
“嗯。”欧阳皓宸却看都不曾看他们一眼，那双黑眸似乎只能容得她一个人，“人既然交给你了。便是交给你处置了。你便是全杀了他们，也与本王无关。”
公子当年倾城姿（十）
“王爷！”
“王爷……”
“……”
牢里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哀怨声。（全本小说网，https：//。）
“所以，我请你来瞧瞧我的手段。”林筱冉对那些惨叫声和恶毒的目光置之不理，反而有些牵强地扯出一抹笑容，眸色暗沉地看着欧阳皓宸。
“不想笑就别笑了。”欧阳皓宸眸中带着心疼的怜惜的光芒，温润的指腹抚上林筱冉有些苍白的唇角，皱着眉头一点点地温柔深情地将林筱冉僵硬扬起的唇角压下去。
“本王的阿冉，该是世间最潇洒恣意之人，不想笑就别笑了。想让本王做什么，直说就是了。”
林筱冉的呼吸猛地一窒，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站不稳。
“阿冉……”欧阳皓宸无奈又心疼地看着林筱冉，伸手一把揽住林筱冉越发纤细的腰肢，扶住了她的。
突如其来的温暖，那般熟悉而又陌生，久违得她差点忍不住落泪。
“欧阳皓宸。”最后还是理智将她拖了回来，“我今天让你来是有正事。”
欧阳皓宸没有强迫林筱冉，任林筱冉推开自己，眸光微微黯淡：“你说，什么事。”
“我……”
面对这样的欧阳皓宸，林筱冉突然觉得拿不出那些狠毒的刑罚，让他眼睁睁看着……
“主子……”江晋亦是看出了林筱冉的犹豫，微微上前一步。
暗牢里的这些人，可是当初杀了主子的人！孤狼早就都跃跃欲试了，若不是主子坚持不取他们的性命，他们哪里还能活到现在！可不能因为主子的一时心软，就放虎归山！
林筱冉咬了咬牙，黑眸闪过一抹狠绝：“拖出来！”
“是！”江晋似乎害怕林筱冉突然反悔似的，赶紧让人打开牢门拽出了几个人出来。
“我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在大海另一边的国家里有非常流行一种刑罚，就是扒了犯人的衣服，在他的肚子上反扣一口锅或一只笼子，里面放上老鼠。接着再把锅点燃加热，或是在笼子的底部用小火惹得那些动物惊慌乱窜。为了逃命，它们就会咬开犯人的肚子深入他们的内脏。”
林筱冉清冷的声音似乎在解说着什么，被带出来的人皆是狼狈惊骇地看着林筱冉拼命挣扎。
林筱冉微微偏头看向欧阳皓宸，却蓦然对视上了那双含笑的深情眸子，突然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林筱冉不满地皱起眉头，回过头来看向江晋手下的那几个人，冷声道：“这天底下，没有公子非羽杀不了的人。竟然有人想杀公子非羽，那么也得做好承受这个代价的准备。”
“江晋。”
“在！”江晋的脸上透着嗜血的笑容，邪气横生。
他的一旁，已经摆好了各种大小不同种类的刑具了。孤狼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动手。”林筱冉的声音微沉，黑眸中带着丝丝缕缕杀气。
“是！”江晋兴奋地一把拽住那几个刺鸟，让人按住他们，将老鼠带着铁笼子倒扣在他们的肚子上。
“啊！！！”
烧得通红的铁笼子扣在人的身上，发出滋滋的声音，就像是烤肉一样。
铁笼所触之处，皆烙下一个个黑红的痕迹。
然而，这还不是最让人难以忍受的。
铁笼内的老鼠也察觉了温度的不寻常，也开始一点点地烦躁起来，哪怕是在人上下起伏的肚子上也不停地来回窜走。
温度越来越高，经过了几次滚烫的碰壁后，老鼠也再也忍不住在人的肚子上啃了起来。
“啊啊啊！！！”
“啊……”
不大的暗牢里，惨叫声此起彼伏，烤肉的香味夹杂着浓浓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林筱冉！林筱冉！他们和这件事没有关系！是我！是我带人去杀的你！和他们没有关系！你放了他们！放了他们！”
当初的那个刺鸟首领在暗牢里紧紧抓着牢门，双眼通红，近乎疯狂地嘶吼。
欧阳皓宸的眉头狠狠地一皱，沉默地看向刺鸟首领。
“没有关系？”林筱冉突然扬起一抹笑颜，一直没有爆发出来的妖异杀气终于开始溢出来了。
玉手轻轻挑起鬓前的一缕青丝，随意而慵懒地瞥向刺鸟首领，黑眸流光幽幽。
“你难道不知道有一种罪名叫做株连九族吗？”
“刺杀南阳国的清华公主，株连九族的罪送给你们不算重！试图挑起两国战争的你们，跟本公主说无辜？”
“谋杀醉仙居阁主公子非羽，本公子就是屠戮了你们所有人，江湖上的人也都要赞本公子一句恩怨分明！试图让江湖和朝廷打破之前平和的状态到那不死不休争斗，你们……难道不该死吗？”
“事情是我挑起来的！与他们无关！你放了他们！”刺鸟首领倔强着昂着头。纵然一身血色狼狈，也挡不住他们身为刺鸟所有的骄傲。
可是……他们面对的是林筱冉，是孤狼！是这个世界上，最狠心的人！最看不见别人的骄傲和风华的人！
孤狼能看到的，只有自己的信仰！
“无辜？你跟我说无辜？呵！”林筱冉突然爆发出一声冷笑，玉手突然抬起指向另一个牢里的施雪，黑眸渐渐染血，“那她呢？你要给她找什么借口？嫉妒吗！？”
刺鸟首领一滞，看向已经蜷缩在角落的施雪，眸中闪过一丝不忍和心疼。
“你能不能……”
“刺觅！你有没有认清楚你的身份，你的处境？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在这里讨价还价？”
林筱冉不屑地睥睨着刺觅，眉目间凌厉的风华，让人心惊。
“我要他们死！必须死！全部都要死！这就是代价！这就是当初你们杀我的代价！这就是她嫉妒的代价！这就是你心软她的代价！”
“代价太大，你一个人付不起，所以……就让他们替你付吧！你们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不是吗？我成全你们。”
“你……”
“啊啊啊……”
惨叫声一点点的变弱，有几个人肚子上的老鼠已经整个钻进了他们的肚子里，啃食着他们的内脏。
刺觅大惊，看着自己昔日一起喝酒练武的兄弟死在自己面前的那种感觉……
就算是刺觅这般铁铮铮的硬汉子也不由得红了眼眶。
他原以为，林筱冉将他们从欧阳皓宸手下讨过来以后一直没有对他们下死手，一直只是用刑逼迫他们，他就以为……以为她是看在欧阳皓宸的份上不敢真的杀他们……
没想到……没想到啊……
她竟然是一直在等，等她自己狠得下心，处理好琐事，请来欧阳皓宸，要在他的眼前动手用最残忍的手段杀了他们！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生的希望。她不同于那些想要抓住他们的人，那些人是想要知道他们的秘密，而她……只是单纯地要他们的命！一条不剩！
“浮华。”林筱冉嘴角微扬，邪魅而狡黠，“我听江晋说，你练得一手极好的飞刀功夫，今日让我这个主子也见识见识吧！听说过凌迟吗？”
浮华琥珀色的眸子里流光渺渺，透着异样的兴奋，抱着寒剑的手不自禁地在剑柄上摩挲了起来，微微颔首，坚定地点了点头。
“江晋，再拉两个人出来给浮华练练手。”
此刻的林筱冉已经不是用残忍能够形容的了。
她试图从杀戮中获得解脱，试图以复仇的快感驱散自己心中的阴霾，她做着连自己都觉得血腥的事情试图让别人畏惧、厌恶她……
江晋很快又脱了两个人出来，将他们绑在绞索架上，又取了一把极锋利的短刃递给浮华。
“不必了。”浮华淡淡地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把精致的飞刀。
手掌般长短的飞刀闪着凌凌的寒光，带着锋利的刀芒。飞刀的中间刻着些许精致细腻的花纹，让人抚摸着就很有杀人的感觉。
这是一把绝好的飞刀！
江晋的眼底闪过一抹艳羡。
浮华握着飞刀，站在两个刺鸟面前，心中无半点不忍的波澜。
刺鸟……
传说中的存在。
是暗卫的第一，是萧王府的保命牌，如今却沦落到如此境界，他只能叹一句，刺鸟的眼睛没长好，连带着心也渐渐野了。
沉吟了片刻后，浮华指尖轻动，飞刀在他的指缝间飞快地转动着，没有一丝停滞，带着一颗颗滚烫的热血和薄薄的皮肉飞舞。
明明是残暴血腥到惨绝人寰的屠杀，在浮华这里却好像是一个天才匠工，在制作着绝世的佳作。
浮华的手很准，飞刀所过之处，血肉横飞，鲜红的色彩越发鲜艳。
这一回，没有尖锐的惨叫声，江晋提前让人堵住了他们的嘴，只能听到一声声凄厉的呜咽。
暗牢顿时被一片血腥味充斥着。
“看什么看！再看就将你的那双眼珠子挖出来！”江晋回头就看见本该躺在角落里的施雪现在牢门口，隔着牢门死死盯着林筱冉，整个人透出沉沉的死气！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从那些受罚的刺鸟身上移到了施雪身上。
林筱冉黑眸微眯，眼中纯粹的黑墨色堪比世间最纯正的黑曜石，红唇微启：“把她，带出来。”
“不！这件事和施小姐没有任何关系！都是我！都是我！都是我做的，是我一意孤行！”刺觅一见林筱冉将手指向施雪，连忙大喊。
“没有关系？”林筱冉突然上前隔着牢门一把扣住刺觅的下巴，用黑的不带一丝光芒的眸子深深地望着刺觅，仿佛要看进他的灵魂深处。
“她无辜？刺觅，你是说她无辜是吗？”林筱冉的声音低沉，带着强压的怒火，也暗藏着凌冽的杀气。
“我……”刺觅一时语噎，只得不管不顾道，“所有的事情我一人承担！”
“你承担？”林筱冉又突然松开了刺觅，红唇勾起一抹讽刺的笑颜，带着深深的不屑，“刺觅，你是太高看了你自己还是太低估了得罪我的代价？嗯？”
“我说了！今天，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施雪如果算无辜，我平白被你们刺杀又算什么？！”
“刺觅，你还真是一往情深啊！只是人家未必将你的这份情放在心里！人家的心里，住的根本就不是为了她付出一切的你！”
刺觅脸色一白，整个人都被林筱冉的话给镇住了，有些慌乱地看向施雪，又看向欧阳皓宸。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莫要血口喷人、挑拨离间！”
林筱冉看着失措的刺觅，又发出一声嗤笑：“怎么？有胆子心悦人家，没胆子说出来？你为了她付出那么多，无缘无故、不求回报，你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吗？你还真是一个懦弱的匹夫！”
“我……”刺觅依旧是看向一直沉默地看着他们在这里争论的施雪，心中隐隐抽痛，“施……施小姐……”
林筱冉亦是偏头含笑地看向施雪。
可笑的单相思……
了自己身上也依旧没有什么激动的反应，反而淡淡地挑起胸前有些脏乱的青丝。在这暗牢里，她实在不想自己变回数年前那浑身污秽的模样，如今已经是尽了她最大的能力保持自己的整洁。
只不过这么多天下来，她再也维持不住那端庄贤惠的面具了，整个人透着阴沉的气质。
面对林筱冉的含沙射影和刺觅沉痛中还夹杂着一丝希冀的目光，施雪依旧淡定从容。
既然必死，又有什么好挣扎的呢？
“是。我是知道。知道又怎么样？”施雪反笑看向林筱冉，眉目间尽是张狂，已知生死的张狂。
“我知道刺觅心悦我，我一开始就知道。他看我的眼神和别的刺鸟不一样，他待我总是格外的好。可是那又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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