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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归之弃天下-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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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凌钰!”徐城又是突然一声怒吼,猛地上前想要阻拦徐凌钰。
“做什么做什么?造反是吗?”杨氏连忙拉住徐城,皱着眉呵斥,尽管已经双鬓含霜,却依旧透着别样的风情。
“他……”
“行了!小辈的事你管什么管?一个阿浅被你害得还不够吗?走走走!去处理你的伤口!”杨氏拽着徐城就要离开。
“可是……”徐城微微挣扎,有些不愿意。
“可是什么?!”杨氏是真的怒了,一把甩开徐城,“徐城,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折腾那些做什么?这个天下早就已经不是那个容你运筹帷幄的天下了!这个天下……是他们的了……”
杨氏语气一沉,幽然看向徐凌钰和林筱冉的方向。回头再看向徐城,语气有突然冷厉了起来:“徐城,我记得我和你说过,阿浅那次意外,是我最后一次容许你做那件事了!”
徐城一怔,愣愣地看着真的生气了的杨氏,连忙点头,将那点不甘心先抛之脑后,先哄着自个儿夫人才是最重要的。
看着果断来黏自己的、已经一把年纪的徐城,杨氏幽然叹了口气,真心担心他身上的伤。
林筱冉下手,真的是下杀手,不曾留情分毫。她……是认真的。
“站住!”江晋突然冷着脸拦下了徐城,漠然地看着杨氏道,“这件事还没有完,阁下还不能离开!”
虽然主子已经下令不杀徐城,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你……这是什么意思?”杨氏一愣,也认出了江晋是林筱冉身边的人,顿时警惕了起来。
“没什么意思。”江晋微微收敛了眸光,稍稍垂首,“只是不能让谷主离开我们的视线。”
“你说什么?!”徐城一听便怒了,瞪着江晋就要动手。
“好了!”杨氏烦躁地厉呵了一声,继而看向江晋,“我们不会走远就是了!”
说罢,便带着憋着一肚子气的徐城走到一棵碧血桃花树下坐下。
林筱冉淡漠地收回目光,清冷地看向徐凌钰。
有杨氏解决好徐城,徐凌钰也不用再担心自己说话不方便了。
徐凌钰又沉沉地叹了口气:“其实,阿姐是最早有所察觉的。在第二个南阳皇室的血脉出事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怀疑,并且利用手中的势力在查了。只是她从未想过,罪魁祸首,是她最最敬爱的人……”
提起徐清浅,徐凌钰连目光都柔和了许多,仿佛陷入那段永生难忘的回忆之中。
我曾经那段年少的时光,是我最意气风发、年少轻狂的岁月,也是最让我不忍回首的过往。
身为南阳皇帝的嫡子,我拥有着南阳尊贵无双的身份,他也不负众望,三岁能背诗,五岁熟读百书,八岁能将太傅说得哑口无言,十岁……上朝听政。
少年天才,绝世雅玉。
是帝都贵族间流传着的、专属我的佳誉。
除了这些,我还拥有慈爱温柔的母后和雄心壮志的父皇,以及……盛名丝毫不亚于我的阿姐。
我若是绝世雅玉,阿姐就是帝国之光,永远带着阳光温暖着所有人。
阿姐是父皇和母后的第一个孩子,纵使生得女儿身,其胸襟才能都不是寻常男儿能比得。
帝国之光……那是远比我这个绝世雅玉还要神圣的存在。
没有不服气,因为我知道,阿姐的这个佳誉,名副其实。
和年少气盛、锋芒必争的我不同,阿姐是内敛安静的,作为整个南阳帝国史无前例的一个可以上朝听政的公主,阿姐从来不会主动和任何一个朝臣起争执,她总是安静地呆在一旁,静静地聆听着,以一种令人惊骇的速度从朝臣和父皇的对话中提取重点,然后让自己不断学习成长。
阿姐的明睿理智让所有弟妹都要抬头仰望。
就是这样一个阿姐,完美到几乎无懈可击。
让我印象最深的,是她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不该初心。以至于,养了一头狼。
我忘不了那天,带着万丈光芒的阿姐正在教我习兵法,突然听到芷兰郡主和玩伴谈论及在冷宫里的徐立熙。
我忘不了阿姐那双素来宽容的眸子里燃烧的巨焰。阿姐第一次那么严厉地处罚了芷兰郡主,召集了整个宫殿的奴才和宫女观刑。
身为皇室旁系的千金贵女,芷兰郡主自然是骄傲的,如今却被身为帝国之光的长公主如此折辱,芷兰郡主自然是哭闹着不肯受罚。
她们都忘记了阿姐的身份,以为阿姐平日好说话便没有半点规矩,以为哭闹一会儿就会被放过。可谁知道,那一次,阿姐是铁了心要教训芷兰郡主,整顿宫规。
芷兰郡主受了罚,二十大板,并不多。可是,这样的刑罚,却是当着重懿殿里所有奴才宫女的面罚的,这对心高气傲的芷兰郡主来说,生不如死。
我第一次看到眸中透着寒冰的阿姐,那也是我第一次觉得遗憾,遗憾阿姐不是男儿身。至于为什么遗憾……我也不清楚。
我只觉得,那时的阿姐,像极了父皇训斥朝臣时的模样。不同于在朝堂上心灾乐祸的心理,我第一次深思自己和阿姐的差别。
差别……
只憾阿姐不是男儿身!
罚完了芷兰郡主,阿姐就下令将重懿殿整理了一个偏殿出来,带着近半个殿的宫女奴才去了冷宫。
冷宫……那个囚禁着被父皇舍弃了的女人的地方。
那样一个肮脏污秽的地方,住着一个皇子,一个……父皇的血脉。身为南阳皇室的至尊血脉,却住在冷宫。
听到这个消息时的我是不愿意相信的。从小到大的超人一等让我心中有着几乎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
绝世雅玉,自当清朗无双,不入尘世,不染尘埃。
有这样一个突然多出来的兄长,我的心中是排斥的。
徐立熙虽然是父皇的血脉,但他身上还有一半是罪奴那肮脏污浊的血。
罪奴……不同于宫中正正经经进来的宫女奴才的奴才。罪奴,是家中犯了大罪,女的皆被贬为奴,且其后代子孙必世代为奴。
而徐立熙就是这样一个……混乱的血脉。
这样的徐立熙,是连父皇都不愿意承认的存在。因为……他是他那卑贱的母亲趁着母后怀着阿姐的时候勾引了父皇而留下的孩子。这个不被任何人看好的孩子,连生母也是报着满心利用十月怀胎诞下了他。
这样的一个孩子……应该可以被称为孽种吧。
阿姐说,要我同她一起去冷宫接徐立熙出来。我不解,也不愿。
我虽然年纪不大,却明白身为皇室嫡亲的公主和皇子亲自接徐立熙出来代表着什么。我不愿意触碰那样的污秽,那可是只比阿姐小两三个月的……贱种!
我闹着不愿意去,阿姐也没有为难我,独自带着一干奴仆声势浩大地前去接徐立熙出来。
我心有不甘,却也知道自己改变不了阿姐已经下了的决定,最后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只得偷偷跟去瞧瞧。
阿姐真的是光,不灭的光,照耀着帝都的每一个角落,驱散阴暗,带来阳光的芬芳。连承载着皇宫最不见天日的秘密的冷宫,也不例外。
阿姐去冷宫接徐立熙出来是临时起意的,所以除了我,没有任何人提前知道。阿姐来到冷宫的时候就看到徐立熙一个人住在一个破烂的院子里,往自己身上擦一种不知名的、被揉碎挤汁的草药。
阿姐震怒,是震……怒。
古之有言,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天下缟素。
今南阳长公主一怒……乱葬岗多了近百具尸体。
我第一次看到那样恼怒的阿姐,就像残阳尽落后天边最灿烂绚烂燃烧的火烧云,美得依旧摄人心魄。
我站得并不远。所以我听见徐立熙对阿姐说的第一句话。他问:“你是来救我出地狱的吗?”
你是……来救我出地狱的吗?
我看见阿姐的眼中闪着疼惜的泪光,用一种极轻柔的方式抱住瘦瘦的徐立熙。
我听到阿姐说:“我是。”
我当即便藏不下去了,小跑着过去大唤着:“阿姐!”
阿姐是我的!
阿姐看到我像一道旋风似得跑过去,生怕我摔伤,连忙松开了徐立熙,一把接住了我。
阿姐……只能是我的。阿姐那样充满疼惜的怀抱,也只能给我。只有我,才是阿姐嫡亲的弟弟。也只有我,能心安理得地享受阿姐的疼爱和众人嫉妒的眼神。
一个卑微的贱种……怎么配得到帝国之光的怀抱呢?给一点光照照其前行就够了。
“阿姐身上什么味道?阿钰不喜欢,阿姐回去沐浴可好?”我自以为将自己的小心思掩饰得很好。殊不知,阿姐就算再因疼爱我而忽略了我语气中的醋意,也在我这句话说出口后变了脸色。
阿姐缓缓将我放开,用一种无奈而略带不满的语气说道:“阿钰你先回去吧,阿姐先帮立熙处理好事情。”
我忐忑不安地看着阿姐,脸上一阵发烫。
阿姐……看出了我的小心思。
“阿姐……生气了吗?”我不安地看着阿姐。
徐立熙的出现给我带来的危机感,尽管我并不知道那样奇怪的危机感从何而来。
此心凉凉岁月长(三)
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因为一个卑微的血脉的出现而产生危机感。(全本小说网,https://。)
或许……是因为阿姐从来没有用那么疼惜的目光看着除了他以外的人吧……
也或许……他根本就不希望阿姐带徐立熙离开地狱吧……
“没有。”阿姐淡淡地摇了摇头,“日后,阿熙与我们同住重懿殿。”
“为什么!”我大惊,当即便问道,“阿姐,为什么要让他住重懿殿?”
阿姐愣了愣,看着我的明眸中带着些许错愕和不解,缓缓解释道:“阿熙是到底算是父皇的孩子。从前是阿姐不知道,如今既然知道了,自然不能让阿熙再呆在冷宫里。”
“可为什么是重懿殿?”我恼怒地瞪向看着我们争吵的徐立熙,仿佛从他眼中看到了一丝讥诮。
阿姐皱了皱眉,似乎是不满我如此激烈的反应:“阿熙才出冷宫,尚无心腹,阿姐怕那些奴才暗地里欺负了他。”
顿了顿,阿姐又说道:“阿钰,你是父皇的嫡子,是南阳的太子,要胸怀天下。”
“本皇子的天下里不包括他!”我几乎脱口而出。
我看到阿姐震惊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久久没有回神。
我顿时清醒了许多,连忙补救道:“阿姐今日来冷宫,父皇母后可曾知道?”
阿姐顿了顿,轻轻摇了摇头。
“那阿姐要将他带去重懿殿与我们同住,父皇母后可曾知道?”我接着问道。
“不曾。”阿姐继续淡淡地摇头。
我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坚决地看着阿姐又问道:“那阿姐可知重懿殿是什么地方?”
阿姐一愣,不解地看着我:“阿姐自然是知道的,重懿殿是你我同住的寝殿。”
“不。”我学着阿姐的样子淡淡地摇了摇头,“重懿殿是整个皇宫里,除却父皇母后住的宫殿外,最好的宫殿,是南阳历代储君方可居住的地方。如此,阿姐还要让他与我们同住吗?”
阿姐怔怔地看着我,用一种陌生复杂的目光打量着我,半晌不说话。
我咬了咬牙,继续说道:“阿姐,自古无规矩不方圆。阿钰知道阿姐心善,对众弟妹都很好,可是阿姐……若人人都同他一般可以随意住进重懿殿,那又置规矩于何处?阿姐若是怜悯他,大可多派些奴才宫女照顾着,问父皇求一个殿来给他住,为何非要他住进重懿殿?”
“阿钰……”阿姐看着我许久,幽幽叹了口气,用一种略带欣慰的语气说道,“你长大了。”
然后……便没有了然后。
阿姐没有让徐立熙住进重懿殿,她亲自去父皇那里,不顾父皇和母后略僵的神情。替徐立熙要回了本就属于徐立熙的名分和宫殿。可能是出于愧疚,徐立熙宫里的人全部是由徐立熙自己挑选。
其实,我还有话没有说完。
徐立熙是皇室血脉,说到底终究也是父皇的孩子。可父皇却对他不闻不问,仿佛从来没有他这个儿子。
偌大的皇宫……哪个人的所作所为能逃过父皇的眼睛?
可父皇依旧对徐立熙的艰苦生活不问一句,任其在肮脏阴暗的冷宫里自生自灭,其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我最终还是没有说。
因为阿姐的目光依旧太陌生晦涩了,让我有些慌,让我不敢说完心中所想。
因为我知道,明睿如阿姐,定然也是明白父皇的这个意思的。
因为……阿姐的性子虽然温和大方,但也倔得可怕,她决定的事,没有人拦得住。就算是父皇……也不例外。
徐立熙遇到了阿姐……就注定了他会走出冷宫。
那年,我十一岁,阿姐和徐立熙皆是十四岁。
那一战,看似是我占了上风,其实不然。
阿姐没有让徐立熙住进重懿殿,同样的,她也以我长大了,男女八岁不同席的理由,搬出了重懿殿。
我和徐立熙的第一战,我输了。
宫变那日后,我曾问过阿姐,问她可曾后悔过从冷宫里救出了一只狼。
我记得阿姐眉目清冷隐约含着些许忧愁。
“不曾。”阿姐目光如水,一如既往地温柔善良。
帝国之光……
永远只能是帝国之光。
阿姐搬离了重懿殿,父皇母后多次问我是不是和阿姐闹矛盾了,都被我淡淡地掩饰了过去。
是啊……闹矛盾了。这矛盾……还是因为徐立熙。
可是,我们之间的矛盾和隔阂并没有到此为止。
阿姐是帝国之光,纵然是女儿身,可在朝堂上依旧是有不少朝臣拥护的。
而我……身为父皇唯一的嫡子,南阳的未来储君,且自幼天赋异禀,若无意外,我便是日后接替父皇当仁不让的人选。朝中自然也是有不少臣子追随我的步伐。
阿姐搬离重懿殿的事,仿佛长了翅膀一般,迅速飞出皇宫,传到帝都每个世家的耳中。
朝堂之上,瞬间划分为四大派,一派为中立,一派支持阿姐,一派力鼎我,还有一派……是只听从父皇一人命令的忠皇党。
我再也没有在朝堂上无所事事、幸灾乐祸,我也学着阿姐的样子,认真听着朝臣们上报的每一件事,不论是大到南方水患难以治理,还是小到御史弹劾哪个臣子宠妾灭妻,我都听得十分仔细,并认真思索其中深意。
阿姐无意与我争锋,她还是那般安静淡然,纵使两派朝臣已经吵得不可开交。
那一年,世人都道,南阳皇室的嫡子嫡女不惜反目成仇,也要得到那个位子。
其实……不然。
我从来不曾想要过那个位子,因为我知道,父皇只会把那个位子留给我。
而阿姐……她是从未肖想过那个位子。否则,以她的能耐,只要振臂一呼……我未必有赢的可能。
那一年,我十三岁,阿姐十六岁。
两年时间,足以让所有人都陷入这个战局。
闹的最狠的一次,是那年的一次刺杀后,我这一派有一个官员提出,要求父皇立太子,以江山社稷为重。
阿姐和我,必然有一个将永远与那个位子无缘。
纵然我知道阿姐的心思……可她……是南阳的帝国之光啊。
南方水患,底下官员贪污腐败,是阿姐带着心腹该杀的杀,该罚的罚,亲自前往水患之地安抚民心,南方……已然是她的天下,尽管她什么都没有做。
科举舞弊,是阿姐查明真相,禀明父皇,让一方连告御状的莘莘学子得以得偿所愿,南阳文人……尽数归属阿姐的明睿沉稳,皆……臣服于她的圣明之下。
那时的阿姐,才十六。
那时的阿姐,声望已经远远超过了我,甚至……甚至是父皇。
甚至连我都开始怀疑,若是阿姐坐上那个位子,是不是会比我好很多?
天下归一,民心所向。
阿姐是南阳永不沉沦的帝国之光。
可是,父皇不曾应允,父皇从始至终只想立我为太子。
我不会忘记那几日,不懂事的我疏冷了阿姐,甚至公然在朝堂上和阿姐呛声。
阿姐是何等聪慧的人,怎么会看不懂我的意思。可阿姐什么都没有说,只用她那素来清淡的目光看着我,眸色复杂莫测,让我不敢直视。
那天,这件事还是被父皇以强硬的手段压制了下来。
可是……已经有人起了这个头,这件事……自然是逃不掉的。
我开始疯狂地学习,学诗词歌赋,学天文地理,学权谋算计,学帝王之术,学……一切需要我去学习的。
目的,只是为了超越阿姐,名正言顺地登上那个位子,无人有意见,天下归顺。
可是……
阿姐哪里是那么好超越的?
阿姐……可是南阳永不沉沦的帝国之光,是南阳皇室唯一的嫡女,是南阳百姓心中至高无上的圣女。
纵使我拼尽全力,也依旧是在仰望着阿姐的光芒。
阿姐啊阿姐……
她可知,若非她是母后唯一的女儿,只怕父皇早已对她起了杀心。
或许……她知道。
也或许……她自欺欺人地不愿相信。
总之,阿姐对父皇日益增多的不满依旧“肆无忌惮”。
阿姐的光芒太盛了。
南阳千百年来,从未出过这般得人心的当权者,更遑论是这般几乎破除了这世间对女子的束缚的例外了。
阿姐的光芒盛过了。
而过……犹不及。
大姐没有被立为皇太女,而我也没有被立为太子。
可是……这件事情注定沉寂不下去了。
一个月后,立储一事再度被人提上了朝堂。
这一回,阿姐的声望更盛了。
因为……阿姐带着区区一万护城军,剿灭了帝都之外一处困扰朝廷多年的土匪窝。
困扰朝廷多年的土匪窝,扰百姓安宁生活的土匪,易守难攻的地势,以一万对五万的悬殊,阿姐还是胜了,一身红装惊艳天下。
阿姐……果然不出所料地胜了。
我喜也忧。
阿姐回来了,带着父皇赏赐的尚方宝剑。
泱泱大国,举国为之欢庆。
人人都道,阿姐此次再度立下大功,父皇若非立其为皇太女,便是封其为王。
可是……阿姐回了宫以后父皇那里并没有传来消息。
十日后,帝都的流言漫天飞舞。
父皇的圣名……岌岌可危。
也不知是不是有人可以操控。
而阿姐也呆在自己的宫殿里,对流言蜚语置若罔闻,对父皇和我的为难视而不见。
父皇恼怒极了,誓要罚一罚阿姐,挫一挫阿姐的锐气。
可是……正值盛名的阿姐,声望正盛的阿姐,怎么可能被父皇轻易惩罚了去……加之还在母后在一旁劝慰,父皇也不敢真的对阿姐下手。
阿姐十日未曾出现,可我们却没有丝毫的起疑。
十日后,阿姐回到了朝堂之上,依旧静然清雅地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也不多言。
我们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她苍白得不正常的脸色,和几乎风一吹就倒的柔弱。
我们注意的,是阿姐回来的这天带来的风波。立储一事又被重新提上朝堂,父皇自然盛怒。
我不会忘记那日,虽然无人来指责我的不是,无人来指责我的无能,但我满耳都是对帝国之光的盛赞。
“你们……你们这是要造反?!”父皇怒极,抓起龙案上的一块墨砚就砸向那个提出立储之事的臣子。
血,瞬间喷涌而出。
可是那位臣子依旧纹丝不动地跪在原地,任血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在大理石的地面上。
“请皇上明鉴!长公主明睿沉稳,心怀天下,立功无数,是当仁不让的储君人选!”
“请皇上明鉴!”
“请皇上明鉴!”
“……”
顺着那位臣子的话,朝堂上的大臣瞬间跪下了近一半。
这就是阿姐独有的魅力,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阿姐已经被这么多人从心底认可了。
是啊……由心底发出的认可。
若非由心底发出的认可,怎么会死谏?若非由心底发出的认可,他们怎么敢如此逼迫皇帝,他们可都是有家室的人啊。若非由心底发出的认可,他们怎么敢如此……
我看到父皇的眼底窜过一抹暗色,可阿姐依旧淡淡地站在那里,仿佛他们讨论的人从来就不是她。
“阿浅,你怎么看?”父皇还是问了……
这一问,也就代表着他疑心了阿姐。
微微沉吟,阿姐忽地抬手一握,原本窃窃私语的朝堂瞬间安静了下来。不论是哪一派的人,都出乎意料地顺从阿姐的命令。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父皇自然更甚。
他才是南阳的皇帝啊,却不如他的女儿有威信力。
“阿浅如何想的,并不重要。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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