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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笑隔世缘:青草香气-第1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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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杰人抱着衣服大笑，说：一百五十块钱买这么大堆衣服，这世界真是太美好了！以后买新衣服都来这！
我捶了她一拳，说去你的，小黑准会恨死我们！她说随他恨去呗，不痛不痒的，怕什么？我就不信他还能把我恨出一个洞来！
我们在这边闹，金大娘在旁边抱着个肚子弯了腰东张西望着。金杰人问她怎么回事，是不是人太多挤得头晕。她娘说去，人多就能头晕？贱病！我想上厕所了，胖子你找找看，厕所在哪。金杰人说这里的厕所给狗上都嫌臭，我们去旁边的肯德基上！
金大娘没听清楚她的话，泛着眼白问去哪？金杰人说你别管，跟着我们走就行。
然后我们就从闹轰轰的小商品市场另外一个出口挤了出去，转了一个弯直奔肯德基。走到门口的时候，金大娘死活不肯进去，说这里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厕所啊！金杰人说呸，美国总统家的厕所也不能有这么豪华！进去，管那么多干什么！
她这才终于跟着我们走到店里，然后瞪着一双稀奇死了的眼睛看店里面的一切，那么干净的桌子，好看的地砖，还有笑容满面的服务生，坐在白色餐桌边吃着东西的人们。（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064章 肯德基的厕所
（全本小说网，。）
金大娘一边看一边啧啧赞叹，说：胖子，这可是我这辈子上过的最豪华的一次厕所了。
金杰人没好气地白她两眼，说：你要是喜欢，以后在家不用上了，都憋着跑这里来上！
肯德基的厕所，你们懂的，反正不上白不上的，我们也都恬不知耻地跟着进了厕所间，金杰人的娘在格间里面蹲了一会，突然轻轻敲着隔板压低着声音问：喂，胖子，你在哪？
金杰人气恼地说在你隔壁的小间里拉屎！有什么话就不能等拉完出去再说吗？她娘说胖子，我就问一下，这个小盒子里的卫生纸，能用吗？金杰人说听她这样问，直拿头撞门板，说：不能用的纸他们摆在卫生间里干什么？给上厕所的人包薯条吃？！
她娘抬高了一点声音吼：去，我的意思是，这个纸，不要钱吗？金杰人说不要钱！你放心大胆地用！她娘听完静默了一会，马上又问了：胖子？用多少都不要钱？金杰人实在不耐烦，擦了屁股站起身哗哗哗地冲水，说对，你就是用完了都没人管你收钱！
于是，我们马上就听见金杰人她娘用的厕所间里面的卷纸筒哗啦哗啦开始滚动，滚了好长一会才终于停下来。
金杰人有些急，敲着门问：老娘，你是不是拉肚子了？她娘在里面乐呵呵地回答说没，我好着，你跟我认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我拉过肚子？金杰人问你没拉肚子，扯那么多纸干什么？她娘说：你不是讲不要钱么，那我还客气什么，对不对？你说这家店，也太好心了，我们什么都不买，走进来就上个厕所，还有免费的纸用。唉，他们居然拿这么好的纸擦屁股，也不考虑一下屁股的感受！
金杰人听她娘这么说，砰一头撞在墙上，有气无力地问：老娘，你的屁股现在有什么感受？她娘还是乐呵乐呵的，说简直就是罪过，用这么好的纸来擦屁股，真是罪过，我这一辈子，干的最罪过的事情就是这个了，真罪过！晚上睡前得多念几声阿弥陀佛，不然过不去这坎。
我实在受不了，捂着嘴吃吃吃笑起来。金杰人没奈何地瞪了我一眼，说老娘，你看人家小暖都笑话你了。她娘说去，小暖才不会笑话我，我这辈子除了你以外，别人还有谁敢笑话我？！
金杰人猛就踹了隔间的门板一脚，说老娘，你别动不动就说这辈子这辈子这种****的话！你这辈子日子还长着呢！动不动这辈子最怎么最怎么，烦不烦的？
她娘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问她：那你要我怎么说？
金杰人想了一会，说：算了，你还是闭上嘴吧，闭嘴最合适！
金大娘哪里肯闭嘴，这娘俩可是亲生的，流着同一种血，平常金杰人在学校里面说白话的时候，我们要想叫她闭上嘴，不知道多少艰难。就像现在她要她老娘闭嘴一样艰难。
她老娘说：可是我碰上这么些新鲜事情，总得感慨一下的吧！你不能剥夺我感慨人生的权力吧？我这辈子都呆在那个破村子里，守着个破店，守着个破男人，守着个破女儿，好容易……（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065章 实在污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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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杰人彻底绝望，拍着脑门说：你要是非得感慨，就随便找点什么歌颂一下，别老是这辈子最怎么最怎么的！
她娘想了想，说：那行，我今儿回去以后就跟你爸好好歌颂一下城里的厕所，太豪华了，他这辈子都没上过……算了，我看我还是闭嘴吧。
金杰人不让她娘说“这辈子”，是因为觉得以后的日子还长，现在就给一辈子做总结，太早了点，不吉利。我懂这意思，心里挺暖，然后又笑，觉得这样人真是滑稽，说起自己的时候，死啊活啊什么样乱七八糟的话都敢喷，一点忌讳都没有，但是说到别人，马上就会忌讳起来。
大概这就是真正幸福完美的家庭吧，你为我想，我替你想，只要你活得幸福快乐，我要怎么吃苦都可以。
多美好。
金大娘在里面得波得波了半天还是不出来，金杰人等得不耐烦，说老娘你是不是又系裤子找不到皮带眼了？她娘说呸，我今天穿的是松紧裤。金杰人说那你还在里面干什么？你是看这厕所豪华，准备在这里安营扎寨不走了？她娘说呸，我在研究！金杰人又是一头撞在墙上，说你在厕所里搞研究？你能把厕所研究出个花来？！她娘说：咱家用的都是粪桶，哪用过这么高级的厕所。之前上你二伯家用过抽水马桶，上完以后拉一下绳子，水就冲出来，把屎哗啦哗啦都冲走了。可这里也没绳子呀？！
金杰人已经撞墙的力气都没有了，一脸内伤的表情，拍着门说：娘，你出来吧，我来给你冲。
她娘这才把门打开，说：你别往下看，脏死了。
金杰人特鄙夷地说：娘，你讲出的这话，亏心不亏心，咱家的马桶都脏成什么样了，也没听见你说个脏子，这里就一泡屎，你就嫌脏了？
她娘说：呸，咱家的马桶反正就是那个样子，正常着，你看看这里，地砖这么漂亮，这个池这么白，墙上贴了这么漂亮的东西，突然有一泡屎出现，实在污眼睛。
金杰人挥挥手叫她别说话，然后冲了水，出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卷纸筒，脸上就笑了，说：哟喝，娘，我还以为你把这筒纸全给扯光了，居然还这么好心眼留了一截？
金大娘拍她一下，又狠狠地瞪了一眼，意思是叫她不要那么大声，然后看看周围没人，才压着声音说：呸！你懂个屁！我要是全扯光了，一会他们走进来，一眼发现，还不马上就知道是我干的？我留一截子，他们一时半会发现不了，等发现的时候，也不能想到是我干的！
我走到外面洗脸台前面哗哗哗地洗手，就着水声乱笑，最后扶着洗脸台就笑得坐在地上。金杰人一把将我拎起来，说好你个王八蛋，穿着件两千多块钱的衣服就往厕所的地上坐，你当你真是个有钱的货啊？！
洗手的时候，金大娘又疯了，先是歌颂了一下龙头里冒出来的热水，然后歌颂了一下洗手液，接着歌倾了一下擦手的纸巾，再接着，把手伸到风干机下面呼呼吹着不肯挪步……（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066章 我有什么好罪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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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杰人再也看不下去听不下去了，死活要把她拽出去，她娘不肯，说：你跟小暖到外面等着去，别管我，让我再享受一会，我这辈子……这玩意，太他妈高级了，胖子！
有几个人进卫生间来，里面就显得特别拥挤，金杰人没办法，先拉着我出去了，站在大门口等。等了好一会，金大娘才乐颠乐颠地蹦出来，金杰人一看她的样子，又是一头撞在墙上，这次撞得重，差点没叫出声来。我倒是没跟自己的脑袋过不去，但那场面，也实在够我内伤的。
金大娘把蓝色皮包斜背在身上，一大截白色的厕纸从她上衣的口袋里露出来，像水袖一样晃晃荡荡地飘着，店里的人全都吃惊地盯着那截卫生纸看。她不但没发现，还跟人家笑，还赖在里面回头看柜台处的广告。
我是真急疯掉，马上冲进去拽她，可她一点都不肯配合我，还指着广告招牌问我想不想吃那个夹肉的面包。我说大娘，我们出来的时候都吃得很饱，下次再来吃这个。可她还不肯，说小暖，你去把胖子叫进来，问问她看要不要吃什么。
正说着拉扯着，金杰人进来了，两下一用力，就把她娘从肯德基里给架了出去，然后一路疯走，头也不回。
金杰人一边走一边从她娘口袋里把厕纸掏出来，一点一点卷好了塞进她的包里去，骂着说操，你他妈有病啊，丢死人了知不知道？她娘倒是真乐，好脾气地笑，说管它呢，丢脸又不花钱，而且这纸也不花钱，带回去让你爸也享享福，他那屁股一定会爱死我的！金杰人听她老娘说出的话不像话，又急又窘又恼，说你刚才不是说这是罪过吗？她娘说对啊，那家店是有够罪过的，可我又没花一分钱，我有什么好罪过的。
她们娘俩一路走一路掐，我除了笑，什么话都说不了，而且我快要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走得跌跌撞撞，金杰人看不下去，不得不挽住我的手。她老娘在前面走得飞快，都不管我们能不能跟上，金杰人慌着喊老娘，你走这么快干什么啊？就是去见陈小春也用不着这么快吧？！她娘在前面喊，说快，赶紧回家，谁知道你老爸是不是光顾着看电视，店被人搬空了都不管一下！
于是我们抓紧脚步跟上，在人群里面瞎挤，往坐车的地方一路小跑着狂奔去。街上真的到处都是人，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倾巢出动了往街上挤。所有人都在笑，怀里抱着各种各样的东西，喜气洋洋。金杰人之前那句话真对，这世界多他妈美好呀。
金杰人跑了一会，吃不消，便慢下脚步开始撒赖，朝前面喊着说娘，我要吃棉花糖！给我买棉花糖！她娘头也不回说去，哪来的棉花糖！金杰人指着旁边一小孩说你看，那么大个的棉花糖！卖棉花糖的摊子肯定就在附近！你别跑了，给我买棉花糖啊！
我顺着金杰人指的方向看那个小孩手里拿着的棉花糖，身体就猛烈地晃了一下，几乎晕倒。（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067章 这是真实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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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大娘在前面吼，说你还嫌你吃得不够多是吧？！先回家！下次再出来吃那个烂棉花做的糖！今天得赶车！马上就要发车了，再不赶上，就得等好长时间才发车！她说着又开始奔。
金杰人拽着我，感觉我不对劲，马上转过身来看，慌起来，说：小暖，你怎么了？小暖，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掰掉她的手把她往前推，大喘着气说胖子，你跟你娘去赶车，我一会就追上来。她跳着脚说小暖，你这是搞什么啊？！有病吧？这……
话没喊完，她就急急地刹住了嘴，因为终于也突然意识到，我们把赵阳给忘了。
我转身往小商品市场的方向跑，跌跌撞撞，真的是跌跌撞撞，连着撞了很多人，连说对不起的时间都没有。我把赵阳忘了，真的把他给忘了。我想起从前他总是会嘱咐我一定不要把他给弄丢，不然他就找不到回家的路。每次这样说的时候，我都笑他脑子进水，尽操些没用的心。可是现在，就转了个身兜了个圈的功夫，我真的把他给忘了。
幸亏他还呆在那里，呆在那个卖棉花糖的摊子后面，靠着墙角坐着，像个被人丢掉的小孩，茫然而焦灼。我捂着嘴，怕失声就痛哭起来。然后放慢了脚步，很慢很慢地朝他走过去，每走一步，都沉重地想我们之间的关系。在他离开我去投胎之前，我是他的全部。那么他呢，他在我的生命里占有着多少份量又扮演着一个怎样的角色？如果有一天他走了，我会不会像现在的他一样，像个被丢弃的小孩，坐在城市的某个角落，茫然不知所措地等待？等待他回来找我？
他会回来找我吗？
我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我只知道现在他在我身边，我们在一起，我很爱他。
我一步一步地走近，每一步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久，又疼又重。然后他终于看见了我，露出笑脸，扶着墙站起身仓皇着朝我奔来，用力地抱住我。他说小暖，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找我，我就知道你不会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不管，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他一口气说完这一大串的话，然后沉沉长长地呼吸，我感觉到他全身都在抖，抖得那么厉害。这是真实的恐惧，从骨髓深处窜出来的恐惧。我们刚刚认识的那些日子，他总有类似的恐惧，离开一会就害怕得不行，怕所有这一切都是梦，都是幻觉，都是不存在的。太害怕了。他说。那时候他总是这样说。一遍一遍地说。现在他不说这话了，可身体的颤抖那么剧烈，把我的心都抖得疼起来。
我说赵阳别怕，我不会把你弄丢的。他的声音都开始抖了，他说小暖，我坐在那里的时候一直在想，如果有一天我没有你的话会怎么样。小暖，我很害怕。我说别傻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走吧，胖子她们还在等我们呢。他点着头，手却不放开我。好多人，真的有好多人，从我身边经过，侧过脸来看着这个奇怪的姑娘以这样一种像是在拥抱着什么人的奇怪姿势站立在街边，挂着满脸满脸的眼泪。（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068章 我真的很聪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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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金杰人追来了，看我们这样子在人来人往里抱着，想骂，但是张了张嘴，又没骂出来。赵阳的样子实在可怜，是个人都得心疼，哪里还骂得出。但任我们这样抱着也不是回事，于是，她过来扯开我们，说走吧，这里人多，让人家把小暖当成神经病就不好了。
我跟赵阳都不说话，默默地跟着她走。走了好一段路，金杰人扭过脸去看着赵阳，说对不起，赵阳，不能怪小暖，都怪我老娘，上个厕所折腾出那么多事情来，我们才把你忘掉的。
赵阳很暖地笑笑，说：我不怪小暖，也不怪你。
我们赶到的时候，车上刚好只有三个位置了，金大娘坐在最前面，我跟金杰人挤在最后面的位置 ，尽量让出多一点的空隙好让赵阳能站稳当。其实，带赵阳一起出门，最怕就是坐车，空间密闭狭窄，万一出点什么状况，真是有够难对付的。好在他自己也知道这点，在车上的时候，从来不任性，基本上都是乖乖的。
金杰人一边翻袋子里的新衣服一边笑，说：哈，其实我过年的新衣服早就有了，这次是因为你，才又赚了一件，多大的便宜呀，哈哈！
笑了一阵，她靠近我，低声说：我老娘每年都吓唬我，说如果考试挂科的话，就不给我买新衣服，其实她早就买好一套藏在衣柜底下，每年都藏在同一个地方，一点新意都没有，我一放假回家就偷偷穿过了，哈哈。
我看着那张眉飞色舞的脸笑，问她：是大红色的吧？她很吃惊，说你怎么知道的？你看见了？我说没看见，我是用猜的。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说小暖，你这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怎么什么都能猜得到？我撇着嘴咯咯地笑，我说这次我是用脚趾头猜的！她愣了一下，狠狠踩了我一脚，说：我叫你聪明！叫你聪明！叫你显摆你什么都比我聪明！我屈着腿把脚拎高，仍旧是咯咯地笑，说我就是这么聪明，你有什么办法呢，我不但能猜到你衣服的颜色还能猜到一些别的咯！
她倾过脸来看我：别的？
我很得意地笑，说：当然。比如，我猜，二傻现在肯定在村口等我们，手里还拿着你买给他的那个风车，你信不信？
她拿白眼斜我，不说话。我笑着把脚放下去，脚刚落地，她又狠狠地踩过来了，一边踩一边骂：我叫你瞎聪明！叫你瞎聪明！把你踩扁了看你还聪不聪明！
可是我真的很聪明呀。
我又猜对了。
车子还没到村口，我们就已经看见二傻站在路边，手里抓着那个在风里呼啦啦转着的七彩风车，傻傻地笑着，等着。一看见车子便拼命地挥手，拼命拼命地挥，嘴里大声喊着小丫，小丫，小丫哎！小……
我这一辈子，怎么可能忘得掉这个画面。
很多年后，二傻仍旧像今天一样在同个地方痴痴地等，每一辆车子经过他都会兴奋地挥手，车子开走没有他等着的人下车，便蹲在地上开始哭。谁也不能说服他不要再等。谁也不能从他手里把那个破败不堪的风车夺掉。谁也不敢告诉他他这辈子可能再也见不到小丫。（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069章 一辈子能看见多少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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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后我抱着二傻哭。在车子经过时扬起的漫天黄尘里抱着他哭。他却拍着我的背用他不连贯的语言安慰我。他说小暖，别哭，谁欺负小暖，就告诉小丫，让小丫把他揍扁。他说小暖，我们一起等小丫回来好不好。我点着头说好。然后就真的陪着他等。等一个明知道不会出现的人。我问自己这么多年除了等待以外还干过些别的什么。答案是没有。我问自己可不可以不要再等。心里某个倔强的声音坚决地说不可以。
所以我必须记住现在的一切，并且记录下所有的从前，在什么都不能拥了以后，至少还有回忆，至少还能绵薄地安慰。
我还是喜欢很多年前的这天，我们扒着车窗把头探到外面朝二傻招手，大声地喊他的名字，看他飞奔着迎面扑来，然后车子停下，我们一下车，金杰人就把所有袋子都往二傻手里塞，自己接过他的风车慢悠悠地吹着往家走。她娘骂她混蛋。她很无辜地说：就算我不让他拎，他也是要抢着拎的，还跟他做什么假客气？他知道帮我们把东西拎到家，老爸就会拿奶糖给他吃的，他心里跟镜一样亮，吃不了亏。
她娘吼她：他拿到奶糖还不是给你吃！金杰人得意地笑，说所以嘛，我跟老爸说了多少次，让他把糖直接塞我嘴里就得了，他偏要多费一道手续，何苦来的。她娘说：二傻对你好，你更应该对他好！
金杰人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叉着腰吼回来：喂，我哪里对他不好了？我对他不要太好！昨天是谁哄着他把脏衣服换下来洗的？是谁哄他去洗澡的？是谁把他的衣服洗掉的？！每次他娘喊他他不肯回家，是谁好声好气哄着送着把他弄回家去的？都是我！是我！还是我！
她娘被她一顿炮轰，哑了嘴，说不出话来了，憋了半天表情，才想起来昨天是我给二傻洗的衣服，立马喷过去：滚！明明是小暖把他的衣服洗掉的！你有什么功？！
金杰人一句都不肯让，刺辣辣地骂：你滚！小暖是今年才来的，以前还不都是我给二傻洗？！我倒是乐得高兴让他娘和他奶奶洗，可他不高兴，非要我洗！难得今天愿意让小暖洗，我乐得一天清闲！
她娘说：你吃了他那么多东西，给他洗几件衣服不应该？
她说：呸，我给他洗那么多次衣服，吃他几块糖不应该？！
他们还想继续吵，金爸爸从店里走出来，远远地摊着手说：你们娘俩非要吵得全村都听见才甘心吗？你们看看小暖，多乖，安安静静文文气气的，才是好好的姑娘家嘛，哪像你们！
金杰人和她娘一听这话，瞬间爆发，两个人一起扑过去，一个抬腿踢，一个伸手拍，又是一出武林闹剧啊！赵阳一边看一边摇头叹气，说我真恨不得不走了，你说我们要是呆在这里，每天吃饱了以后就坐在槐树底下看，一辈子能看见多少热闹呀！我笑着点着头，抱了他一下，然后把他说的话，听进心里去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070章 幸好他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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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金大娘进厨房去准备晚饭，我们坐在柜台后面给金爸爸讲今天在肯德基里面发生的厕所和厕纸的事情。她爸听得呵呵呵笑，说幸亏我没跟你们一起去，还真丢不起那人。金杰人斜了他两眼，说去你的，等会你用上高级擦屁股的纸，就不会再说这种没良心的话了！她爸爸又笑了一阵，慢慢踱进厨房去帮忙了。我们听见厨房里传出来的对话，金大娘说去，滚出去，这儿没你站的地方。金爸爸呵呵呵地笑。金大娘又说走，走开，少在这里碍手碍脚戳眼睛。金爸爸还是呵呵呵呵地笑。
我们四个人挤在狭小的柜台后面磕瓜子，碰来撞去的。二傻有好几次撞到赵阳或者被赵阳撞到，每次都要迷糊上好一会，幸好他傻，不然还真没办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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