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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笑隔世缘:青草香气-第2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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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是甄先生默许的。
甄先生当初同意田娜给当铺拉生意，打的只是顾小暖的主意，谁知田娜因为是真心爱着秦中天，或者还有那么一点未泯的良知在心里，所以本能地不敢动顾小暖，怕横生枝节惹秦中天生气，自己心里也过不去那坎，所以来来去去找的都是别人，先是张扬，而后是紫蔓，接下去……
他怕接下去田娜就会找上丁力或者乔岸生，那两个人缺钱，是最容易上钩的猎物，要是真把他们弄进来，后果真叫不堪设想。他作为当铺的老板，又不能有太露痕迹的举动，所以，由艾草出面去警告田娜是再合适不过。
艾草以居高临下的语气跟田娜谈话，她说你知道我是谁，知道我的身份和能耐，把我惹急了，吃你的肉喝你的血，一点都不成问题。这世界上每天都有人在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少你一个不少，多你一个不多。
田娜被她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901章 低调装逼
（全本小说网，。）
警告完田娜以后，艾草去了“幸福大街”酒吧，闷坐着喝酒，任谁搭讪都不理睬。她想告诉韩彻她知道赵阳在哪里了。她还听见了他的声音。她想问问韩彻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把赵阳救出来。他这一世是没机会跟小暖在一起了，但是至少，也该让他看着她幸福，陪着她老去，或者来世，他们还能再重逢，还能再续上缘份，修出个正果来。这样的两个人，老天不能给个交待的话，叫天底下万物苍生还怎么相信爱情。
她翻江倒海想着这些事情，却终于是还是忍着不问。韩彻之前跟她说过，别多话，别多事，船到桥头自然直。
船到桥头自然直，这话听着，好没谱。
几杯酒下肚，人便恍惚起来，她望着大厅的某一处，眨一下眼睛，再眨一下眼睛，眨着眨着便笑起来，拍着韩彻的手背说要死了，那胖老娘们可真会赶年轻人的时髦，居然也泡酒吧？
艾草说的“胖老娘们”是刘二姐，就是那天在别墅里搞卫生时泼泼辣辣把程姐骂了一顿，之后又跟田娜干了一仗的保洁阿姨，据说是新来的，据说好像很有点来头。
艾草拎起一瓶啤酒，晃了两下身子，一步一挪朝刘二姐走去，将酒拍在她面前，哈哈哈大笑三声，说：喝！我请！不差钱！敞开了喝！刘二姐仰起脸斜泛她两眼，没说话，也没接她的酒喝，站起身走了，把艾草晾得好不尴尬。她看着刘二姐走出酒吧，便回吧台边跟韩彻抱怨，说那娘们，神经病吧，跑酒吧里来也不喝酒，请她喝还甩脸色看，什么玩意！
韩彻笑笑，拿抹布擦台面上的水渍，说得了，她不是来喝酒的，丁力昨天晚上不知道把钥匙落哪了，二姐来帮他找钥匙。
艾草心里一呛，想着好嘛，才来几天，就跟丁力熟成这样了，居然还能跑到酒吧里来帮他找钥匙，我跟丁力都还没到那样的交情呢！骂了几句，又自顾自喝闷酒。韩彻也不劝，随她喝，只是没收到车钥匙，省得她撒起疯来酒后开车，来个午夜飞行。
乔迁这天晚上，除了紫蔓，其他邀请的人都来了。艾草盘空脑袋，什么都不想，只跟他们玩闹，时而贵妇姿态时而泼妇嘴脸，很尽兴。她不愿意从身边这么多熟悉的脸孔上去回忆从前的事，没什么好回忆的，越回忆越伤心，越伤心就越想哭，等那样一种悲伤的眼泪落下，估计就是闯祸的时候，要死的时候了，她可不想这么快就死，远没活够呢！
艾草对丁力布置的派对很不满意，哪里有点派对的气氛，就是搞了些吃的喝的堆在那里，别的什么都没有。她抄家伙揍丁力，说给你五千块好处，就给我整成这样？你特么也好意思的？丁力捂着屁股窜着逃，说呸，我问过甄先生，甄先生说要低调，低调你懂不懂？你要真喜欢装逼，就把你屋里那些金银珠宝什么的全拿出来戴上挂上，在低调中装逼，多好！（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902章 一场舞会
（全本小说网，。）
后来渐渐的，有点醉了，再看这个看那个，都看出一股久远的味来，艾草微微笑着把目光落在顾小暖的脸上，落在谭锐的脸上，落在丁力和乔岸生脸上，又落在池宁和李存脸上，这么些脸，跌跌撞撞，踉踉跄跄，经过多少辛苦才终于走到现在的幸福里面，她不会让人毁了他们的幸福，任是神也好是魔也好，都不能毁了他们的幸福。
她又想起赵阳，真是奇怪，自从那天在当铺里听见赵阳的叹息以后，艾草总觉得他离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得都能触手碰到了，好像他以她看不见的形式在身边似的。她知道这是一厢情愿的错觉，不过没关系，她会把他从那该死的黑墙后面救出来的。她会保护顾小暖平安度过她三十岁的生日，她也会想办法把赵阳救出来，让他像从前说过的那样，穿上最好看的西装，参加她的婚礼，把她交给一个他放心的男孩。
她是真的醉了，醉得有点不知天高地厚。
有几次，艾草在人群里看见甄先生，他端着鸡尾酒杯跟这个那个打招呼，彬彬有礼，温文尔雅，有模有样，真把自己当成四爷，举手投足间都泛着贵族的气息，惹得她直想笑，觉得他像个穿着龙袍的小丑。
一直闹到半夜，人才渐渐散去。其间艾草看见乔岸生好几次背着人偷偷打电话，对方却一直没接。她知道乔岸生是找紫蔓，这样的场合，她根本没理由缺席的。
紫蔓倒是真的很听话，艾草叫她拿钱走人，她二话不说，立马消失得干干净净，奔向一场全新的、她以为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去了，有房有车有钱，不用辛苦也能衣食无忧。但愿她将来不要后悔，更希望她不要从此沉沦下去，把钱花光以后再走到当铺里来换什么。
虽然紫蔓的选择有点让艾草看不上眼，但是打心眼里，她是喜欢并且心疼紫蔓的。
客人走完以后，甄先生锁上大门，拉好窗帘，关掉多余的灯，只留客厅里壁角几盏暖黄色的射灯亮着，并且放起音乐，然后，款款走向艾草，像老电影里面的绅士般微微欠一欠身，伸出一只手，做个“请”的姿态。
他请她跳舞，像《我爱你，再见》里面的朴树，缓缓走向周迅，做一个优雅的“请”的动作，揽住她的腰踩着音乐慢慢起舞，那歌词是有多悲伤，我爱你到永远，可哪儿有什么永远，是非爱恨已无须再辩。
这是第一场舞会。
两个人的舞会。
不绝望的舞会。
艾草依在甄先生怀里，感受他的力量，聆听他的心跳，顺着他的步子慢慢起舞，偶尔抬眸，接住的是宁宁静静厚厚重重的目光。那目光里面燃烧着某种浓烈的东西，烧出疯狂的味道。
她一直都知道，爱情是有声音的，也是有味道的。她跟小扁的爱情，是嘻笑怒骂的声音和油盐酱醋的味道，如今，她听见的，是北风穿过树林时苦涩的呜咽声，而闻见的，是硝烟和血腥混杂的呛人味道。这也是爱情，甄先生的爱情，她早在他望着她时越来越温柔的目光中看见爱情。
这个蠢货，大概打死他都不会想明白为什么当初，艾草会把自己永生永世的爱情给典当掉。（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903章 狗血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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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草岁数不大，但肥皂剧看得不少，保镖爱上主子，杀手爱上目标，路人甲爱上路人乙，再狗血再离谱，爱情也无时无刻都在发生，或一见钟情，或日久生情，或死缠硬泡，或欢喜冤家，她见识得实在太多了，多到哪怕天上掉下一块砖砸出一场爱情来都不会觉得惊奇。
而这个男人，披着她最爱的偶象的皮出现在她生命里，怎么看怎么想都是阴谋，都是陷阱，都不怀好意。
所以，她一出手就把自己的爱情给当掉，没有爱情，任是跟你相处再久，任你再柔情似水，我也不可能爱上你，美男计不管用，就别想跟我玩阴谋，想利用我，也得先掂量掂量你够不够这份能耐。
她把脸伏在甄先生的肩膀上，唇边挂着浅暖知足的笑意，她没想到，她是真的没想到，甄先生会爱上她。无数次，她都觉得，他对她的纵容，宠溺，时不时玩些小把戏逗她高兴，不过是他阴谋的一部分，想瓦解她的警惕。但是，爱情是有力量的，常常会不受控制从言行举止间喷薄而出，所以她相信，他已经一点一点爱上她，并且正以光一般的速度往无药可救的深渊滑去，而他自己恐怕还不是很能确定，还以为一切尽在把握。
两个人温柔地迈着舞步，灯光随着他们的影子改变，幻化出各种各样的颜色和形状，蓝色的繁星，金色的蝶群，繁花似锦，海阔天空，美如仙镜，像是闯进了精灵王国。艾草伏在甄先生耳边轻声地笑，银铃样的声音，她说亲爱的，你动用异能了，破了规矩，罚款，来，给我一百块。
甄先生停了步子，然后，揽着艾草腰的那只手下了死力，将她紧紧往自己身上箍，嘴里恨恨地骂：煞风景的东西！
艾草仍是咯咯地笑，把身体往后仰，尽量离甄先生的脸远一点，她怕再这么柔情蜜意下去，他就得乱掉分寸，吃她豆腐。她可不想一边自己嘲笑肥皂剧的剧情狗血，一边又把这种烂狗血的事情往自己身上揽。所以一挣一扎，用力从甄先生的控制中脱出身来，踮着脚尖捏着裙边转两圈，娇笑媚然就往楼上自己卧室去了，砰一声把所谓的爱情关在了门外。
她不要甄先生的爱情。
她只要一切回归原位，该在一起的人都在一起。
这一夜，艾草没有睡好，做混乱的梦，前世的画面，今生的画面，十年前的画面和十年后的画面，还有前些日子，在她还是胖子的时候，站在这幢别墅的外面，冲着湖大喊，说要住到这别墅里来，永生永世住下去。艾草在梦里苦笑，想着东西可以乱吃，吃坏了肚子，大不了吐一场泄一场，话可真不能乱说，说着说着成了真，想后悔都找不到路退。
她还梦见乔岸生。
她梦见乔岸生坐在她那张窄窄破破的单人床上，抱着枕头呜呜地哭，那哭声百转千回地绕，闹得艾草心里乱，把头塞进被子里面硬生生地睡，硬生生把所有画面都驱赶掉。
她睡里梦里的，迷糊得很，哪里能料到，乔岸生是真的在哭，真的遇了糟糕的事情，真的无助到了极点，几近崩溃。（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904章 租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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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岸生在吕家弄后面租了间屋子，典型城中村里的出租房，只有狭小的几平米，摆下一张床一张桌子，再放不了别的家具，转身都困难，没有窗帘，贴满废报纸保护**，每天入睡前，乔岸生都要仔细检查一遍那些报纸，生怕哪里粘得不牢掉下来，仅隔一米距离的对面人家就能把她屋里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卫生间是三个房间的租户共用的，常年肮脏，永远散发着恶臭，哪怕乔岸生每天下班都打扫，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还是一样脏，甚至更脏，这边隔壁住着的酒鬼总吐一地，那边隔壁住着的离婚女人把什么东西都往马桶里扔，乔岸生不敢抱怨，因为两边的邻居都不好惹，三言两语不对就吵架，甚至打架，她亲眼听见那个泼辣的单身女人曾威胁那个酒鬼说总有一天要杀了他，也曾亲眼看见酒鬼有一次掐着泼妇的脖子往墙上抵。
乔岸生艰难得生活在夹缝里。有时候想想，好像她的整个人生，都是夹缝中的老鼠，连呼吸都战战兢兢。
她每天卖着闲云水绿里造得像童话里的宫殿一样的房子，却住在那样一个贫民窟里。因为没办法。因为没多余的钱租好一点的房子。她的钱全都被父亲母亲哥哥和弟媳榨干了，一年年一天天，他们的鼻子被训练得无比灵验，任何时候她口袋里只要有点多余的钱，隔着老远的距离就能闻见，就跑来找她，哄着骗着弄了去，剩她一个人，还是得住在这么个大白天也会发生入室抢劫的破地方。前些日子扫黄，警察深更半夜砰砰砰敲她的门，把她当成妓女看待，进她屋子里查有没有可疑的痕迹，翻看她的东西。她抱着膀子瑟瑟地看着他们，心里翻腾出海样深的委屈，几乎溺死，但是天亮以后，又硬撑着过来了，开玩笑时她会自嘲，说自己是属蟑螂小强的，打不死，硬活着。
这些乱糟糟的事，比如邻居，比如扫黄，比如楼上人家发生的大白天入室抢劫，乔岸生从来没告诉给别人听过，哪怕是丁力，她也只字不提。丁力跟她在一起，受委屈不算，还往里搭钱，她觉得对不起他，太对不起了，哪里还敢再拿自己的事去烦她的心。
但只要是个正常人，只要去过乔岸生住的地方，都会替她捏把汗，丁力好多次劝她搬家，特别是前几天送她回来，正好碰上隔壁那个男人喝多了撒酒疯，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乔岸生，丁力就非要她搬不可。乔岸生也实在是受够了，想着等这个租期一结束，马上就另找地方住。
可还没等她搬走，就出事了，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屋漏偏逢连夜雨，你不想什么，偏来什么。
这天晚上，甄先生别墅的乔迁派对结束时已经过了午夜，丁力送乔岸生回她的住处，路上又说起搬家的事。乔岸生乖乖巧巧依偎着他，认认真真点头，说等这个租期一结束，马上就搬。（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905章 这样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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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岸生说着搬家的事，目光里落了向往的光茫，思绪开始神游，嘴边也浮起动人的笑来。她说不管怎么样，这次一定要换个大点的地方，至少也要有个自己的卫生间，对吧？最好呢，还要有个厨房，这样我们就可以在家里做饭了，能省不少钱呢。
丁力的突然停住脚步，凝望住乔岸生的眼睛，表情里浮泛起人世温暖的明亮光彩。他不作声，猛地一把将乔岸生横抱而起，疯狂地开始跑，在午夜空旷的马路上狂乱奔跑，跑出一阵一阵呼啸的风。他喘着气笑，大笑。他说岸生，你刚才说什么？“我们”是谁？在“家”里做饭，是谁的家？
乔岸生被丁力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不轻，除了紧紧搂着他的脖子避免摔在地上以外，什么都做不了。她听出了丁力话里的意思，不由脸红，心里却是无边的高兴，对，就是我们，我跟你，乔岸生和丁力，我们的家，我们的生活，我们的一生一世。可她嘴里不肯认这个输，一下一下拍丁力的背，说呸，呸呸，呸呸呸呸呸，我自说自话，跟你有什么关系？就你耳朵尖，就你心思密，该听不该听该想不该想的，全瞎琢磨！
丁力不放他下来，哪怕跑得没了力气，跑得气都快接不上了，还是抱着他不肯撒手，还是继续跑，趁热打铁着说岸生，干脆搬去跟我一起住吧，我那里虽然不大，好歹有独立的卫生间，还有一个阳台，环境也好，你先搬过来住着，然后我们慢慢找个新的地方，要有厨房，这样你就可以在家做饭给我吃了，我会努力赚钱，买个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岸生你说好不好？
这话搁在之前，他是不敢说的。乔岸生骨子里是保守派，亲她一下都得惦量惦量合不合适，更别说同居这么大的事了。但是现在，恰好的时机，不提就可惜了。
可乔岸生还在那里没正经，说呸，呸呸呸呸呸，才不要。
丁力轰一下把她放下来，然后搭着她的肩膀，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他又凶又狠又恼又怒地瞪着她看，像是非得要她点头不可。
乔岸生被他看得慌起来，闪烁着目光结结巴巴说：丁力，你再这样，我、我我、我可要生气了！
丁力不吃她这一套，从鼻子里冷哼一声，说生气？你倒是生个给我看看！认识你这么长时间，一说生气就只会嘟嘴，连个苍蝇都吓不死，有能耐你倒是长点脾气给我看看哇！
于是，乔岸生真生气了，把嘴一撅，拎起脚狠狠往丁力脚背踩下去，踩得他当场大叫，捂着脚背转着圈跳。乔岸生甩着白眼说我就是长脾气了，你能把我怎么地？小暖说得对，跟你客气，纯属多余！
说完，拔腿就跑，生怕丁力报仇。丁力也很配合她的节奏，晃晃荡荡追着她说要揍她。两个人把派对上没闹完的精力，一点都不浪费地花在了午夜寂静的大马路上，惊得几只夜鸟呼啦啦乱窜。丁力从来没有想过，三十岁的人了，站在青春的尾巴尖上，还能谈上这样一场恋爱，美得像梦，像最好最浓最香的酒，像童话里面的王子和公主。（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906章 午夜凶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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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租住的房子楼下时，乔岸生让丁力回去。丁力不肯，说我都答应小暖他们一定要把你送到家的，你让我现在回去，明儿宁宁要是问起来，还不扒我的皮吃我的肉？
乔岸生低着头，踮着脚尖在地上转了两个圈圈，才终于娇笑着点头同意丁力陪她上楼。她其实浓情蜜意根本舍不得跟他分开，心里巴不得能多磨蹭一会是一会，爱情就是这么回事，哪怕面对面的时候，也还是千惦万念，不敢去想分开以后的巨大空茫。
乔岸生摸索钥匙开一楼那扇其实不用钥匙也能推得开的破门时，丁力环顾了一下周围，十几米远处一盏昏黄的路灯把整条狭窄逼仄巷子照得像恐怖片的布景，一幢连一幢的自建住宅分割成密密麻麻的出租屋，住满各色各样的人，鱼龙混杂得不敢想象。这边楼里有人吵架，那边楼里有人嚎哭，间或还夹杂********的声音。不是万不得已的情况，谁会住这样的地方。
偏偏乔岸生是活受罪，她赚的工资和外快，在顾小暖住的单身公寓楼里面租一套一居室都是绰绰有余的，可……
门开了，乔岸生回头轻喊他一声，他便跟随她的步子进了楼道，楼道的灯坏了很久了，或者可能根本从来就没好过，漆漆黑的，只有拐角的窗户透进外面的一点光，衬得更加可怕。
丁力一手拿手机照台阶，一手牵着乔岸生，一步一稳往上走，宁可慢点，也不能摔去。她不是没摔去过，上次她母亲来找她，站在楼下仰着头一声声喊，她跑得急，就摔去了，崴伤了脚踝，跛了一个多星期，她母亲当时觉得愧，叫她好好休息，说回去杀只母亲煲汤给她补补身子。话是说得很温柔，却还是跟从前一样说过算过。
乔岸生的母亲轻易不会进城找她，除非又是被大儿子逼得没办法，来要点钱回去给他。乔岸生的父母偏心大儿子，纵得他没法没天，甚至大逆不道，急起来的时候不管不顾。可即使这样他们也还是偏心，还是想着法子满足他的要求。这种诡异的不公平，搁到电视剧里面都不一定有人信，偏偏现实生活中，就让乔岸生给摊上了。
人的心到底是怎么回事，恐怕连鬼都想不通。
小心翼翼走到三楼半，两人一抬头，差点没吓得当场尖叫着滚下楼去。乔岸生的房间门口坐着一个人，把脑袋搁在膝盖上，一头散乱的黑发披挂着，跟电影里跑出来的午夜凶铃一样。
乔岸生吓得整个人歪在了丁力怀里，好在丁力一向胆子大，能稳住，吸了几口气，慢慢走上去，把手机举高，往那个把脸趴在自己膝盖上、头发又遮住了面孔的女鬼身上照，仔细看她的身体，确定有起伏有呼吸是活人后，才松出口气，伸手推了她一把。
那女人是睡着了，被丁力一推，猛地惊醒过来，弹簧样坐得笔直，把眼睛瞪到最大，一看见绿荧荧的手机光线里面丁力那张惨白的脸，她倒是吓得尖起嗓子大叫一声，然后用手撑地连连往旁边挪，尽量离丁力远一点。（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907章 择日撞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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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岸生立刻认出那鬼样的女人是张冬梅，两步三步跨上台阶，连喊几声“嫂子”，然后把她从地上扶起来，慌得问她怎么来了也不打个电话给她。
张冬梅看见是乔岸生，心里踏实下去，稳了情绪，扭过脸，很勉强地给丁力挤出一点笑意来，大概是因为冷，瑟缩着目光，连笑里都有点寒意。丁力尴尴尬尬地回敬了一个笑，心里挺不是滋味，想着她大概也是来问乔岸生要钱的，乔家人找她，除了要钱，还能有什么别的事。
乔岸生开了房间的门，把张冬梅让进屋里去坐，又问她怎么回事，怎么不打个电话，也省得坐在那里等。张冬梅笑得苦涩，没说话。她身上只有一件很薄的线衣，没有外套，整个人冷得够呛，抱着膀子还瑟瑟发抖。虽说这天气还不到冷的时候，但后半夜的凉风吹起来，也是够受的，张冬梅的样子像个流落街头的乞丐。乔岸生赶紧找出件大衣给她披上，喊丁力烧水泡茶，然后再一次问张冬梅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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