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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你马甲掉了-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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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只是一间书房,却被布置得宛如一座书斋。
燕喃带春妮进了屋,让小柔守在门口,给她研了墨,指着案上纸。
“你可知今日用飞刀的灰衣人是谁?”
春妮摇摇头,执起毛笔,写了“杀我”两个字。
“你怎么知道是冲你来的?”燕喃问,其实她也是这个猜测,毕竟不管是她也好,还是梁宛茹也好,都没有惹上这种麻烦的缘由。
春妮提起写,“能听出飞刀声音,是威胁我的人。”
燕喃眼睛一亮,“以前威胁你的人,也用飞刀?你能通过那声音判断出自同一人之手?”
春妮点点头。
燕喃明白了她的意思,没想到春妮这么厉害,耳朵辨音的本事比正常人要强许多!
……
此时汴河东头南岸一间房舍里,那灰衣男子摘了面巾,往面前一人单膝抱拳跪下去。
“属下失手了。”
他面前一人个子颀长,双眸似隼,凶且利,鼻梁骨奇高,中间突起骨节,正坐在书案前,转动着小指上一枚红色扳指,扳指上雕了一只小小的展翅而飞的鹰,栩栩如生。
“以你的准头,怎么会?”那人淡淡道。
“属下一直躲在马车底,待那丫头上车之后,方跃出来瞄准车窗将飞刀掷过去,哪知那马忽然就发了狂,带起马车前跑,飞刀便落了空。”
灰衣人恨不得吐血,他在车底足足吃了一个时辰的土,那马却说跑就跑,毫无征兆!
书案前的高个男子轻轻呼出一口气,“再找机会吧。”
“可是。”灰衣人张张口,欲言又止。
“说吧。”
“属下不太明白,那丫头口不能言,也只见过当日带走她的王三,对咱们应该没有什么威胁。但若是对她下手,只怕反而会打草惊蛇,露了马脚。”
“她听过你我说话的声音。”高个男子声音转冷,“真正的三娘子是她姐姐的朋友,她已知道姐姐不在你我手上,必不会再对我们有所惧怕,若再被她听见你我声音,你猜她会不会告诉大人?”
灰衣人迟疑着,“这,这,应该不会有机会听见吧。”
“大人的心意,不好说,看情形,大人想将何三夫妻俩送给三娘子做陪嫁。若有朝一日将我调回他身边,就很有可能会遇上那丫头。”
灰衣人想一想,确实如此,又一想到若少宰大人发现他们以假充真的举动,顿时一头冷汗,“属下会再找机会。”
“暂时不动。”高个男子摇摇头,“你先回去吧。这回恐怕已经惊动了大人,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是。”灰衣人应下,一躬身,转身离开。
刚走到门口,忽听一声极轻的破空响,在察觉到危险的刹那,一柄长剑已透背而入,从胸口贯出。
他难以置信低下头,看着胸口明晃晃的剑尖,那尖尖的剑刃正滴着鲜红的血。
“你……”灰衣人转过头,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扑通”倒下。
高个男子走上前来,轻轻抽出长剑,掏出一张白色手绢轻轻擦拭净上头的血迹,淡淡道:“这就是我说的,别的办法。”
……
燕喃送春妮回去,倚在贵妃榻上午歇,眯了一会儿,便听见小柔的声音,“娘子,素琴和她娘来了。”
燕喃揉揉眼,见自己身上搭了件薄薄的绣花棉毯,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采书已端了洗漱的水盆和帕子过来。
“请她们过来这里见吧。”燕喃洗漱完毕,采书又替她重新绾了发,她站起身坐到外厅去。
她挺喜欢这个书房,布局和渊哥哥的宁元阁有些相似,都是长廊敞厅,廊外是一丛幽竹,对着长廊的一面墙有大大的花窗,那会儿阿乌的笼子便是挂在这花窗下头。
只不过这里是单开一间画房,宁元阁则是多一间弓箭刀枪等装备库。
素琴带了个头发半白的婆子过来,向燕喃见礼,“娘子,我娘来了。”
燕喃打量着那婆子,一身蓝布绸比甲,脸颊干瘦,虽看起来有几分老相,但气度沉稳,眉眼低敛,并不咕噜噜乱转乱看,可见是极守规矩的。
“请坐下说吧。”燕喃轻颔首道,“给婶子上茶。”
那婆子面露感激之色,朝燕喃一揖,“多谢三娘子!您叫老奴林兴家的便是。”
自从她被长公主以肺痨之名撵出府,再无人敢用它,如今这三娘子肯让她进府顶差,还以礼相待,顿时心头感恩之情无以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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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梁府旧事
燕喃直奔主题,淡淡一笑,对她带着几分尊敬,“我听素琴说了您的病,刚好我听说过一种疾病,和您的情形有几分像。”
她顿一顿,“您之前在长公主府的时候犯咳嗽,每次可是在看完青凤之后?”
林兴家的顿时面露惊异之色,“您怎么知道?确是如此,当时长公主府的人还说,可能是老奴的八字冲了长公主的青凤,后来没有法子,老奴只好出了府。”
那青凤再尊贵,也不过是飞禽,以奴仆的八字冲撞一个禽类的说法,实在是践踏人。
燕喃仔细打量这婆子,见她说起此话时,脸上并不见其他情绪,不说旧主坏话,说明是个厚道人。
又听果然如此,更加放下心来,又问,“不仅如此,您若是到了鸡鸭成群的地方,是不是也会咳嗽?”
林兴家的瞪圆了眼,“娘子莫非,还会算卦不成?”
燕喃基本已经确定了,笑着端起茶盏抿一口,“您放心,这病不是肺痨,您这是对羽毛类的东西过敏。”
“过敏?”林兴家的素琴同时讶异道。
燕喃点点头,“这是种很少见的杂症,以后只要小心避开绒毛等物,便不会再犯。想来素琴也同您说过,我这儿呢,现在差一个有庶务经验,对梁府知根知底,又能掌大局的人,您若是愿意,这燕回阁的管事婆子,便让您先担着。”
林兴家的已有好几年没干过差事,此时见燕喃一开口便是许她燕回阁的管事婆子,再沉稳也有几分抑制不住的激动,一起身,拉了素琴“扑通”跪下,“娘子如此仁厚,我们母女定当尽心尽力,听您差遣!”
素琴也没想到燕喃如此信任她们,眼眶都红了,也哑着嗓子道:“多谢娘子!往后素琴眼里心里,只有您一个!”
这便是认同她的命令甚至超过梁少宰的命令了。
燕喃满意地点点头,沉声道:“起来吧,不过,我不仅要看忠心,还要看本事。”
林兴家的已是一脸昂扬,梁少宰对这位小娘子的宠爱她早听素琴说过,如今有了燕喃的交待,立即一派随时准备大展拳脚的架势。
燕喃此时才进入正题,命林兴家的重新坐下,“四娘子的奶嬷嬷是什么来历,你可清楚?”
林兴家的微一沉吟,回道:“那焦嬷嬷是四娘子出生那年,少宰大人托了二太太找回来的,她男人据说死得早,如今只有个独子在德锦诚当差。那德锦诚是梁府公中的产业。”
“二伯母的人?”燕喃蹙了眉,从她的判断来看,二伯母对父亲颇有几分畏惧,怎么敢用她的人来挑唆四妹呢?
林兴家的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燕喃眼皮抬了抬,“有什么尽管说,我只想尽快知道梁府的水到底有多深。”
林兴家的心头暗凛,这三娘子从前十多年是怎么过的,梁少宰瞒得严严实实,素琴也没收到半点风声,但从她言谈举止、行事风格来看,这绝不是个柔弱可欺的闺阁小娘子!
思及此,心头的底气更足了起来,一口气道:“咱们府上自老夫人去世之后,长公主府的庶务已和二房三房完全隔开来,名义上是二房掌内务……”
燕喃听她说名义上,倚着案几坐直了身体。
“……实际三房的事,都是少宰大人做主,说句不好听的话,二房太太便像是掌着钥匙的管家。而这些年,能让少宰大人改变决定的,也只有长公主了。”
燕喃拧着眉,二伯母怕父亲,而父亲怕长公主,也就是说,整个梁府当家的,其实是孀居在长公主府的那位?
“你的意思,那焦嬷嬷,极可能是长公主的人?”
林兴家的微颔首,“公中的产业,看似也是二房在管,实则铺子掌柜的报上来的账目,都要少宰大人过目,且这些年但凡有什么重大买卖,都是大人的手笔。”
“哦?”燕喃捧着茶,缓缓放到嘴边,有些诧异,“我父亲还懂做生意?”
林兴家的露出一丝尊崇,“不瞒您说,咱们府上也就这十四五年的时间才兴盛起来,和以前简直变了个样。老端王爷出家的时候,府上可谓穷得只剩一片园子和几幢屋,外头的铺子和田庄,抵的抵,卖的卖,也没剩几个,最困难的时候,全靠长公主拿私产出来抵用,就连少宰大人科考的费用,据说都是长公主出的。”
燕喃沉吟,那这么一来,父亲听长公主的,倒也说得过去,正所谓长嫂如母。
“后来,府上按少宰大人的意思,做起了土地买卖。”
“土地买卖?”燕喃诧异。
“是,便是在城北郊,选了老大一片瘠地,全给便宜买了下来。大伙儿还都不懂,不知道大人买这些地做什么。后来没过两年,汴河从那边开凿了一条沟渠,还建了码头,专门运送西北过来的马匹、棉花等物,那片地顿时热络起来,府上一转手,当年年底便给下人们封了红利,老奴当时还在二房当差,不过是个二等婆子,分到了足足五十两银!可想而知,府中入了多少进账。那个年过的,可真是红火,把梁府上上下下都给开心坏了。”
林兴家的说起这些往事,仍带着几分兴奋,“后来咱们府又陆续做起了商行,专做走南送北的买卖,什么挣钱做什么,瓷器、茶叶、珍珠、米粮、绸缎……人都道少宰大人是文曲星降世,却不知大人除了会读书,还会做生意!”
“这些生意都是我父亲决定的?”
“应该是吧。”林兴家的斟酌着答,“除了最开始的那几笔大钱,我们都知道是少宰大人挣下的,后来梁府的生意越做越大,越做越多,外头自有掌柜、庄头操持,这些事儿我们也都不清楚了。”
燕喃颇为震惊,没想到梁府如今这么大气的派头,竟是父亲挣下来的。
同时也明白了方才林兴家的推断,“也就是说,焦嬷嬷的儿子在德锦诚,说明是父亲的人?”
林兴家的恭敬答:“也可能是长公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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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爹钟意的人(为舵主霜华伴月明加更)
燕喃明白了她的意思,反正不会是二房的人,二房的手,伸不到那么长。
用排除法,父亲也不太可能,若是他的人,他直接调就是了,何必还让二房找,那说明,极可能是长公主的人。
燕喃想想那日长公主的冷淡,安阳县主的敌意,更确定了这个想法。
只是,长公主让人挑拨四妹和她的关系,对长房有什么好处?
待素琴母女离开,燕喃叫来小柔,“你让尾巴查一下德锦诚的石柱,把和他有关系的人都查一遍底细。”
小柔刚应声离开不久,素琴就过来了,“娘子,少宰大人回来了,刚去了小绿天,说一会儿上您这儿来用晚膳。”
燕喃点点头,随素琴去了正厅。
跟在梁少宰身后进来的,还有一个面生的高个嬷嬷。
“爹。”燕喃迎了上去见礼。
抬头瞄一眼那嬷嬷,见她神色严厉中带几分挑剔打量着自己,想起那日长公主的话,顿时有些明白这人来头了。
“今日逛得如何?可有遇到什么喜欢的?”梁湛慈爱地看着燕喃,搂过她肩往里走。
“很有意思。”燕喃笑着,“爹,女儿想跟您说件事。”
她扫了一眼云嬷嬷。
“嗯。”梁湛看起来有些疲惫,见燕喃的模样,示意云嬷嬷在原地候着,带着燕喃进了暖阁。
“什么事?”
燕喃这才开口说下午的事,“下晌回来的路上,我们遇到危险。”
梁湛动容,“危险?什么危险?”
燕喃目不转睛地盯着梁湛神情:“有人躲在马车底,想杀了春妮。”
梁湛的瞳孔缩了缩,“到底是怎么回事?”
燕喃将她们在玉馔阁门口的事都说了一遍,包括春妮表示她能辨认出那飞刀破空的声音。
“飞刀?”梁湛沉着脸,侧着身子靠在榻上,手指轻轻在案几上叩着。
“爹,究竟是谁想对付春妮?是不是和当初将春妮找回来的人有关?”燕喃仔细看着梁湛的神色,“那让春妮冒充我过关的人找到了吗?”
梁湛目光闪烁,低低“嗯”了一声,“还没有。”
随即抬头浅笑道:“春妮的事,你暂且不用费心,凡事都有爹呢。我会继续去查,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她的安全,以后你出门还是别带上她了,我会在偏院增加人手,确保她没事。你也不用太担心,为父自有分寸。你要做的,便是好好做爹的女儿,再风风光光嫁出去。”
燕喃眨了眨眼,暗自咋舌,又是要她嫁出去……
听爹这意思,分明是知道些什么,却瞒着她让她不要插手的意思。
她心头虽疑惑,面色却如常,只乖巧点点头,装作后怕的模样,“当时可吓死我们了,幸亏元四爷相救。”
她扫了一眼梁湛。
梁湛听到元四并没有反应,反而多问了一句,“是萧衡的马车送你们回来的?”
“是。”
梁湛唇角弯了弯,“忠亲王是长公主的同胞哥哥,世子也算是你表哥,以后,可多与他亲近亲近。”
燕喃涌起一丝不太妙的直觉,这个世子,不会就是爹钟意的人吧……面上乖巧应道:“是。”
梁湛起身将她往外头带去,“来,给你介绍一下请回来的教养嬷嬷。”
梁湛到外厅坐下之后方指了指站在身前的嬷嬷,“这是云嬷嬷,太后娘娘身边的人,是宫里专门教导礼仪的女官,长公主向太后讨了来,教你几日,正好趁着你及笄礼,将你介绍给宾客们。”
燕喃一听云嬷嬷,便知果然是那日长公主提及过的。
又一听,竟然是太后的人,颇有些出乎意料,忙浅笑着向那云嬷嬷微微曲膝,“多谢嬷嬷,还得劳嬷嬷费心。”
云嬷嬷得了梁少宰介绍,标直的胸膛更挺,往前一步回礼道:“娘子客气,只不过……”
她开始现场教学,“娘子在行福礼的时候,双手位置过高,欠身的时候双肩不能内扣,动作不能太大,背要挺,下颌要收……”
燕喃丝毫不恼,也没有不耐烦,认真地听云嬷嬷说完,再照着她的意思做了两遍。
其实从二十一世纪来说,燕喃的仪态是相当好的,毕竟她受过多年形体训练和舞蹈训练,虽然这身体没有她那时的结实肌肉与优雅线条,但在行正大气上,气质依旧。
可惜在大梁,她的大方气质与大梁人所喜欢的闺阁娘子含蓄之美,确实有些差距。
燕喃也明白这一点,更何况,当她知道这嬷嬷来自宫里,更起了要和她搞好关系的决心,对她有百利而无一害。
云嬷嬷有些诧异,长公主说她要教的是个野丫头,方才她冷眼看来,这确实是个没受过调教的,动作幅度夸张而轻佻,除了模样,几乎没有地方能入她的眼,和相府千金的身份更是不匹配。
但见她毫无娇嗔之气,即使在自己父亲面前,面对她的说词也无半分恼怒不恭之意,倒是稍微有了些好感。
又见她只两遍便几乎掌握了自己所说要领,微颔首道:“娘子聪慧过人,老奴甚慰,只这气度二字,还需沉淀,并不只是做样子,娘子需在平日一动一行间都有所注意,方能举手投足更加自然。”
梁湛见二人一个教一个学,也满意地点点头,“喃喃还不错,来,先用膳吧,嬷嬷可以从用膳礼仪开始。”
“是。”云嬷嬷曲膝。
燕喃暗叹,原来父亲此时带她来,是早准备在用膳时教自己礼仪的。
她有些不解,父亲如此心急,摆明是要她在及笄礼上大放光彩,用意何在?怕她给梁府丢脸吗?
布菜上来,云嬷嬷从侯菜时便开始讲起,如何静坐,眼神应该落往何处,如何净手,什么时候拾筷,筷子的方向需要注意,意外被洒了菜汤怎么办……
等等等等,燕喃暗自咋舌,前世,她在林府基本算是个放养的闺秀,渊哥哥也不顾那么多,常将她当男孩儿一般带在身边。
现在才知道,原来这大梁的规矩,比二十一世纪的礼仪要复杂的多。而这云嬷嬷更是要求奇严,连咀嚼的动作都要控制两颊动起来的幅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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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燕子令的下落
燕喃有些明白,当初长公主说到云嬷嬷时,为何有种幸灾乐祸的表情了。
她早猜到自己会被云嬷嬷如此严训了吧?
这一顿饭下来,菜没吃多少,训斥倒挨了不少,她几乎每一步都是有错的,反复被指正,再改,指正,再改。
梁少宰面带浅笑,柔和看着她在云嬷嬷指点下一点一点改进,似乎对云嬷嬷的严厉在意料之。
终于一顿饭完毕,云嬷嬷先行告退出去,留父女二人坐在榻饮茶。
燕喃这才长舒一口气。
“累了?”梁湛亲自满一盏茶给燕喃递过去。
燕喃也不客气,接过大口一饮。
梁湛笑着道:“这牛饮要被云嬷嬷看见,又该说你了。”
燕喃俏皮嘻嘻一笑,嘴唇还挂着奶沫,半撒娇道:“也在爹面前女儿才敢放肆了。”
梁湛扬眉一笑,亲自递了手帕过去。
燕喃擦了擦嘴唇,把帕子握在手心,吐吐舌头,故作娇嗔道:“爹,这云嬷嬷是不是故意刁难我啊,这些规矩真有这么严?她真是宫里的人?”
梁湛温柔笑着,“云嬷嬷不但是太后娘娘身边的人,更是宫里头几个公主的教养嬷嬷,长公主也是她教出来的,出了名的严厉,但经她调教出来的女子,必是大梁值得盛赞的贵女楷模,崔府的几位小娘子也曾请她去授课。”
燕喃瞬间想到崔十一口被元四爷爱慕的崔五娘,想来定是个美人儿。
“那长公主是不是很怕她?”她托着腮好问。
“被你猜对了。”梁湛莞尔,“不仅长公主,现在宫里几个公主,提起她也都畏惧三分,你这边离及笄礼只有十日,恐怕她这几日会更加严格地训练你,可受得了?”
燕喃听了更确定长公主要云嬷嬷来调教她没安什么好心,装作畏惧的模样,不,其实是真有些怕,嘟起嘴道:“爹,为何要我变得像安阳县主她们那样?”
“因为你是爹的女儿。”梁湛眸闪着异色,“如今你进了梁府,更要随时记住自己的身份,我们,任何人都高贵!将来,更会如此!”
燕喃听这话只觉透着几分不对劲,似懂非懂点点头,心里暗自琢磨,任何人都高贵?
是因为姓梁,要别人好,还是因为,桑族?
当晚,元峥依约来到元太师的书房,元太师早已煮着一盏茶,在榻等着他。
“翁翁。”元峥见过礼,在元太师对面盘腿落座,“小子今日寻了个去唐府的机会,过两日想约萧世子和崔十一同去唐府探探情形。”
说着,将今日如何偶遇唐二少,又借机害他受伤之事说了一遍。
如今和元太师已经说开了,又将春柳当日在林府藏身,被那宦官带走的事儿也一并说明,只隐去了关于燕喃的部分。
元太师听罢,哈哈一笑,只觉这法子倒像是以前的元四能想出来,捻着长须道:“你倒是当机立断,这么快便能摸门去。宫里崔相和刘渭的手都长,唐侯想要藏人在宫里,怕不是那么容易瞒过那二人的耳目,照如此看来,俞府那丫鬟若被带回了开封,多半在唐府内。”
元峥点头表示同意,“孙儿也是这么想。听翁翁的意思,燕子令的秘密,崔相和刘渭都不知道?”
元太师手举着茶盏轻轻转动,盯着那茶盏道:“我也是推测。刘渭肯定不知。当年靖南王前脚刚胜迦南王,平了苗疆之乱,后脚被官家黄雀在后,踏平靖南王府。你是被圣女娘娘救出来的靖南王唯一血脉。”
元峥轻轻呼出一口气,如此看来,靖南王府的命运,倒是和林府有几分相似。
元太师继续道:“娘娘当时已认定你是那天命之人,便依附靖南王府而存,在靖南王府遭遇大变后,娘娘抱着襁褓重伤的你北逃,这才遇到我。”
“据娘娘说,当时靖南王已集齐四个燕子令,恐怕是这个消息走漏了风声,才引来灭顶之灾。不过靖南王在西南经营百年,其势之大,难以估量,朝廷在与靖南王的残势争斗,也损失不少。当时刘渭请旨想亲自出兵靖南,官家却点了忠亲王府第一任世子,也是萧衡的哥哥前往。”
元峥心一动,立时明白元太师为何做出刘渭不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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