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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你马甲掉了-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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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忙起身扶着她,“好好,我的儿,明日咱们就把人全叫来找,你先回房歇着去啊,歇着去!”

    连哄带劝,终于将寿阳哄回房去,掩上门,眼泪汪汪看了眼永宁帝,又一声叹息。

    永宁帝摇摇头,总是有这些破事儿来烦他,外头的事儿他还能交给朝臣,家务事儿没办法,还得自己操心。

    受过一场罪,他算是明白了,富贵荣华得来不易,说没就没,还是先好好珍惜享受才是!那些烂摊子,能甩出去的便甩出去。

    他摆摆手,颇为不耐道:“早说让她早些嫁人了,你非得由着她性子来。眼看如今都快十九了,又出了这档子事儿,反正,不管林九渊是死是活,寿阳也不可能再嫁他。你赶紧寻摸个人家,把寿阳婚事定了!”

    待永宁帝夫妻俩离开,躲在另一间房的安阳才小心翼翼推开寿阳的房门。

    “表姐。”安阳看了看寿阳,见她缩在床头抱着双膝发呆,战战兢兢喊了声。

    寿阳抬眼看去,正想发火,又把那口气咽了下去。

    若不是安阳心软,扔了那毒蜘蛛,梁燕喃早就没命了,又怎么能来给她设这个局?怎么会让她落到如此难堪的地步?

    所以,都怪安阳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她眯了眯眼,淡淡道:“坐吧。”

    她发火安阳还好点,安阳见她完全不似刚才的疯样,平静得可怕,后背不禁发寒。

    仍旧站着道:“表姐,可还好?”

    寿阳垂眸想了想,抬头问道:“你为何要把蛛盒给扔了?”

    “我。”安阳早料到她会问这个,瑟缩着道:“我害怕,死人,很可怕!”

    寿阳眼神变得尖锐,“可若是她不死,她就要你死呢?”

    安阳打了个哆嗦,嗫嚅道:“梁燕喃她,不会吧……”

    “今日这一切,都是她和元四对付我的陷阱,你可能看出来?”寿阳咄咄看着安阳。

    安阳摇摇头,越发有些怕,寿阳真的是一本正经把元四当林九渊的模样,那可是个死人啊……

    “你虽不说,但我也能猜到,你定是得罪了她,是不是?”

    安阳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紧张地看着寿阳,“表姐想……”

    “你再去见她一次。”寿阳坚决道:“这次我会找人跟着你,你只要把她带到指定的地方去,自有人解决她,和你完全没关系,你也不用看着她死,如何?”

    安阳心里一哆嗦,可她敢拒绝吗?

    只好硬着头皮道:“我当然可以,只不过经过这次,只怕梁燕喃也对我起了疑,再不好约了。”

    她劝慰道:“表姐先别急,先养养身体再说。”

    寿阳深吸一口气,也是,那梁燕喃又精又滑,恐怕更不好上钩了,她半眯起眼来,“不急,这次,需得仔细安排才是。”

    第二日一大早,唐侯便被召进了宫。

    “你寻找林九渊的事儿,有眉目了吗?”永宁帝不跟唐侯客气,不等他见完礼就迫不及待问。

    如今什么事儿都没有集齐燕子令重要!

    唐侯拜完起身,摇摇头,“还在北地找,几乎把幽州都给翻过来了,还是没找到。”

    “北蛮人下葬的那林九渊的尸身,到底是不是他?”永宁帝蹙起眉。

    唐侯有些讪讪,这事儿早上折子说过,“就像上次给您的奏折中所说,臣等找到过收敛的人查问,那棺椁中的人面目伤口极多,只能有五六分把握判断那是林九渊。”

    若不是官家把林九渊的尸身都一并扔给北蛮,至少他们也能拿回来好好验验,不至于像如今这么被动了。

    永宁帝冷哼一声,“狡猾似狐,有可能这林九渊早金蝉脱壳跑了,不然怎么能事后还给俞弈送信送得那么及时?”

    “鬼魂一说嘛。”永宁帝背着手站起身来,嘴角露出一丝讥诮,踱步到高几上的鎏金紫铜香炉前,看着那袅袅青烟道:“我是不信这些的,除非他的魂亲自回来找我!”

    他拿起香箸拨一拨香灰,背着唐侯问:“不过寿阳坚持说元四是林九渊,你怎么看?”

    唐侯沾沾嘴唇,一句“只怕真疯了”放在嘴边不敢吐出来。

    半晌方道:“元四,若是听话,倒是个好苗子,或许将来能有林九渊那样的战功也说不定。”

    这便是隐晦说了不信寿阳的话。

    永宁帝转过头来,目色阴沉,“不管元四是不是林九渊,趁这个机会拿俞弈试一试,让寿阳知道元四不是,也好死心,恐怕也只有这样,才能把真正的林九渊钓出来。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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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8章 不一样的道观

    唐侯心往下一沉,立即跪地道:“臣谨遵圣意,不敢妄为。并非臣因俞弈是臣妻弟而心软,只林九渊若是真已不在这世上,俞弈恐怕是最后一个唯一知晓林府燕子令在何处的人。拿他去试探林九渊是最好不过,但他如今的身体,恐还经不起折腾,万一真丢了性命,集齐玉令会难上加难!且据鹿神医所言,他如今的针灸治疗快则再半月,可见成效。”

    永宁帝轻“嗯”了一声,“朕知道你忠心,不然也不会放心俞弈在你府上养伤,燕子令的事也只与你说道。你催促鹿神医让俞弈快些好,腿能不能走路不要紧,只要能上一趟法场,稍微经得起折腾便行。燕子令嘛,急也不急,当年靖南王丢失的几块儿,忠亲王也还没找齐,不过他那边倒是已经有眉目了。趁这段时间,把俞弈叛国投靠北蛮被抓的消息散出去,半月后处斩。”

    唐侯垂着头,看不清面色,待永宁帝说完,方一叩到底,沉声应了句,“是!”

    元峥一大早去了真庆道观。

    元峻如今被拘在此地,一面讲授义学,一面随掌院李尧学经义文章。

    日日鸡鸣而起,与寻常教谕一起劳作、晨学,白日里授课完毕,晚间再秉烛夜读,再无呼朋唤友的宴饮之趣,也无风花雪月的吟诗作对,清苦得让他欲哭无泪。

    更关键的是,没有归期。

    不知要在此地耗到几时去,他时常不安地想,不会要到明年大比之时才让他回去吧?

    元峥来找他,他倒是没有诧异。

    兄弟俩来到真庆义学堂后头小院待客的厢房中。

    “有什么事吗?”元峻给元峥冲上一盏茶递过去,“此地清苦,只有这样的冷茶了。”

    “无妨。”元峥笑笑接过,“小弟来求二哥一封笔墨。”

    元峻一抬眼皮,“什么笔墨?”

    “你既然帮了安阳县主的忙,她也该回报你不是?”

    元峻一听元峥提这事儿,咬了咬牙,“你想我做什么?”

    他当初千求万求元峥替他把想与安阳合谋设局梁宛茹的事儿给瞒了下来,若被翁翁和父亲知道,只怕他有生之年都别想再从这儿出去了。

    “你就按照你们既有的约定催催她,她不会扭头不认人吧?”元峥淡淡道。

    元峻低头捏了捏拳头,“那我试试。”

    待元峥回府着人把元峻的信送出去,出门的时候又正好碰见了梁湛。

    梁湛正准备进宫,在门口候人备马,见到元峥过来招招手,二人一同骑马往宫城行去。

    “若是官家信了寿阳的话,你怎么办?”梁湛昨夜就想问他这个问题,奈何太晚作罢。

    元峥和燕喃对付寿阳的事是与他事先商量过的,按燕喃的说法,只是因为寿阳看上了元峥,想来毁这桩婚事。

    梁湛也亲问过元峥的身份,不过对他来说,元峥是不是林九渊都不重要,若是更好,那林府的燕子令也能到他囊中。

    不过以他对元峥的了解,感触最深的就是此人为了燕喃不惜夜闯梁府,还和他硬杠。

    这种为了一个女子不顾一切的风格,实在不像林九渊那种不近女色的人。

    林将军可是到了二十七岁都不曾娶妻的!

    所以对他来说,他也更倾向于认为,寿阳是真疯了。

    她疯不疯没关系,可她若是坏了燕喃的事儿,就和他有关系了。

    元峥微微一笑,“黑的不能变白,白的也不能变黑,就让官家查证好了。但若是要我娶寿阳,那是不可能的。”

    梁湛点点头,“放心,就算看在太师的份上,官家也不会如此任由寿阳折腾。”

    他吸吸鼻子,随便一问:“身上一股香火味儿,你去哪儿了?”

    “哦。”元峥低头掸掸衣衫上的灰,“去找一个朋友,经过真庆道观,沾了些香火。”

    “真庆道观?”梁湛拉住缰绳,侧过头来诧异道:“真庆道观有香火?”

    “是。”元峥也奇怪梁湛为何对这件事好奇。

    梁湛神色有些怪异,松一松缰绳继续往前走,“一直都有香火吗?”

    “这就不太清楚了。”元峥回答,在元四的记忆中,以前也不曾去过真庆道观,他来之后才与太师去过两次,知道青衫在那儿落脚。

    梁湛点点头,不再多问,只有些奇怪。

    上一世,他死的那座废弃道观,院门上似乎是残破的“真庆”二字。

    不过那道观据说已破败百年,早已无人无香火,当不是在东辽人占了开封后才破败的。

    如今,真庆道观居然有香火,倒是和上一世不一样。

    他隐隐有些什么念头,却捕捉不分明,重活一世,不一样的地方还真多啊。

    安阳是从一个颇眼生的宫女手中拿到信的,起初还有些奇怪,谁会给她传信?

    一打开看是元峻,方才想起来自己还欠他一个承诺!

    当初她为了得到元四的情报,元峻要她帮忙想办法娶到梁宛茹,她一口答应下来。

    安阳对梁宛茹这个同样不得梁湛喜欢的女儿,没什么恨意,反有几分同病相怜的感觉,平日里也不曾怎么为难她。

    但梁宛茹嫁给谁,她毫不关心。

    谁想得到她会落到连回府都不敢的地步?

    安阳把那信纸撕得粉碎,再将纸屑埋进香炉里,搓着手踱来踱去想法子。

    她也不想真出力帮元峻,只不过答应了他,至少要给他创造些机会,至于成或不成,那就不是她的责任了。

    可如今她根本不敢出宫,梁燕喃得了消息,一定会去找那个人算账,而那人就会知道她把他给卖了,万一再遇到他她就完了!

    她不担心他会说出娘的秘密,毕竟那也是他的秘密,可若是他没被梁燕喃解决,那被解决的就会是她!

    安阳一想到那张和夜一样阴暗的脸,和那夜他说的令人作呕的话,心里就不由打哆嗦。

    虽然寿阳也有些奇怪,可比那个人要好得多,寿阳,想到寿阳,安阳顿时有了主意。

    她一咬牙,出门找寿阳而去。

    “公主呢?”安阳从她住的厢房来到寿阳院中,正厅里空荡荡不见人。

    “公主在后院。”小宫女躬身走前头给她领路,“您请。”

    安阳穿过庑廊,往后殿院子绕去,刚拐过弯,就倒吸一口凉气,脚下瞬间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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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9章 对策

    寿阳宫殿后院当中,一地狼籍的死鸟,看模样似乎都是燕子……

    有的身体中箭被扎在土地上,有的还扑腾着翅膀却飞不起来,到处都是斑斑血迹和杂乱的羽毛,看得安阳头皮发麻。

    “……把能找到的都给我捉来!凡是我能看到的地方,决不许有燕子出现!”寿阳手持弓箭,满脸狠厉之色呵斥着宫人。

    一回头看见安阳,淡淡道:“你来做什么?”

    “表,表姐。”安阳心慌得舌头有些打结,好不容易才迈开腿往寿阳跟前走去,“这是……”

    “我讨厌燕子。”寿阳一脸戾气,拉开弓箭,又往一只被折断翅膀在地上艰难爬行的燕子射去。

    “砰!”溅起一蓬血花。

    安阳捏紧拳头一闭眼,她还以为自己喜欢自残已经够疯了,见到寿阳这般,心头不禁一阵寒意。

    “有事就说吧。”寿阳对安阳也没以前那么有耐心,安阳太令她失望,那么好的对付梁燕喃的机会没把握住!

    安阳鼓起勇气,“表姐不是说想办法约梁燕喃出来吗?我倒是有个法子。”

    寿阳放下弓箭,转过头来,“说。”

    “梁燕喃如今出门都和我四妹同行,梁宛茹是个直肠子没心思的,只要能找她问出行踪来,定可截堵到梁燕喃。”

    寿阳把弓箭递给身旁宫女,伸手到水盆里净手,垂着头道:“那你能问出梁宛茹的行踪吗?”

    安阳小心翼翼:“我让府里的人打听打听,还想请表姐找人传个话……”

    寿阳抿唇,梁宛如护着燕喃的凶煞模样她可记得清楚得很,还敢抓扯她头发!

    她扔下擦手的帕子,“我宫里的人,你随便吩咐就是。”

    ……

    元峥刚进枢密院自个儿小屋,外头就响起脚步声,有人扯着嗓子道,“元主事来了?院使大人有请!”

    元峥早料到刘谓动了怒,好整以暇站起身,跟着来人往枢密使的院子走去。

    “来了?”刘渭青着脸,阴阴看着进门行礼的元峥,“你不知道我喝茶喜加盐还是加糖是吗?”

    元峥微微躬身,一本正经道:“问过大人才知道。”

    刘渭冷冷一哼,“既如此,你就留在这里多煮几次茶,搞清楚再说。”

    元峥也不抬头,“马副使给属下留了期限整理大梁与北蛮交战纪要,说是开战在即,官家急要。属下若是留在此处煮茶,还需先向马副使备过才是。”

    他话里的意思刘渭听得很明白,到时候这任务完不成,可就有借口是在这儿煮茶耽误时间了,刘渭还怎么拿他完不成纪要的事儿来为难他?

    刘渭一口气堵在嗓子眼,让马大未为难元峥也是他的意思,可如今元峥以此为借口,他竟无法再驳。

    元峥见刘渭不开口,坦坦然一甩袖,抱拳道:“大人若无其他事,小的先忙去了。”

    说完一施礼,迈大步离开。

    后头刘渭瞪着他背影,气得把手头一对儿上好的官帽核桃“咚”地砸在地上。

    “干爹!”相阔海从后头钻出来,忙弯腰去捡那滴溜溜满地转的核桃,捧到刘渭跟前道:“干爹,这小子是个硬骨头,不跟他来点硬的只怕不低头!”

    “呸!”刘渭瞪着眼,“什么硬骨头,他跟文准,不过是忠亲王想放在我枢密院的搅屎棍!”

    “那要不……”相阔海用手比划了下脖子,“让他去衡水跑一趟,再找两个人装成北蛮刺客,直接……”

    刘渭缓缓摇头,捋了捋胡须,沉眉道:“只恨官家看不到忠亲王狼子野心,对他的信任尤在我之上!一日不放太子出来,我们一日不能和他翻脸!更何况,你当真以为元太师远了朝堂了吗?那太学、御史台,还有多少是他门生的门生,文人善结党,不到必要时刻,不能用这步棋。”

    刘渭冷哼一声,“不过,他想凭一己之力跟我斗,还嫩了点。”

    元峥在转往北面房的通道上,看见文准正在岔道旁长廊下,扶栏背对他而站,见四下无人,转个身走了过去。

    “刘渭没留你煮茶?”文准淡淡一笑。

    “留了,没留下。”元峥抿抿唇。“你消息够快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人算什么。”文准转过头,“那你有何打算?”

    元峥侧过身迎上他的目光,“什么打算,不是早和三爷击过掌吗?”

    文准眉头一动,“相阔海那儿,你有证据了?”

    元峥微微笑着,“明日你就知道了。”

    说完径直转身离开。

    ……

    七月初九,正好逢视朝。

    大梁朝会分三种,大朝,乃国有大事发生之时才举行,其次是视朝,由宰相以下、五品以上职事官参加,然后才是常朝。

    元峥是个小五品,刚刚好赶上视朝的尾巴,凌晨不到五更就起,换上朝服,戴好朝冠,匆匆策马往宫城驰去。

    来到禁门安远门外时,见四下已是灯烛点点,不时有官员下车下马,来到门口集合。

    人人手持一盏白色灯笼,上头写着自个儿官名,各自站好了位置,闭目养神的养神,低声聊天的聊天,倒也不乱。

    元峥找到枢密院的位置站好,隔着两个人,看见了已经站在队伍中的文准,二人交换一个眼神,并不打招呼。

    不多一会儿,便见到崔更和梁湛的白灯笼出现了。

    他二人所过之处,白灯笼逐一熄灭,表示宰相已点过数。

    此时禁门方开启,百官在崔更带领下鱼贯而入,往垂拱殿行去。

    进了殿中,元峥所在的位置在末尾,根本看不清金殿上的人,随着众人拜下去,三叩,起身。

    接着是崔更主持朝会,有事的按照品级依次上奏。

    元峥静静听着,不外是些歌功颂德的美事,岭南发现了龙石,徽州旱情缓解,川蜀匪寇被灭……

    这位官家好大喜功的性子倒是从未变过,当初便是以为北蛮如朝臣口中一般,只是一股不必放在眼中的塞外流匪,才兴致勃勃领兵出征,结果差点把性命丢在外头。

    回来之后,不但不反省大梁为何孱弱,反而把自己更紧地裹在套子里,除了视朝出来见见百官,常朝一律不出面,文由崔更做主,武有刘渭把关,再加上后头有个忠亲王,他基本是只管吃喝玩乐、赏字写词,成了个正宗的逍遥皇帝。

    元峥正出神,只听崔更一句,“还有奏吗?”

    众人低头不语。

    元峥迈一步,出列,朗声道:“臣,有事上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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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0章 打草先惊蛇

    百官立时“呼啦啦”转过脖子,往元峥处看去。

    元太师那个新近考取武探花的小孙子!

    崔更微侧目看了看梁湛。

    梁湛洒然而站,神色平静。

    文准也好奇地打量过来,难道元峥真拿到相阔海武选作弊的证据了?

    刘渭眉心跳了跳,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小子,小小虾兵要奏什么?

    “你是?”永宁帝半眯起眼,离得太远,看不清模样。

    “臣乃今科武选探花元峥,如今是枢密院北面房主事。”元峥沉声道。

    “哦——。”永宁帝一听是元四,神经“噌”就绷紧了,坐直了身子招招手,“太师的孙子?上前头说话,有什么事儿,奏吧。”

    “是。”元峥大步走上前。

    永宁帝看着这个疑似林九渊的人物走过来,头一次仔细打量他。

    只见元峥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盛模样,俊美中不乏威武,五官朗朗如玉,身姿凛然如松,心中暗道,难怪寿阳会看上此人。

    他有些担心,毕竟那夜的事儿他安抚了梁湛,却没给元府交代,生怕元峥把寿阳发疯的事儿当着众臣揭开。

    元峥双手捧折,朗声道:“臣要奏今科武举榜眼相阔海,武选舞弊、弄虚作假、欺君罔上之罪!”

    他一句话顿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大殿中依然一片安静,人人却都察觉到了空气中的暗涌。

    崔更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梁湛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唐侯倒是露出几分担忧的表情,似是惋惜元峥如此冲动。

    刘渭面无表情,稳稳站在前头,对元峥的话充耳不闻。

    同在队尾的相阔海变了脸色,恶狠狠盯着元峥,恨不得喷出两团火来,没想到元四不但敢反击,还直接拿他开刀!

    百官都在感叹,这元四果然是个虎的,当初就常常在开封城里搅风搅雨,没想搅到朝堂上来了。

    这相阔海是谁的人,大伙儿都心知肚明,这告发相阔海,不就是剥刘渭脸皮吗?

    刘渭是谁?

    可是他元四的顶头上司啊!

    永宁帝松口气,又有些不耐烦,不就是个武选舞弊吗,多大点事儿,还弄成折子上奏到他这儿来。

    他让小宦官把元峥手上的奏折收上来,皱了皱眉,示意崔更先收着,“武选是谁负责?”

    “是,忠亲王统领下官等人操办。”崔更笑着恭敬道。

    “嗯。”永宁帝把奏折一拍,“拿去给他,着他找人查办。”

    “是。”崔更仍旧笑眯眯。

    刘渭上前一步抱拳道:“相阔海其人如今在臣院内任职,臣愿与忠亲王同查此事!”

    永宁帝满意地笑笑,这才是懂得为君分忧的人,点点头,“好,刘枢密使协助查证。”

    三声钟响,朝会结束,百官依次退出垂拱殿,来到禁门外,个个方松一口气,懒懒散散互相打打招呼,三三两两往四方散去。

    文准一把拉着元峥来到城墙角落上,蹙着眉问,“你找到证据了?”

    元峥淡定摇摇头,“没有。”

    “那你就敢告发他?不怕刘渭报复?”文准的关切倒是很真诚。

    元峥笑笑,“多谢三爷替我担心。不过,三爷以为,若是我不上奏,刘渭就会放过我吗?”

    文准顿时噎住。

    没错,元峥早已把刘渭给得罪了,对刘渭那种睚眦必报的小人来说,得罪一寸是得罪,得罪一丈也是得罪,没什么差别。

    元峥见他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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