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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木满常山-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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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木又笑:“对呀。我家就是普普通通的人家,和我们打交道的都是小老百姓。我小时候在乡下长大,就是个野丫头。”说着,她故意抬眼环顾了一下餐厅,“像这样高级的餐厅,我还是第一次来呢!”
服务员端上菜来,苏木把最开始的拘谨全数收起,索性做戏做全套,也不谦让,自己先舀了一碗鸡汤,喝得“西里呼噜”大声响。
她偷眼觑去,成功地见到陆母的脸色变了变,突然又悲伤起来,心想,如果真的和陆常山结了婚,不知道和这个婆婆是怎样的光景。
陆母拿着瓷勺轻轻吹着鸡汤慢慢入口,又说道:“一高可是出名的重点高中,你能进去,也不简单啊!”
苏木明白她的意思,夹起一块莴笋片,嚼得“欻欻”响,说道:“唉,我当初可是拼了老命才考进去的,笔试、面试都是最后一名。现在教的班级也是最烂的,都是那些暴发户的孩子,考不上拿钱买读的,三年下来,一个班连个三本的都没有。不然我怎么还出来混点小钱呢?呵呵!”
不好意思啊,我亲爱的一高!
苏木心里暗暗给梓城一高道歉,又自觉满腹悲凉。
“什么样的老师就有什么样的学生,什么样的学生也会有什么样的老师,教学相长!”她又补充道。
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苏木至此只顾大嘴吃饭,大声喝汤,一副毫不知礼仪的样子,把陆母看得眼神越发黑沉,不明白这样一个看似清丽的女孩,怎么连同样来自下层的苏慧都不如,难道常山从小被他们夫妻俩压得狠了,叛逆了?口味独特了?
饭后,苏木假装傻愣愣地坐着,也不意思意思,谦让谦让,就等着陆母去买单。
二人起身,刚走到门口,那个陈雅欣柔柔婉婉地走了过来,对着陆母莞尔一笑,当真是绝色!
“阿姨,您也来这儿吃饭啊?早看到您,该叫您一起吃。真不好意思!”
声音婉转,悦耳动听。
“啊,那个,我先走了哈!阿姨!”苏木大声叫道,几大步跨出门去,跑进了雨幕中。
她一身简简单单的牛仔t裇,头发乱蓬蓬扎个马尾,个子也不够高挑,哪里能和玉貌仙姿的陈雅欣比?陆母心里很不是滋味。
雨一直下,眼泪唰唰流。苏木跑得几步,倒还记得撑起伞,漫无目的地在雨幕中游走。那种心痛到绝望的感觉犹如天空中的黑云重沉沉地压着她,使她寸步难行。她摸着胸口,看到街边有个拐角,走进去蹲了下来,放声大哭。
这一块地在一栋中式古楼的僻角处,楼宇的琉璃瓦遮住了雨水,地上是干爽的。她哭累了,坐了下来,良久才咽下最后一口哽咽,拿出手机给陆常山打电话。
“你终于主动给我打电话了。”陆常山语声喜悦。
“你真健忘!在南州的时候,我没主动给你打过吗?”
“哼,你那都是为别人打!别告诉我这次又是为别人打啊,看我回来怎么你!可我现在就想……乖,怎么办?我这几天都回不来,怎么办?”
眼泪又无声地流了下来,苏木抹了一把,告诉他:“听着:常山,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我知道。我也爱你!”
“再见!”
她打车回到住地,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箱,又打车去到火车站,买了一张票,然后给培训学校的陈老师打过电话,就把手机的sim卡取了出来。
……
自从覃工下葬以后覃婉兮很让吴谦摸不着头脑,不仅每天每顿给他做好饭菜,对冬梅她也毫不避讳。那天她跟着他去跆拳道学校,又跟着他约冬梅吃了一顿饭,饭后三人一起在河边逛到晚上9点半才回家。
但是只要大家和平共处,只要她能接受冬梅,未尝不是好事一桩,于是他大胆地不归了一次家,第二天回来,看覃婉兮的脸色,并无不快,依旧好菜好饭地伺候着。就此,吴谦逐渐放下心来。
他不知道,覃婉兮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她出离痛苦的机会。
梓城的下雨天,覃婉兮打着伞去专门的水产市场买小黄鱼。到得市场门口,一个身穿黑衣的青年才俊拦住了她。
“覃老师,请留步。”
覃婉兮不认识这个人,但出于礼貌,还是问道:“有什么事吗?”
“有人想请您喝一杯茶。您放心,并无恶意。”
覃婉兮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她跟着青年坐上车,一路去到城东的一家雅致的茶室。青年把她引到一间包房,敲了敲门,里面一个男人的声音道:“进来。”
覃婉兮走进去,包房里只得这一个男人,三十五六岁模样,一副金丝边眼镜衬得他儒雅圆融,眉目间自有一种成熟稳沉的气质。
“请坐,覃老师。”
覃婉兮坐了下来。
那男人探身给她沏了一杯茶,说道:“不好意思,也不知覃老师喜好,我就自作主张选了这一壶洞庭碧螺春。您尝尝可否合口味。”
“客随主便,我对喝茶一向不讲究。”覃婉兮客气道。
茶过三巡,覃婉兮也不急迫,轻轻地啜着杯沿,且待主人要如何。
过得一刻,那男人又道:“覃老师果然出身书香,一举一动自有大家闺秀风范。”
覃婉兮宛然一笑,并不作答。
“鄙人王明扬,南州zm公司挂职,想和覃老师合作一件事。”那男人终于言归正传。
覃婉兮放下茶杯,淡然说道:“说说看。”
“覃老师,对您的私事我很抱歉。”
王明扬没有点明,但覃婉兮的手却不自觉地微颤了一下,又重新端起茶杯啜了一口。
王明扬目光灼灼,自没有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又进一步道:“覃老师,我也是围城中人,个中滋味,非我同道者不足与言。”
覃婉兮稳住了情绪,还是温婉一笑,道:“你继续。”
王明扬欠了欠身子,转而问道:“覃老师,您现在最缺什么?最需要什么?”
覃婉兮来兴趣了,如玉的脸上爬上乌云般的讥嘲:“你了解多少?”
王明扬双眼如电,说道:“您最该需要的是一个孩子。”(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三十九、红颜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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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扬一击即中,覃婉兮的手又微颤了一下,脸色陡然苍白。
当年她和吴谦确立恋爱关系以后,就去校外开了房,导致她两度进了医院。新婚时她又怀了一次孕。那时他们还住在教师公寓,正当12月底的数九寒冬,路面湿滑,吴谦在操场抓紧培训高三体育特长生。听说儿媳有了身孕,他母亲就从乡下坐车来看望。覃婉兮去客车站接她,到了学校,母亲要先去操场看看儿子,就没有从后门进教师公寓。从教学区到教师公寓是一个缓坡,被砌成了水泥石梯。母亲下得几步,一晃神,眼看要摔下去,覃婉兮本能地伸手去扶她,脚下跟着一崴……
“覃老师,当此之时,您得为自己打算。”王明扬盯着她,嘴角勾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覃婉兮吸了口气,说道:“请把话说完吧。”
王明扬坐直身子,沉声道:“想来您经此一变,也当知道,所谓爱情,不过是十七八岁小年轻的时髦玩意儿,对你我围城中人来说,毫无意义。您先生的心早已不在您的身上,为什么?因为那女人有您没有的东西。但是,按古人的说法,您才是正室,是这个家庭中至高无上的主母,而她至今连个妾都算不上,无名无分。像您这种情况,要是在古代……”
覃婉兮看了他一眼,静等下文。
一片阴沉的光在王明扬的眼镜里闪了一下,他继续道:“要是您得到这个孩子,去一个新的地方,把他抚养长大,您说,谁才是他的母亲呢?至于男人,您想要什么样的没有?他吴谦又算得了什么?”
覃婉兮无声地笑了起来,好像一根荆条的刺:“那么……”
王明扬见火候已到,探身向她:“覃工为南江殚精竭虑,发挥了黄昏的最后一缕余热,可曾得到什么?”
覃婉兮没料到是这样,心内悚动,瞪大了眼。
王明扬收回身子,浅浅一笑:“不错,南江厚葬了覃工,也给了您一笔抚恤金,但是,钱如流水,您以为那足够您后半身衣食无忧吗?您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师,而今眼目下,还能倚仗什么?”
覃婉兮沉默了,她突然很想抽支烟,就从包里拿出了esse,朝王明扬看一眼:“介意吗?”
王明扬扬起微笑,伸过手来替她点燃了烟。
……
张南星趴在桌子上,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着窗外,看雨滴如断线般的珠子打在碧绿的芭蕉叶上,发出“嘭嘭”的声音,仿似一曲节奏分明的乐章。旧曲结束,新曲接上。她就这样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张力和杨灿一内一外在忙着办公,房间里安静如一桌一椅。
张力起身去接水,看见妹妹的样子,好奇地走近她身边,弯下腰顺着她的视线看出去,继而了然一笑,摸摸她的头,说道:“作业写完了?”
妹妹磕了两下下巴,淡淡回答:“请不要打扰我与大自然的对话。”
张力笑得更为灿烂,放下水杯,走出办公室,看见杨灿双手如飞,正全神贯注地在键盘上操作,额前的头发上趴着一只粉色的发夹。
“幼稚!”张力心内叱道,不过也知道她是借了妹妹的来用。
他轻手轻脚地走出去,各部门转了一圈,最后上到顶楼,在屋角的小阳台上停了下来,也看着雨,与之对话。
手机响起,他接了一下,薄唇勾起,眼中眸色聚拢,犹如草原上的狼王之眼,幽深,危险。
他返身下楼,杨灿已然结束工作,上半身仰摊在椅子里,双眼微闭,粉唇微张,衬衣下的胸部越发挺翘,那姿势……
他拿起一个簿子拍在她肩头,说道:“注意形象!”
杨灿惊得赶紧坐正,俏脸上已是红霞满天,兀自狡辩道:“切!老娘就这形象,你待咋的?”
张力坏坏笑道:“把你吃掉。”
没料到杨灿笑得比他还坏,眼眸轻佻:“来啊,吃啊!放心,我不会要你的50万!”——只要留下你的种。
张力没了兴致,清清嗓子道:“你在新居住了那么久,该请我去做客了,麻雀同志。”
“切!有你这样猴急的吗?你羞不羞?”
“我一向脸皮比较厚,你懂的。”张力转身进屋,“星星——”
杨灿对着他的背影举起爪子抓了抓,收拾东西下班。
张力也不开车,等着杨灿打开她车的副驾驶位的门,弯腰坐了进去。妹妹坐在后排。
“你还真大爷了啊!”杨灿抓着门想要给他撞过去,又想到这是自己的车,遂罢。
张力闲适地往椅上一躺,道:“看来你还需要我再次提醒!你这助理做得可真不合格!”
杨灿以为他要找家餐厅吃饭,车到“枫桥韵泊”,他却说:“去菜场。”
“首先声明,我可不会做饭哦!”杨灿举起右手道。
“哥哥会啊!”妹妹在后座插嘴道。
“orz!陆医生会做饭就算了,你这样肤白貌美的美人也会,唉!”
张力不理她,打着她的小花伞冲进菜场,不一会儿提了一袋菜出来。三人从地下停车场进了24栋楼。
傍晚时分,下了一天的雨终于停了下来,空气濡湿微凉。
杨灿一边吃着菜,一边竖起大拇指给张力点赞,一边又满口满嘴地包着菜说:“奇怪啊,我给阿木打了几个电话都是关机。”
张力顿了顿,喝下一口汤,随意道:“她喜欢关着手机充电。”
“不知道她吃饭没有。”
“姐姐早上跟我说,她晚上都有课。”妹妹说。
“哦。”
饭后,三人一起下楼散步。张力不知道发什么神经,东逛一头,西走一遭,把外面的街区和里面的小道都逛遍了,眼见天色越黑,雨后的天空亮起几颗稀疏的星斗,也不见他有回去的意思。
见此情形,杨灿却动起了歪心思,想着,尼玛要是没有妹妹这盏小灯泡该多好,如此良辰美景,我一定会想方设法把他……等等,我今天在哪个期啊?于是偷偷地拿出手机翻看日历,一边又想,不会一击即中吧,老娘可是……
却听张力的声音在前面响起:“覃老师,好久不见。出来散步?”
一丛三角梅前,朦胧的路灯光下,覃婉兮一身黑衣,长发披垂,惨白着脸,笑得甚是耍孟窨植榔械呐怼�
“你好,张总!你怎么在这儿?”
张力回头看一眼走上来的杨灿,眼眸含笑,说道:“这是你在南州军区医院见过的杨灿,现在是我的助理,才搬来这儿。怕她不适应环境,我过来看看。”
“你好,杨小姐。”覃婉兮微微一笑,却有些说不出的忧郁。
“别!叫我杨灿就好。咱们可是邻居了啊,还望覃老师多多关照。嘿嘿!”
杨灿生来自然熟,嬉笑惯了的,可是在覃婉兮看来,她的青春活泼、神采飞扬、俏丽多姿,甚至那丝丝分明的、犹如跳动的音符般的短发发梢都是一根根刺。曾经,她也是这样的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妙人啊!
张力双手插袋,朝覃婉兮走近一步,说道:“覃工……为我们南江鞠躬尽瘁了四年,最后却是……我真的很抱歉,很遗憾!”
杨灿分明看到,在提到“覃工”的时候,覃婉兮身子抖了一下,眼神也跟着颤了颤。
“对不起,覃老师!看到你,真宛如覃工再世。我张力、我们南江能有今日,全承他老人家一力扶持提携,他的音容笑貌,我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覃婉兮婉约笑道:“不用客气,我爸爸他在天之灵会很高兴的。”
张力拍了下额角,笑道:“嗨!不好意思啊覃老师,又让你伤心了!你看我,一看到你就忍不住……嗨!”
“没有,哪里!真不用这么客气!”覃婉兮的笑容明朗了些。
“阿姨,你笑起来好好看!”妹妹这时插嘴道,一双大眼睛亮如天上的星子。
以前就听苏木说过她有个妹妹,最近才得见真人,但是前一久她遭遇不幸,没有心思顾及其他,如今再见到这张纯真的笑脸,覃婉兮冰冷的心仿如春水般融化了。孩子……
“阿姨老了,你才是最好看的。”
“阿姨老了也好看啊!我的眼光最准了,我说谁好看谁就是好看,是吗,哥哥?”妹妹雀跃着转向张力,眼神干净得好像雨后的天空。
覃婉兮柔软的心房彻底铺开了,她露出了真挚的笑容,恰如雨后初荷,清新明媚。
杨灿心里感叹:“如此苍天可妒的容颜……自古红颜多薄命啊!还是我这种粗枝大叶的好!”
张力也点头微笑,以回应妹妹对他的信任。一时众人皆欢。
“覃老师还要再走走吗?既然都是熟人,不如一起?”张力又道。
“不了,我想回去了。我老公要回来了,我得在家等他。”覃婉兮的心情稍稍纾解了些,说得松快。
“那……我们陪你一段吧。你说呢,杨助理?”张力背对杨灿,那声音里却有不容她质疑的力量。
“切!你是老板,我还能说啥?这么点小事还来问我,矫情!”杨灿心下腹诽,朗声道:“当然当然!我们邻居嘛,以后还要常来往呢!”
于是四人一起慢慢往覃婉兮家的方向走。
眼见覃婉兮进了屋,杨灿长叹一声:“美人如花,花开寂寞!”
张力轻哼,嘲弄道:“你不是花吗?”
“我是树,一棵开花的树!”
张力笑意凝结,半晌才道:“你再给豆豆打个电话,问问她回学校没有。”
“喂!你自己为什么不打?”
“反正你都打过了,继续啊!”(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四十、影踪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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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常山的父亲今天有一台手术,所以中午没有回家。母亲则在下班时碰到了朱阿姨,两人一起吃了个饭,见还有时间,就回家稍事休息一下。
她开门时发现只有一个锁点是锁着的,吓了一跳,赶忙推开门,玄关放着陆常山的鞋。
“常山啊,你怎么回来了?”
她奔进客厅。陆常山坐在沙发上,埋头啃着一块西瓜,并不回答她。
“说话呀!你聋了?”母亲在他身边坐下来,推了他一把。
“请假了。”陆常山面色冷淡。
母亲心想,难道是才过得几天,这死孩子就忍不住要来见那个苏木了?不过一个……
她皱起眉,转而笑着说:“我刚跟你朱阿姨一起吃了个饭,她说周末约陈雅欣……”
“不要跟我提什么陈雅欣!”陆常山突然暴怒。
母亲吓了一跳,怔怔地看着他。
片刻后,陆常山自觉失态,垂下头去:“对不起!”
母亲见此,想着多半是他回来就去找了苏木,这是被打回来了呢!唉,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还没有人家姑娘爽快。
“你这又是何必呢?妈知道你惦记着她,可是我看啦,你们真不合适!连她自己都说只是闹着玩呢。不是我说啊,陈雅欣……”
陆常山丢下了那块西瓜,抽出一张纸擦擦手,说道:“你去见她了?”
“刚好苏慧来嘛,我才知道她是慧儿的妹妹。哎,不是妈妈不待见人家啊,实在是……她那教养,连苏慧都不如!我倒想问问你,是不是我和你爸没教好你,你要叛逆一回?”
陆常山仍旧冷着脸:“她跟你说什么了?”
“倒没说什么。我们也是小老百姓,也是普通家庭,我没有嫌弃她的意思,我还觉得她清清爽爽的挺好,可是她那表现……”
陆常山冰着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却是苦笑:“妈,您把她吓跑了。”
母亲仔细看着他的表情,疑惑道:“吓跑了?”
陆常山盯着电视机,眼眸深邃:“她不见了。”
母亲回头想了一下她和苏木的见面,找不到导致她不见的理由啊!
“怎么会不见呢?你都找过了?”
陆常山轻轻吐了口气:“妈,她那些没礼数的表现都是在做戏,她是个好姑娘,但是她一直都在想方设法地躲着我,包括当初的分手。这就是我还不敢带她来见你们的原因。”
母亲真的懵了:“她心里有你,又躲着你?这是什么道理?那你又这样劳心劳力的干什么?我看陈雅欣……”
“您在哪里见的她?”
“百盛那儿。她在那里的什么什么……新世纪英语培训学校上课。”
陆常山呼地站起来,抓起茶几上的钥匙就走。
“哎……”
母亲呆了半天,把陆常山自出生到现在的人生从头到尾回放了一遍,仍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养出这么一个一根筋的儿子来。
陆常山昨晚打了苏木一晚上的电话,又回想着她对自己说的最后的话,就知道她肯定是出事了。他跑去骨科病房,旁敲侧击,发现苏木的父母还不知道这事,于是他跑了回来。
他迅速赶到新世纪英语培训学校,刚到门口,却见张力刚从楼里出来,同样冷着一张脸,见了他,只说:“走吧。”
两人一路风驰电掣,把车开到了南郊的一片荒地上。
张力走下车,对陆常山道:“不错,车没我的好,速度比我快。”
陆常山面无表情。张力突然挥出一拳,劲风过处,直击陆常山的面门。陆常山快如闪电,侧身避过。张力再出一拳,击向他的肋下。陆常山接招。两人拳来掌往,不时间,拆解了数十回合,打得难解难分。
陆常山瞅准一个空挡,张力不防,闪身,却是个虚招,脚上被铲了一个扫堂腿,“噗”地倒在地上。他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再拉开架势,笑道:“很好,我喜欢!”
陆常山再出一脚,张力如大鹏展翅,飞腾而过,顺势一把抓住他的右手,膝盖前屈往上一顶。陆常山趴在地上,但迅疾如豹般跃起,扑向张力的背。张力一个错身,闪了开去,复又反扑上来。两人刹时扭成一团,终至筋疲力尽,双双倒在草地上。
阳光猛烈耀眼,两人一身汗水,却是万分畅快。
张力起身去车里拿出两罐啤酒来,丢给陆常山一罐,然后找到一棵树,半躺在了树荫里。陆常山跟过来,靠在树干上坐着。
“说说你们的事。”张力喝下最后一口酒,把易拉罐扔进一个坑洞里,说道。
陆常山慢慢啜着酒,大致地说了一下。
“哼,很显然是我后妈的事,你特么还在这里纠结了那么久,出息啊!”张力嚼着一根草,狠劲吐了出去。
“我问了,她不肯说。”陆常山把酒喝完了,也照准坑洞扔了进去。
张力的眼睛眯了眯:“杨灿应该知道吧。”
陆常山眼望青天,万里无云:“她们俩好着呢,知道。”
张力再不说话,一双眼半眯半闭,纤长的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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