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苏木满常山-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苏木点开通话键,又点了十一下,待陆常山的白大褂包里响起一串音乐,就摁断了。

    “还有,你妈妈的主治医生是谁,预约了没有?”陆常山说话的声调降了下来,变得有一点柔和。

    “赵主任。”

    “那好,现在我带你们去骨科住院部登记住院。”

    苏木吃惊地瞪大了眼。(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六、情未了

    (全本小说网,。)

    陆常山的嘴角扯出一抹笑:“我是接诊医生,我要求病人马上住院,你吃惊什么?”

    “我们自己去就好,用不着……”

    “这里是我说了算!”陆常山的脸黑了下去。

    他还是那脾气,执拗起来怎么掰都不会直,但是苏木更有拒绝的理由,她正要反驳,背后传来母亲惊诧的声音:“啊!”。

    苏木的心“咚”地往下急坠,像死刑犯等待刽子手必然会落下的那一刀一样,她闭上了眼。

    母亲走上前来,仔细地打量陆常山的脸,指着说:“我说怎么看着你面熟,原来你是……”

    陆常山微微一笑:“是我,阿姨。您还记得我啊!”

    母亲的神情立马转为愤慨,她一把抓起陆常山放在桌上的病历本,拂袖而出。

    苏木来不及看陆常山一眼,拖了一直放在门口的行李箱就跟了上去。

    母亲全然不顾腰还痛着,急急地下了楼,走得几步,眼看四周没有人,转身瞪着苏木,激动地问:“我说你这么多年为什么没有男朋友,不去相亲,啊!你是不是还在跟他来往?”

    苏木艰难地、狠劲地让自己的眼神变得坦荡,直直地迎向母亲的瞪视,语调平静地说:“没有。我跟您一样,是进了那个房间才知道是他。”

    “刚才为什么不跟我讲他是谁?”

    “您要我怎么讲?他是医生。妈,他只是给您治病的医生。”

    母亲盯着苏木看了一会儿,放下眼帘,和缓了语气:“你晓得分寸就好。”

    苏木扶住母亲的手臂慢慢地往前走,脸上只有苦涩的笑:“我知道。”

    母亲拍拍苏木的手背,语重心长地叹道:“妈妈知道你心里难过,可是这人生啊,哪能事事如意呢?不过是苦中作乐,求得安稳罢了。”

    “等等!”陆常山从背后追了上来。

    母亲没有停下来,继续往前走。

    陆常山绕到前面来:“阿姨,您好像对我有很深的成见,为什么?”

    母亲站住脚,抬头看着他:“你是一个优秀的小伙子,我对你没有成见。”

    “看来您是不打算告诉我了。那这样,我和苏木毕竟……相识一场,和阿姨也不是陌生人,我带您去骨科先把院住上,您看可以吗?因为您挂的不是骨科急诊,而且我们这里床位很紧张,现在去很可能都是碰运气。”

    母亲凝神思考了一下,点头答应:“行,到了医院,我自然听医生的吩咐。”说完,她看了苏木一眼。

    苏木就当自己真的变成了一截木头,低着头一声不吭。

    陆常山绕到她旁边来拉行李箱,苏木挣扎了一下,还是给了他。

    三人一路沉默,进外科大楼,再乘电梯上到19楼,从中庭往右边走廊进去,走了一小段路就是护士站了。

    有三个护士在那儿坐着聊天,抬头一见陆常山,个个眉梢眼角带笑。

    “呀,陆医生!”

    “陆医生,你回来了!”

    陆常山朝为首的护士点点头,说:“这是我接诊的患有腰椎间盘突出症的病人,需要动手术,麻烦你们给安排一下床位。”

    “好的,没问题。”护士忙弯下腰打开电脑搜索了一番,抬起头温婉一笑:“普通床位全部满了,特护病房可以吗?”

    陆常山回头看苏木。苏木本想就此答应,但是母亲当老师做了三十年的班主任,向来杀伐决断、说一不二,她还是得征求她的意见,于是她没说话,转而去看母亲。

    母亲面无表情:“你做决定。”

    苏木暗叹一口气,向护士点了下头。

    另外一个面貌娇俏的护士抢先走在前头,把他们带到病房。

    陆常山走在后面刚把手里的行李箱放下,母亲就说:“陆医生忙活了半天,恐怕有病人在等着了吧。”

    “是。阿姨早点休息。”陆常山双手插在裤袋里,转身出门。

    苏木跟到门口,对着他的背影说:“谢谢你!”

    小护士看着这一幕,嗅到了一股别样的气息,但看陆常山冰冷着一张脸,显然不是多嘴的时候,于是疾步奔向护士站和姐妹们八卦去了。

    陆常山进了员工专用电梯,从白大褂包里拿出手机,重新保存刚才苏木打过来的电话号码,名称是:爱人。

    既然你不爱我,为什么在六年之后还如此牢固地记着我的电话号码?苏木,你究竟在干什么?还有,为什么你母亲对我的态度那么奇怪?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大一寒假回家的火车上。那时南州和梓城两地还没有通高速,在两地读书的学生大都选择坐火车。hed》而他则在读梭罗的《瓦尔登湖》。她跟他说的唯一一句话是在她起身要去洗手间的时候说的:“请让一下。”到了梓城火车站,她去往旁边的客运站,而他上了回家的公交车。

    完全没有想到,一星期后他们又见面了,那是在当时还是梓城南郊一个村子的婚宴上,他的一个远方表哥娶了她的堂姐。这一次,他们互报了姓名和所读的大学。原来她的名字和他的一样,都是中药名,但她显然不知道这一点,还跟他认真地说,虽然家里人都知道“苏木”是豆科植物,可她爸爸是希望她将来能长成参天大树的。

    第一次,他觉得这个素昧平生的女孩很可爱。

    他们第三次见面还是在火车上,她还是坐在他旁边靠窗的位置。那时是在夜间11点,他们一上车就歪在位子上睡觉。中途他模模糊糊地感觉到右边肩膀有什么东西压着,他睁开眼看到是她沉睡的脸,他没有动。第二天早上6点火车到达南州站,她醒了过来,脸却红了。

    第一次,他听到了自己横冲直撞的心跳声。

    后来,一到周末他就请假往a师大跑。他是军医大学生,纪律严格,学习任务重,没想过要谈恋爱,可是,爱情就那样自然而然地降临了。每个周末和她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就像发酵的酒,越来越醇香,越来越甜蜜。他心甘情愿地沦陷在爱情的深潭中,无力自拔而悠游自在。

    再后来,他们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大四那年的寒假,他陪她回家去见了她的家人。她本来和他约好的,在返校前先来见他的父母,然后他们一起坐火车回南州。他在家里期盼着、等待着。在约定的日期前一天,她打电话给他,告诉他已经返校,不会来了。

    他懵了,心急火燎地赶到她的学校。天空中正飘着毛毛细雨,早春的寒冷刺入骨髓。她站在校门口,把他送给她的项链递在他手里,说从今以后天涯海角,再无交集。

    “为什么?”细雨迷蒙了他的眼,尽管裹着厚厚的棉衣,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全身只有痛,骨头要散架了似的痛。

    “我不爱你,你只是我的初恋。初恋你懂吗?我只是拿你来练习练习,尝一尝爱情的滋味而已,我没打算和你天长地久。人生那么漫长,你不是最好的那一个,我也肯定会爱上别人。”

    她冰冷的话犹如一根根坚硬的、透着亘古寒气的冰锥扎在他的心上,扎得他猝不及防,继而千疮百孔。

    他就像一具行尸走肉,没有温度地走过了这么些年;他也像针灸理疗室的那台电疗器械,单调地、机械地重复该有的操作,没有心,没有感情。

    但是他始终是这红尘俗世中的一员,父母亲戚朋友乃至社会都在劝诫他人生很漫长,生活要继续,于是他在父母的安排下,没有从北京直达南州,而是先回了趟家——他要去相人生头一次亲。

    他已经麻木了,已经准备好向命运投降了,谁能料到,她又毫无征兆地出现了!

    那天在火车上,他一进他们那一排铺位就看见了她,过了这么两天,他仍然能强烈地摸到当时左边肋骨上方胸腔里的针刺般的一痛。他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稳定住凌乱的心神去给女乘客施针,然后再装作无意地看她一眼呢?已经不记得了。

    只是在听说她在哪里之后,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找她。六年的相思仿佛决堤的洪水,势不可挡,必要一泻千里。

    陆常山抬手摸了摸昨晚被苏木扇过的左边脸颊,还有嘴唇上已经结的痂,忽然笑了起来。(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七、伤心事

    (全本小说网,。)

    话说杨灿赶到zm公司大会议室,公司各部门负责人团团围坐,气氛凝重。

    “南江要在下周三召开新品发布会,为什么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消息放出来?”公司老总环顾众人,威严的语气中含有浓浓的不满。

    采购部经理点点头:“据我的人报告,他们明天才向媒体和各界放风,如此谨慎,肯定跟v特种材料有关。”

    杨灿的直属上司,负责技术研发的副总经理王明扬端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说:“自从四年前在梓城发现v这种新型特种材料以后,我们和南江都在第一时间递出了竞标书,但是当地政府却以要保护新材料的可持续性为由,没有把它推向市场。但奇怪的是,最近我们发现宋立雍的继子在梓城创办的一家名为开发游戏app的公司似乎在两年前聘请了当地一家大型军工企业的退休高工。一个研究军工高端科技的高级工程师,会来开发怎样的游戏软件呢?更重要的是,有人曾经看到宋立雍的这个继子在发现v特种材料的深山出现过。”

    “宋立雍的继子?这人什么来头?”老总问。

    杨灿回答:“此人名叫张力,是宋立雍续娶老婆带过来的孩子,之前他读书,在部队服役,从来没有参与过南江公司的经营活动,就是四年前他退役后创办的这家软件公司,也一直没有人发现隶属南江。”

    王明扬皱起眉:“我们的hc产品虽然目前在领域独占鳌头,但因为没有v材料一直难有突破,如果南江真的得到了v,势必对我们造成致命的威胁。”

    采购部经理摊摊手:“距离下周三还有两天,看来我们只有静观其变了。”

    “当务之急是怎么找到张力和v之间的联系,有没有办法把v的采购权拿过来。”王明扬说。

    老总想了想,最后说:“这样,我们先看看南江的产品,如果它确实比我们的hc高,我们再制定下一步的应对政策。另外,继续研究这个张力,把他的优势弱点全部找出来。”

    “是!”

    出了会议室,杨灿直奔地下车库。自从知道王明扬已经结婚以后,她认定此人就是一渣男,亏她一直崇尚他办事雷厉风行,有手腕有能力。唉,才华优异的人不一定人品优良啊!这果然是至理。

    “杨灿!”乘电梯下到车库,王明扬还是追了上来。

    杨灿回头:“王总,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吗?我们都该回去休息了。”

    王明扬靠近她:“我很抱歉,但是我心里是有你的,我需要你。”

    杨灿一个冷笑:“我要的是你的整颗心,你能给吗?”

    王明扬神色黯淡:“你给我一些时间。”

    这种桥段电视剧里演得够多了!杨灿再次冷笑,扭头走向自己的车,打开了它。

    王明扬又跟了过来:“我跟你说说工作上的事吧。你昨天说,张力是你一个朋友的哥哥……”

    “那又怎样?”

    “你休几天假吧,去梓城会会好朋友。”

    杨灿抬头,面前是王明扬阴沉的脸,眼镜后的双眸闪着光。以前,当他出现这这样的表情的时候,她看到的是胸有成竹,是深谋远虑,而现在……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对不起!第一,我不想休假;第二,我朋友只是老师。其实我现在最想见的是王总的夫人。”

    说完,她再不看他一眼,拉开车门钻进去,启动车子三两下开出了车库。

    苏木和她之间的友情不是一天两天,她不想在这份纯净的友情上抹上一点污渍。

    医院里。

    洗漱好后,苏木给张力打了电话,让他把订的酒店取消。

    “好。我再找人跟赵主任说说,让他尽快安排阿姨手术。”

    “嗯,谢谢你。”

    “你又来了!在法律上你妈妈也是我妈妈好吗?你总要故意拉开我们的距离是几个意思?”

    苏木笑了:“好了啦!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张力在电话里夸张地吐了口气:“我明天要到南州来,和覃婉兮一起。”

    “什么?和覃婉兮?”

    “对!我是公司有事,她来看她爸爸。覃工近段时间都在南州上班。”

    苏木明白了:“哦。我前天跟你说的事呢?”

    张力在那边妖媚一笑:“呵!会有人跟他慢慢玩的。你姐姐嫁的还真是烂人啦,比我还玩得开,居然去酒吧、夜总会找。”

    苏木站了起来:“我姐说他没有!”

    “他趁你姐姐上晚班的时候去,而且在她下班之前回家。如果你姐姐要问起,他就找借口拳脚相加。”

    “这个畜生!”苏木一拳砸在陪护床上。

    “咋了?谁畜生?”母亲从电视上收回视线,转头看苏木。

    “没事。”苏木摆摆手,放平了语调,“你要好好教育教育他哦。”

    张力笑得更加没心没肺:“是。他真应该向我学习,结什么婚嘛?不结婚的男人,多少美女任我玩,而且质量还超高。哈哈哈哈!”

    苏木皱眉:“我挂了。”

    “怎么?心痛了?豆儿,你只要有一点点心痛,我马上金盆洗手,悬崖勒马,回头是岸。俗语不是说吗?浪子……”

    苏木把电话摁断了。

    母亲见她神色郁郁,担忧地凑过来:“阿力跟你说什么了?”

    苏木打起精神,回答母亲:“他说明天有事情到南州来。”

    母亲关了电视,再回头看着她:“慧儿和小陈闹别扭啦?”

    苏木叹口气,说道:“妈,你说男人结了婚是不是都会变?结婚和不结婚哪一种生活更好过?”

    “夫妻间哪有不磕磕碰碰的?牙齿都要咬到嘴唇嘛!不过,我们年轻的时候社会风气清净得多,夫妻闹矛盾私下解决了还是好好的一家人,哪像现在什么乌七八糟的事儿都有。但是你看啦,做坏事的毕竟是少数,大多数都还是很好的。所以啊,只要人家人品好,又疼你,当然结婚更好。”

    苏木还是很纠结:“这个人本来挺好的,后来变了呢?”

    “那总有原因嘛!要么最先就没把这个人看透,只顾着蜜里调油了;要么两人间掺和了别的东西,闹了矛盾没解决好。要说慧儿吧,不是我说啊,当初我一看那小陈就不合适,可你伯母说陈家在城郊,将来政府规划了就有钱,慧儿就成了城里的有钱人。唉!”

    苏木想到母亲的婚姻。其实母亲是很幸福的女人。跟着父亲的那些年,夫妻二人志同道合,常常一起在窗下备课、批改作业,周末一起去爬山或者去学生家里帮忙干农活。她家小屋后有一片菜园,茄子、豇豆、白菜、辣椒、黄瓜就是他们一年四季、春夏秋冬共同经营的爱的见证。父亲爱好书法,母亲就在旁边给他磨墨;父亲爱吃桂花蜜汤圆,每年校园里桂花盛开的时节,母亲都会踩在板凳上摘下芳香馥郁的金色花瓣,用蜂蜜腌一大罐。父亲去世后,母亲抑郁了两年。后来经人介绍,张叔叔来到了她身边。张叔叔为人正派,又体贴温柔,烧得一手好菜,他给了母亲一个男人能够给到的最大的爱,更让苏木重获家的温暖,以及父亲的关爱。尽管苏木开不了口叫他一声“爸爸”,但她心里是把他当亲生父亲一样对待的。

    她又想到刚才母亲说的话。对啊,我和他之间不就是掺和了别的东西吗?命运真是不公平!

    “豆儿,你又想到姓陆的啦?早知道一来就会碰到他,我就不该来!”母亲好像读懂了她的心事,心有不甘。

    “没有。”苏木只好撒谎。

    “你要记住,他是你的仇人。”

    为什么相爱的两个人要承受那么多本该不由他们承受的东西?苏木忽觉满腔委屈,忍不住为陆常山辩驳:“他又没做过什么。”

    母亲动了怒:“他是不是陆仁清的儿子?只要他是,你就该恨他一辈子!”

    “这不公平!”

    “公平?你爸爸死的时候怎么没有人站出来说公平?医院那么多人,怎么全是欺瞒?要不是我一趟趟去跑,去堵,他陆仁清会承认罪过?我可以不让他偿命,不让他去坐牢,但是,他不可原谅!他的儿子也不可原谅!”

    说着说着,母亲的眼泪流了下来。

    苏木见不得母亲流泪,除了妥协,她别无选择。

    她下床抽了张纸巾,弯下腰给她抹泪:“妈,我错了。”

    母亲推了她一把,抽泣着说:“发生了这样的事,你还妄想我们能结成亲家吗?”

    苏木困难地摇摇头:“我哪里还有这样的想法?”

    “可我看他还没死心。”

    “他会的。”(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八、彻骨痛

    (全本小说网,。)

    “回去以后,妈找人给你说一门亲事,只要人家条件合适,有责任心,就嫁了吧,再磨下去,你都三十岁了,更没得挑了。”

    母亲还在絮絮叨叨。这样的话,苏木已经听了不知道多少遍,每一次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从来没有认真地放在心上,但是这一次,她认真地听了,还郑重地对母亲点点头:“好。”

    还能怎样呢?既然已经选择了放手,那就再干脆一点,再决绝一点,不应该让沉在心底的爱恋再浮出水面。

    t

    此情已待成追忆,当时未必是惘然。

    一晚上翻来覆去睡得很不踏实。苏木又做了那个被两股大力互相撕扯的梦,这一次的最后更加残酷,一把大刀以千钧不敌之势向她砍过来,她躲无可躲,猛地睁开了眼。

    窗帘的缝隙中已漏进一点熹微的晨光,天已经亮了。她坐起来,按亮手机:6点钟。她想去洗手间冲个凉,又怕吵到母亲,只好拿纸巾把背心、额头的冷汗擦去,换了衣服,轻轻地出了门。

    夏日的清晨,空气舒爽凉快,太阳还躲在高楼、群山之后,城市还有些睡眼惺忪的起床气。她在中庭的座椅上坐了下来,抬头望玻璃幕墙外,不远处的绿树阴里露出了军医大学生公寓的暗红色屋顶,好像童话中的美丽城堡。

    景还是旧时的景,情也还是旧时的情,而人世、心境早已沧海桑田。

    她感觉到身边有阴影靠过来,抬头,是陆常山。上身一件白色短袖衬衫,下身一条黑色长裤,整个人干净整洁,又宁静悠然。正是苏木喜欢的气质。她收回视线,垂下眼帘,去看地板砖。

    陆常山在她身边坐下来,苏木闻到了他身上清淡的馨香,只听他说:“本来打算上来以后再给你打电话,没想到你已经在这儿了。”

    苏木把玩着手里拿着的手机,不说话。

    陆常山看着她的侧脸,继续说:“我想了一晚上,基本上可以断定当初你和我分手跟你妈妈有很大的关系,为什么?”

    “没有,不是这样的。”苏木断然否定。

    陆常山紧盯着她:“苏木,你敢看着我说这样的话吗?”

    苏木咬咬牙,抬起头正对他的眼睛。有一缕初升的光线从玻璃幕墙外射进来,照着他的侧脸,他的眼眸幽深如黑潭,又蕴蓄着浓得化不开的哀伤,但是苏木假装看不见,平静地说:“跟我妈妈没有关系,就是我不爱你。”说完,她撑起身子,试图站起来。

    陆常山伸手按住她的肩膀,使她动弹不得。他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眼里的深情在晨曦中闪着惨烈的光。

    苏木突然蹦出一个冷笑,成功地让他看见自己眼里的轻蔑:“够了,陆常山!你还要我再重复六年前的话吗?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死缠烂打的男人!”

    陆常山松了手,“嚯”地站起来,两眼瞬间血红,嘴唇紧闭,呼吸变得浊重,身体微微颤抖。苏木以为他要暴喝出口,或者做出其他暴烈的行为,比如给她一耳光,不料他却笑了,是那种不屑的、愤恨的、毫不在意的、自暴自弃的笑。他俯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嘴唇贴过来,在她唇上重重一吻,然后盯着她的眼睛,咬牙切齿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很好,苏木,太好了!你果然了解我!对,我就是个死缠烂打的男人,我就要缠着你,你休想离开我一丝一毫!你休想!”

    苏木紧紧地咬着牙关,强迫自己不皱眉头,极力忍受着下巴传出的剧痛,而心早已撕成了一片一片。

    她感觉鼻子发酸,泪水快要往上涌入眼眶了。

    陆常山恰在此时放开了她,说话的语气恢复平�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